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12月23日·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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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what?”

貝莉兒坐在餐桌邊,正端著杯子喝牛奶,嘴角一圈白漬,她驚訝地看著瑪利多諾多爾, 公舉認真地推過筆記本示意她再看看。

於是她再看屏幕, 電腦上護眼綠Word長長一片字,密密麻麻拉了一段進度條, 上面是一片看不懂的字母, 下面是生硬的機翻。

【論小木屋和別墅的優劣性分析和前往別墅可行性分析……】

貝莉兒:“……那啥,我們還要去別墅嗎?”

雖然沒有聽懂她的話, 瑪利多諾多爾仍然認真地點頭。

貝莉兒仍然覺得這個晚上也睡得很好。謝天謝地, 這時生病是很麻煩的。大雪封山救援都上不來,何況打救護車的電話。她一醒來就覺得渾身輕松松了口氣, 昨天簡直兵荒馬亂,跑了一天,被老鼠驚嚇過又去別墅。拼老命撬了扇密碼門還無功而返, 一身汗她其實有點緊張的,怕自己生病更重。

不過可能有時候人就是這樣犯賤,屋子裏坐著懶骨頭亞健康全身酸痛,出門風一吹幹點活立馬精神了。貝莉兒回來第一時間換掉了汗濕的衣服,早早吃了飯,吃了藥,老實休息睡了一覺,早上起來, 第一時間反應是覺得燒退下去了。

真是喜大普奔,普天同慶。她摸了摸額頭,感覺確實不太熱了。謝謝種花感冒藥,謝謝瑞士的山,謝謝樹林小木屋懸崖浮橋漂亮的湖大別墅和鹿。

房間很安靜也很昏暗,她回過神來,看著天花板,身體還是很酸痛,但第三天她已經開始習慣了。稍微扭頭看了窗戶,窗簾放下來了,外面呼呼的風聲,幾乎是才入夜的錯覺,或許雪還在下,她有這個感覺,整個房間靜謐又安祥,一副非常適合重新再入睡的樣子。

可是當然不能再睡,那邊還有外國友人啦。_(:з」∠)_確定瑪利多諾多爾不在房間裏,她才敢好幸福地伸了一個盡情的懶腰。“嗯嗯嗯~”

睡醒的感覺超舒服!其實貝莉兒覺得在山裏也是一個治愈的因素。深山大法好,雪中空氣雖然冷卻無比地清澈,她路過懸崖和吊橋的時候何止身體,心靈都被蕩滌了一遍。

不過發燒後就開始鼻塞咳嗽了。_(:з」∠)_

貝莉兒覺得好像這都是慣常流程,感冒發燒,燒退了就鼻塞。她張著嘴巴呼了口氣,爬起來,悄悄往外看的時候順便擔心了一下自己晚上睡覺的時候有沒有張嘴呼吸,有沒有打鼾,有沒有在外國友人面前丟臉。她想起那個筆記本拍視頻,看了一下電腦沒有在桌子上。——老實講吧,別說昨天有沒有開視頻監視,就是有她也沒膽子看,更沒膽子問啊。

她坐起來,穿了襪子和拖鞋,視線便放在床前的窗戶上。窗戶照例開了一小條縫,看來尊貴的嬌客也覺得暖氣很燥,貝莉兒來自南方,從來沒有用過暖氣。開始還能說新鮮能忍,現在已經開始日常覺得臉幹。床邊的加濕器仍在盡職盡責卻一無是處地工作,她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都有想把水倒在地上的沖動,好像這樣房間裏就能長蘑菇變雨林。小公舉很嫌棄地和她說【這個加濕器不好。】

她就看了眼加濕器。加濕器小小的,巴掌大,小圓筒的形狀,拎起來晃,手感很重,這就是加過水了。……再看眼門口,房門虛掩,床下被褥姑且折了一下,表示整理過的樣子。她思考著自己要不要過去折一下……太尷尬了。自己的被子也姑且平鋪開來,裝作一起整理的樣子。

客廳隱約有放音樂的聲音。公舉已經起來了,他應該有早起的習慣,或者只是不方便和睡著的她呆在一間房間裏。

貝莉兒對所有能說起就起【這可是冬天還是假期啊!】的人都感到無上的敬意。

她心情很好的在地上走兩步,喉嚨癢地清嗓子,小黃已經聽見她的動靜,從門縫裏鉆過來,搖著尾巴。被她彎下腰揉揉頭,它高興地叫了一聲,跟著她的後面走出去。

第一眼看見的是比昨天更加陰沈的客廳的光線,或許是因為知道房間的燈壞了,而導致人們會下意識地將視線聚焦到木屋的缺點上。貝莉兒看著窗戶,厚厚的玻璃霧蒙蒙的,一如既往地映著冰棱,看不清晰。只有光很暗,從霧氣中影影綽綽地能看見外頭不遠的樹林。風刮了起來,卷著雪花落在屋檐上。

感覺的確像是入夜而不是清晨,而溫暖的屋子裏,餐桌上同樣的霧氣騰騰,是那種很讓人安心滿足的食物的霧,那對漂亮的綠眼珠子扭頭看過來。

“good morning。”

仍然是瑪利多諾多爾主動地說。他坐在那裏,那一瞬間看起來是優雅而冷淡的。在貝莉兒出來前他正側著坐在餐桌前,透過窗戶看外面的風景。青年的背脊挺直,銀發整齊地梳好了,微微有些蓬,泛著月華一樣的光亮,微卷地垂在肩上。

那整個場景像一幅靜謐的油畫,他背後是鮮花滿地,淡漠的神情,深邃如淵的綠眸。白皙的肌膚上嵌著紅唇,即使浴袍不夠合身,他的臉朝她轉過來的時候貝莉兒覺得自己看著的是一幅畫。

外國人的輪廓得天獨厚,他這樣朝她側著時她能看見他完美的側臉。高挺的鼻梁,深深內凹的眼窩。他的瞳孔綠得很深,像寶石,在倉庫中被手電筒迎著光的時候又能看見是剔透如華的綠色,深深的璀璨,明澈如水晶。他的面孔很精致,又俊美得能讓人看得出是一名男性,柔光打在臉上,一個王子坐在她的餐桌前,畫突然活了過來。

從天使到陌生人到討人厭的事逼再到尊貴的公主,瑪利多諾多爾從淡漠地看著窗外風景出神到微微一笑,他放下手裏的杯子,友好地對她說早安。

貝莉兒:“……good morning。”哇眼睛簡直都睜不開,這種每天早上都要來一次的體驗,感覺對人心臟不好。

她一下不知道要說什麽地站在那裏,相處的時間太短了,雖然想熱情地表示一下友好,但是突然沒什麽話題可找,他們畢竟還不那麽熟悉,來自大種花的貝莉兒不知為什麽第一反應總是給他做點好吃的。

但是直接走開好像也不好,太突兀了,她小聲問:“what’s the music?”

公舉眨了眨眼,貝莉兒疑心他是沒聽清,正猶豫著想張嘴再問一遍,然後她得到了一個完全聽不懂的名字。

“Turandot。”

大概是看出來她有點不知所措,瑪利多諾多爾用手機給她寫了字。簡單的字母翻譯過來是“圖蘭朵”。

【是一個中國公主和別國王子的愛情故事。】公舉低頭繼續打,伸過來的屏幕言簡意賅地解釋了:【是一部近一百年前的意大利歌劇。】

那雙綠眼睛看著她,好像很期待她的回答。嗯,大早上聽歌劇下飯,這是一個很棒的愛好,讓起床看番劇打游戲的她瑟瑟發抖。貝莉兒:“……”

這話她也沒法接,翻譯成中文過來貝莉兒就知道圖蘭朵了,但難道問“啊因為我是中國人就突然有興趣了嗎?”她當然知道不是的。就算有也不是故意的,因為小木屋沒有網,要是想聽什麽看什麽想必都是他U盤裏自己的庫存。

貝莉兒只聽過悲慘世界和巴黎聖母院,她有時候也覺得歌劇很好聽,但都太長了,她沒那麽多業餘時間只能望而卻步。看了眼電腦,就算是看不懂中文也沒難到瑪利多諾多爾,U盤插進去就直接打開文件播放。在她的酷狗音樂一排流行樂上面放著歌劇,……五六分鐘上面是一個近2小時,讓人跪拜的時長。

他甚至還拿了她的藍牙音響。重低音在桌上流瀉出輝煌的奏樂,瑪利多諾多爾愉快地說:【你再等一下,有中國的音樂了。】

她在茉莉花柔軟的唱腔裏瑟瑟發抖地比了比浴室的方向,示意她要去洗漱。公舉點點頭,將註意力重新放到音樂上。

貝莉兒默默的路過他的時候瞄到他杯子裏是牛奶。……哈哈哈牛奶。她想起他第一天跟她要意大利咖啡的樣子。

瑪利多諾多爾沒將註意力放在音樂上,這是他聽過幾遍的,他知道大概的進度,否則他也不必選擇音頻版。他端著牛奶杯,在音樂聲中聽著她的動靜,她不知道要開水龍頭掩飾自己的聲音。他安靜地聽著她洗漱、壓抑著咳嗽,捏著鼻子擼鼻涕,用毛巾擦擦臉,還有出來喊著“小黃!走開小黃!”推開狗走到廚房的聲音。油煙機的聲音響起來了,鍋鏟清脆。

他有點懊惱,覺得自己今天還是沒有打好第一次的招呼。中國女孩沒有意識到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其實瑪利多諾多爾自己也知道只是說一句“意大利歌劇”,她怎麽會知道他想說什麽呢……很正常。他覺得自己有點傻,其實他可以告訴她他是意大利人。

可是莫名其妙地說自己是意大利人也很突兀。

瑪利多諾多爾有點後悔,他知道自己沒有必要跟她表明身份的,……也不是表明身份,貿貿然地抓著人說自己姓甚名誰家世存款,他只是有點後悔……當初應該選擇意大利語和她交流。誠然他懂法語,那個翻譯軟件的第二個語言就是法語,他選擇了法語並沒有錯。他只是突然覺得不自在,好像自己在騙她。

他本指望能夠隱晦地糾正這個錯誤,畢竟他也從來沒有表明過自己是法國人不是嗎?但她不懂,而他坐在那裏,覺得自己又搞砸了,開始生自己的氣。他早上還想起《圖蘭朵》,公主的謎語和王子的回答。不知道為什麽他就聽了。金毛搖搖晃晃地跑過來,他瞪它一眼,都已經帶它吃飯喝水出門遛過,它還想怎麽樣。狗子嗚咽了一聲,夾著尾巴去找對它更友好的臨時主人。

廚房再次傳來女孩的笑聲。狗在那裏成功地獲得了愛撫,好像在嘲諷他這個什麽也沒有地坐在桌前的人。瑪利多諾多爾小聲地哼了一聲。

然後他聽見抽油煙機關了,她要過來了。想了想,把音樂換了,隨手點了一個他看不懂的名字。再打開後臺運行的Word,琢磨了一下自己的說辭。……不知怎麽的,有一點緊張。

等貝莉兒端著兩個荷包蛋坐到桌前,瑪利多諾多爾已經幫她把她的那杯牛奶也泡好了。他把餅幹也端正地擺在她的手邊。奶粉剛剛攪完,絲滑的漩渦中完美地融化著香氣,熱和朦朧的霧向上升騰,在昏暗的光線中搖晃。

他把盤子幫她擺好,圍著桌中心的蠟燭,學她的樣子,擺一個漂亮對稱的造型。他們並肩坐在桌前,昨夜的蠟燭還有一半,凝脂般的白蠟嵌在桌面上,微微傾斜,仿佛還冒著昨夜的火,點亮屋中的光。

桌子上擺著佐料,胡椒粉、鹽什麽的,可以自行取用。貝莉兒頭一次覺得自己煎蛋的手藝可能有點差,本來嘛家庭版荷包蛋就是個人心證。她用手機問:【我剛剛想起來你們不吃這樣的煎蛋是嗎?】她有點忐忑,但蛋已經煎出來了呀,只好硬著頭皮端出來。貝莉兒大概記得在旅店裏吃的煎蛋是流黃的,好像外國人都吃這種的。而中國人的荷包蛋在他們看來是熟過頭的。天哪她用垃圾投餵公舉了嗎?

她只好小心翼翼地對著那對現在看起來很友好的綠眼睛說:“if you don’t like it……”說是這麽說她也不知道還能給他做什麽。#論每天早上都想把公舉供起來膜拜#

瑪利多諾多爾搖搖頭,對她笑了一下說:“No,it’s good,thans莉莉。”他已經學會在每一句道謝後面都加上她的名字,然後拉過她給的任何食物,乖乖的吃。

他其實不知道中國人到底為什麽會吃這樣的煎蛋,都不用翻過來就能看到蛋白上斑點的焦黃,兩面都煎過了。不過他現在已經能無視這些種種缺點,面不改色地舉起叉子。

旁邊忐忑的眼神投過來,瑪利多諾多爾也有點不知所措。她總是對慢待他覺得抱歉。其實並不需要的,該是他覺得抱歉才對。……他不知道應該還能怎麽表示友好才好,才能讓她知道他很希望她不在意。他不敢擁抱她,她這麽小,他總是怕把她抱碎。他還能記得她起來的樣子,頭上的降溫貼撕掉了,額上的碎發有點亂,還有的黏在皮膚上,露出一個不透氣了一晚而紅通通的額頭。

瑪利多諾只是看著貝莉兒拿一個瓶子裏的黑色液體倒在蛋上,想了想,等她將瓶子放回桌子上,他也拿了,避開他的胡椒,小心地倒一點在蛋上。

……這麽大瓶拿在手裏的感覺像舉著把搶,倒著黑色液體的感覺像給自己下毒。不過瑪利多諾多爾還是勇敢地吃下去了,感覺……還行吧。有些鹹,配著蛋黃的味道,細品一下,倒也有奇妙的口感。

他們把蛋幹凈地吃完。早上沒有煮飯,兩個人默契地吃了兩盒餅幹,不知是不是為了即將到來的食物短缺互相著想,像泡泡一樣,沒人去戳破。吃完飯那種奇怪的氣氛就消失了,開始恢覆正常的聊天時間。瑪利多諾多爾還記得之前聽見她在浴室咳嗽了,吃完蛋把碟子收到洗碗機,兩個人繼續端了牛奶重新坐回桌前喝。他問她:【還發燒嗎?】

他遞過來耳溫槍,貝莉兒順手測了測,體溫還一點點低燒,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

沒燒太棒啦,她開心的說:“No!”

嗯。瑪利多諾多爾觀察著她的表情,邊把電腦拿過來。音響還在放著音樂,女孩拿著手機啪啪啪打字。過了一會兒屏幕就朝氣滿滿地遞過來:【等會兒去倉庫清點食物吧?】

貝莉兒是這麽打算的,暴風雪下午就來啦,要趕快把事情做好。她想他們早上可以整理一下冰箱,然後去倉庫搬東西,趕著把還能用的食材都搬回小木屋裏。

她不知道暴雪是什麽樣的,她沒有見過,不過大概和南方的臺風可以類比?他們也可以像暴雨一樣地不出門,宅一段溫暖安逸的日子。

貝莉兒還琢磨著要把自己iPad裏的漫畫電影動畫片都分享給他,等他看完趕緊又把手機拿回來繼續啪啪打。他們可以休息一下,等會再去倉庫。她現在已經立刻進入熱情主人狀態,開始為難的是他英文不那麽好,不知道她有沒有法語電影……她在腦中飛速搜索自己的庫存。

【你除了法語還知道什麽別的語言嗎?】不過好像瑞士有的德法意語,她下載的電影都不多……對了還有聖誕節……公舉想必也是過聖誕節的吧?啊想想食物,肉,雞,蛋!過節呢!抽屜裏有特地拿上來的緞帶和聖誕帽,太少了,趕緊拿出來裝飾起來……

瑪利多諾多爾終於有了機會趕緊把電腦推到她手邊。“Italian。”

“誒?What?”貝莉兒懵逼地擡起頭來。一個Word迎面懟到眼前,公舉在電腦屏幕後面期待地看著她,重申地說:“yes,Italian!”

……哦他的意思是他懂意大利語?還打了一排給她表現?很棒棒。好像這是她知道他會的第三種語言了。對,瑞士人,德法意,沒毛病。

可是意大利語的電影她也沒有啊。貝莉兒如是想。_(:з」∠)_黑塔利亞他看嗎?等等那是日語。(ΩДΩ)

瑪利多諾多爾看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不明白。……想了想,她怎麽會明白。那種期待的心情馬上就熄滅了,他又開始生自己的氣。他幹脆搶過手機,打給她看:【莉莉我有事和你商量。】

貝莉兒訝異地看著他一直推過來的電腦屏幕,終於註意到他是想要她看Word的內容而不是語言。他那種語氣和嚴肅的神情配合,看起來是要商量和她一起去進攻地球。然後她看屏幕,放歌頁面最小化了,屏幕上是那種據說是意大利語的文字,分行列章一大段,目錄大綱重點標題還帶頁數,認真得像一篇小論文。再往下拉就是對應的中文翻譯。

貝莉兒:“……”她第一反應是他昨晚到底有沒睡?

……咳死宅學渣的劣根性。_(:з」∠)_

瑪利多諾多爾的小論文還是和她講搬進別墅的事,具體大概就是別墅還是有暖氣,還有壁爐可以燒木頭,不怕挨凍,他們還是可以住進去。其實貝莉兒倒沒那麽強求,她是流浪的野草,屁民隨遇而安,但小公舉明顯就很不甘心,他戳著屏幕要她註意看一段劃重點。

【木頭不夠我們還可以燒家具。】

貝莉兒:“……”做到這個份上也太拼了。

她實際是有一點感動的,因為她知道他這麽認真策劃去別墅也是為了他們好。小木屋的問題吧也就那樣,說沒問題是沒問題的,只是有問題的可能性也有,而他們賭僥幸的概率是賭命,太危險。老鼠已經弄壞燈,它當然也可以弄壞其他的,甚至它們會咬壞發電機,如果在暴風雪無法出門也沒有衛星信號的時候突然失去了暖氣,他們能怎麽辦呢?

貝莉兒只是更擔心他們生了病,病後虛弱體力不足,進去累到跪的話,荒山野嶺沒有救護車給他們叫。權衡利弊,僥幸畢竟只是一個概率而已。

她想了一會兒,才拿來電腦,斟酌地打字。她原本想如果後面食物不夠再去拿也可以,過了暴風雪以後雪坡會變高也會堅固,那時候他們就可以進更容易進別墅了,在此期間養好病,精力充沛男女雙打,吃完了小木屋庫存,還不行再過去續攤正好。

瑪利多諾多爾也想了一會兒,他之前沒想過,這個考慮也很好,他拉著文檔要她看下面。下面是一張在雪坡前到房子的距離,他在上面畫了三個不知道什麽東西,有點像飛機翼的樣子,一個一個的板連接到房子前。又拿過手機來和她說:

【我算過距離了,公路那邊還有三扇車門,五米的長度足夠了,我可以爬到二樓,打破窗戶就能進去。】

貝莉兒:“……”你這都想好了啊。他對燒自己的屋子真是無比執念。

但是好像確實是這個選項聽起來更好,她端著牛奶杯發呆的思考。……如果真的要去別墅計劃大變千頭萬緒啊時間緊他想過嗎?但是確實很心動,如果能去別墅,起碼肯定沒有在小木屋那麽多的憂慮,蹲在房子裏還要提心吊膽,祈禱老鼠牙下留情。

她還是留著最後一點理智,猶猶豫豫地比劃:“but ,the,time,the storm……”下午可能暴風雪就要來了,時間不夠。

瑪利多諾多爾頭一次回答得這麽高興。“OK!Yes!I can!”他總得讓她知道什麽叫做男人,別什麽事都女孩搶著做。別墅和小木屋選哪個誰還不知道怎麽選嗎?如同圖蘭朵,第一個問題的回答是“希望。”希望選擇哪一邊,不言而喻。

然後他給她加了最後一碼:【如果暴風雪持續好幾天,我們不出門,門會被凍上,你想過去給發電機加油的事嗎?】

……我靠,我沒想過,臺風的時候也是車庫進水,誰去地下室修電箱啊!這不是作死嗎!貝莉兒立刻神情一凜,放下牛奶杯子,頂著嘴邊那一圈白漬同樣慷慨激昂地說:【來我們討論討論砸窗戶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寫了一堆什麽過渡

繼續改繼續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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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蘭朵是一個隱喻,我覺得還蠻有意思的,中國公主和外國王子【雖然那個王子理論上講也和公主一樣是蒙古族的】

不過事實上寫出來的時候沒有想太多哦

默默在找補的瑪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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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推一下:

向各位小仙女們推薦基友北九溪的文《許你星光》,這是一篇邏輯在線的職場文,涉及娛樂圈,女主是經紀人,男主是傳媒公司老總。不小白不無腦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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