凡煙小說

第9章 特別的 奶兇奶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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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戴著墨鏡和棒球帽一時不會被人發現,但他就這麽大喇喇的杵在包房門口,仿佛生怕別人不知道頂流男明星來吃小龍蝦似的。

顧亦安累極了,癱坐在椅子上吹空調,“接這家夥出門就跟打地雷戰似的,一路上就怕被狗仔跟拍,可累死姐了,剛剛我們就是從後門進來的,你說我清清白白一姑娘,馬上就要結婚了,要是鬧上緋聞我還怎麽結呀。”

向景滿挨著雲辛坐下來,“放心好了,你還是嫁的出去的,就算被拍到也不會怎麽樣,網友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幾個意思啊,是說姐的顏值配不上你是吧?”顧亦安罵罵咧咧:“死沒良心的,以後有事兒別來找我。”

她從包包裏掏出氣墊粉底,照了照鏡子,邊補妝邊抱怨:“都怪你,姐的妝都花了呢。”

補妝之餘,顧亦安瞥了一眼雲辛,見她又頂著一張素顏,就知道早上那番話還是白囑咐了,她壓根就沒有花半點心思在打扮上面。

顧亦安恨鐵不成鋼,卻又絲毫沒辦法。

雲辛沒搞懂情況,問向景滿:“你怎麽會來?”

他伸長手臂自然的搭在她的椅背上,挑眉說:“你吃小龍蝦沒人剝怎麽行。”

“……”

顧亦安翻白眼,“你當我們是假的?”

“你?就算了,自己吃都來不及。”

“那還有阿懷呢!”

“這種事情怎麽好麻煩阿懷呢。”他說的極為自然:“我做就可以了。”

顧亦安嘖嘖兩聲:“真——寵妹狂魔。”

陸蘇懷沒說什麽,只是笑了笑。

其實早就見慣不慣了,向景滿寵妹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大家都知道他最疼雲辛,最舍不得自己的妹妹受到一星半點的委屈。

學生時代,那會兒也多的是小男生偷偷暗戀雲辛,可到底沒有誰敢真正去表白的,就因為她有一個哥哥。

平日裏向景滿看著還挺好說話,可若是誰敢膽大包天肖想他的妹妹,那就真慘了。

顧亦安補完妝,將氣墊粉底丟進包裏,喝口茶先潤潤喉:“哎,你們還記不記得那個高老師,教我們化學的,最喜歡把女學生單獨叫到辦公室,說是課後開小竈補習,其實就愛動手動腳,專吃女學生豆腐。”

向景滿冷哼:“怎麽不記得。”

顧亦安笑起來,“所以最好不要得罪護妹狂魔。”

因為雲辛也曾被叫去辦公室過。

那是一個初夏的午後,大家在教室裏上自習課,高老師拿著作業本喊雲辛過去,這個時候辦公室其他老師們都去上課了。

雲辛的化學不好也不壞,他把她叫去辦公室給她講解作業本上的幾個錯題,也算情理之中。

風扇在頭頂上方慢悠悠的轉著,因為上一節是體育課,剛跑了800米的她還沒緩過來,頸後泌著一層薄薄的細汗。

小姑娘穿著白色襯衫,下身是灰藍格子的校裙,她乖乖的站在老師一旁,雖然覺得熱,可還是耐心的聽講著。

“你坐下來好了。”高老師是個40出頭的中年男人,他拉過旁邊的椅子,視線停留在小姑娘光潔白皙的腿上。

“不用了,我站著聽就行。”

“你坐呀,坐著我也好跟你講。”

“哦。”雲辛拉了拉裙子,坐下時兩手交疊擋在腿上。

“這道題,你看哈,應該是這樣……”高老師講解題目的同時手也伸到了後背拍了拍她,隔著襯衫就這麽貼著,好像是忘了放下來。

雲辛頓時整個人僵住,能感覺到這只手如同一塊加熱過的鐵碳正燒灼著她的後背,這種觸感很不好受,也讓她相當厭惡。

接著,高老師的手又狀似無意的開始慢慢往下移,她正想站起來時,辦公室的門霍的被推開。

原本應該在上課的向景滿卻突然出現。

他比雲辛高兩個年級,教學樓也不在同一棟,然而胸膛的強烈起伏無聲印證了他是在得知消息後一路奔跑過來的。

雲辛略帶迷茫的看向門口,不解這個時候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高老師顯然也被突如其來的推門聲給嚇到了,心虛的朝門外張望,生怕有其他老師經過,發現只有向景滿一人時,這才松了口氣。

他佯裝嚴肅:“這位同學,現在是上課時間,你跑來辦公室幹什麽?”

向景滿的臉上瞧不出任何的表情,“聽聞有的老師喜歡借著課後補習的名堂,專門找女學生下手?”

“你——”高老師被說的臉都綠了,“你聽誰說的?這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謠言!”

“謠言?”

“當然是謠言!我都是正兒八經的在給學生講題呢!”

“哦。”向景滿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可我沒說是哪個老師。”

終於察覺到自己被套話了的高老師,惱羞成怒的指著他:“你這樣汙蔑老師,我可以要求學校給你處分的!”

“無所謂。”向景滿不介意的聳聳肩,走到高老師面前,盯著對方的眼睛,警告道:“但要是敢碰向雲辛一下,我剁了你的手也可以。”

盡管那時的他還只是一個少年,可氣勢上卻有一股壓迫感,令人不得不忌憚幾分。

“我……我確實是在給學生講題目。”高老師面紅耳赤的舉著自己的手,歷證清白。

向景滿拉過雲辛,護她在身後,冷笑問:“講題目需要動手動腳?”

早就聽聞這個老師風評不好,但也只是聽說而已,並沒有任何證據。

卻沒想到事情會發生在雲辛身上,要不是顧亦安及時通知,他都無法想象這之後她還會繼續遭受些什麽。

後來向景滿就讓雲辛先回去,她不知道他做了什麽,他也沒說,只是第二天這個老師就辭職離開了學校。

她總是被保護的很好,身旁永遠站著騎士哥哥,一路守護至十八歲,直到她獨自前往英國。

可其實在她走後他只不過是換了個位置,不是站在身前,而是站在了身後。

也有一種守護,是不用說,不用她知道。

今天顧亦安提起這回事,雲辛才想起來自己一直都沒有問他,當年到底是怎麽解決了變態老師的。

“你不會真剁了他的手吧?”

向景滿失笑,“我有這麽暴力血腥嗎?”

“那我走後你幹什麽了?”

他輕描淡寫的說:“就威脅唄。”

“我看你那是往死裏威脅了吧。”顧亦安拿著菜單看都沒看,直接叫來服務員:“把你們家的招牌都上一遍。”

服務員是個年輕姑娘,一進包房便留意到在室內還戴著墨鏡的某位顧客,怎麽越看越像那誰,忍不住怯生生的問:“是——是向天神嗎?”

“怎麽可能,向天神那樣檔次的人怎麽會來吃小龍蝦?”顧亦安鎮定的說:“我這位朋友眼睛看不見,所以才戴著墨鏡。”

服務員又瞟了兩眼,“可是真的長得好像哦!”

雲辛補刀:“嗯,是有點像,就可惜是個盲人。”

陸蘇懷頗為同情的投去目光,那眼神仿佛是在說大家不可以歧視盲人。

“……”

等服務員走後,向景滿趁機捏了把雲辛的臉,“反正哥哥看不見,哥哥隨便捏。”

“你神經啊,以為在捏史萊姆嗎?”

“不好意思呢,我是個盲人。”

“……”雲辛奶兇奶兇的威脅:“向景滿,我生氣了啊,你再捏我臉試試看!”

他一副“是你叫我試”的表情,索性抱住她的腦袋防止她亂動,按在懷裏捏了個夠。

顧亦安習以為常的看熱鬧,陸蘇懷的表情卻變得微妙起來。

不可否認,很多時候他都是羨慕的。

看著雲辛將自己所有不外露的情緒全都給了向景滿一個人,張牙舞爪肆無忌憚吵吵鬧鬧的樣子,他多羨慕啊。

“死開”,“你個白癡”,“嚴肅點笑屁啊”,“向景滿你給我滾過來”,他多希望那個被她高昂著脖子發脾氣的人是他啊。

當一個人羨慕到如斯田地,不管在人前是多麽出類拔萃才華橫溢,他也有埋在心裏終有一日面臨腐爛的自卑。

不被人察覺,亦是自己永遠都不會承認的自卑過。

“行了行了,上小龍蝦了,你們倆再怎麽鬧也永遠爭不出勝負來。”顧亦安準備就緒,戴上透明塑料手套,磨刀霍霍的樣子像極了準備要一人幹掉20斤。

小龍蝦大拼盤端上桌,有冰鎮、香辣、蒜蓉、黃燜和十三香口味,每個都又大又飽滿,色澤誘人。

“想吃哪個口味?”向景滿問。

因為剛才的事情,雲辛鼓著嘴不理他。

不就是剝蝦嗎?有什麽難的。

靠人不如靠己。

她正準備自己動手的時候,陸蘇懷已將剝好的小龍蝦放進她的碗碟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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