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12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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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噠大家,現實喪不是因為評論啦

抱住親親,大家都超棒!這章會送紅包哦!

今天只有一更!進度明天趕,麽麽噠,明天也送紅包,麽麽噠

明天30日,後天31日,就是跨年夜啦!

12月29日, 上午,10點30分。

大雪。

冷氣團總會過去的,山上鋒銳的暴雪逐漸在減弱,從厚重的雲層裏漏出來的風雪已經不那麽割刀子了, 玻璃墻外的可視度變成一種陰沈的青灰。天還是很黑, 在白天需要開燈,不過不開燈也只是普通的陰暗而已。當然貝莉兒和瑪利多諾多爾現在在地底, 開著燈, 明亮的燈光像一種現代化的幕布將她面前的紗撩開。外國人真的很善於利用地下室。

貝莉兒震撼的環顧左右,說不出話來。她沒想過瑪利多諾多爾帶她來看的是這個。她身後是鋼鐵的大門, 門旁有高科技的瞳紋鎖。房子的主人一臉自豪地朝她展示了一屋子的鋼鐵, 從這面墻到那面墻,從這個櫃子到那個櫃子。它們的數量多得她一眼都沒有數過來, 而且看起來和書店裏展示的暢銷書沒有什麽兩樣。玻璃裏用舒適的緞襯懸掛著,射燈打在上面,明亮而溫潤, 又危險的光芒。

那幾乎能將它們變成一種藝術品。瑪利多諾多爾驕傲地向她展示自己的收藏。總共有10把木倉,5把手木倉,3把步木倉,1把沖鋒木倉還有1把狙擊木倉。她被按在狙擊木倉面前,長長的木倉管透過玻璃發著懾人的光。

“my childhood collection!”

貝莉兒:“……”你說啥這還是你童年藏品嗎?那你長大了藏什麽?火箭炮嗎?

不過似乎也對,瑪利多諾多爾說過他小時候才來,這房間已密封許多年了吧。他看著這些櫃子,神色不是沒有懷念的, 他說:“I collected them with my friend。”

瑪利多諾多爾和杜維因一起收集了這些,這棟別墅是爺爺傳給他的遺產,是他們度假難得比較好的一處場所。他們夏季常來,冬季也常來。瑞士的山很美,翠綠而染滿白雪,聽說還有野獸。不過他們去打獵的時候只能打到鹿,而且身邊一定有一名教練陪著,時刻監視他們正確用木倉。

他們長大後逐漸就對這棟別墅沒什麽興趣了,隨著時間的流逝有越來越多的新東西可玩,童年共同的愛好也會逐漸分離。瑪利多諾多爾將專註轉向室內,閱讀哲學,設計珠寶。杜維因開始嘗試其他的極限運動,對他來說,木倉不是最刺激的那種。

而和回憶一起藏在別墅裏的這些木倉已經是很老式的了,是十年前的新款,瑪利多諾多爾和杜維因都沒再回來看它們,真正喜歡的當然是隨身帶著的,早就被拿到別的地方去了。不過用來約會一下也沒什麽壞處,總比洗衣房好。他期待地問:

“莉莉,do you like?”

貝莉兒能說啥,她光看這些東西都要滿手冒汗。天哪這只有電影裏見過,感覺好像詭誕的奇幻真實地到了眼前來。她是知道外國有允許用木倉的,但她不知道她面前就有過一個。瑪利多諾多爾笑著說:“莉莉look。”他用指紋打開櫃子,將那把木倉管都長到能殺人的兵器拿下來,放在她手上,動作鄭重,宛如往她手上放了一份寶藏。

她戰戰兢兢地接住,感覺自己接住了一條沈甸甸的命。然後瑪利多諾多爾松手,“啊!”她驚叫一聲,猝不及防胳膊直接往下墜。

木倉太重了,她沒能接住,瑪利多諾多爾忙幫她扶穩。“莉莉careful。……Are you OK”那雙綠眼睛關心地望著她。貝莉兒結結巴巴:“I、it、瑪多I nervous。”

她腦子一片混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到現在都沒能反應過來,這個房間沖擊力實在有點大。瑪利多諾多爾像個小男孩一樣雀躍地看著她。男孩兒不都喜歡木倉。“do you like it?”

他們之間有幾秒寂靜,然後貝莉兒這回稍微鎮定下來了,她深呼吸幾口才說:“……yes。”

她再次做好準備,顛了顛木倉,雖然重,但用點力還是能抱起來。她突然有種感覺那像是抱著個孩子,堅硬的鋼鐵硌著她的毛衣,冰冷的沈重。她突然踏實下來,公舉站在她面前不由自主地歡喜的神情,他彎起眼睛,瞳眸中的綠色鮮翠得像星星在閃耀,像是催促著說“again。”他總像個小孩兒一樣,自從她說了漂亮以後,他總喜歡她變著花樣誇他。

這種誇讚並不違心,和誇他美麗和衣服好看一樣。她高興地說:“yes,I like。”

女孩兒當然也喜歡。

不過沖鋒木倉實在太重了,瑪利多諾多爾把這把放回去鎖好,另外給她換了一把手木倉。然後他們就可以一起坐下來擼木倉了。長年累月被關在櫃子裏其實是最埋沒的損害,它缺乏保養了,表面發澀,機括生硬,暗啞無光。瑪利多諾多爾拿來一些絨布和溶劑,當著貝莉兒的面手法嫻熟地拆掉這把兇器。這裏的每一把木倉都是他和杜維因一起打理的,雖然十年未見,他仍記憶猶新。他一邊擦一邊慢慢地說:

“……I once wanted to sell it。”

“the gun?”

“no。”他說:“this house。”

而難道賣了這棟房子後還會花精力來搬走裏面的東西嗎?當然是全部一起出售的,這棟房子,這片溫泉,這場山中的雪,和曾經的回憶。他帶著微笑地說,而花兒的臉上是不解的神情。她不明白為什麽要賣掉它,瑪利多諾多爾也不明白。杜維因讓他別賣,理由只是為了冬天度假可以借別墅來山裏泡妹子,但秋天還沒來他就對那妹子失去了興趣,後來瑪利多諾多爾也沒再提起賣房子的事。

他有時候也覺得怪,這不是爺爺傳下來的嗎,而且他也不缺錢。只不過是回想起來不太喜歡這房子的裝修而已——大約只是少年時的反叛精神作怪。他開始手把手地教女孩兒怎麽給它做保養。他們一起擦了零件,清除幾乎看不見的汙垢,給它噴上專用溶劑。他們坐在一起,他低頭看著她的時候都能聞到她頭發上的香氣。他想當然不會再賣啦,這棟房子可以留給他孫子,像他爺爺一樣。

他們一起擦完這把槍,算是完成了一段獨特的體驗回憶。瑪利多諾多爾還十分親切地想要送給貝莉兒一把,他大方地讓她隨便挑。貝莉兒惶恐地拒絕了,這玩意帶回去非被請去喝茶不可。種花家禁止平民持木倉,瑪利多諾多爾納悶又擔憂地問:“Then How do you protect yourself?”

貝莉兒:“lucky。”

開玩笑的,她不能持木倉,罪犯也不能持木倉嘛。無論如何她還有電擊器,夠用了。她大力拍肩膀,安慰被她嚇到的公舉,趕緊轉移話題:“It’s Happy New year?”

她無論怎麽想都想不到瑪利多諾多爾要拿這個幹什麽。說去抄熊老窩當然是玩笑話。Emmm坐在這裏看是可以,真的扛出去開炮就很嚇人了。瑪利多諾多爾說:“No。”他隨即臉上又露出那種惡作劇的笑意。他把他們剛剛擦的那把木倉強塞到她手上,示意還是送給她。花兒驚嚇地說:“I can't——”她可能這輩子第一次摸到這種東西。瑪利多諾多爾拿過手機快速地打:

【我幫你保留在我的保險櫃裏。只要你想要,你隨時可以來拿。】

“it's a gift。”他強硬地說,並把她推出門,讓她帶著新禮物回樓上烤火去。地下太冷了,這裏的溫度不夠舒適,她的手凍得有點冰。他用力握了握,在門口把她抱住,貼了下臉。“莉莉I want to eat soup。”他有些撒嬌地提出要求:“your bone soup。”女孩兒還沒反應過來就馬上地回答:“OK。”

他喜歡她這麽迅速地回答。他笑瞇瞇地說:“I am looking forward to it。”她手裏還握著木倉,他幫她把木倉調整到朝著旁邊的位置,不讓木倉口朝著人。他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她還一頭霧水地看著他,突然反應過來:“瑪多your clothes……”他飛快的捂住衣服笑起來的說:“莉莉go。”

瑪利多諾多爾摸摸她的頭,給她一個快速的頰吻。“瑪多!”她驚叫起來,他已經把她推出門,在她面前關上大門。門非常厚重,隔絕了所有的聲音。瑪利多諾多爾趕緊掏出來衣服裏藏的小紙包,心虛地吸口氣。

他摸了摸紙包,確定它還包得嚴,沒有漏,這才打開另一個櫃子,它靠在門邊,小得只夠放下兩套防護服和一張小折疊桌。這是他和杜維因小時候偷偷藏在這裏的。防護服有點小了,帽子和玻璃口罩到還能套上,就是穿上衣服的時候費勁了點,瑪利多諾多爾不得不把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脫了,裸體上陣,這樣他還能勉強把衣服拉到手腕。看了看算了,就這樣吧。

他把折疊小桌支好,撐了撐它穩不穩。這麽多年了,除了關節有點吱嘎響,其餘一切完好。他滿意地在玻璃櫃下面的隱蔽式抽屜找了找,抽屜裏是排得整整齊齊的盒子。盒子被塑膠包裝著,一股天然的紙盒老年代味兒。

他翻了幾個盒子,有一些有不同的色彩,不是一樣的種類。不過都不是他要找的,他換了個抽屜。第三個抽屜時瑪利多諾多爾找到了,他拿出一把信號木倉和五盒信號彈。

他看了看,一盒就6個彈,可能有點少,還得留著真求救的,盡量省著點用吧。他帶上口罩和護目鏡,全副武裝地把信號彈倒出來放在面前。信號彈是鮮亮的橘色塑料筒,把塑料桶拆開就是裏面包裹嚴實的火藥。

這活兒瑪利多諾多爾和杜維因小時候也做過很多次了,藏在這間房間裏,偷偷地拆子彈。不過他們那時候拆子彈是為了好玩。幸而時隔多年瑪利多諾多爾沒忘了這套流程,把信號彈小心翼翼地拆開,各式不同的小部件裏包裹著粉末。

這些粉末可都是危險品,這可是信號彈。他將它們小心翼翼地分門別類放好,用專門準備的紙墊著,然後繼續拆彈。他這麽拆了七八個信號彈,地上一地塑料殼,在房間裏面明明是低溫的,他不知不覺已經滿頭大汗了。信號彈拆得差不多了,把紙包分開,放在桌子上。手機裏已經事先算好了配比,他琢磨了一會兒,雖然有點遺憾,他小時候只和杜維因做過一次這玩意,其餘的火藥都拿去炸石頭玩兒了。

他按數據嚴格地將鎂粉和鋁粉分配好,再把紙包打開,裏面是他偷藏起來的聖誕彩帶。彩帶已經用剪刀剪成小碎片了,他半夜偷偷剪也要花很多力氣的。別看包輕,壓滿滿的也有一大把。他把小碎片分開來,將它塞進金屬粉裏,包起來,重新用銅線紮牢,尾巴掛上火藥,重新塞回信號彈裏。

好,第一個煙花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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