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宜陽婚期(非主角慎入)

關燈
陸永安隨意在庫房挑了一支白玉洞簫,便隨著小金子回到了萬鯉池,只當無事發生,什麽都沒有說,謝了恩與史興業、孫正德一起告退。

蕭毅瑾看著三人離去的身影,嘆息道:“宜陽怎麽會喜歡陸永安這小子?”

小金子笑著道:“許是瞧陸少爺好看吧。”

蕭毅瑾微微瞇起眼睛,點了點頭,這點他倒是承認,陸家人的皮相都是一等一的好看,如今陸氏也有幾人入了蕭毅瑾的眼,雖然官職不高,但都是可造之材,前世之時還是埋沒了。

尤其前世之時他對陸永安極其不喜,陸永安憑著自身,也照樣成了一朝宰相,可見其才高智深。如今雖然他的身份低一些,但前途不可限量,再加上蕭毅瑾日後擡舉,倒是勉強能與宜陽相配。

“罷了,這小子運到好,既然宜陽瞧上了,就他吧。”蕭毅瑾撇了撇嘴,神情有些不屑,但心中卻也覺得滿意,陸永安是他的伴讀,且今生他們關系甚是親近,平素瞧來人品也過得去,已不是貪花好色之人。而且最近他也在想著如何提高陸氏一族的身份,如今尚主宜陽,倒也不失為一個機會。

小金子笑著應和道:“宜陽大長公主與陸少爺站在一起倒也是郎才女貌。”

蕭毅瑾沒有再說什麽,只是輕笑了一聲,便徑直向萬鯉池旁的假山走去。

假山之上栽種著灌木,灌木之後便是一個小亭子。如今宜陽與太後正在亭子裏說著話。

蕭毅瑾毫不客氣地坐在二人對面的石凳上,眼睛盯著宜陽一眨不眨的看著。

宜陽垂下頭倉皇地避開蕭毅瑾的視線,心中有些慌亂,顫抖著聲音道:“陛……陛下!”

蕭毅瑾忽然笑了一聲,道:“姑姑,永安可是姑姑悅愛之人?”雖然已經知曉了答案,但蕭毅瑾還是忍不住打趣道。

宜陽知道蕭毅瑾說的是什麽意思,她之前與蕭毅瑾提過她有悅愛之人,本以為嫁不得,才說出那些傷感之言,如今想來便覺得有些羞怯。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抓皺了衣裙的布料,卻還是強裝鎮定地輕輕點了點頭:“是他,只是宜陽也沒有想到……”原以為此生無望,但命運還是給了她一個機會。

“什麽悅愛之人?”太後好奇的問道。

“沒……沒什麽……”宜陽從未與太後說起過這些女兒心思,如今太後問起,便覺得無比慌張,也怕太後她是個不安分的女子失了公主的尊貴,便哀求著看向蕭毅瑾,希望他不要說出口。

蕭毅瑾沖著宜陽眨了眨眼睛,慢慢開口道:“孩兒在問,宜陽姑姑看上了永安,是否喜歡他。”

宜陽聞言悄悄松了一口氣,應和道:“陸公子氣度不凡,宜陽甚是心悅,還好陸永安也瞧得上宜陽。”

太後伸手將宜陽垂落在鬢角的碎發勾到她耳後,也笑著說道:“我們宜陽,德才兼備,美麗大方,身份高貴,天下有誰會不喜歡。”

宜陽抿了抿唇,心中有些澀意,她的心中無比清楚的知道,這天下想要求娶她的人很多,但她真心想嫁的人就只有一個。偏偏這個人並不愛她,他願意娶她不過是看在她的身份而已。不過沒關系,她只想要有個機會接近他名正言順地站在他身邊,她相信水滴石穿,沒有誰是鐵石心腸,只要她是真心,便總有一天會將他暖化……

蕭毅瑾看到宜陽低著頭不說話,以為她是在害羞,便轉向太後道:“母後莫要打趣姑姑了,姑姑的臉都羞紅了。”

“婚姻嫁娶,人生大事,有什麽好害羞的。”話雖如此,但太後笑著止住了話頭,也不再多說什麽。

三人喝了茶,蕭毅瑾便直接說起了正事:“母後,朕打算明日下旨賜婚,盡快走完三媒六禮,十月份不算太冷,氣候正好適合大婚。”

“這麽急?”太後錯愕的望著蕭毅瑾,隨即伸手摟住宜陽道:“哀家還打算將宜陽再留兩年呢,為何這麽急著大婚?”

宜陽也咬著唇,柔聲道:“陸公子說,待他明年考取名,再談嫁娶……”

蕭毅瑾暗暗嘆了口氣,也知道不該急著大婚,但他害怕北方夷族再起戰事,朝中有人興風作浪威逼宜陽。雖然今生朝中情形雖已與前世大不相同,如今國庫豐盈兵強馬壯,並不懼蠻夷,但他不能拿宜陽冒險。今年成婚雖然有些倉促,卻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但這些蕭毅瑾都不能宣之於口。

“母後。”蕭毅瑾暗暗嘆了口氣,笑著道:“朕知道今年成婚委屈了宜陽,但是卻不是不得不為。去年年末,幽州大雪,翻過年來又逢藩王戰亂,接連逢難大周百姓人心惶惶,朕想著今年讓宜陽大婚,便以大長公主大婚之名減免一成賦稅,以安民心也沖一沖喜氣。”

事關國事,太後和宜陽都無話可說,太後愧疚的看著宜陽道:“宜陽,你看,你可願……”

太後與蕭毅瑾對宜陽一向厚待,難得有用得著她的地方,而且關乎民心,宜陽怎麽可能反對。只得點了點頭道:“一切以國事為重,不過是早些成婚,宜陽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好,只是陸公子那……”唯一讓宜陽猶豫的便是陸永安的態度,他是否會覺得她迫不及待嫁他才以聖旨為要挾,而厭惡她呢?

蕭毅瑾不知她的心思,卻也看出了她的不安,便出言安撫道:“永安那邊由朕去說,你早些嫁他,幫他打理內宅,他也能安心讀書啊。”

宜陽揪緊了帕子輕輕點了點頭,陛下心意已定,由不得她反對。

“那宜陽的嫁妝,哀家要快些整理了。”太後不舍地抓住宜陽的手說道。

蕭毅瑾笑著應和道:“朕的庫房裏,若有合適的母後只管取用。”

宜陽沒有說話,只靜靜地看著太後與蕭毅瑾為她打算,心中甚是感激。

蕭毅瑾沒有多留,閑聊了幾句便離開了,出了禦花園,小金子便上來輕聲稟報道:“陛下,眾位藩王入京已有半月有餘,如今都想著早日回封地。”

“有人求到你這兒來了?”蕭毅瑾淡淡地問道。

小金子笑了笑,沖著蕭毅瑾伸出兩根手指道:“承蒙陛下恩典,這幾日,奴才發了一筆小財。”

“兩千?”蕭毅瑾看著小金子豎起的手指疑惑道。

小金子含蓄的搖了搖頭:“兩萬,加府前街一套三進的小宅子。”

“看來是真的急了。”蕭毅瑾冷著道。

陸成澤凱旋歸來,蕭毅瑾下旨令未參與叛亂的眾藩王前來京城裁決亂臣。臨近城池兵馬壓境,半脅迫著讓所有藩王不得不前來京城。

幾日前,亂臣賊子已經盡數梟首,但其他藩王卻依舊被蕭毅瑾留在了京城之中。

府前街的宅子有市無價供不應求,再加上兩萬兩白銀,小金子不過是區區禦前太監便能收受這麽多的賄賂,那麽朝中實權的朝臣能拿到多少就更說不好了。

想走是不可能的,大周之前幾任帝王皆有削藩之意,不過時機未到便不能成行。如今好不容易蕭毅瑾抓住了機會,又怎麽可能再放過他們……

蕭毅瑾冷笑著吩咐道:“私下放出話去,朕要留他們參加宜陽大婚。”

雖然大婚後也不可能放他們離開,但是朝廷派出的暗探與監察封地的官員,想要掌控封地還需要時間,藩王盤踞封地時日長久,此刻不宜與他們硬碰硬。如今便給他們些許希望將他們穩住,用不了幾個月,便由不得他們了……

“是,”小金子恭敬的應道,而後又看了看蕭毅瑾猶豫的問道:“那銀子……”

蕭毅瑾瞥了一眼小金子,嗤笑了一聲道:“還怕朕跟你討啊?”

小金子訕訕的笑了笑,他並不是擔心這個,他時常跟在蕭毅瑾身邊,也不用如同其他小太監一樣討好大太監,月例銀子積年累月也攢了不少再加上是有賞賜並不看重銀錢,他只是不知道這筆奉命收受的賄賂如何處置而已。

“你自個兒留著吧。”蕭毅瑾淡淡的說道:“你跟著朕這麽多年,雖然名義上是禦前總管大太監,但這些年朕未掌權,連累你這個太監總管也沒什麽油水,這便算朕補償給你的。”說著,又警示的看了小金子一眼道:“不過什麽銀子能收,什麽銀子不能收,你得心中有數。”

在其位謀其政本該應當,可若是在其位不得其權,確實讓人覺得委屈。蕭毅瑾感嘆自身,便思及小金子。如今他有心優待小金子卻也要讓小金子知道畏懼,免得養大了心性失了分寸。

“是,奴才知道。”小金子低聲答道:“奴才都聽陛下的,絕不會私相授受。”

蕭毅瑾滿意地點了點頭,前世之時陪伴他時日最長之人便是小金子,小金子對他忠心耿耿從無私心。

雖然蕭毅瑾已經知道差之毫厘謬以千裏,今生與前世並非一成不變,但蕭毅瑾卻希望他與小金子的主仆之情能如前世一樣,善始善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