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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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飽飯足,顯然大家都吃好喝好,袁祝叫了專車把客人這幾位爺先送走。然後輪到他們乙方五個人。袁祝著實頭疼,高瞻喝了酒之後顯然不可能再開車回去,而在這麽個前不著邊後不著店的地方想找個代駕師傅又特別困難,而更讓她鬧心的是此時的文文一身酒氣胡言亂語,胳膊盤著高瞻脖子跟只小猴子一樣掛在他身上搖搖晃晃。

李天清和尹工雖然也都喝得走起路來深一腳淺一腳,但見文文出了酒店大門一見風便一副爛醉如泥的樣子,這倆人仍然用盡最後一絲理智,不動聲色地和文文拉開安全距離,生怕這個小姑娘賴在自己身上,尤其尹工一向有些小潔癖,平時就把自己收拾得光流水滑,他悄悄地從文文下風的位置換到上風的位置,免得呼吸到濃郁的酒氣。

不過文文似乎是早就相中了高瞻,她踉蹌著下了臺階之後就直接把自己摔進高瞻懷裏,然後緊緊圈住高瞻的脖子,怎麽也不撒手。高瞻見徐文文如此失態,只能是好言好語地叫小姑娘撒手,不料文文只是迷離地看著高瞻傻笑,嘴裏咕噥著“高老師”,倆手還是攥得緊緊的,掰都掰不開。

很快,李天清的妻子開著北汽清潔能源小車到了——李天清最近總算是排上了新能源車的名額,所以解決了出行的老大難問題。李天清順便把尹工也捎帶上,如同逃難一樣離開如此的“修羅場”,臨走前還不忘囑咐了袁祝一句,托她照顧好徐文文。

袁祝莫名覺得李天清像是看出來了她和高瞻的關系,但是只是一句話的工夫,袁祝自己也喝得腦袋發沈,所以她也沒太細想,順著李天清的話把,囑咐李天清的妻子路上註意安全,到家來個消息知會一聲。

一旁,高瞻還在和徐文文纏鬥,袁祝嘆了口氣,但卻只作壁上觀,埋頭在手機上尋找代駕。她心裏還在膈應著高瞻剛才縱容那幾個不懷好意的老男人肆無忌憚地灌文文酒,所以絲毫懶得管顧被文文壁咚到酒店門廊的羅馬柱上的高瞻。

“哎,你過來快幫幫我。”文文終於不勝酒力,完全醉倒在高瞻懷裏。被一百多斤的人肉彈結結實實地撞了一下,高瞻連帶著腳下踉蹌,差點一個屁墩兒摔到臺階上。

袁祝見狀趕緊湊過來幫忙——她此時倒不是最擔心高瞻,而是害怕文文磕著碰著。

“你瞧瞧,現在怎麽辦吧?文文喝成這樣。”袁祝這回是真的對高瞻動怒了,所以她的語氣異常冷靜嚴肅,讓高瞻頓時覺得酒醒了幾分。

“也不是我讓她喝得……”話是這麽說,但高瞻還是理虧,想反駁袁祝卻底氣不足。

袁祝輕輕拍了拍文文的臉蛋,在小姑娘耳邊叫她,可是文文似乎已經斷片兒,完全沒有任何反應,只有胳膊還盤在高瞻脖子上拽都拽不下來。

“你就說現在怎麽辦吧?喝成這樣……你是她老板,你應該負責把她安全送回家吧?”袁祝沒好氣地說。

“我……”

袁祝打斷高瞻,“但你知道文文住哪嗎?你不知道吧?我反正不知道她現在搬到什麽地方去了。所以你把她帶回你家去照顧吧,誰讓你剛才根本就沒給她擋擋酒,就讓那幾個老逼盯著小姑娘一個人使勁灌酒。”

“你聽我說,”聽著袁祝口不擇言的數落,高瞻的語氣也有些急躁,但袁祝拿眼睛剜了他一下,高瞻又瞬間恢覆成向老師認錯的學生狀,“其實我在酒店訂了今晚的房間,這不是周五嘛,所以我就想……”

高瞻話沒說完,但袁祝也清楚了他的意思,難怪高瞻死活要自己開車過來。

“那現在正好了,正好就讓文文在酒店睡得了。”

高瞻表情委屈,低眉順眼,活像個受了氣的小媳婦兒,“本來那是我給咱們二人世界準備得……”

袁祝再次打斷高瞻,“那現在正好三癖,你還賺了。”

其實清醒狀態下或者沒有生氣的狀態下,袁祝絕不可能如此口無遮攔,但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今天跟吃了槍藥似的瘋狂輸出——或許可能內心深處,她還在為之前高瞻玩兒了一宿失蹤而耿耿於懷吧。

最後高瞻只好出血小一千塊錢,給文文開了間最便宜的大床房。徐文文又高又壯,袁祝一個人根本折騰不動,而喝醉了的人又似乎格外沈,高瞻不得不橫抱著小姑娘來到房間,然後再在袁祝可謂虎視眈眈的目光中把文文放在床上。

高瞻本想著已經安置好徐文文了,他可以和袁祝幹點兩個人的事兒了,結果袁祝把高瞻推開,冷言冷語道她要留在這兒照顧文文,免得小姑娘半夜或者早上醒了之後,還以為自己被綁架了或者被侵犯了。

高瞻這個晚上顯然只能對袁祝俯首帖耳言聽計從了。他一臉委屈,拉著袁祝入懷,彎著腰把頭埋在袁祝的脖頸間,貪婪地尋找著什麽。然而酒氣和高瞻身上沾染得徐文文的脂粉氣,遮蓋住了袁祝身上那一絲冷清香氣。

袁祝放任高瞻抱著她待了一會兒之後,才毫不客氣地推開高瞻,“記得把襯衫洗洗。”然後冷漠地關門送客。

還站在房間門口的高瞻低頭瞄了一眼,才發現黑色襯衫的胸前沾上了徐文文的化妝品和口紅。他嫌棄地揮手撣了撣,可無奈越撣越臟,只好作罷,一個人灰溜溜地回到他預訂的套間。

袁祝和徐文文這邊,袁祝簡單沖了個澡,然後費勁巴力齜牙咧嘴地一番折騰,總算扒掉了文文穿得緊身裙子,換上了睡袍,洗幹凈了一臉小花貓一樣的濃妝——其實如果拋開袁祝盜用徐文文的信息給何之淵的公司投簡歷這件事,袁祝對徐文文的關愛程度幾乎可以算得上是“異父異母的親姐姐”了。

安頓好了文文,袁祝沏了壺濃茶,她蜷在沙發裏,刷了會視頻便睡著了。

轉過天來,文文睡醒的時候,袁祝已經準備好了早點——她大概猜到文文會錯過酒店的早餐時間,所以就趁和高瞻一起吃早飯的時候打包了一些解酒養胃的湯湯水水。經過一晚上,袁祝酒醒了,腦子也清醒了,所以又和高瞻恢覆了一團和氣。

果不其然,小姑娘感受到了人生頭一遭的嚴重宿醉,袁祝一邊安慰著,一邊讓文文吃點東西喝點水,叮囑小姑娘如果頭很疼的話,可以吃布洛芬緩解一下。

文文稍微緩過神兒來之後,便開始興致勃勃地向袁祝打聽起來昨晚她斷片兒之後發生的事兒,袁祝高度概括了一下:昨晚酒局散場之後,高瞻見文文醉酒,便好心給文文開了間房,然後讓她留下來幫著照看一下。

袁祝接著苦口婆心地補充,“以後可不能像昨天那樣喝酒了啊,誰灌你酒也不能那樣了。昨天你是完全斷片了,要不是高老師把你從樓下抱上來,我一個人都折騰不動你。女孩兒一個人在外,還是要自己多註意安全……”

袁祝光顧著自己輸出價值觀,完全沒看見文文臉蛋上泛起得紅暈……

飯後,袁祝打了輛黑車,和文文一起輾轉到地鐵站,然後回到城區。為了避嫌,袁祝打發高瞻先行回去,高瞻給袁祝轉了幾百塊的打車費,然後先行離開直奔醫院。老爺子最近可算用上了進口靶向藥,精神狀態比之前稍有好轉,他趁著周末事兒不多,趕緊去陪陪老爺子,順便給老爺子擦擦身子幹凈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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