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皓的住宅只是在一個普通的小區，這個年代房價一是還沒飆升到後世看著就不靠譜的地步，而且這裏終究是一個區，房價也遠遠及不上大城市的房價，算下來，100多個平的房子連上裝修總價不過20萬不到。

只是這個年代的二十萬總也不是後世通貨膨脹後的價值，所以黑狼把人放下之後，艷羨地看了裝修精致的房子半天，這才走了出去。柳青皓倒也沒攔著，現在的他對這群混混的威懾力還是太低，只能以後慢慢調教了。

比起黑狼，刀子倒是識趣多了，一進屋便是眼觀鼻鼻觀心的狀態，老老實實站在門口。柳青皓等到黑狼走了，便是幹脆搬來把椅子坐在刀子對面，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刀子此人，其實不像是個混混，不管是長相還是穿著都很老實，年齡大概在30歲左右，從骨子裏面透著一股子滄桑勁。而他的手上也是老繭遍布，但是卻是保養得很好。其實如果只看外貌，柳青皓真的想象不出，這樣一個人，居然會是未來的刀王。

“柳少……你有什麽吩咐？”被看得毛了，刀子多少也是有些局促，五大三粗的漢子忸怩起來，讓柳青皓頓時一頭黑線。

“沒事。”就算是黑線也是心底，表面上柳青皓依然是那份風輕雲淡的樣子，這讓刀子越發有些緊張，“你叫什麽名字？”

“刀子。”

“……真名。”

“方成。”刀子倒也是老實，最起碼，他的名字沒造假。事實上要是他名字造假了，柳青皓還真不知道如何接下去。

“湖南方家？”

“……”男人頓時瞪大了眼，身體微微弓起，以一種警戒的姿態看著少年，手也是按在了腰間——那裏，是他的刀。他是方家人並不是秘密，但是——卻不該是人盡皆知。最起碼在他的意識裏，這裏不該有人知道這個家族。在這個年代，俠以武禁，所謂的古家族都是相當低調，也就是那麽幾個圈子而已。

“你緊張？”看到男人的架勢，柳青皓不為所動地挑起眉，他自然不擔心方成會攻擊他，不管從哪方面思揣，這個男人都不該攻擊他，最多不過奪路而逃而已。

“……”男人不說話。

“我沒打算把你怎麽樣，別那麽緊張。”少年無力地攤攤手表示自己的無害，“最起碼，你應該相信，我的實力不如你。”

“……你怎麽會知道方家。”想通了少年的話，男人雖然還是保持著警戒，但是顯然沒那麽緊張了。

“我怎麽知道，不需要你管吧？”少年瞇起眼，“我只想問你，願不願意和我做個交易。”

“什麽交易？”方成眼底有精光閃過，如果眼前這個少年想要用利益打動他——橫豎不過那麽幾個條件而已。

“你給我當5年保鏢，我幫你拿回方家！”少年看著男人，表情平淡，就仿佛許出去的不是一個怎麽看實現度都很低的承諾而是我給你一瓶醬油般的感覺。

“你能保證？”男人擡起頭，表情嚴肅。

“不能。”柳青皓攤手。

“那好，我答應。”方成幹凈利落地收起架勢，走到了少年面前，“少爺！”

“你答應？”少年玩味地摩挲著下巴，“為什麽？”

“如果你說能的話，證明你根本不了解方家的力量，”方成的表情淡漠，“那麽你就絕對動不起方家。”

“這樣？”柳青皓笑得饒有興味，“要是我說我能的話，你就不答應我了？”

“不，我還是會答應。”方成沒什麽表情。

“哦？”少年擡起頭看向自己新收的手下，“為什麽？”

“勢比人強。”男人冷著臉，回答言簡意賅，“這裏，是華海。”

“如果當初的你有這份覺悟，你也不會輸了。”聽完了男人的回答，柳青皓搖了搖頭，這個男人從寧折不彎到現在的樣子，到底算是成長了，還是弱化了？就像他開啟了柳家墓地，算是一手好棋又或是增加了一把變數？這種事情，就算他三世經驗，卻也是不得解，“走吧，牧之野也該醒了。”

確實，也該醒了。事實上在車上的時候，柳青皓已經發現牧之野醒了，他也不點破——不過是一場猴戲而已。現在的牧之野還是太稚嫩，現在看來，這麽長時間，他也該放下戒心把他當做“恩人”了吧？

柳青皓從不吝於親近牧之野，他甚至會一手把他推到最高——若是登不高，又怎麽摔得重？

而事實上，當柳青皓走到安置牧之野的房間的時候，少年已經是直坐在了床上。

“你醒了？”柳青皓沒進門，只是斜倚著門口，表情淡然看著床上的少年。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現在他和牧之野不過是點水之交，犯不著玩得多親近，又不是攪基，倆男人親近個啥？

“柳……柳同學。”牧之野似乎沒找到合適的稱呼，硬是弄了個不倫不類的叫法，“是你救了我？”

“救談不上，撿到了倒是真的。”柳青皓看著窗外，無比的漫不經心。

“……”可憐的牧之野楞是被嗆得說不出話，半晌才接下去了話茬，“那個……你救我會得罪了劉昊的。”

他也明智沒提牧家，比起柳家，牧家是個笑話。

“劉昊？我怎麽不知道我怕他？”柳青皓微微側過頭，少年的頭發還是濕的粘在腦後，眼鏡似乎是掉了，失去了遮掩，多少還能看出日後那份艷麗張揚的雛形，“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

“我不怕他！”少年幾乎是下意識地說出了口，然後才雙頰有些酡紅地低下頭，“我的意思的……反正都已經被……他除了殺了我還能怎麽樣啊？反正已經差一點被他殺掉一次了啊……”

柳青皓覺得這話怎麽聽都有種委屈的味道在裏面。牧之野委屈？想到四五年後對方的形象，柳青皓覺得自己胃疼。

“哦？看不出來你還是個英雄啊。”少年挑起眉，嘴角的一抹笑不知是嘲笑還是微笑。

“我……”牧之野再一次語塞了。

“我可不管你和劉昊怎麽折騰。”柳青皓懶得管他，稍稍站直了身子方便自己轉身，“你們愛怎麽樣怎麽樣，我樂意救你不過看在我們同學一場的份兒上……別想多了，能動了就該幹嘛幹嘛去吧。”

“……好。”少年的臉上失落一閃而過，然後才有些狼狽地從床上起來——大概是脫力的緣故，他的動作顯得很不協調，以至於差一點就摔倒在地。

“……你要幹嘛”柳青皓抽搐著嘴角，硬是收回了邁出去的腳步。

“我……回去……”牧之野顯得相當底氣不足。

“你怕家裏東西丟了？”柳青皓皺著眉，不解。

“不是！”這回倒是斬釘截鐵了。

“嗯……？”柳青皓更加不解了。

“……你說我能動了就該幹嘛幹嘛去啊……”

“臥槽！”柳青皓青筋乍現，2011年的標罵都出現了，他沒好氣地瞪著牧之野，“你這也算能動？！你有本事走路別摔啊？！”

“……”牧之野小媳婦狀。

“你今天就睡在這裏，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說！”柳青皓犯了個白眼，轉身走人，“方成，現在去買一份外賣……要笑滾出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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