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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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趙柒站在林漪病床前沈默不語。
本來約了醫生為林漪做全方位檢查,檢查沒做上，倒是人來了直接被送到急診室裏。
病床上的人面色蒼白，往常溫婉的笑意致使她陷入沈眠時嘴角也向上翹起。似是做了一場美夢,陷入沈睡中。
她倒是想要她如白雪公主一般,一口毒蘋果陷入沈睡,沒有任何疼痛,等待被她吻醒。
可是藏在被子裏大面積覆蓋的繃帶卻在訴說林漪會有多痛。
似乎能聽見,滋滋的腐蝕聲侵蝕著她的身體。
趙柒眉頭簇起,呆呆地望著林漪,不知不覺眼圈紅了。
範特西陪在一旁，裝作沒看見的樣子,身體側轉,也在偷偷擦拭著淚水。
佇立在這也不是辦法，病人更需要的是無菌環境,特別是對於林漪這樣的嚴重燒傷病人。
趙柒唯一慶幸就是林漪的臉一點事情也沒有。
如果真的毀容了,林漪醒來怕是無法面對自己。
拄著拐杖,腳下堅實,她輕聲說道：“走吧,讓她好好休息。”
範特西隨之轉身，兩人去隔離間脫掉了防護服。
“讓山海法務部發表聲明，嚴厲譴責簡明的不正當競爭行為！”
“劉暢是吧？讓他跪著來給林漪謝罪！”
“還有林小鹿！”趙柒惡狠狠地拿起拐杖杵了下地面，“找業內刑事訴訟大拿，多少訴訟費都行！”
她聲音沈沈，眼神陰翳。
對待惡人不能坐以待斃！就要以牙還牙！以惡制惡！而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林小鹿送到斷頭臺上！那些傷害過林漪的人！那些推動過此事發展的人！一個也別想逃過！
範特西面色發沈：“我知道了!”是他沒有保護好手下藝人，這次的失誤不會再有了。
兩人出了隔離間，趙柒拄著拐杖坐到了助理推過來的輪椅上，她看向病房,門上禁止探視的紅燈隨之亮起。
“你先去吧，”趙柒吩咐範特西道：“我等林漪醒來。”
“好。”範特西沒有猶豫，只說道：“她醒了，boss麻煩你......”他又猶豫了，“算了，boss我去辦事了。”
xx電視臺報道：近期因#抵制抄襲#大火的藝人林漪，在參加完《與鄭有約》節目後，被人在xx電視臺門前潑了硫酸，緊急入院。就此引發的社會問題，我們連線社會學教授，請他分析......
一只手按到了遙控器的開關鍵上，從樓上下來的女人驚呼：“等等！”
“夫人？”傭人無措地拿開手。
“剛才那條新聞還能回撥嗎？”淡夫人急聲道。
傭人遲疑：“等到下一個節目出現，回看裏應該有吧。”
淡夫人吩咐道：“你站這等等，給我把剛剛的新聞調出來！”
她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心情急切，像是在印證什麽事情。
新聞很快播完，傭人找到回看，又調到了剛才那則社會新聞上。
xx電視臺報道：近期因#抵制抄襲#大火的藝人林漪......
“對！就這！不要動！”
傭人趕緊按了暫停鍵。
電視畫面停到了林漪的鏡頭上，淡夫人激動地向前走了幾步，指著電視：“你看她像我嗎？”
傭人看向淡夫人，她今天穿著一條改良旗袍。嫩白的臉上是精致小巧的五官，明明已經年過40，保養良好的卻如花信年華，看起來是與電視上的人很相像。特別是眉眼，鼻子之間流露出的溫婉氣質。
淡夫人不等傭人作答，又急聲喊道：“鄒姨，鄒姨。你快把我20年前的相片找來，我記得你收起來的！”
鄒姨從樓上探出一個頭來，“夫人？”
“你快去！”淡夫人嬌斥道：“我好像找到我的小漣漪了！”說著就捂臉嗚嗚哭了起來。
她落淚不是那種大顆大顆的，而是淚中像揉碎了的月光，撲簌簌的。看著就惹人憐愛。
鄒姨急了，下樓來先安慰夫人。
“夫人，這都多少年了。老爺，少爺都在找呢。前幾天不是還說找到了符合要求的，這幾天少爺正要帶回來做親子鑒定呢。”
淡夫人細聲細氣的：“可是電視上的那個姑娘與我太像了。”
她青蔥指尖指向電視，畫面還停留在林漪臉上，鄒姨細細打量，眼睛越睜越大。
“我這就去找夫人的相片！”
20年前，淡夫人只與先生在槐城照了一張相片。他們站在一顆雄偉的合歡樹下，淡夫人攀著先生溫婉一笑。
她是江南姑娘，他是西北來的孤狼。
孤狼叼走了江南的櫻桃，卻遺留下了兩人的遺珠。
淡夫人捂嘴又哭了出來，電視上的人跟相片裏的人一模一樣。時光把那顆滄海遺珠最終雕琢成了她的模樣。
“她就是我的小漣漪啊！”
鄒姨輕拍夫人的肩頭安慰道：“等老爺回來了，我們這就安排人去找。”她不敢說的是，可能只是個巧合，畢竟太像了。
“嗯。”淡夫人接過鄒姨遞來的帕子，捏住帕子一角，細細地擦拭臉上的淚水，一舉一動莫不優雅。
既有少女的天真，又不失貴婦的氣質。
擦幹淚水，她拽住鄒姨，有些害怕：“你快陪我看看，我剛才從新聞裏聽到的消息似乎不是很好。”
傭人按掉了暫停鍵。
新聞繼續播放：......林漪，在參加完《與鄭有約》節目後，被人在xx電視臺門前潑了硫酸，緊急入院。
淡夫人差點暈了過去。
被鄒姨和傭人合力扶到了沙發上，她無力地指揮：“快，快打電話給淡澤，他人在槐城，我知道的！快讓他去看看小漣漪！”
淡澤來槐城是來參加趙家掌家過壽的。
這老爺子今年也不知道是什麽問題，從京城挪到了槐城休養。
京城是趙家主家，槐城這邊聽說是趙家的旁支，不過好像就剩下三個人了？
淡澤嗤笑了一聲，這老爺子不跟著主家，大老遠跑到槐城，是想保住那三個孫兒嗎？旁支太過鋒芒畢露，是會招人嫉恨的。特別還是不服主家管教的時候。
老爺子畢竟是老了，手伸不到這裏，只能倚老賣老地跑過來。
不過他也不算全無收獲，找到妹妹讓他也松了一口氣。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淡澤挑眉，估計是又到了親媽“關愛時間”。
自從他來了槐城，他的親娘就一天一個電話，耳提面命的讓他不要招花惹草，要是在外惹出了“私生子”，她就讓老淡跟他斷絕關系。
淡澤攤手，明明是那些女孩子撲上來的，怎麽能說是他招蜂引蝶呢？他只是來者不拒罷了。
“餵~”淡澤拖長音調，帶著幾分慵懶，長腿倚在桌上，身子往後一靠。
“鄒姨？”他奇怪道：“我媽呢？”
“什麽？她暈了過去？”
淡夫人緩過來，招手要拿電話，鄒姨遞到夫人手邊。
“淡澤，我，我找到你妹妹了。她，她受傷了，你快去看看。”
淡澤眉頭略皺，眼中閃過鋒芒。
又是誰想弄虛作假騙淡夫人？這事不是一次兩次，基本跟他們家相熟的人家都知道他們家丟了一個姑娘，因此也有些不走正道的像弄虛作假，偏偏淡夫人每次都上當。
“媽，”淡澤嘆息，“這次又是誰說的？”
她肚子裏生出來的逆子，淡夫人怎麽會聽不出來淡澤話裏的意思，她一下來勁罵道：“誰說的！只要是你妹妹的消息！寧可錯殺一千，也不能放過一個！”
“你這是殺人的事嗎？”淡澤無奈道。
“我不管，這次的人跟我太像了，叫林漪！你快去看！我覺得她就是我的小漣漪！”
“你每個找過來的人都這麽說。”淡澤小聲地嘟囔，又放棄道：“是是是，我這就去。”
“有地址嗎？”
“沒有。”淡夫人毫不心虛，“你上網搜搜，就叫林漪，雙木林，漣漪的漪。”
喲，這次的騙子連名字都事先起好了？
淡澤挑眉，安撫淡夫人道：“是是是，我知道了，這就去找您寶貝小漣漪。”
淡夫人急道：“你可不能糊弄我！見到人就立馬給我視頻電話！”
淡澤長腿從桌上放下，“媽，八字都還沒一撇呢。”他無奈說道：“槐城這邊的線人也遞來消息，我正好來槐城出差，見過那個小姑娘。媽，我覺得她比你這找的人可靠多了。”
淡夫人心神不寧，“但這次我看到的人真的跟我年輕時一模一樣！就算媽拜托你了，你也去好好看看。”
“媽，我會的。”男人揉揉眉頭，“妹妹的事情我會謹慎的。”
淡夫人這才掛了電話，被鄒姨哄著上樓緩神。
她身體本就不太好，醫生叮囑切忌大喜大悲，可這關於孩子的事情，老讓她又哭又笑的，因而一家人都小心翼翼的。
淡澤嘆口氣，妹妹是父母永遠的痛。
當初外祖父不同意淡夫人下嫁給一個窮小子，哪怕這個窮小子白手起家，有了可睥睨他們的資本。
可不同意就是不同意，一個是詩書世家，一個是不知道哪冒出的泥腿子。外祖父家自覺高人一等，覺得他配不上她。可緣分說來就來，哪是人力能阻擋的住的。
淡夫人從小浸淫詩書，唯一愛的便是這戲曲。淡先生也有一個愛好，便是這聽戲。槐城那時戲曲淵源深厚，不少流派的傳人皆在此連番登臺，兩人因戲結緣，因緣生愛。可家裏棒打鴛鴦，硬生生要拆散這對有情人，對淡先生的生意也多有打擊。
槐城實在不是個適合淡先生發展的地方。
淡先生要走，一是生意已到迫在眉睫的地步，二是舍不得淡夫人。淡夫人卻做主許了淡先生一夜，就是這一夜，讓許多事發生了變故。
淡夫人懷孕了，家裏又給她找了一門親事。得知她懷孕後，惱羞成怒的祖父差點得了腦溢血去了，醒來之後就把這個孫女做主趕出了家門。
淡夫人倒也倔強，走了就走，準備去北方找淡先生。
可到底是父母可憐孩子，勸淡夫人留下生產，然後他們再托人打聽淡先生在哪。
誰呈想這做父母的本就與女兒不在一條心上，淡夫人生下了一對雙胞胎，這兒子還在，女兒就見了一面，放了個長命鎖，孩子就丟了......
又經歷父母逼嫁，淡夫人絕食自殺，後來淡先生又忘不了淡夫人，拿著徹底做大的生意殺了過來，才解救了淡夫人。
淡夫人這下也徹底跟家族決裂了，徹底的跟淡先生帶著兒子走了。只是可惜她那只見過一面的女兒，不知道被人扔在了哪裏......
這些事情，都是淡澤從父母的對話中摸索出來，基本八九不離十。
母親也是在與父母抗爭的時候，傷到了身體的根本，所以現在只能好好養著，畢竟身體底子虧了。
淡澤真的如淡夫人所說上網搜了“林漪”。
嘩啦一下出來了一堆詞條。
#林漪獨立好聽#林漪勇敢#林漪受傷#林漪簡明合同#林漪殺了經紀人......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淡澤想想母親剛說的受傷，點進林漪受傷的詞條裏，林漪被潑硫酸，緊急入院的消息彈了出來。與此同時，他也看到了林漪的照片。
盯著那張照片楞了會神。
淡澤爆了句粗口：“草！”
太TM像了！跟他媽年輕的時候簡直長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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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約了醫生為林漪做全方位檢查,檢查沒做上，倒是人來了直接被送到急診室裏。
病床上的人面色蒼白，往常溫婉的笑意致使她陷入沈眠時嘴角也向上翹起。似是做了一場美夢,陷入沈睡中。
她倒是想要她如白雪公主一般,一口毒蘋果陷入沈睡,沒有任何疼痛,等待被她吻醒。
可是藏在被子裏大面積覆蓋的繃帶卻在訴說林漪會有多痛。
似乎能聽見,滋滋的腐蝕聲侵蝕著她的身體。
趙柒眉頭簇起,呆呆地望著林漪,不知不覺眼圈紅了。
範特西陪在一旁，裝作沒看見的樣子,身體側轉,也在偷偷擦拭著淚水。
佇立在這也不是辦法，病人更需要的是無菌環境,特別是對於林漪這樣的嚴重燒傷病人。
趙柒唯一慶幸就是林漪的臉一點事情也沒有。
如果真的毀容了,林漪醒來怕是無法面對自己。
拄著拐杖,腳下堅實,她輕聲說道：“走吧,讓她好好休息。”
範特西隨之轉身，兩人去隔離間脫掉了防護服。
“讓山海法務部發表聲明，嚴厲譴責簡明的不正當競爭行為！”
“劉暢是吧？讓他跪著來給林漪謝罪！”
“還有林小鹿！”趙柒惡狠狠地拿起拐杖杵了下地面，“找業內刑事訴訟大拿，多少訴訟費都行！”
她聲音沈沈，眼神陰翳。
對待惡人不能坐以待斃！就要以牙還牙！以惡制惡！而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林小鹿送到斷頭臺上！那些傷害過林漪的人！那些推動過此事發展的人！一個也別想逃過！
範特西面色發沈：“我知道了!”是他沒有保護好手下藝人，這次的失誤不會再有了。
兩人出了隔離間，趙柒拄著拐杖坐到了助理推過來的輪椅上，她看向病房,門上禁止探視的紅燈隨之亮起。
“你先去吧，”趙柒吩咐範特西道：“我等林漪醒來。”
“好。”範特西沒有猶豫，只說道：“她醒了，boss麻煩你......”他又猶豫了，“算了，boss我去辦事了。”
xx電視臺報道：近期因#抵制抄襲#大火的藝人林漪，在參加完《與鄭有約》節目後，被人在xx電視臺門前潑了硫酸，緊急入院。就此引發的社會問題，我們連線社會學教授，請他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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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傭人無措地拿開手。
“剛才那條新聞還能回撥嗎？”淡夫人急聲道。
傭人遲疑：“等到下一個節目出現，回看裏應該有吧。”
淡夫人吩咐道：“你站這等等，給我把剛剛的新聞調出來！”
她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心情急切，像是在印證什麽事情。
新聞很快播完，傭人找到回看，又調到了剛才那則社會新聞上。
xx電視臺報道：近期因#抵制抄襲#大火的藝人林漪......
“對！就這！不要動！”
傭人趕緊按了暫停鍵。
電視畫面停到了林漪的鏡頭上，淡夫人激動地向前走了幾步，指著電視：“你看她像我嗎？”
傭人看向淡夫人，她今天穿著一條改良旗袍。嫩白的臉上是精致小巧的五官，明明已經年過40，保養良好的卻如花信年華，看起來是與電視上的人很相像。特別是眉眼，鼻子之間流露出的溫婉氣質。
淡夫人不等傭人作答，又急聲喊道：“鄒姨，鄒姨。你快把我20年前的相片找來，我記得你收起來的！”
鄒姨從樓上探出一個頭來，“夫人？”
“你快去！”淡夫人嬌斥道：“我好像找到我的小漣漪了！”說著就捂臉嗚嗚哭了起來。
她落淚不是那種大顆大顆的，而是淚中像揉碎了的月光，撲簌簌的。看著就惹人憐愛。
鄒姨急了，下樓來先安慰夫人。
“夫人，這都多少年了。老爺，少爺都在找呢。前幾天不是還說找到了符合要求的，這幾天少爺正要帶回來做親子鑒定呢。”
淡夫人細聲細氣的：“可是電視上的那個姑娘與我太像了。”
她青蔥指尖指向電視，畫面還停留在林漪臉上，鄒姨細細打量，眼睛越睜越大。
“我這就去找夫人的相片！”
20年前，淡夫人只與先生在槐城照了一張相片。他們站在一顆雄偉的合歡樹下，淡夫人攀著先生溫婉一笑。
她是江南姑娘，他是西北來的孤狼。
孤狼叼走了江南的櫻桃，卻遺留下了兩人的遺珠。
淡夫人捂嘴又哭了出來，電視上的人跟相片裏的人一模一樣。時光把那顆滄海遺珠最終雕琢成了她的模樣。
“她就是我的小漣漪啊！”
鄒姨輕拍夫人的肩頭安慰道：“等老爺回來了，我們這就安排人去找。”她不敢說的是，可能只是個巧合，畢竟太像了。
“嗯。”淡夫人接過鄒姨遞來的帕子，捏住帕子一角，細細地擦拭臉上的淚水，一舉一動莫不優雅。
既有少女的天真，又不失貴婦的氣質。
擦幹淚水，她拽住鄒姨，有些害怕：“你快陪我看看，我剛才從新聞裏聽到的消息似乎不是很好。”
傭人按掉了暫停鍵。
新聞繼續播放：......林漪，在參加完《與鄭有約》節目後，被人在xx電視臺門前潑了硫酸，緊急入院。
淡夫人差點暈了過去。
被鄒姨和傭人合力扶到了沙發上，她無力地指揮：“快，快打電話給淡澤，他人在槐城，我知道的！快讓他去看看小漣漪！”
淡澤來槐城是來參加趙家掌家過壽的。
這老爺子今年也不知道是什麽問題，從京城挪到了槐城休養。
京城是趙家主家，槐城這邊聽說是趙家的旁支，不過好像就剩下三個人了？
淡澤嗤笑了一聲，這老爺子不跟著主家，大老遠跑到槐城，是想保住那三個孫兒嗎？旁支太過鋒芒畢露，是會招人嫉恨的。特別還是不服主家管教的時候。
老爺子畢竟是老了，手伸不到這裏，只能倚老賣老地跑過來。
不過他也不算全無收獲，找到妹妹讓他也松了一口氣。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淡澤挑眉，估計是又到了親媽“關愛時間”。
自從他來了槐城，他的親娘就一天一個電話，耳提面命的讓他不要招花惹草，要是在外惹出了“私生子”，她就讓老淡跟他斷絕關系。
淡澤攤手，明明是那些女孩子撲上來的，怎麽能說是他招蜂引蝶呢？他只是來者不拒罷了。
“餵~”淡澤拖長音調，帶著幾分慵懶，長腿倚在桌上，身子往後一靠。
“鄒姨？”他奇怪道：“我媽呢？”
“什麽？她暈了過去？”
淡夫人緩過來，招手要拿電話，鄒姨遞到夫人手邊。
“淡澤，我，我找到你妹妹了。她，她受傷了，你快去看看。”
淡澤眉頭略皺，眼中閃過鋒芒。
又是誰想弄虛作假騙淡夫人？這事不是一次兩次，基本跟他們家相熟的人家都知道他們家丟了一個姑娘，因此也有些不走正道的像弄虛作假，偏偏淡夫人每次都上當。
“媽，”淡澤嘆息，“這次又是誰說的？”
她肚子裏生出來的逆子，淡夫人怎麽會聽不出來淡澤話裏的意思，她一下來勁罵道：“誰說的！只要是你妹妹的消息！寧可錯殺一千，也不能放過一個！”
“你這是殺人的事嗎？”淡澤無奈道。
“我不管，這次的人跟我太像了，叫林漪！你快去看！我覺得她就是我的小漣漪！”
“你每個找過來的人都這麽說。”淡澤小聲地嘟囔，又放棄道：“是是是，我這就去。”
“有地址嗎？”
“沒有。”淡夫人毫不心虛，“你上網搜搜，就叫林漪，雙木林，漣漪的漪。”
喲，這次的騙子連名字都事先起好了？
淡澤挑眉，安撫淡夫人道：“是是是，我知道了，這就去找您寶貝小漣漪。”
淡夫人急道：“你可不能糊弄我！見到人就立馬給我視頻電話！”
淡澤長腿從桌上放下，“媽，八字都還沒一撇呢。”他無奈說道：“槐城這邊的線人也遞來消息，我正好來槐城出差，見過那個小姑娘。媽，我覺得她比你這找的人可靠多了。”
淡夫人心神不寧，“但這次我看到的人真的跟我年輕時一模一樣！就算媽拜托你了，你也去好好看看。”
“媽，我會的。”男人揉揉眉頭，“妹妹的事情我會謹慎的。”
淡夫人這才掛了電話，被鄒姨哄著上樓緩神。
她身體本就不太好，醫生叮囑切忌大喜大悲，可這關於孩子的事情，老讓她又哭又笑的，因而一家人都小心翼翼的。
淡澤嘆口氣，妹妹是父母永遠的痛。
當初外祖父不同意淡夫人下嫁給一個窮小子，哪怕這個窮小子白手起家，有了可睥睨他們的資本。
可不同意就是不同意，一個是詩書世家，一個是不知道哪冒出的泥腿子。外祖父家自覺高人一等，覺得他配不上她。可緣分說來就來，哪是人力能阻擋的住的。
淡夫人從小浸淫詩書，唯一愛的便是這戲曲。淡先生也有一個愛好，便是這聽戲。槐城那時戲曲淵源深厚，不少流派的傳人皆在此連番登臺，兩人因戲結緣，因緣生愛。可家裏棒打鴛鴦，硬生生要拆散這對有情人，對淡先生的生意也多有打擊。
槐城實在不是個適合淡先生發展的地方。
淡先生要走，一是生意已到迫在眉睫的地步，二是舍不得淡夫人。淡夫人卻做主許了淡先生一夜，就是這一夜，讓許多事發生了變故。
淡夫人懷孕了，家裏又給她找了一門親事。得知她懷孕後，惱羞成怒的祖父差點得了腦溢血去了，醒來之後就把這個孫女做主趕出了家門。
淡夫人倒也倔強，走了就走，準備去北方找淡先生。
可到底是父母可憐孩子，勸淡夫人留下生產，然後他們再托人打聽淡先生在哪。
誰呈想這做父母的本就與女兒不在一條心上，淡夫人生下了一對雙胞胎，這兒子還在，女兒就見了一面，放了個長命鎖，孩子就丟了......
又經歷父母逼嫁，淡夫人絕食自殺，後來淡先生又忘不了淡夫人，拿著徹底做大的生意殺了過來，才解救了淡夫人。
淡夫人這下也徹底跟家族決裂了，徹底的跟淡先生帶著兒子走了。只是可惜她那只見過一面的女兒，不知道被人扔在了哪裏......
這些事情，都是淡澤從父母的對話中摸索出來，基本八九不離十。
母親也是在與父母抗爭的時候，傷到了身體的根本，所以現在只能好好養著，畢竟身體底子虧了。
淡澤真的如淡夫人所說上網搜了“林漪”。
嘩啦一下出來了一堆詞條。
#林漪獨立好聽#林漪勇敢#林漪受傷#林漪簡明合同#林漪殺了經紀人......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淡澤想想母親剛說的受傷，點進林漪受傷的詞條裏，林漪被潑硫酸，緊急入院的消息彈了出來。與此同時，他也看到了林漪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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