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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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宮裏散發淡淡的腥膻味,說不出是難聞還是不難聞,但今日氣味卻讓蕭毅瑾格外興奮。

蕭毅瑾仰躺在床上,陸成澤趴俯在一旁,整張臉深深地埋在軟枕中,一頭墨發淩亂地散開,輕薄的絲被蓋在兩人身上,遮掩住滿身痕跡。蕭毅瑾伸手抓住他的一縷發絲湊近唇邊輕吻。

過了片刻,小金子悄然走了進來,只當自己又聾又瞎,什麽都看不見、什麽都不知道。他掀開帷幕,垂首輕聲道:“陛下,凝華宮的湯池已經備好。”

蕭毅瑾點了點頭套上褻褲,隨手披了件長衫便從床榻上起來,用被子將陸成澤裹好,打橫抱了起來,徑直走進凝華宮,一路上所有人都被清空。

凝華宮中的湯池,今日特意加了一些舒筋活血的藥材,整個殿中都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走進最裏面,蕭毅瑾將陸成澤放在池中,自己也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被微燙的水沾到,陸成澤不適地呻吟一聲,慢慢睜開了眼睛。

蕭毅瑾此刻滿足又慵懶地靠在池壁上,看著陸成澤,道:“亞父,可還疼?”

陸成澤抿著唇不知該如何作答,不明白為何事情回到了這般地步。

這天下唯他與蕭毅瑾不應發生這種糾葛。

蕭毅瑾伸手摟住陸成澤,在他耳邊輕聲道:“應該還會有點疼吧,朕瞧了都紅腫著呢,不過無妨,多做幾次便好了。”說完,蕭毅瑾舉起手臂,指了指上面的掐痕,道:“朕也覺得疼,但是無妨,心裏歡喜,便是疼也覺得開心。”

陸成澤的臉上染上一層薄紅,不知是羞是惱,他深吸了一口氣,道:“陛下,我們本不該如此,此事是錯,往後絕不會再有。”

蕭毅瑾輕笑了一聲,好似在嘲笑陸成澤的天真。他伸手將陸成澤用力的摟在懷中,兩個人皮肉相貼浸泡在微燙的水中,水流將兩人緊緊裹住,蕭毅瑾嘴唇蹭了蹭陸成澤的耳垂,笑著道:“錯又如何,朕非要一錯到底。”而後又霸道的宣告道:“你是朕的。”

陸成澤側過臉躲過蕭毅瑾的親吻,掙紮了一下,沈聲道:“陛下何必執迷不悟……”

“亞父。”蕭毅瑾將陸成澤的話打斷,現在他不想聽到任何從陸成澤口中說出的掃興的話。

他想要一人真心愛惜,想要一人真心相伴,陸成澤是他在這個世界上能抓住的唯一真心待他之人。

是錯是對,他不能計較。

蕭毅瑾威脅道:“只要亞父乖一些,朕可以放過韓陵,甚至是既往不咎,只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陛下。”陸成澤有些驚喜,沒想到蕭毅瑾居然這麽輕易就放過韓陵。

蕭毅瑾將臉埋在陸成澤頸側,嗡嗡地說道:“亞父,不要妄圖離開朕,否則朕會做出什麽朕也不知道。”

陸成澤嘆息了一聲,轉移話題,問道:“陛下,打算將韓陵發配到什麽地方?”

比起江南陸成澤更傾向於邊城,江南府水太深,一不留神便會折進去,邊城雖然看似危險,在情形卻要簡單的多,而且韓陵本就行伍出身,到了邊城也更能發揮他的長處。

但蕭毅瑾卻苦笑著道:“這樣一個人朕哪敢將他放出去,自然是拘在京城,牢牢看在眼皮子底下。”

對於蕭毅瑾來說,對待韓陵重不得輕不得,將他放出去反而更不放心,還不如留在京城時時掌控他的動向。

陸成澤抿著唇沒有說話,在他心中,將韓陵留在京城是最糟糕的局面。

蕭毅瑾好似知道他心中所想,捏住他的下巴,湊上前去吻了吻他的嘴唇,笑著道:“所以亞父,您只能繼續與朕虛與委蛇,哄著朕,別妄想躲開朕,只要你讓朕開心了,朕就會一直留著韓陵。”

……

兩人從凝華宮出來,縱使身體還有些不適,但陸成澤萬萬不願再讓蕭毅瑾抱了。

蕭毅瑾也不勉強,只是依然固執的箍住陸成澤的腰,與他一起走回寢宮。

寢宮內點了龍涎香,一片狼藉的床榻也收拾妥當,一切好像都恢覆如初。

但他們兩個人都很清楚,一切都回不去了。

陸成澤看著蕭毅瑾,這些日子蕭毅瑾身量拔高的極快,身量與他平齊,隱隱有超過他的勢頭。

那個曾經的坐在他膝頭的孩子已經長大,氣力大的可以將他壓制,手臂強健的可以輕而易舉將他抱起。

這一刻陸成澤心中對於蕭毅瑾稚氣天真的孩童模樣,已經被這一刻冷漠霸道的帝王形象所取代。

他的孩子終究是長大了……

蕭毅瑾將陸成澤安置在龍床上,體貼將被子蓋在他的身上:“亞父先休息吧。”

陸成澤側過頭看著站在床邊的蕭毅瑾問道:“那陛下呢?”

“自然是去做亞父想做的事。”蕭毅瑾面容冷峻,垂眸輕聲道:“將韓陵放出來。”

說著,心中依然覺得有些氣悶地質問了一句:“是不是開心了?”

陸成澤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些什麽,最後只能說一句:“謝陛下恩典。”

蕭毅瑾冷哼了一聲,沈著臉道:“閉上眼睛,睡吧。”說完甩袖向外走去。

其實韓陵並未關到天牢,從那晚起就一直在暗牢之中並沒有挪動。

暗牢是蕭毅瑾命暗九私設,就在寢宮偏殿底下。

蕭毅瑾從偏殿暗門走進地牢,暗九立即跪地行禮道:“參見陛下。”

蕭毅瑾擡了擡下巴道:“帶我去見他。”

是誰不需要明說,此刻地牢中關著的只有韓陵一人而已。

蕭毅瑾來到韓陵所在的牢籠,借著墻壁上微弱的火光細細的打量著韓陵。這人真的與他沒有半分相似,難怪縱使日日在他面前出現,他也從未有過半分懷疑。

“罪臣見過陛下。”韓陵見蕭毅瑾來,立即跪地請安。

蕭毅瑾沒有叫起,而是直接蹲下身,看著韓陵道:“朕原本想殺了你。”

韓陵立即俯首叩拜,道:“臣罪該萬死,還望陛下息怒。”

“但太後說要與你同生共死。”蕭毅瑾冷冷的註視著韓陵,冷漠的說道:“就連鎮安王也為你求情。”

韓陵立即再次叩首,額頭點地,哀聲道:“臣甘願赴死,但此事全乃微臣一人之過,與他人無關,還望陛下莫要遷怒。”

“私通太後、禍亂宮闈、混淆皇室血脈,誅九族都難平你的罪過。”蕭毅瑾看著韓陵的後腦勺,冷笑著道:“韓大人,你可真是大膽。”

若是前兩項罪名,韓陵心中早有準備,但蕭毅瑾口中的最後一項罪名一說出口,頓時讓韓陵瞠目結舌大驚失色。

他趴伏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擡,心亂如麻。明明他們說好了,這件事即便是死也絕不讓蕭毅瑾知曉的……

“朕的母親說,子殺父,必遭天譴”蕭毅瑾“呵”笑了一聲,眼中帶著恨意:“為了你,一個母親居然要去詛咒她的兒子。”

韓陵驚慌失措的擡起頭,支支吾吾的說道:“這…我……微臣……全是微臣之過,太後絕非有意。”

蕭毅瑾哀痛地閉上眼睛,搖了搖頭。再次睜開眼時眼中所有紛雜的情緒都隱藏了起來,他平靜的說道:“無妨,朕也得到了想要的。”

韓陵不懂蕭毅瑾的意思,蕭毅瑾也無需他懂。他看著韓陵淡漠地問道:“如今給你兩個選擇,繼續做你的禁軍大統領,以後不要再見太後。還有一個便是,卸任統領之職,以後你只是壽安宮的一個普通護衛。”

韓陵聞言驚愕失色,他不敢想,蕭毅瑾居然還願意讓他接近太後。

蕭毅瑾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韓陵,道:“選吧。”

韓陵立即再次叩首:“罪臣之過萬死難赦,蒙陛下隆恩,微臣願一生看守壽安宮,守護太後。”

韓陵的選擇讓蕭毅瑾有些意外,卻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如今只覺得母後所選不差,這人真的在權勢與母後之間選了母後。

蕭毅瑾嘆息著道:“那你回去收拾收拾,明日準備上任吧。”說完蕭毅瑾便轉身離去。

韓陵擡起頭看著蕭毅瑾離去的聲音站起身,卻一動不動。

暗九上前來抱拳作揖道:“韓大人,下官送您出去?”

韓陵點頭:“有勞大人了。”

韓陵從宮中回到府中,剛到家不久,聖旨便道:禁軍統領韓陵失職,致使兇徒潛入京城,刺傷太後,不堪其職。著其將功補過,任三品宮衛留守壽安宮,護衛太後……

原本懲罰當晚守衛壽安宮羽林衛時,用的便是刺客潛入刺傷太後的不察之過。如今為了將韓陵調至壽安宮,蕭毅瑾依然還是用了同樣的借口。

雖然緣由不太經得起推敲,但大面上總算遮掩了過去。

韓府下人聞言一片哀淒,但韓陵捧著聖旨,心中卻無比平靜。

他將聖旨遞給管家,吩咐道:“將聖旨好生收起來,既然已經降職,那原本的一品衛甲便穿不得了,將我以前出征時穿戴的盔甲翻出來,我明日要用。”

“是”管家雙手舉著聖旨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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