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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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徑直駛入皇城,陸成澤帶著陸永安來到禦書房 。

蕭毅瑾早已在等候,一見到他們立即從龍椅上站了起來,驚喜萬分道:“你們總算來啦 ,朕等了你們許久!”

陸永安立即跪地,叩首行禮道:“ 拜見陛下,微臣幸不辱命,蒙陛下榮恩平安歸來。 ”

蕭毅瑾親自上前,將陸永安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地說道:“愛卿如此大功,此時雖然不能封賞,但朕都記在心裏絕不會忘記,愛卿的功勞終有一日...終有一日 ......”

蕭毅瑾的話雖然並沒有說出口,但殿中三人都明白其中的意思。

陸永安再次跪地,道:“謝陛下,能為陛下分憂是微臣之幸。”

蕭毅瑾拍了拍陸永安的肩,道:“起來吧,不必多禮。”說著,頓了頓看了看殿外疑惑的問道:“陳無忌先生呢?怎麽沒有來?”

陳永安抿了抿唇,道:“微臣與陳先生回京途中多次遭遇截殺,陳先生因殺手不小心傷了腳,實在疼得起不來身,便回府診治了,特讓微臣代為向陛下請安。”

“那陳無忌先生傷得可重?”蕭毅瑾有些憂心,若非為了帶回那批糧草,陳無忌先生又何至於被殺手追殺,他嘆息著,道:“朕被天下人盯著,出不得宮,若是陳先生傷得重,你們一定要告訴朕,宮中禦醫總比民間大夫醫術高明。”

“陛下,萬萬不可。”陸永安立即推拒:“禦賜禦醫唯有皇親國戚、宗室貴親才有的資格蒙得聖恩,陳先生無官無職,此時不宜太過張揚。”

若是禦醫前去一看,便知陳無忌究竟是怎麽回事,目前陸永安還沒有能力可以收買宮中禦醫,所以萬萬不能讓禦醫前去,立即勸道:“陳先生家中府醫,醫術亦是不凡,而且陳先生的傷也並沒有危及性命,還是不要太過引人註目的好。”

“行吧。”蕭毅瑾覺得陸永安所言甚是,此刻陳無忌身上並無官職,確實應該避其鋒芒,若是被卷入風口浪尖,恐怕區區一個陳家也護不住他,蕭毅瑾嘆了口氣,道:“你們幫我去多瞧瞧陳先生吧,若是差了什麽藥材,只管入宮跟朕討要。”

“是。”陸永安立即躬身應答,心裏暗暗松了一口氣。

陸成澤就站在一旁淺笑的看著他們兩個,無語的搖了搖頭,上前打斷了二人的話:“如今他們平安歸來,陛下也安心了?”

陸永安也立即順著陸成澤轉移話題,從懷中掏出一封奏折,躬身遞了上去:“蜀中之事微臣已經記錄在折子裏,陳先生口述,微臣捉筆,還請陛下過目。”

蕭毅瑾親手從陸永安接過折子,忽然楞了一下,看到陸永安系在腰間的玉玨,疑惑地問道:“永安腰間的玉環甚是眼熟。”

“陛下好眼力。”陸永安笑了笑,下意識伸手在環佩上輕輕拂過,垂下頭低聲道:“這是鎮安王所贈,微臣便直接系上了。”

蕭毅瑾抿著唇看向陸成澤,陸成澤看著陸永安,道:“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你喜歡便好。”說完,又看向蕭毅瑾笑著道:“永安特意給微臣補了年禮,可惜微臣身上沒有帶紅包兒,只能將隨身的玉佩贈給永安了。只是到底是我用舊了的物件,日後必定給你補上一份。”後一句是對著陸永安說的,卻無端讓蕭毅瑾覺得心中不快。

蕭毅瑾不知到底為何胸口悶悶的不舒服,卻還是順應自己的心思,冷哼了一聲道:“是該補上,這玉環顏色重,不適合永安這個年紀用。”

說著看向陸永安腰間系著的環佩,冷著聲音道:“永安,這玉佩還是還給亞父吧,且不說這顏色不適合,便是麒麟紋,也不該是你這種身份能用的。”

麒麟紋是先帝特賜給陸成澤的圖騰,陸成澤並非大周皇室宗親,卻得封大周唯一的異姓親王,雖是王爵卻也不好與蕭姓之人同樣用龍紋圖案。

生九子各有不同,先帝特賜麒麟圖騰為陸成澤獨用的紋樣圖案。陸成澤便是大周的麒麟,整個大周也唯有陸成澤一人可以用麒麟。

陸永安低頭,將玉環從腰間摘了下來,緊緊地握在手掌之中,垂首恭敬地說道:“長者賜不可辭。鎮安王亦是微臣的叔父,叔父所贈,即便是用不得微臣也必會好好收著,時刻記得叔父的恩典。”

蕭毅瑾眉頭皺得更深,忽然覺得前世之時他不喜歡陸永安好像也不是沒有道理的,脾氣怎麽這麽倔,居然敢頂撞他!

不過雖然不喜,但心中也沒有多生氣。前世之時,陸永安扶持太子,在朝堂之上將所有庶皇子壓得半點都出不了頭。他倒是也想跟皇爺爺一樣,皇子之間權衡制裁,既可穩定朝堂也能穩固他的權勢。可是皇子之中稍微出點頭的,都被太子一系找出漏子接連貶責,就連有周家為支撐的三皇子也逃不出被廢的下場。後來所有皇子都熄了與太子相爭的心,一心一意跟著太子倒也相安無事。雖然他也知道是陸永安的手腳,卻讓他半點找不出借口反對,只能順勢而為。

後來陸永安更是聯合眾朝臣,扶持太子監管朝政,敢與他針鋒相對。前世之時,被他氣得多了倒,此刻的言語頂撞簡直不值一提。

不過今生的陸永安,在他面前一向恭敬無比,謙順得與前世判若兩人,怎麽現在忽然又莽撞了?

前世之時他不屑與之相交,後來陸永安入朝之後逐漸顯露出他的能力,當時的他不喜陸氏更不喜陸永安,可朝中卻有半數朝臣與陸永安交好,縱使他有心打壓,但也不能當著群臣的面無事生非,只能看著陸永安一步一步走到文官之首,官至相位。

陸永安確實是個能臣,今生縱然依舊不喜,卻也不妨礙他重用陸永安,好用的刀子還是握在自己的手中,才更加安心。

蕭毅瑾深吸了一口氣,雖然依舊冷著臉,但語氣卻緩和了不少:“鎮安王日理萬機,偶有疏漏也並無大礙,但你既是血親小輩,見到長輩錯了理當提醒,怎麽可以聽之任之,任由錯誤加深?”

蕭毅瑾在‘錯誤’二字上狠狠地咬著牙,加重了聲音,斜眼偷偷敘了一眼陸成澤,冷哼了一聲又改口道:“這次便罷了,下次理當謹記。”

“是。”陸成澤見蕭毅瑾有些生氣,立即躬身認錯道:“是微臣的錯,日後必定謹慎。”說著看了看一旁的陸永安,又轉頭對蕭毅瑾笑了笑道:“只是一枚小小的玉環而已,雖是麒麟紋,但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小東西,算不得什麽。”

蕭毅瑾深深地吐出一口氣,看了看陸永安已經空蕩蕩的衣服下擺,心中的悶氣似乎舒展了不少。

也對!不過是個小小的玉玨罷了,他收到了那麽多陸成澤精心準備的禮物,哪一個不比那枚玉玨珍貴......

蕭毅瑾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就忽然就在意起這一枚不起眼的壓袍角的玉環來了,許是見陸成澤常戴著,看多了眼熟了,忽然瞧見它跑到了另一個人身上,所以不習慣吧!

蕭毅瑾努力說服自己,心裏好像舒服了不少,揮了揮手道:“永安一路辛苦了,一路風塵仆仆想必累極了,回去休息吧,過幾天休息好了再入宮。”

“是。”陸永安跪地謝恩道:“謝陛下恩典,微臣先行告退。”

蕭毅瑾點了點頭,陸永安站起身慢慢退出了禦書房。

看著陸永安退出了大殿,蕭毅瑾撇了撇嘴,小聲嘟噥道:“聽很多大臣們都議論過,說陸永安與亞父年少時極像,可朕瞧著卻半分不像,陸永安那小子哪有亞父這麽討人喜歡。”

陸成澤沒聽清蕭毅瑾說什麽,上前兩步湊近了一些,問道:“陛下在說什麽?剛剛微臣沒有聽清。”

“沒什麽,沒什麽!”蕭毅瑾立即反駁道:“朕只是隨口說說。”

說完不等陸成澤追問,立即打開奏折道:“亞父,咱們來瞧瞧永安他們在蜀中到底經歷了什麽!”

陸成澤也不好再問,於是上前一步,兩個人站在殿中,一人拿著奏折的一邊展開,一齊看向奏折。

陳無忌與陸成澤逃出蜀中算得上九死一生。隱藏在荒蕪人煙、崇山之中的兵器坊被銷毀之後,蜀中封地全部兵馬遍布整個蜀地,各路關卡城門被嚴格把控,整個蜀中好像所有人都在找他們。

帶著大批糧草,僅憑他們數十人絕無闖關可能,陸永安年齡小身量小,於是他便孤身一人將臉塗上汙穢,帶著金令混在乞丐堆裏逃入濰州。

在濰州守將的府邸外觀察了三日,跟著送菜的小販偷摸進入了將軍府,直到見到了守城將領才將金令拿了出來。

而後濰州兵馬駐軍於濰州與蜀中相接處,與陳無忌裏應外合,才將他們接應了出來......

奏報之上不過三言兩語,難以體現當時之艱難。但守將府戒備森嚴,往日抓獲的暗探細作枚不勝舉,稍有差池便會身首異處,陸永安每一步都走得險之又險。

作者有話說:

今天看到評論很多小可愛都不喜歡除了主角之外的其他人物,其實我已經盡量刪減了,現在的大綱比起原本的已經減少了至少三分之二的支線劇情。但有的時候情節需要實在不能再少,也沒辦法不去寫。就只能以後如果出現大篇幅描寫非主角人物的時候,就像之前一樣,在前一章作話裏提醒一下,以避免小可愛們的訂閱浪費。

對於陸永安癡迷陸成澤的情節是一定要寫的,一是體現陸成澤的萬人迷屬性,二是為以後陸永安做出的一系列事情給一個合理的借口, 不然一個臣子忽然鐵了心找死好像就更奇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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