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黑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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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水木呈則是皮笑肉不笑的露出了他的真面目,裂開了嘴止不住笑,短短一瞬,換了個陰險的表情,十足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你還問我為什麽?真是可笑,可恨吶。”“這一切都是拜你父親所賜。他滅了我全族獨霸陸地,他把黑樊族趕至藍色冰川之下,也算有個棲身之所。可我神魂族就沒有那麽幸運了,全族死剩我一個。”他健步如飛的走到依諾的面前,怒氣灌頂,眼神都是恐怖的仇恨。

上水木呈頓了頓,接著又說:“這《聖古魂晶》本就是我神魂族的東西,十幾萬年前被索爾醚搶走,後來我們惜敗,就把我族人們丟棄到黑色漩渦裏面,被活活吞噬掉。我逃脫之際撞見你們的族長上水木呈,我不惜舍去自己的外殼,用我神魂族獨有的秘術將他吞噬,用了他的軀殼。那蝕骨之痛而今仍歷歷在目。這些年我潛伏在你們身邊,今天我終於可以做回我自己——石玉魂。”

依諾震驚且極力否定,他不願相信反問道:“這不可能?我父親絕對不會這樣做的,那是宇宙海裏面吞天吞地的黑漩渦,別說有生物靠近它,就算是在它附近的星球一旦靠近也照吞無誤。”依諾依舊接受不了這晴天霹靂,猛地搖頭一字一頓反駁道:“所以你.....撒.....謊。”依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怔怔一陣。良久才回過神來,他深知父親是個殺伐果斷的人,但不敢相信他這麽殘忍的手段。

石玉魂揚眉嗤笑:“還有你還不知道吧?你母親根本就沒有死...她是騙你和你父親,再尋機將他殺害。你父親根本就不是老死的,而是加了點料催化他加速老化。”石玉魂像是瘋魔一樣齜牙咧嘴的說著。

石玉魂臉帶滿意的笑容,視線離開依諾的臉上。他挪開腳步,讓出一條道來。

依諾沈默不語。遠遠一個熟悉的身影向依諾緩緩靠近,是她,他的母親。起初依諾使勁地搖搖頭,抗拒了一下,終於確認那是真的,是真的,都是真的。依諾虛弱的身子忽然無力癱倒在地,他的小世界此刻已崩塌。

一邊是他最敬重的尊長,一邊是他是最信任的摯友,而另一邊是他最親近的生身母親。他們聯手殺他族人滅他親人,他何德何能才落得這樣眾叛親離,最痛苦莫過於愚蠢地信任不該信任的。

見狀,在一旁的左丘子蘇也是十分驚訝。他欲扶起依諾,不料依諾卻擺手拒絕。依諾就這樣呆坐著,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麽卻久久說不出話來,腦中不斷地質問“你們為什麽都要騙我?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依諾的母親,居高臨下地飄了他一眼,眼中盡是不屑說:“我本是神魂族的神女守護著《聖古魂晶》,不料你父親動了殺念,滅我全族,本是三族一起居住在陸地上,可你那族長知道我的血液有氧化銅,強行要我嫁給你父親,這就是為什麽你的血液也有氧化銅的原因,只有這種血液才能成為聖物的載體,合二為一,無法被人搶走。”石慎兒一面說一面盈盈欲淚,嘴唇顫抖,呼吸急促,顯然這是她抹不去的傷痕。

“母親!為什麽?我不明白,我也不願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你是在騙我,對嗎?你說啊...只要你說不,我就信。”依諾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小孩,拽著母親的衣袖央求著,生怕下一秒被人遺棄。

見狀,在一旁的左丘子蘇也是十分驚訝。他欲扶起依諾,不料依諾卻擺手拒絕。依諾就這樣呆坐著,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麽卻久久說不出話來,腦中不斷地質問“你們為什麽都要騙我?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不要叫我母親,我不是你母親,我恨你父親奪走了我原本平靜美好的生活,將我推進萬丈深淵,可我更恨你。你的存在只是時刻在提醒我,這段不堪的往事和我被滅族之痛,還有我家人所遭遇的不幸。我對不起他們...。”石慎兒看著依諾的眼神恐怖得像是要吧他生吞活剝一樣。止不住的恨意充斥著她,像是一個毫無感情的冷血動物。

母親的話字字無比清晰,刀刀致命的紮在依諾身上,他還是極力地在自欺欺人問母親“不...不是這樣的。父親說你只是不善表達,你並不是不愛我,他說天下父母哪有不愛惜自己的孩子,不是這樣的...你又在騙我、對不對?告訴我,妹妹也不是你殺的對嗎?只要你說不我就信。”

“小丫”是上水依諾的孿生妹妹,出生時險些斷氣,而今只是一個活死人靠著機械床供養續命。

石玉魂已是忍無可忍,他一擡腳惡狠狠地往依諾肩頭一踹,依諾痛吭一聲強忍著疼痛,本是毫無血色的臉上,臉色更難看了。還是不忘緊緊地揪著母親的衣袖不肯放手。直到他的母親親手一點點邪氣他的手,她盯著上水依諾,沈默不語,用眼神說明了一切。依諾這才明白;一直都是他在自欺欺人,他創造了一個他向往的假象,可事實卻恰恰相反。依諾恍然大悟;原來一直以來自己才是傻子,所作所為像極了亂鳴的蟬永遠不知寒冬的蕭煞。他緩緩拭去臉頰上的淚水,就像退卻曾經的過往,只留兩道幹了的淚痕。

由於失血過多,面色慘白得讓人心疼,幹裂的嘴唇和他的心一起顫抖著,他突然繃緊神經,故作鎮定。唇角勾起換了一個苦澀的笑容,一對美麗的鳳眼濕潤且空洞地看著母親聲音啞澀道:“所以,石神女!今天的大戰也在您計劃之內?”依諾停頓了短短幾秒:“怎麽?您親手殺了小丫,明知道她自小體弱,一直靠機械床活著,她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睛看看這個世界,您就親手...”依諾哽咽住了。

石慎兒一直一語不發,指著依諾淡淡地說了一句:“這都是因為你。她本就不應該活下來,你們這樣強行讓她活下來只會讓她更痛苦,更痛苦,更痛苦。這樣她就解脫了,解脫了,解脫了。”“哈哈哈”她癲笑著整個人陌生得可怕。

依諾心裏自責著是他害了小丫,她是因他而死,最是無辜。他此刻如同萬劍攢心,難敵其痛。

依諾放下了內心的矛盾與糾結,歸根結底由他而起,那就由他來結束。

依諾看著母親問道:“事已至此,現在是來殺我的嗎?直說就是,我也會遂了你的願,何必再造殺戮,他們何其無辜。這麽奢靡的局,我還真是消受不起。”

石慎兒瞬間收斂瘋癲的笑容,駁斥著兒子道:“是又如何,現在聖物認你為主,一心護你。不是這樣的話,又怎麽能把你的血耗盡,它又是有思想意願的生物,怎麽會重新回到我這裏。再說了,你們索爾醚族根本就不應該存在在這個星球上。”石慎兒語氣

淡然,似乎依諾比陌生人還要陌生,與她毫無瓜葛的一個人。說完就走兩步離開依諾的身旁。

依諾涼透了的心徹底被燒成灰燼,她的一字一句過於沈重,顛覆他的認知,抹滅了他的期待。一股涼滋滋的風,撕裂他的背脊骨,像要刺穿那樣疼痛著。他眸子微黯,輕輕嘆息著:“人生最遺憾的,莫過於,輕易放棄不該放棄的,固執地,堅持了不該堅持的。高文明的世界卻不如低文明的世界來得有情有義;每個人都有血有肉的活著,而不是人與人之間活著像是冰冷的武器,殺傷力強的工具,沒有知覺情感,冷血的讓人寒心......。”他踉蹌地從地上起身,慢慢地走到母親的跟前強擠出一個燦爛的微笑,將伸了半天沒遞出去的手,收了回來道:“母親!請允許我最後一次這樣叫您,即使您覺得刺耳,煩請忍耐一下下。”

依諾合起眼睛,又猛地睜開,收起笑容、面無表情,心如死灰道:“我很感謝您給了我生命,讓我看到了希望,然而我又看到了失望,等待很痛苦,漫長的時間會慢慢的把我想要的美好磨滅,然而我還要等,盡管我很失望,很傷心,這就是代價。我不會再向你要什麽機會,也會放下對你不該有的期待,盡管那是可以讓我潸然淚下,讓我用一生去交換的笑容。多謝您的絕情,讓我學會了死心...是時候...該醒了...。”

依諾神色蒼涼落寞,轉身後按下手中的金醚帶,瞬間他已是奄奄一息,石玉魂和石慎兒被子蘇用艙門攔住擋在依諾後面,依諾驅使著機械鎧甲到離黑色漩渦幾萬米高的地方,他決絕地走出船艙沒有絲毫的猶豫。

隨後左丘子蘇將石玉魂,石慎兒反鎖在船艙裏面。他見依諾神色異樣,擔心依諾也跟著出來,不一會兒功夫石慎兒他們掙脫也跟著出來。

大家都看到眼前這一幕;只見依諾站在鎧甲的邊緣上,左手握著《聖古魂晶》。

子蘇心急如焚他不知道依諾想幹什麽,萬不能任由著他胡來,子蘇害怕且擔心的問道:“依諾!你這是幹什麽?你快先下來,不要傷了你自己。”子蘇緩緩上前挪步,試圖慢慢靠近依諾“依諾!請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他們的計劃,我也是他們計劃的一部份,我真的一無所知啊.............。”

依諾淡淡地回答子蘇道:“沒事!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

“上水依諾!你敢.....?你給我下來,把聖物給我,別妄想我會對你有半分的母子之情,你死了我只會開心不會為你難過。”石慎兒咄咄逼人的語氣命令著依諾,她先是愕然,隨後橫眉怒對。

依諾嘴角帶笑滿意的回應她:“那就好。”

依諾面色平靜,聲音微顫:“我在這高文明的世界裏活了四百多年,居然都只是活在了欺騙和謊言裏面,一切都是奢望,是一場天大笑話。低文明總是羨慕著高文明,可高文明又有什麽好呢?那麽的冷酷無情,只是一個冰冷的地方。我厭倦了這種冤冤相報的無限循環,是時候該有人來結束這一切。石神女!如果這是你想要的,那我就把命還給你,聖物既然選擇跟隨我,那便隨我而去。”說完就毅然決然地往下跳。

石慎兒瞬間楞住了,似是十分意外,她從來都沒了解過自己的兒子,更不知他的性格如此的執擰,倒是和自己有幾分相像。不知為何?絲毫沒有任何的愉悅之感,反而覺得空落落的。

子蘇一個瞬移,僅僅剛好抓住了依諾的右手,依諾的身體不斷的往下沈,被黑漩渦的吸引力往下拉,子蘇用盡全身的力氣,使勁的拽著依諾,依諾擡頭看著子蘇,眼神交織在一起。眼裏都是昔日的嬉戲打鬧,依諾笑著看著子蘇眼角泛著淚光。

子蘇額頭爆著青筋,強忍著負重的手臂,像是隨時掰斷一樣。吼著:“依諾!快上來.....把另外一只手遞給我,快點......。”

依諾滿臉的笑意,嘴角勾起一個燦爛的弧度,緩緩掙脫了子蘇的手,漸漸地沈下去,直至墜落到黑色漩渦裏,被無情地吞噬著,霎時間被殘酷地淹沒。

左丘子蘇手裏只扯上來依諾的金醚帶,他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中,此生痛失摯友,痛苦的吶喊著:“依諾、你給我回來,你回來、我後悔了,我不知道會把你逼到這般境地,對不起.....!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你死。上水依諾你聽到沒有啊?我命令你給我回來。你回呀...你回來我什麽都答應你...你回來好不好?.......”子蘇就這樣聲嘶力竭撕心裂肺的哭喊著直到失聲暈厥。

依諾心有不甘,“如果一切重來那該有多好?都是我心中所渴望的那樣,那該多好啊?”他被黑漩渦惡狠狠地吸住,開始頭暈目眩,站不起來,手腳開始潰瘍,忽然動彈不得,他掙紮無果,眼前一黑他被抽走了中樞神經,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掛在那裏。他手中的《聖古魂晶》突然亮了,一道強烈的光束,耀眼的光芒照亮整個黑暗的漩渦,起初只是一條直光,然後變成一個圓形的光,直立漂浮在裏面,而後又變成四個正方形的光束,各自帶著不同的顏色,最後又合體成一個巨大的圓形完美的吻合著黑色漩渦的內壁,不斷發出球型閃電藍色的光,一瞬之間,《聖古魂晶》爆體裂開成四個碎片。引發了時空風暴產生了亂流,依諾被亂流吸入錯亂的時空裏面不慎與《聖古魂晶》分開,他生死未蔔。

從此以後,上水依諾下落不明,聖物不知所蹤,他們似乎消失在茫茫的宇宙之中,僅剩的索爾醚族人苦尋未果。

☆、晶魂萬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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