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解藥

關燈
金麗乾母子三人,聞聲趕來。金麗乾走進一看端木絕,故作心疼的模樣“絕兒,這是怎麽了?可憐的孩子。”

在一旁的醫官回話道:“三世子,這是中了斷魂散。”

金麗乾回身看向醫官道:“可有何應對之法?”

醫官搖搖頭,唉聲嘆氣:“都怪老朽醫術不精,唯有放血讓毒素在體內運行慢些,盡量排出些,拖延多一刻是一刻。唯今之計還是得找到解藥才能根治,否則三世子則熬不過今晚。”

“大膽,你竟敢詛咒三弟,你是何居心?”端木非面無喜色的呵責著醫官,心底卻恰恰相反。而後又揪著醫官的胸口威脅“你若是醫治不好三弟,你就給三弟陪葬。”

好一個愛護弟弟的無私兄長,醫官自是嚇得連滾帶爬地使出渾身解數。端木軒一直心虛地噤聲,一改往常。

徐林搜遍整個郡主府,都沒找到解藥。唯獨這個房間還沒搜尋,於是請旨搜查。終於在塵未了的隨身行囊中找到一瓶藥,這正是大婚前在下人房養傷時有人渾水摸魚放進去的那瓶。

塵未了掩口,十分愕然,她不知這東西為何在她的包袱裏,看來這幫人是急不可耐的想端木絕死,又想將屎盆子扣在她身上,來個一石二鳥,真是煞費苦心。

此刻的塵未了,是屋漏天棚連夜雨。

端木軒唯恐天下不亂似的指著塵未了咒罵:“這是錦心的行囊,怎麽?被捉住現行想畏罪潛逃?三弟平日裏對你不薄你為何要殺他?你是蓄謀已久了吧?來人吶把這謀害親夫的毒婦人帶下去嚴刑逼供。”端木軒急不可耐地給塵未了按上罪名,似是不給她有任何辯解的機會,一心想至她於死地。

此話一出屋內群情沸騰,端木懿往後錯了錯紅木椅子,瞧著這出好戲,默不出聲。

塵未了苦笑,知道百口莫辯,於是繼續沈默。

端木軒以為她已經認輸,一時情緒高昂,忙又擺出了別的罪證。“殺了豆子祖孫二人,這就是物證。”

他往她臉上砸去一支金步搖,正是她不離身的物件,大婚時端木絕送給她的金步搖,只是為什麽會在這?塵未了皺眉。她清楚現在的形式對她極為不利,她正默默地想著脫困的辦法。

“稟,主上這正是斷魂散。”醫官確認無疑,於是告知了端木懿,他只是輕輕擺手,醫官則退到一旁。而後問塵未了道:“把解藥交出來,說...何人給你此膽行兇的?你受何人指使快快招來?”

塵未了反駁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隨後扣緊牙關,知道接下免不了受些皮外之痛,硬著頭皮不吱聲,沒有承認也不沒有否認。只是俯身跪下。

眾人皆是死死地盯著她看,片刻後只是說了一句“說不得。”她看得出端木懿生性多疑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所說的話,她亦不想受這不白之冤。

端木非冷哼聲:“看來是個硬骨頭,不給點顏色瞧瞧是撬不開這張密不透風的嘴呢?”

端木懿終於發話道:“拖下去,嚴加盤問,定要讓她交出解藥不可。”於是端木非押著她入了地牢。

地牢裏面不過半炷香的時間,塵未了已經被鞭打得體無完膚,她奄奄一息只因不肯答應端木非的交易。”

本世子說過,你若是肯在父王面前承認這一切都是端木絕弒君的計劃是他賊喊捉賊的戲碼。我便交出解藥放你一條生路,這筆買賣你不虧,如何?”

“不可能。”一旁被架在鐵架上的塵未了鼻息微弱,斬釘截鐵,擡眼目光灼灼。“如此卑鄙的欺負一個弱女子,算什麽好漢?”

兩人對恃了一會功夫,端木非往後退了兩步獰笑著:“手段沒有高明卑劣之分,有效就行。”他命人將她綁緊手腳,移到冰床上平躺著,拎起燒紅了的鐐鐵,正往她身上襲來。

“怎麽樣?想嘗嘗這冰火兩重天麽?放心不會很疼的,只是和淩遲一樣。”他笑得令人心生畏懼。

只差零點零一的縫隙,她妥協了,唯有這樣的苦肉計才能不連累公子又能博取端木非的信任還能求得解藥。但她不知道此刻只有半條命的端木絕若是知道了她為了解藥,遍體鱗傷,他該有多心疼啊。

“好...我答應你,別...殺我。”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於是她便將計就計,一舉幾得。

“喲。本世子還以為你們鶼蝶情深呢?看來是我高估你了,竟也是一個貪生怕死之輩。如此甚好。端木非譏諷著,之後又命人幫其松綁。

塵未了撥開他拎著鐐鐵的手,聳聳肩淡淡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可不會為了一個將死之人,至自己的性命於不顧。”她攤開掌等他交出解藥。

端木非將藥瓶遞出,臉色陰沈道:“別耍花樣,否則有的是方法折磨死你。”

“豈敢。”塵未了表面恭敬,心底則暗暗盤算著。“大世子希望我怎麽做?煩請吩咐。”

...........

塵未了明白了整個計劃,而她則是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難怪蓄謀如此之久,才啟動她這步棋子。她負責將造反這事,扣在端木絕的身上,要他身敗名裂。而端木非則率親兵與圈養已久的死士包圍整座宮殿,借此逼迫端木懿退位。

不知何時端木軒便進來,靠近打量塵未了,獰笑著:“嘖嘖嘖,這得多疼呀?呸,活該。”

而端木非一手下來尋他耳語一番後,他面色忽變,默了一下,偏頭瞥了眼端木軒,而後對塵未了使了個眼色,便急匆匆的離開,看樣子他的計劃有變,而此時的目標改為端木軒。

塵未了心生一計,揚眉,神色淡定,嗤笑、道:“你這是在貓哭耗子假慈悲麽?你殺了豆子他們我還沒和你算這筆賬呢?”

她眼中閃過一個殺念,從頭一旁的刑具裏順手取來把鋒利的小刀,正惡狠狠地往他背部戳去。

二人糾纏好一會,忽地牢房有急促的腳步聲,於是她故意將自己的衣服扯爛,蓬頭垢面的嫁禍給端木軒。畢竟他好色如命所住的紫荊院侍女們無一能幸免,這點倒是不可置否。

她抓住端木軒的手,大喊“二公子,你放開我,請您自重,再怎麽說我也是你弟媳,我對我夫君忠貞不二...。”

端木軒大聲罵道:“你個賤人,去死吧。”他竭盡全力要掙脫開她,奈何錦心本就力大無窮。

同一時間就被徐林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塵未了抓著端木軒的手往自己的胸口戳進去,在徐林的角度看來就是二世子想殺她。

她呼救道:“二公子想殺人滅口。大人,求您救救我。”

端木軒這才聽到背後的一句“住手。”原來是端木懿金麗乾他們進來了。“怎麽這是想殺人滅口嗎 ?”端木懿言中帶刺。

“ 沒有,是她汙蔑我。”端木軒解釋著,可端木懿並沒有信他。於是他急了,暴跳如雷一把將塵未了推倒在地。

就該讓端木軒這個混蛋嘗嘗被冤枉的滋味,塵未了這是在以其人之道,還施彼身。

塵未了搖搖晃晃地起身,曲膝行禮,道:“啟稟主上。這就是兒媳不敢說的原因。您也看到兒媳險些喪命。”

“你...簡直是大言不慚,血口噴人。”端木軒指著她又是辱罵,如若不是徐林攔著估計早就沖上去揍她一頓了。

端木懿盯著塵未了,字字無比清晰,一個天子的威嚴驚醒著她渾沌的神志。“你且說來聽聽,到底是不是你下藥毒害絕兒的?”

端木懿早就洞察一切,只是繃著臉,按兵不動的姿態。

“是...二公子。是二公子指使的。”塵未了攤開手心,“這是解藥,是二公子給我的,他說只要將天燈□□刺殺主上的事情嫁禍給三公子,就會相安無事地放我走。我子不從,他便要□□兒媳,讓世子的面上掛不住。誰承想二世子竟拔刀相向,如若不是主上及時趕到,恐怕我命休矣。”

你休要胡說八道。”端木軒如今才是百口莫辯,好端端的怎會出現在牢房裏,而且正好被撞見。而今一步步正中下懷。

塵未了為了能讓端木懿對兒子更加猜忌且信任她所說非虛,她心裏閃過一個念頭——放手一搏。飛奔到墻邊偽裝一頭撞死以死明志。

好在被一侍衛護住,額頭只是輕微擦傷。一個人以生命和熱血做代價,來斥責另一個人邪惡,那麽這斥責絕對夠份量。

塵未了素來厭惡人輕生,醫院裏偶爾也會送來一兩個這種患者,她還苦口婆心地開解別人。但現在她居然用她最鄙視的方法來制裁另一個人,想想都覺得諷刺。

這招果真對疑心病重的人有效,端木懿本就知道天燈就是出自端木軒之手,對他起疑,於他而言權力不是一切,而是唯一。

誰不能挑戰他的底線,就是親生父子也不留情面。他冷眼深深地看了一眼端木軒,“逆子。你竟敢弒君?怎麽?這麽快就覬覦寡人的位置了?”他將信封丟到他面前,“你自己看看這上面的字跡。你竟敢調離軍隊,包圍整個宮殿,意圖謀反?”語氣裏都是無盡的殺意。

箭在弦上一觸即發,誤會看來已經不可避免。

端木軒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聞言,端木軒跪地求饒,聲嘶力竭:“父王,您不能殺我呀,孩兒知道錯了,天燈就是想和三弟開個玩笑。並沒有要弒君啊父王,就算是給我一百個膽兒臣也不敢,冤枉啊...”

金麗乾沒料到此女竟是以死相逼,此時翠嬤嬤袖裏遞過一張紙條暗示她計劃有變。她心底瘆得慌“事情險些暴露,那麽金家也會受到牽連而她母子三人也在所難逃。

在兒子和家族榮譽面前她該如何抉擇?而今唯有舍小我完成大我。

於是不加思索撲通跪地:“主上,這與軒兒毫無關系,莫要聽信讒言呀主上。軒兒這孩子平日是有些疏於管教,但是臣妾知道他是個心眼不壞的孩子。他興許是一時糊塗,這才險些釀成大錯的。懇請主上念在其年紀尚小,心性未成熟,就饒過他這次吧。”

很顯然她選擇了後者以一人之命換整個家族的性命包括她自己的。

☆、階下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