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1月5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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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先過渡一下

其實好像就這樣也可以額的樣子

我再試試完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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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版好辣,這章那個過渡,明天繼續擼

貝莉兒第一次看到瑪利多諾多爾這個聞名遐邇的朋友——或者說, 久聞大名的,鐵哥們。

她對杜維因了解不多,但瑪利多諾多爾的生活裏處處有他的痕跡。瑪利多諾多爾說到很多往事時都不可避免地會提到他,一起上課、學習休閑玩樂, 一起花錢, 一起打架。就貝莉兒所知道的,他和瑪利多諾多爾從小一起長大, 志趣相投, 只是成年後他們因為種種原因而分開了,不像年少時整天呆在一起。

即使如此, 杜維因·埃托雷是瑪利多諾多爾的兄弟。一個穿著緊身獵裝的青年帶著硝煙味兒撞進門來, 和瑪利多諾多爾幾乎一樣的高大,長腿穿著軍靴, 在更衣室裏立著,看起來幾乎頂了整棟房間。他手裏還拖著一把狙擊木倉,剛剛他用這個一木倉幹掉了狼王。一發□□帶著火焰墜下來, 一發砸在了觀景陽臺的下方。似乎整個房子都跟著晃了三晃。

隨後火滅了,那本來就不是□□或破甲彈,只是普通的橡皮破門彈。杜維因用這個來測試火箭炮威力和嚇唬狼,狼可分不清武器的區別,它們受到驚嚇四處亂跑的時候就是他動手的好時機。他的力道把握很準,一木倉一個,房子沒事,陽臺——陽臺也沒事。

狼王死在逃竄的路上, 它跑得太慢。瑪利多諾多爾沒有找到足夠牢固的著力點,炮彈射下來的時候他被沖擊波摔暈在地上,架子上一堆東西劈裏啪啦往下倒,不知是什麽東西,讓他額頭擦破了,露出鮮紅的血跡。

杜維因進來時臉上還帶著笑:“瑪多!”,然後一眼看到他兄弟那慘狀,神情隨即變得有些肅然。雖然帶著笑仍然能看出的肅然。他就給了一眼浴缸裏爬起來的哈亞德和在他手底下藏著的貝莉兒,貝莉兒瞥見他的眼睛也是鮮綠色的。

和瑪利多諾多爾一樣深翠的眸,但是比他更冷、更傲慢、更沒有感情。貝莉兒有些楞,雖說是……還記得公舉一開始見面的樣子,然而那時候他也處在低谷,發著燒生著病,脾氣一點就炸。他其實並不夠平靜,她是說,原來還不夠惹人討厭。貝莉兒第一次看到瑪利多諾多爾——可能是在正常時的樣子,就像杜維因這樣。

艷麗的面孔,鮮紅緊抿的唇,傲慢到極致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掃而過,看她時的情感不比看塊石頭更親切。杜維因和瑪利多諾多爾是不一樣的類型,瑪利多諾多爾是平靜的水、是冷漠的雪,是清寒高高在上的月光,而杜維因是火焰,燃燒起來,即使在那熱烈中只能望見冰冷的不屑一顧的傲慢和輕蔑,相信仍會有許多人飛蛾撲火,焚身甘之如殆。

不過貝莉兒突然就理解了,如果哈亞德對杜維因也用那種對瑪利多諾多爾客氣而敷衍的神態說話,那麽她現在就完全明白了。

杜維因有一頭鮮紅的發,也長,看不出有多長,前面用發膠豎起來了的往上沖,雖然亂得邋遢,仍然英俊得邪惡。那頭頭發從形狀到顏色都紅得像火焰燃燒一樣,她不太清楚這是不是他本來的發色,看著像染的,又有那麽點不太像。但反正也不關她什麽事。然後他身後兩個人進來,都是興致勃勃的樣子,一個人踢了踢地上的狼王,另一個將飛行員的帽子取下來,扛著槍問他:“&*@*?”

杜維因擺了擺手朝他們指裏面,扭頭也對他們說了一堆話。大約是示意從泳池的哪裏進去。哈亞德用德語插嘴:“等等,那裏進不去,我把門鎖了。”

杜維因也聽得懂德語,聞言一楞,這才正眼看了看他。哈亞德忙著把貝莉兒扶起來,剛剛為了逃命跑太快了,沒法顧及,她也沒穿褲子,忙著把睡衣下擺翻下來,在一群男人面前狼狽的藏起來內褲的痕跡,兩只露在外面的膝蓋上一片烏青,灰頭土臉手臂還有傷看起來真是要多慘有多慘。哈亞德指了指他們旁邊那扇門:“只能從這裏進去。”

與此同時,門外響起一聲低嚎,像是呼應。杜維因點點頭,和朋友溝通完畢,他開始動手把瑪利多諾多爾拖出去,他的兩個朋友來幫了下手。哈亞德明智的不上前幫忙,拉著貝莉兒先走出去,站在一邊當背景板。反正房間也就那麽大,人多反而還不好幹活。“砰”,兩朋友把門關上,裏面開始令人很難不在意的悉悉索索動靜,然後隨即瑪利多諾多爾醒了,頭痛的捂住傷口,罵了一聲fuck。

“你個雜種,你幹了什麽好事。你帶火箭炮來幹什麽?!”

聽到他電話提醒的時候瑪利多諾多爾簡直想掐死他。整個泳池感覺都毀了,一房間的灰,嗆人的煙,混合著溫泉原有的氣味組成一種讓人難以忍受的味道。但起碼這裏還暖和,所以也沒把他就這麽拖出去到雪裏,而是放在池邊,讓暖氣熏他的臉。直升機迎著日光停在觀景陽臺上,最上面的旋葉還沒全停。杜維因咧出一個滿不在乎的笑容:“老子又沒打你的房子!”

他帶火箭炮來只是過過癮,當然不會用它轟狼,他帶了狙擊木倉!瑪利多諾多爾懶得理他:“……莉莉呢?”誰是莉莉?但這個地方只有一個人能被叫莉莉。他躺在地上移動著頭,視線有限,杜維因的目光落在那個一臉灰的亞洲女孩背影上。貝莉兒被哈亞德拉到池邊去洗洗臉,雖然水裏漂著一頭死狼,至少還是能洗點灰。她沒有註意到這邊,小小的背影嬌小得出奇。他嘴角揚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低頭和瑪利多諾多爾說:“那女孩沒事,你還是多關心下你自己吧,你發燒了。”

瑪利多諾多爾捂著頭,他全身都痛。傷口痛、腿痛、腿痛,腦子熱得要爆炸了,暈得他沒法做出正確的思考。思路像跳躍一樣,從這一個跳到下一個,浮於表面的碎片一片片搖晃著出來,拼不成一個完整的問題,也說不出更有邏輯的對話。他厭煩地問:“我們在外面,泳池的狼你解決了?”

“沒問題了。房子裏的我朋友去打了。”

“你不去嗎?”

“你都這樣了老子還去打什麽狼啊!”

杜維因齜了齜牙,放心他仗義得很。他一邊嘰嘰歪歪一邊給他額頭上的傷做了點緊急處理。然後逐一的捏捏身上,檢查是不是還有其餘的傷口。“你骨頭好像有點問題。得進醫院去看看。這裏去蘇黎世要點時間,呃,你的頭……應該不是腦震蕩,確診下就好了。那些狼就交給那兩個混蛋去好了。你等等,他們打完了狼就出來開飛機。”

杜維因不會開直升機,這可能是他唯一的缺點了。瑪利多諾多爾:“裏面有五頭狼,等到什麽時候?你那些朋友要是敢弄壞我的書、豎琴和鋼琴,我要他們好看。”

“放心吧我們聽說了你的情況在直升機上就換了子彈,等到□□和麻醉藥起作用就行。”

他麻利兒地給瑪利多諾多爾背後疊了兩塊碎石頭,讓他能坐起來點兒,又看了看他的傷。褲子已經被血浸透了,杜維因直接把它拆下來丟在地上,然後去房裏給他另外找了兩條幹凈的毛巾重新捆上。瑪利多諾多爾的臉有點蒼白,因失血過多和高熱神智模糊,反應遲鈍,問三句半天才應一句,還有點牛頭不對馬嘴。他一邊給他捆傷一邊嘲笑他:“渣滓,你是怎麽搞到現在的地步的。”

瑪利多諾多爾沒有理他,看了眼貝莉兒,確定她沒事,哈亞德也在給她重新包紮傷口,又去直升機裏翻了塊毛毯給她蓋上,好讓她別暴露在清晨的冷空氣中。她一時沒法顧及到這邊,瑪利多諾多爾雖然想抱抱她,但現在……他希望她能好好的。雖然不是由他親自保護她,他有點酸,火箭炮打下來那會兒他真的嚇到了,她在門口。如果不是哈亞德立刻把她撈進來捂在浴缸裏……他行動不便,要有什麽閃失,不知道要怎麽保護她才好。

只要她好好的就好。他心裏很酸的想,這麽想著就白了杜維因一眼。杜維因莫名其妙被黑,嘖了一聲,現在他沒什麽事,走過去看了眼狼王,蹲下來蹭了蹭。狼的身體沈重而腥臭,短硬的毛泛著白,即使這樣躺在地上,也能感覺到它生前的兇猛、恐怖和悍勇。他抽出腰間的匕首,把狼的嘴掀開。

四枚犬齒上下交錯,閃著攝人的血光,杜維因把它們都挖下來,用塊毛巾抱起來,直接連褲口袋裏一個盒子一起扔給瑪利多諾多爾。他當然沒接住,毛巾包打在他手邊,地上都是沾染了塵土的濕氣,臟得要死。“你的狼牙和聖誕禮物。”瑪利多諾多爾都不用側頭看是什麽,包裝上老大的那幾個字:“Durex”。

而且盒子還是開過的。盒蓋都沒關牢,幾個小包裝驚險的從邊緣滑出來。瑪利多諾多爾:“……fuck you。”他們的聖誕禮物從成年後開始大概的約定俗成,是平安夜或當天看到的一件覺得比較有紀念價值的一件東西。不然每年比拼著花錢買禮物超級麻煩。然後他們就開始收對方葉子、硬幣、氣球等等諸如此類的小東西。瑪利多諾多爾給杜維因鏟了一鏟子溫室的土,用小袋子裝起來了,但這會兒去哪裏給他找。杜維因更過分,這叫有紀念價值?有就算了為什麽還是開過的。

杜維因:“哦,那天晚上碰巧泡了個妞,野外打了一炮,一時半會沒找到套……”

要不是現在爬不起來瑪利多諾多爾非得揍杜維因一頓。他頭痛欲裂地找了貝莉兒一眼,她那麽遠,看著他那邊,都不知道看不看得見。他覺得頭很暈,思緒越發的碎裂。

“莉莉……”他說。

他聲音努力高了些,看見她的目光對上他的,神情柔軟下來,期盼的用目光示意,看著她猶豫地走過來。美國人跟在她身後,高大的身體像一度令人討厭的墻。她神情慌亂、又擔憂、又忐忑,他想她是被他嚇到了。他不希望她嚇到,他只是很想抱抱她。在一切平靜之後,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後。他勉強拿起狼牙的包,朝她遞了遞,但等她的手朝他伸過來……他又改變了主意的收回來。

貝莉兒:“……”她手僵在半空,這樣子她真的有點尷尬。她不知道該說啥,這顯然也不能怪瑪利多諾多爾,是吧?他那樣躺在地上,神情痛苦,她怎麽可以要求他更多。就是他的紅發朋友盤腿坐在他身邊,慢慢的看了她一眼,好像有點不友好,貝莉兒莫名的覺得在他旁觀下很尷尬。“……No。”瑪利多諾多爾說。他只是模糊的想到,他不該送她這個。這麽血腥。他皺了皺眉,身體很冷,他只是想著別讓她看見才好。

“杜羅羅。”他說:“照顧好莉莉。”

他直接就昏過去了,杜維因低頭看了眼,嘖了一聲,貝莉兒下意識倒抽一口氣,但很快控制住自己。竭力忽略的話那種小不自然好像馬上就過去了,他們多的是更重要的事要做。房子裏傳來了木倉響,他們都將目光投向屋中。

杜維因的兩個朋友興致勃勃地走了出來,一身的血。

狼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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