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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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迷。

他們曾有過無數猜測,但也只是猜測,因為蘇碩從未正面解答過,只是用那種“你們真無聊”的表情無聲的鄙視著。

其中以蘇少卓最為惱火。

“我看他真的就只是混混!”蘇少卓走來走去抱胸說道,萬分自信肯定:“這也是為什麽他一直不肯說的原因,因為覺得丟了我們妖怪的臉!”

“他是混混跟妖怪有什麽聯系。”楊執帆喝著早茶看著晨報,對蘇少卓走來走去的煩躁不置可否。

“也可能是覺得丟我們蘇家的臉?”

“不是都被你丟光了嗎?”

“餵姓楊的我是在很認真的和你討論。”

“八卦已經成年的弟弟職業,這種問題難道很嚴肅?”

“我要和你離婚!”蘇少卓怒。

楊執帆好歹是放下了手上的報紙,嘆氣:“你這麽執著幹什麽?無聊麽,無聊洗幹凈床上去。”

蘇少卓兇狠的瞪著他。楊執帆再度嘆氣:“……我覺得,你直接去問楊梨生會更好。”

“啊?職業?”楊梨生一頭霧水:“這個我不清楚啊。”

站在門外的蘇少卓不屈不撓而且很是蛋疼:“身為我們蘇家兒媳你這麽天然呆真的沒問題?你連你男人的職業都不知道你跟著他幹嘛啊?話說你不打算請我進去?”

“誰天然呆啊你給我出去!”

不過因為蘇少卓這麽費勁心思就為找一個可以無限度嘲諷蘇碩的理由,楊梨生倒還真的在意起來了。

說起來蘇碩的職業到底是什麽呢?他整天在家不出門,比同族更加厭惡陽光估計也是因為習慣使然,他待的最長的時間就是書房的電腦前,可也只是打游戲啊,偶爾敲打鍵盤很勤快,楊梨生也沒在意過。

黑客?打字員?楊梨生疑惑著邊走上樓,想偷偷摸摸的看一下他在書房幹嘛,但還沒躡手躡腳的湊近,門開了,蘇碩面無表情的看著彎著腰的楊梨生,挑眉:“幹嘛?”

“啊?沒啥。”楊梨生很坦然,一點被抓包的樣子都沒有:“餓了嗎?”

“哎喲那麽賢惠啊,要做飯給我吃?”

“不我是提醒一下你,今天該你做飯。”

“準備好晚上吃泡面吧。”說完蘇碩就轉身關門。

楊梨生頹廢的打算下樓看電視,但沒過一秒,書房門就被惡狠狠的又打開了。楊梨生愕然的看著蘇碩臉色不善,不對,不是不善,簡直是有點陰森的沖下樓去。

“你咋了?”楊梨生沖他喊。蘇碩頭也不回的說了句:“於零來了。”

於零?他來幹啥?楊梨生深沈的思考著,然後摸著下巴轉身很淡定的……走進了書房,立馬反鎖上門。

他確認因為蘇碩被於零吸引了註意暫時回不來之後,迅速沖到電腦面前。

果然,電腦界面並不是平常的游戲界面,而是一個網頁,上面有著一個窗口,全是密密麻麻的字眼,而代表著正在輸入的字符光標正在閃爍著。楊梨生卻像被雷劈了一樣楞在原地。

老實說,他想過很多種可能,黑客啊,收保護費的混混啊,保鏢啊,黑社會商人啊,被包養的小白臉(。)啊什麽的,楊梨生都想過,但沒想到……

自那以後,再有人很好奇蘇碩這麽一個天天呆在家還有錢賺的高富帥是不是有什麽見不得光的職業時,楊梨生都會很淡定很肯定的回答:“左拐盡頭那條街的新華書店你可以買到他的書,不謝。”

這句話充滿了濃濃的自豪以及牛逼感。

沒錯!老子的老公,可是個作家喲~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二:連鎖反應

番外二:連鎖反應

關於楊梨生喜歡用蘇碩的職業裝逼,這也是有弊端的。

由於他見人就這麽回答,一石激起千層浪,知道的人越來越多,蘇碩的臉色也越來越無語。

“你知道了就得了到處說幹什麽。”蘇碩很不理解。

“因為看不慣一些說你是混混黑道小白臉的人。”楊梨生岔岔不平。

蘇碩捂臉:“蘇少卓刺激你了?”

“……”

兩人這麽憂傷不無道理,因為有一個最顯而易見的連鎖反應,那就是——真的有人去找了。

“你騙人新華書店沒有筆名是蘇碩著作的書。”某個蘇碩的表弟——當然也是閑的蛋疼的蛇精(病)——如此怒道。楊梨生也怒,扭頭就朝蘇碩問:“你騙我!”

“我筆名不是蘇碩。”蘇碩揉著眉心說,有點煩躁近期不停找來的老老小小,連於零都直言不諱,他會找上門來也完全是為了滿足好奇心。

“那是什麽?”

“莫言。”

“少放屁!快說!”

“唐家三少。”

“蘇碩我抽你信嗎?”

“天蠶土豆。”

“你發情期的時候我會用硫磺洗澡的。”楊梨生微笑。

蘇碩捂臉:“我覺得我不能說,你信不信我一說,就有正在看這番外的人去百度……”

最後在楊梨生的威逼利誘下,蘇碩還是說了,不過楊梨生這次學乖了,沒有說筆名,別人問起時,也只是很神秘很低調好像自己才是作家似的內涵感:“這個,我不能說。”

有人纏著問:“你說嘛說嘛我去找找,蘇碩那麽有出息家裏蛇都不知道欸,祖祖輩輩才出那麽一個文化人!”

“你自己去新華書店找。”楊梨生透露了一點信息:“筆名四個字,我相信以蘇碩那種穿透紙張溢出來的總攻氣質,你很容易就能找到。”

於是就這樣忽悠過去了。

完。

作者有話要說: 腦洞啊

☆、番外三:久違的婚禮(一)

明亮的太陽光線被厚重的窗簾隔在了窗外,房內陰暗溫涼,空氣有些熱,地板卻泛著冷。房間正中央的大床上被子蠕動了一下,然後一只手探了出來,摸索著手機,按亮了屏幕看了看時間,楊梨生猛地翻身坐起:“臥槽要死了!十一點了靠!夏天都睡得那麽遲……”

他跳下床,光著屁股跑到窗邊猛地一下拉開窗簾,陽光頓時傾瀉進來,光亮霎時有些刺眼。

蘇碩撓著亂七八糟的頭發打了個哈欠,因為光亮太刺眼而皺了皺眉,瞇著眼朝站在陽光裏沒穿衣服的人笑:“早安。”

楊梨生伸了個懶腰,青春活力的身體舒展開來,線條好看的讓人不敢直視。蘇碩瞇著眼睛欣賞著:“你請假了麽?”

楊梨生扭頭點頭,發絲被陽光渲染成溫暖的棕色,“請了一個月的。”

“你們那鐵公雞管事兒也舍得讓你請那麽久的假?”

“我威脅他們,不答應我就關店。”楊梨生笑得志得意滿的。蘇碩撇撇嘴說:“你好歹是個老板,加班加了一年多一直毫無怨言,他們是理虧了吧?”

“廢話。”楊梨生撿起昨天晚上亂丟在地板上的衣服,坐在床邊套褲子,蘇碩爬過去摟住他的腰,聲線低沈,含著笑意:“既然請假了,那你沒忘記昨晚上答應了我什麽吧?”

楊梨生扣皮帶的手頓了頓,扭回頭親了他一口,雙眼直視他,臉上帶著認真的表情:“沒忘記。”

兩年前,楊梨生順利從xx大畢業,因為外形有短暫的永葆青春問題,所以很難找到能做長的工作,跳槽很麻煩,楊梨生幹脆自己開店了,一家書店。

而在昨天晚上,歡快的啪啪啪時,楊梨生終於答應了蘇碩一件本就該答應卻一直沒答應的事情。

——結婚。

楊梨生手忙腳亂的從大門沖出來時,倚著門的蘇碩朝他揮手絹:“相公早點交接任務完就回來啊,婚禮交給我……”

楊梨生怒:“你先滾回去穿好衣服!”

畢竟蘇碩就穿著一條褲衩站在門口還是很不雅觀的。

楊梨生通知了店員之後,打電話給江繆。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餵?”

“江繆?是我。”楊梨生走到公交車站停下了:“你現在是不是放暑假了?”

“恩,我改完手上這幾套試卷就能回家了。”江繆說:“我現在還在學校有事麽?”

江繆的職業出乎很多人意料卻在楊梨生的意料之中。江繆去當了老師。他當初成績本來就不錯,就是因為學歷不是師範的所以在競爭上很吃虧,不過因為有蘇育的擔保,現在雖說還是代課老師,但差不多下學期也會轉正當個班主任什麽的。

只能說有後臺就是棒,在工作上被自家小攻幫助,兩人都很有共同語言。

“我打算和蘇碩結婚了。”楊梨生呼出一口氣:“所以請假了,書店沒人看著。”

“喔……你們確實該領證了嘖嘖嘖。”江繆說:“但我也不一定能騰出時間來啊……”

“怎麽?”

“蘇育說想一起出去玩玩來著……”

“這樣啊。”楊梨生犯愁了:“靠,啥時候不好偏就現在說要出去玩?你們倆都快把世界環游完了好麽。”

這不是假話,兩年來只要一放假,江繆絕對會被蘇育拖著出國,每次地方都不同,蘇碩都表示了驚訝。沒想到蘇育這貨還有個旅游的愛好。

“要不我給你介紹個人吧,我同事。”江繆說:“他應該挺閑的……是個閑的蛋疼跑來當老師管學生的富二代。”

“……靠譜麽,這可是哥哥的事業交到別人手上了。”

“靠譜,我跟他當同事也那麽久了好麽……何況人家也不缺你那點錢。”

“我聽你說話怎麽那麽不爽呢?”

“也虧的是我當老師了嘴巴收斂了一點,換作以前絕對損的你無地自容。”

“呵呵你一臉血,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還在怨念我沒開CD店。”

“你知道我愛CD你居然不順著我!愛都沒有了!……誒臥槽教導主任你聽我解釋……”

楊梨生噤聲,默默的聽著電話那頭傳來江繆嚇屁了的解釋聲和老男人的聲音:“那什麽……江老師啊……咳咳雖說放假了但是也不要在辦公室和人打情罵俏嘛……”

他無語的聽著電話,看車來了就隨意說了聲:“先這樣。”就掛了。不過他估計現在江繆也忙著解釋沒空聽電話了。

楊梨生本來打算先回家,剛上車沒幾分鐘江繆就又打電話過來。“餵梨生?我跟那同事說了,他讓我問你,你那兒有電腦麽?”

“有,一臺臺式一臺筆記本。”

“哦……那他蠻樂意去的。他跟你一樣是個游戲黨。”

楊梨生想起前臺那臺筆記本也本來就是自己拿來打游戲的,也就不介意了:“他真靠譜的話也行啊。”

“現在見面麽?”

“那行吧……”

交接工作做的很完美,江繆介紹的那個同事也是個還不錯的人。其實楊梨生一開始見到那人時很嫌棄,因為看起來就是個普通富二代囂張跋扈的嘴臉,但見到楊梨生之後點頭哈腰的:“聽說您是江老師的大學同學?誒嘿嘿我很喜歡看書的,所以才會去教書,書店就交給我吧,您放心跟媳婦兒去結婚!”

後來江酒解釋,這貨叫他小張就好,平時看著挺牛的,其實就是個內裏蠢萌粗神經的貨。

“小張?好龍套的稱呼。”楊梨生感嘆。

“他全名叫張子伊。”

“……”

楊梨生沈默了。難怪叫他小張就好,要是大街上喊他一聲“章子怡”,是挺惹人矚目的。

小張雖然絕對不是一個勤快認真的人,替他看店估計只顧著埋頭打游戲,但關鍵時刻楊梨生也沒什麽要求了,他一開始就沒指望著這個富二代是個勤勞三好青年,替他打理的井井有條還不收錢那種。

現在這年頭家裏有點錢的獨生子都是牛逼哄哄的,自己內褲都不會洗。所以這張子伊沒很大毛病,楊梨生總體很放心。給了小張一把鑰匙,交代了一些事情,呼出一口氣就很鄭重的說:“我的命就交給你了。”

張子伊眼睛亮亮的飽含信心,行了個軍禮:“保證完成任務!”

於是楊梨生樂呵呵的走了。

剛回到家門口,還沒來得及掏鑰匙門就已經開了,蘇碩笑著倚在門口:“歡迎回家。”

楊梨生也笑著,垂頭換鞋,邊說:“我回來了。”

這樣的日常他們已經一起過了很久,每天一句歡迎回家和我回來了,即使沒有那一紙結婚證明和錯過很多次的婚禮,他們也比任何人更像夫妻。

“交接好了吧。”

“恩,找到個應該還算靠譜的代理店長。”楊梨生說著,汲著拖鞋進屋:“……飯呢。”

“沒做啊,誰讓你那麽久才回來。”蘇碩攤攤手。楊梨生嘖了一聲轉手就砸了他胸口一下:“你別告訴我你睡到現在?現在已經三點了大哥!”

“……你該關心的不應該是我到了下午三點都還沒吃一頓飯的麽。”蘇碩很委屈的說。楊梨生完全無動於衷:“我關心你個屁,把你丟到牢裏不送飯你都能靠吃蜘蛛生活一個月的物種。我擔憂個毛?我跟你不同我可是人類啊!”

聽他這麽說,蘇碩眼神立馬嚴肅起來了:“你沒吃飯?”

楊梨生點頭。

蘇碩屁顛屁顛跑到廚房去了:“等我。”

半小時後楊梨生摸著肚子一本滿足的打了個飽嗝,邊剔牙邊懶懶散散的盤問:“都安排好了?”

蘇碩在一邊撐著下巴看他吃飯,目不轉睛的。這下終於有反應了。他點了點頭,笑:“有我安排你還放不下心麽。”

“不是,終於要結婚了我有點忐忑。”楊梨生摸著肚子又打了個嗝。

“……”蘇碩很汗顏:“楊梨生,你一開始的那種知性氣質跑到哪裏去了?”

“被你餵沒了。”楊梨生很淡定的說:“嫌棄啊?嫌棄就別結婚。”

“不嫌棄,誰嫌棄我揍誰。”蘇碩立馬改口,笑瞇瞇的盯著自家媳婦兒樂呵。

他們的轉變讓很多人都無比的汗顏,蘇碩越來越忠犬寵溺,楊梨生越來越毒舌鎮定,攻受都像倒過來了似的,感嘆歲月真是把無情宰豬刀。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三:久違的婚禮(二)

不過即使如此,對方的轉變都是彼此看在眼裏的,本性還是如此,這種細微變化又何嘗不可?

蘇碩辦事楊梨生放心,心安理得的就不再去管事兒了。就問了句:“啥時候開始?”

“以我吩咐的辦事效率……看你心情,你想什麽時候就什麽時候。”

“明天也可以?”

“可以。”

“……算了,我不會定日期,你看著來吧。”楊梨生嘆了口氣說。蘇碩跑過來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膀上:“那就一星期後怎麽樣?你也給你爸媽說一聲。話說媳婦兒你好香啊,用的什麽洗發水……”

楊梨生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堅定嚴肅的推開他越湊越近的臉:“NO,我剛吃完飯,不能劇烈運動。”

“適當運動促進消化……”

“……只有在這種事情上你嘴巴溜的比我快啊。”

關門拉燈啪啪啪。

關於結婚這件事,兩個人都沒有很大的反應。在很多人眼裏他們結婚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所以接到請帖也並不驚訝,只是如釋重負的嘟囔:“媽的這倆兔崽子總算要結婚了……”

這次的地點選在了荷蘭,那個全是風車的國家。

蘇碩也並不打算耍浪漫了,他的浪漫細胞實在是有限,前幾次費勁心思準備良久他已經很盡力了,結果換來的還是拒絕,所以他心很累。這次普普通通辦一次就得了,反正人已經在家裏了,走個普遍形式而已。

對於已經順其自然的事情來說,大部分人總是要平淡很多的。

楊梨生的父母一直不太接受蘇碩,其實也只是心裏隔閡太深。江繆的家人都已經坦然了,也好歹帶動了他們,沒那麽介意了,只是再三警告,絕對不要楊梨生和蘇碩在他們面前大庭廣眾不害臊的上演十八禁。

……所以楊梨生回家去跟爸媽說一聲的時候蘇碩並不打算陪同。不是介意他爸媽,而是覺得不能肌膚相親很痛苦。

結果沒想到楊梨生當天回(娘)家當天就又回來了。

蘇碩很錯愕:“怎麽那麽快?”

楊梨生嘆氣,很疲憊的躺在沙發上:“……他們又生氣了。說我輕易就把自己賣了。”

“你老爹老媽還是有點介意的。”蘇碩都不知道說什麽了。他沒什麽親子概念,他只知道要是於零這樣阻止他,打上門去毒死他就行了。

楊梨生嘆氣:“哎,他們不願意參加咱們的婚禮。”

蘇碩還蠻開心:“哦?是嗎?看來咱們的婚禮會更加和諧了哈哈哈……”

楊梨生眼睛一橫,蘇碩幹咳兩聲,開始找借口:“你看這不挺好的,老人家不來婚禮也是免得受刺激,咱們交換戒指的時候肯定要親一個吧……他們可能是受不了這個?”

楊梨生恍然大悟:“難道是因為這個他們才不來的?”

“對對對!很有可能啊!”蘇碩大喜,想著楊梨生總算想通了。結果楊梨生滿臉犯愁:“他們早說不就好了,咱們不交換戒指不就得了?”

“……”蘇碩臉黑了。

結果到最後楊梨生的父母還是沒參加,楊梨生也沒辦法了,只好就這麽著。本來沒有父母的婚禮應該是挺怪異的,但沒幾個人會在意,反正婚禮上請的人本來就不多,請的蛇倒是蠻多的……

婚禮行程還在籌備當中時,江繆與蘇少卓就摸來了,站在蘇碩面前,義正詞嚴的說:“有個習俗就是結婚前新娘……呸,新郎跟新郎不能見面!”

蘇碩很頭疼:“蘇少卓你又想搞什麽玩意?”

“不是胡鬧,江繆告訴我的。”蘇少卓一指站在一邊的江繆:“是吧江繆?”

江繆點點頭:“恩。我也覺得暫時別見面的好,小別勝新婚。”

兩人這樣一字一句,輕輕松松的就把楊梨生撬來了。而蘇少卓同時也宣布了一項決定。

他在開了空調還是熱的讓人出汗的空氣裏,興高采烈,眉眼跳躍著期待:“我說,咱們去,度假吧!”

江繆和楊梨生同時楞了:“啊?”

“楊梨生你順便跟蘇碩度蜜月唄~現在天氣那麽熱,不去海灘怎麽行!”

江繆楞了那麽一會兒也覺得這主意不錯,點點頭:“可以啊。我和蘇育本來就打算去玩的。”

“餵你們真不是串通好了的麽……”楊梨生很懷疑的看著兩人,不過笑了笑也覺得挺好的:“我沒啥意見。”

“那好!”蘇少卓望著太陽握拳:“咱們去——馬爾代夫吧!”

“沒想到真的等到了他的婚禮啊。”蘇育站在一邊說著,語氣有些微感嘆。

“是啊,我以為這混賬東西會沒心沒肺玩一輩子呢。”蘇少卓也大大的嘆了口氣。

“我一直覺得他會找到自己愛的人。”蘇少卓旁邊的楊執帆說。

“……等會,你們不覺得這婚禮有些奇怪麽?!”江繆看著再次響起的不知道第N+1次的放炮劈裏啪啦聲,無奈的暴走了。

他們四人都身穿紅衣服,古樸到不行的古代袍子,頭上還帶著帽子,非常古色古香的站在小路上的一邊,看著身穿古裝的人們來來往往忙乎,不遠處豪華氣派的大宅掛著紅燈籠還有新對聯,煙花放的到處都是,一看就知道是辦喜事的。

……只不過好像時代,有那麽點穿越了。

楊梨生蓋著紅蓋頭,坐在搖搖晃晃的轎子裏,聽著門外嘈雜的人聲,揉了揉坐的發痛的屁股,呆滯了。

這是what!這是what!

誰能告訴他自己是穿越到什麽年代了!明治維新時期還是新中國未解放的時候?!

他暴躁的掀開簾子,因為他的大力踩踏,轎子整個搖晃了一下,他站不穩也砰的一下頭撞到門板上,更加暴躁了:“餵你們怎麽擡轎子的!”

擡著轎子的四個人唯唯諾諾的:“對、對不起。”

這四個人擡著楊梨生坐的轎子,正行走在一個古樸小鎮的街道上,街道兩邊都是人影,看他露面指指點點的:“那就是新娘子啊,嘿,真暴躁。”

“難得他老公這麽費心費力搞這麽個特別的婚禮……”

“閉嘴,蘇碩少爺吩咐過在這裏不要喊老公,要喊做相公。”

“哦,相公。”

“……真無聊啊。”

“……是啊。”

楊梨生暴躁的坐回轎子裏,咬牙切齒的摸出手機,關機。

“靠!”他猛地摔手機。

他現在很火大!大清早的被人從公寓裏揪起來,還沒醒清楚了就被七手八腳扒衣服,楊梨生嚇得都快失禁了,以為哪個小賊膽大包天居然敢擅闖民宅公然劫色?!他正準備掙紮結果睜眼一看是蘇少卓和江繆。

“幹幹幹……幹什麽?!”看著蘇少卓和江繆……哦江繆的目光倒是蠻正常,但是蘇少卓滿臉賊笑:“等會你就知道了。”

然後就給他換上了現在身上這套大紅喜服……

但是!大紅色喜服他不介意!他介意的是除了裙子他為什麽還要戴鳳冠?還要蓋蓋頭?還要穿他媽的繡花鞋?!

他曾經反抗過,但穿好了衣服就沒人避嫌了,除了蘇少卓,楊執帆和蘇育都進來按住他手腳,楊執帆解釋說:“你別掙紮了,能合你腳的繡花鞋可是定做的。”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三:久違的婚禮(三)

說的好像他想穿似的……

然後一出門,就被劫上了這麽個花轎,直接被四個人,擡出來了啊……擡出來了楊梨生才發現這裏根本就不是什麽自己的公寓,而是個陌生的荒山野嶺。

他腦海裏百轉千回。這是被哪個土匪頭子逮住了逼婚麽?可是事實在血淋淋的提醒他,沒錯,就是蘇碩這麽幹的。除了蘇碩還有哪個使喚的動蘇少卓他們。

哦,結論就是——蘇碩又發神經了。

“還說正正常常辦婚禮!”楊梨生想著就氣,猛地往坐墊上捶了一下。轎子又是一陣搖晃。

他老了經不起折騰啊!整天心情大起大落被刺激,遲早心臟衰竭!

跟著轎子一直在吹的喇叭聲突然停了,搖晃的轎子也停了下來,過了一會兒轎子被放在了地上,楊梨生揉了揉坐麻的屁股,彎著腰站了起來。這轎子太矮了,他根本不能站直。

他正想出去,就有人在外面喊:“新娘子,出轎——”

去你媽的新娘子!楊梨生很想爆粗口。但是沒罵出聲,這場面雖然搞怪但也嚴肅,那麽多人為了配合都穿著古式衣服,說話文鄒鄒,他也不太想掃了一群人的興,只得悻悻的掀開簾子,一只手適時遞了過來,楊梨生楞了一下,想起以前看的古裝劇,新娘子確實是要被人攙扶的。

——好吧,他現在穿著繡花鞋擠腳,的確是不太好走路。所以他只好握上那只手,然後手的主人擡起頭來,是一臉蛋疼的江繆。

楊梨生一楞:“臥槽?”

江繆捂了捂他的嘴:“別罵臟話。”

楊梨生驚了,江繆此時是一身淡紅色的袍子,光衣服樣式看起來娘炮的不行,但穿在他身上居然也算是英俊挺拔,看來剪裁是男式的。這樣子還別有一番風味了。

楊梨生下了轎子低聲念叨了句:“你穿這身還蠻帥啊。”

江繆擡眼瞥了他蓋頭下的臉一眼,笑得賊賊的:“你也蠻漂亮的。”

楊梨生一楞,隨即滿頭黑線。他差點忘了,今天他可是被壓著化妝了的……

轎子停在古樸大宅的門前,門前掛著牌匾,上面刻著金色的字眼“蘇府”。階梯上和路邊都是穿著古裝的人們圍觀著,看起來有一瞬間恍惚一下還真的像是在古代,看起來跟拍戲似的。

江繆邊扶著他上樓梯邊低聲耳語:“本開我還覺得特無聊,現在看著好像蠻有趣的,值了。”

楊梨生嘖嘖讚嘆,透過走路間甩起的蓋頭打量著周圍:“這都能演電視劇了。”

“的確。”江繆突然指了指正前方,楊梨生掀起蓋頭看了看,一個穿著白色古裝的啤酒肚男人舉著攝像機對著他,楊梨生走一步他就後退一步的拍著。

“……”楊梨生無語了。

“……”楊梨生無語了。

這房子是典型的古代大宅,進了大門就有個院子,穿過院子的小路才到主客廳,也就是拜堂的地方。院子裏很多人擺了桌子喝酒玩著,不過比較抽象的是都是些啤酒瓶子。一群古裝男女手握啤酒瓶玩著鬥地主,畫面還蠻有沖擊力。

楊梨生低頭走著,因為蓋著一塊布所以看不太清,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發現真的是挺好看的。紅色的雪紡層層疊疊,重疊成了很深的大紅色。裙腳衣袖都有金色繡花的邊,頭上重的要死的鳳冠叮叮當當的響,聲音清脆。自己這一身絕對價格不菲。

走了一會兒總算又到了臺階,他掀起蓋頭偷看了下,發現走上臺階就是廳堂,而廳堂內一個無比矚目的人身著跟自己身上配套的紅色喜服,正靜靜看著他,眼睛含笑。

“媽的,等會兒我非宰了蘇碩不可……”楊梨生咬牙切齒的說著,嘴角卻止不住的翹起來。

總是看見這個人就能莫名其妙笑起來了。

江繆看著他笑也笑了笑:“蘇碩真挺能折騰的。”

“他老說自己沒有浪漫細胞,好吧也確實是沒有。但他好歹是個寫文的,努力想想還不是有很多名堂。”楊梨生笑著說,緩步走上臺階。

“新娘新郎,跪拜禮——”又有人扯著嗓子喊,臺詞像模像樣。江繆領著楊梨生進了大廳就放開手了,轉而走到一旁牽住了蘇育的。楊梨生愕然間,蘇碩走上前來握住他的手,一如既往的冰冷,掌心卻很溫暖。

“回去跪不跪搓衣板?”楊梨生說。

蘇碩笑著牽他走近屋內正中央坐著的一人:“我以前也沒跪過吧?”

“那就跪鍵盤。”

“鍵盤不是你寶貝麽,拿來給我跪你不打游戲了?”

正中央正襟危坐的中年男人和胡子花白的老人正看著他們,楊梨生知道那老人就是蘇碩的爺爺,中年男人大概就是父親了。他有點黯然,結果父母還是連他的婚禮都沒來參加。

……沒參加也好,免得被嚇出心臟病。楊梨生黯然的心情瞬間變成了僥幸。

蘇碩自己先跪在了軟墊上,楊梨生跟著照做。老人無動於衷好像是挺享受,那中年男人皺皺眉:“好端端的搞這個……”

蘇碩眉目平淡:“您老安心坐著咯。也是養我的父母,老媽不來,你也總不能不配合我演戲吧老爹。”

中年男人擰著眉頭嘆了口氣,又看了一眼楊梨生:“……找到了能安定的人就是好的。”

蘇碩不多說,笑了笑,朝一旁的人點點頭。那人清了清嗓子:“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楊梨生和蘇碩轉身,跪在一起叩拜大門方向,那裏很多人都在看著,一些喝酒打牌的也站起身來默默的看著。

“二拜高堂——”

他們又轉過身,緩緩的低頭,額頭輕輕的碰到了軟墊上。

“夫妻對拜——”

他們面對面,楊梨生看不見蘇碩的臉,但好像是能感受到他灼灼的目光似的。

“楊梨生,你看咱們真的結婚了。”蘇碩突然說了句,聲音裏含著很溫暖的笑意。

楊梨生剎那間覺得眼睛發熱。

這是他認識了那麽久的人。感覺他第一次見到自己那冷冰冰的語調和懶散的不想應付他的表情還在腦海裏清晰著,而今天,自己居然就真正的和這個死妖怪結婚了。時光緩慢又漫長,一切都像是做夢一樣。

幸福太美好的話總是會害怕失去,總覺得自己在夢境裏。

兩人都同時緩緩低頭,好像是都允下了一個誓言和承諾似的。感覺沈重卻又堅定,給人不一樣的微妙感覺。

本來,“夫妻”也就是個代表了某種責任和新身份的,神聖而又沈重的詞語。

旁邊的男音又拉長了尾聲喊:“送入洞房——”

周圍的人一瞬間吵鬧起來,都在咋咋呼呼打趣說恭喜,熱鬧的不行。蘇少卓和江繆擠在最前面,什麽都不多說,只是拍了拍楊梨生的肩膀。蘇碩一直緊緊握著楊梨生的手,笑著接下很多人的祝福。

楊梨生也想回應一下這麽多人的祝福,可是他現在實在是不想用化妝的臉見人啊……

“好了,我進洞房了。”笑了好一會兒蘇碩才這麽說了句,周圍人起哄的笑:“去吧去吧。”

蘇碩拉住楊梨生:“走吧。”

“……恩。”

蘇碩邊拉著他往後門走,邊笑:“罕見的沒鬧騰啊?”

楊梨生抽了抽鼻子:“感動唄。”

“哭了啊?”

“……還沒。”

走出後門就是院子和長長的回廊,有著碧綠水池和顏色各異的花,古色古香,也沒人經過,跟廳堂比安靜的不行,像是兩個世界似的。

楊梨生猛地就掀下紅蓋頭:“shit!悶死我了。”

蘇碩笑著親了他一口:“我靠,我媳婦兒怎麽那麽漂亮。”

“你怎麽那麽惡趣味啊相公?”楊梨生也掐著嗓子斜眼看他:“還必須要求人喊相公……你最近是不是寫古風小說了?”

“還真有這想法,靈機一動。”蘇碩拉著他的手在長長的回廊上亂逛,天氣很好,微微的陽光照射在湖面上,安靜祥和又漂亮。“你說,該不該誇誇相公有創意?”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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