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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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他沒告訴你們？”
“他說這個是他主要的賺錢手段……是機密……”
“……”
“我老爹猜測他是網游代練，我大哥猜測他是被包養，不過我覺得都不靠譜……網游代練買得起這個地段的房子？被包養？開玩笑他那德行……”
“那你猜呢？”
蘇少卓表情很嚴肅：“我覺得他是殺手。”
“……”楊梨生覺得，蘇少卓猜測的最不靠譜。
一開始他還沒在意，不過後來想想，蘇少卓蘇育他們好像在人世也都有身份，也都有產業，蘇碩天天呆在家楊梨生也覺得好奇起來。
原來不了解是覺得妖怪嘛無所不能，後來問了一下發現，其實很多離譜的事情他們也做不到的……比如說變錢，或者穿墻什麽的。
現在他納悶了。
不過沒等他細想，蘇少卓突然一聲：“到了。”
楊梨生下車，仰頭看了看，嘖嘖嘖兩聲：“土豪就是不一樣。”
面前的餐廳雖然不是很誇張的豪華，但是那優雅的格調就能顯現出品位。透明的玻璃把外面的喧囂全部隔開，視野寬闊四通八達，空氣裏飄蕩的酒香和似有似無的鋼琴聲流淌。
楊梨生囧了，他突然感覺自己似乎確實該換套衣服……
蘇少卓很自然的推開玻璃門，楊梨生跟上，門口的侍者看了楊梨生一眼似乎有點楞，但蘇少卓揮揮手，侍者才把頭低下去。
我靠，總裁氣場。楊梨生默默想著。
蘇少卓選了個靠近落地窗的位置，楊梨生瞄了幾眼周圍，發現果然沒有蘇碩和楊執帆的影子。
餐廳內人不多，很是空曠。
“你喜歡吃什麽？”蘇少卓隨意的問了一句，偏著頭看菜單，問他的時候眼睛很隨意的看了他一眼，但是卻好看的讓人窒息。
這才是天生的貴公子氣質……蘇碩那貨真的是這人弟弟？看蘇少卓一正經起來也人模狗樣的啊。
楊梨生卻覺得有點不妙，他一個宅男，除了玩游戲就是看電視，這種狗血情節似曾相識，好像肥皂劇裏有過。
——多金男二號追求女主角的常規套路……
擦！楊梨生再度被自己的想象力折服了。這個不是堅強美麗女主角而是個喜歡打游戲的死宅糙漢子，男二號也不是多金癡情少而是個裝逼裝出新高度的沒節操受……
所以這組合真有點詭異。
作者有話要說：
☆、求婚
楊梨生幹咳兩聲：“你叫我出來幹嘛的趕緊說唄，別這麽寒磣我我還要回去打游戲。”
“出來吃個飯都不行了？不會享受。”蘇少卓嗤之以鼻的鄙視著他，blabla說了一堆逼格很高的菜品就揮手讓侍應生退下去了。
然後蘇少卓整個人都坐正了，表情嚴肅。
來了。楊梨生想。還說沒事情要說。
“你……到底喜歡男的還是喜歡女的？”
“……”楊梨生很想把面前的餐巾紙塞他菊花裏去。
這問題也太神經病了吧！
“你找我出來就為了問這個？”楊梨生很蛋疼，滿頭黑線。
“不是……你先回答啊？”
“蘇少卓你錢多燒的慌給我啊我還差幾件裝備呢……你好無聊啊。你這是想泡我？哎喲好可怕。”
“你別瞎說誰想泡你！”結果蘇少卓突然在這茬上急了，楊梨生一楞，這風流成性的人怎麽連玩笑都開不起了？
這一觀察就發現蘇少卓急匆匆說完這句之後，下意識的往鋼琴那邊瞟了一眼。
……
楊梨生順著他目光看過去，然後果斷起身。
“你幹嘛去？”蘇少卓楞了。
楊梨生看了他一眼笑：“楊執帆在那？”
“啊？沒有啊。”蘇少卓很納悶的攤手：“怎麽可能啊那就一個彈鋼琴的……”
楊梨生點點頭繼續往那邊走：“恩，看來蘇碩也在了。”
“誒誒誒誒誒別走菜上來了！”蘇少卓還想挽留一下。
但楊梨生很淡然的把埋著頭彈鋼琴的蘇碩揪出來了。
“……”
“……”
“……”
然後楊執帆也很無奈的從柱子後面轉出來了，面癱臉難得露出了很難辦的表情：“弟媳好敏銳。”
“蘇少卓那眼神明顯就是看見你了，看起來是有預謀的啊？”楊梨生冷眼看著穿著侍應生衣服的蘇碩。
蘇少卓也跟上來嘆了口氣：“任務失敗。”
“你們這是想幹嘛？”楊梨生對於這三個人合起夥來蒙自己感到了驚訝。看起來他貌似像生氣了，但誰那麽無聊啊這點事就生氣……雖然他們看起來的確是圖謀不軌。
楊梨生不爽是因為蘇碩這家夥。
蘇少卓攤手，楊執帆不語，楊梨生只好盯著蘇碩。
他感覺蘇碩真是太危險了，本能的感覺危險，自己對於他什麽都不知道不了解，連他的性格都沒有摸透。
他疏遠蘇碩也是因為這個，不止是因為那莫須有的年齡問題，他只是覺得他們差距真的太大了。楊梨生自己總共就那點老底，但蘇碩露出來給他看的卻只有冰山一角。
他想幹什麽自己完全搞不懂。
蘇碩無奈的嘆氣，拍了拍手：“沒辦法了，提前吧。”
楊梨生一頭霧水，但卻看見了本來分散在周圍服飾客人或者端著餐盤的侍應生們，突然動作頓了頓，然後全部閃到廚房去了。
這是幹什麽？
楊梨生看見蘇碩從楊執帆餐盤上取下了一杯橙汁，遞給他：“喝。”
“啥？”楊梨生接過來但是沒喝：“這是什麽？”
“橙汁。”蘇碩答非所問的，站起身拉著他就往外走。
“你幹什麽？外面很冷的餵……”楊梨生被他拉的一路踉蹌，蘇碩直接把他拉出餐廳，就站在門口不動了。
“……”楊梨生感覺好像蘇碩不是想做什麽壞事，因為他感覺今天的蘇碩好像有點不一樣？
有點溫和也有點嚴肅，吊兒郎當的樣子是沒了。
蘇碩倚著玻璃門，埋頭點煙，侍應生的襯衫和馬甲還有剪裁合適的西褲，勾勒出他身體堅毅的線條。
蘇碩低頭看了看時間，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說：“喝！”
“啊？”楊梨生莫名其妙的看著被塞到嘴邊來的橙汁，蘇碩擺明是想灌他，他覺得有陰謀，緊緊閉嘴：“你想幹嘛？”
“嘖。”蘇碩看他這麽磨嘰，突然自己喝了一口橙汁，然後猛地扣住他的頭，嘴對嘴撬開他的牙關，把橙汁灌了進來，瞬間口腔全是煙草夾雜著果香的味道。
“恩？唔唔唔！唔唔唔！”楊梨生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往死裏掰他的頭，但蘇碩的力氣突然大的可怕，紋絲不動。
等楊梨生怒氣沖沖打算踹他一腳的時候，卻突然看見餐廳的燈光和整條街，一下子陷入了一片黑暗，燈火通明瞬間就消失不見。
停電？！不會吧？
這落差太明顯了，楊梨生不安的感覺更加強烈，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裏，蘇碩固執的與他親吻，直到楊梨生眼角的餘光瞥見，有什麽東西帶著暖黃色的光亮從頭頂飄落了下來。
好像是氣球？
楊梨生掙紮的動作微弱了下來，漫天漫地的閃著光的氣球，飄飄蕩蕩從天而降，幾乎要淹沒他們。
楊梨生看傻了，他一直都很喜歡什麽東西從天上洋洋灑灑落下來，他覺得落葉已經很好看了，但現在他仿佛看見了星星從天上慢悠悠的掉了下來。
落地的氣球仿佛是□□，餐廳內和街道也陸陸續續閃起了光，那是蠟燭和熒光，在黑暗裏閃爍著，一點一點由內而外的光亮擴散開來。暖黃的光芒透過玻璃印在了他們兩個身上，在地下拉出了長長的身影。
氣球還在不停的落下來，被蘇碩扣著腦袋他沒法擡頭，但是很好看，每個氣球上都用熒光顏料塗了一個笑臉，落下來碰到他弄的他頭發上都有了。
很夢幻很唯美，感覺就像是動漫裏才會出現的場景。
楊梨生看楞了，蘇碩終於放開了他，手摸了摸他臉：“看傻了吧？花了我不少錢呢。”
楊梨生扭頭，街道上的店面無數，加上餐廳，門面的玻璃上，白色玫瑰的花瓣上也被塗滿了熒光顏料，夜色裏閃著光的玫瑰軌跡層層疊疊，從地面上鋪到建築上，延伸到很遠，明明是很沒有秩序的街道，但此刻卻很安靜，車輛也都停在原地，司機搖下了車窗，臉上也畫著滑稽的熒光笑臉，豎起大拇指，有些車輛玻璃窗上也用熒光拼出了一個笑臉，融合在光芒的海洋裏面。
黑暗的地方，此刻卻被熒光照耀的燈火通明。
笑臉，祝福的言語，玫瑰花瓣，這些帶著熒光的東西拼接，拼成了巨大的幾個字樣，立體的字樣站在楊梨生這種遠處，就很明顯的看出來了。
“i love you”
場面太過誇張震撼，光芒落盡了他眼睛裏，似乎有點迷蒙不清。他把嘴裏的橙汁咽了下去，牙齒卻咬到了硬物，他從嘴裏拿出來，手上小小的指環被光芒映射出了細碎的銀光。
蘇碩替他擦掉了頭上的熒光顏料，說：“結婚吧。”
作者有話要說： ——我盡力了……我真的不會耍浪漫……想描述都描述不出來……——天哪有錢人真是可怕
☆、拒絕
楊梨生今天上課好像有點渾渾噩噩的。
江繆和老師都盯了他一節課，看在楊梨生成績不錯的情況下，老師終究是沒提醒，下了課江繆就奔向楊梨生的座位，猛地一書本抽了下他的頭：“你搞什麽？平時這個時候不應該努力抄作業嗎？”
“啊？噢，好。”楊梨生回過神來點點頭：“結婚吧。”
“……”江繆默。
“恩咳咳咳我是說那啥……作業在哪？”楊梨生幹咳幾聲很勉強的轉移了話題，江繆直接把手上的作業本遞了過去：“下午要交你快抄……你今天怎麽了？”
江繆指的當然是他莫名其妙的那句“結婚吧”。
楊梨生倒是一點都沒掩飾，反正他也不打算對江繆藏著掖著，一邊翻看著課程表下午有沒有課，一邊狀似很淡定的說：“蘇碩向我求婚了。”
“……”話嘮江震驚了。
“我靠！”江繆噴了那麽一句就開始哆嗦著摸手機一邊念叨：“行啊你翅膀硬了才幾歲小屁孩說要結婚這我得告訴你爸媽臥槽免得人啥都不知道蘇碩那蛇精突然襲擊把老人家嚇得西去……”
楊梨生看他真的翻出手機好像要打電話，嚇得趕忙搶過他手機：“你幹什麽你想讓我爹媽打死我？”
“伯父伯母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你看前段時間臺灣還解放了呢，說明一下他們會接受的你這都要結婚了……”
楊梨生很是蛋疼：“你替我著急什麽誰說要結婚了？”
“蘇碩都求婚了不然呢？”江繆好像這才想起楊梨生還有個“拒絕”的選項，大驚：“不是吧？”
楊梨生在他的註視下很淡定的點頭：“恩，也差不多了。”
“……”不是江繆覺得大驚小怪，實在是在外人眼中，楊梨生和蘇碩已經是在熱戀同居了，只是本人毫無察覺，還邊念叨著什麽你不知道這人多陰謀論又是個下半身動物……
江繆都覺得有點意料之外。
不過的確是這樣，前一天晚上，楊梨生也是在眾目睽睽的註視之下，很淡定的搖了搖頭，說：“我不要。”
“……”眾人，包括過路好心幫一把的司機大叔們都囧了，沈默了，爆發了。
哪家孩子這麽難伺候這麽大排場還不震撼？！還不動心？！九天玄女還是如來佛？！
但蘇碩好像卻是意料之中的，一點意外都沒有，只是重新抽出支煙叼在嘴上，看著他不說話。
楊梨生當時有點心虛，他的抗拒已經是下意識的，剛剛被那場面嚇傻了，蘇碩這麽對他說，他下意識就回答不要。
話出口他還有點後悔覺得說的太早了，現在被盯冷靜了，想，果然還是該拒絕，自己下意識的反應沒有錯。
蘇少卓的反應和江繆的差不多，但楊執帆卻也跟蘇碩一樣淡定，好像都在掌握之中似的。
“為什麽？”蘇碩瞇著眼睛問他，雙眼在煙霧裏迷離。
這時候燈已經全開起來了，他們兩個在很多人的註視之下，蘇碩的問題有些咄咄逼人。
楊梨生有點尷尬，他說不出為什麽，只是本能的不想，但也真不能矯情的說出來：你不是我感覺的那個人吧？
跟他在一起的時間也挺輕松好玩的，可惜楊梨生真的從沒想過要跟他在一起，更別說是結婚，他本能的覺得不可能。
蘇碩沒有再問下一句，就是抽著煙，蛇一般的目光盯著他，好像要讓他無所遁形。
光是其他人各式各樣的目光就夠楊梨生受的了，他本來就不太喜歡人多的地方，何況是被那麽多人□□裸的註視。
“你讓我……再想想。”僵持良久，楊梨生終究是脫力般的說出這句話。
場面尷尬，用心弄那麽多場面也算是把蘇碩一輩子的浪漫細胞耗完了，就戒指放橙汁裏他還是電視上看來的，本來打算放蛋糕裏，但他怕楊梨生一刀剁下去戒指成兩半了。
沒兩半，有點刮痕也是很不好看的。
雖然蘇碩自己習慣性的並不覺得百分百會成功，但至少在場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人都感到了意外。
浪漫的開場，卻沒有一個合理的結局。
很多人都慢慢散了，那些司機也就是收錢過來幫個忙，能耐心看這一對結果的人不多，所以那句“i love you”，被人流沖散的七零八落。
本來受到了蘇碩拜托不要出聲也不要動的所有人也都噓聲漸起，熙熙攘攘的離去了。蘇碩花了不少時間清理這條街道上的人流，這不是件好辦的事，雖然這條街人並不多，但自作主張停了這條街的電的時候，被蘇碩派出去充當銀河的熒光人們都對驚慌的人們豎起了“噓”的牌子。
因為打過預防針，所以人流們也安靜了，有些還很熱衷的自己也塗上了熒光，充當了一句某個人告白的“i love you”。
現在這些人意興闌珊都走了，明明又已經光亮起來，喧囂起來，但蘇碩和楊梨生附近的親友團們卻異常的寂靜。
最終還是蘇碩有了動作，但他只是在身上翻了翻，然後翻出了幾張紙給他。
楊梨生接過一看，是他們當初的租房合同。
“你自己看看吧，要是想走，就走吧。”蘇碩說：“這個月房租就免了。”
說完就走了，他的樣子和平時並無異樣，但卻讓楊梨生覺得有點堅決的無情。
“逞能吧，又要重新找房了。”楊梨生嘀咕了一句，但還是掩蓋不了心裏的失落。
現在是真結束了。
他拿著那幾張紙的手垂落在身旁，感覺這幾張紙好像很沈重，記載了一段孽緣和思念。
人流散去，指尖冰涼。
作者有話要說：
☆、消失
讓楊梨生和江繆都感到意外的是，蘇碩居然不在。
不止他一個人，楊執帆和蘇少卓都不在了。
他去拿東西的時候大門緊鎖，他懵了，門口轉悠了半天，還是路過一個人好像知道點事情，疑惑的說了句：“你不是住在這裏的那個大學生嗎？”
“啊？我是的。”楊梨生問：“請問你知道這家人去哪兒了嗎？我是在這租房的……東西還在裏面。”
“哦，他們家的？好像大清早的就搬走了嘛。”那大嬸恍然大悟似的說：“你也就沒地住了吧？租到好房子也蠻難的哦……”
“搬走了？”楊梨生有點不可置信的揪住這個問題不放了：“怎麽可能搬走呢……就今天早上？”
“恩，收拾的挺利索的，看來準備了挺久了吧？”
“臥槽……”楊梨生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大嬸看他反應有點大，問了句：“你還有東西在裏面？去找寄管處吧，你東西可能在那兒。”
楊梨生楞楞的點頭：“……好，謝謝。”
大嬸也就這麽走了，楊梨生還沒反應過來。江繆看著他魂不守舍的樣子，有點受不了：“……你沒事吧？”
楊梨生沈默半天才搖頭：“沒事。”
就是不小心作了個大死而已。
江繆實在忍不住了，看他事後悔這種態度，扯起嘴角笑：“活該了吧？現在來後悔個什麽鬼。”
其實楊梨生是個挺嘴硬的人，傲嬌嘛都這樣，但讓江繆意外的是楊梨生板著張臉居然沒反駁，這態度不奇怪，放在楊梨生身上就奇怪了，有點像是默認。
“不是吧……”江繆跑了兩步跟上了楊梨生走向寄管處的腳步，繞過去看他的表情：“你真的是……喜歡他的？”
“喜歡個屁！”楊梨生突然停下腳步就暴走了起來：“好歹讓老子緩緩吧，沒碰見過這種事呢！莫名其妙的才相處多久啊？突然求婚，老子戀愛都沒談過幾次才二十三歲就讓我接受一個男人的求婚……拒絕了就直接甩臉走人消失的無影無蹤，臥槽誰稀罕似的，走就走！關我屁事！”
“……您別朝我吼，你自己犯抽呢關人什麽事，非恬著臉求你是吧，你跟誰學的還欲擒故縱？”
楊梨生怒氣來的快去的也快，發火發的尷尬，突然安靜了下來，表情有點無辜：“……我真的是需要想想。”
“……您別這麽轉換，我可受不了。”在江繆眼裏，楊梨生這情緒大起大落，完全就是受蘇碩離開的刺激了。
不過又出乎意料的是，楊梨生的行李沒堆在寄管處那裏，好像一直和蘇碩很熟的門衛老爺子交給楊梨生的是一把鑰匙。
那棟房子的鑰匙。
“……”楊梨生看著手上的鑰匙有點茫然：“這是什麽意思？”
“蘇碩那小子啊……走都不知會一聲。”老爺子其實並不是很老，只是蘇碩老這麽叫他，一開始楊梨生還以為這人跟蘇碩是親戚。
“他就說他先走了，鑰匙給你，你什麽時候想起來可以來看看，讓我把你當成這裏另一個房子主人。”
“……”
老爺子沒多說，年輕人的事情他不懂了，所以就轉告了蘇碩讓他說的話，然後身上什麽東西也沒帶的就走了。
記得幾十年前那混賬小子也是這樣，什麽東西都沒有，身無分文，突然溜達到這裏看上了這座面朝陽光但也背向陰暗的地方，嘀咕了句：這裏真適合我。
那時候他還年輕，對於這混賬嗤之以鼻，結果兩個月後，這個身無分文的混賬突然出現，還是吊兒郎當的運動服，但是房子卻是一次性全款付清。
現在他也是這樣，只不過天冷換成了毛衣，什麽東西都沒帶的走了。
不會老的怪物，的確來去應該匆匆……
楊梨生扭頭又回了房子門前，站在院子裏糾結了沒幾秒，還是開門了。
開門的一瞬間他甚至有一種沈寂的感覺，因為裏面都很安靜，仿佛他推開門就激起了地上薄薄的灰塵，然後他打破了停滯的時光。
明明很熟悉，卻感覺有點陌生。
其實都是他的錯覺，因為他自己也就是昨天還在這裏，只不過現在人走了，所以感覺已經過去好久了一樣。
轉眼之間人去樓空也就這樣子了。一點溫度都沒留下。
“擦。”楊梨生罵了一句，上樓的時候故意把樓梯蹬的很響，讓這裏面看起來別那麽安靜空曠。
他上樓，拿鑰匙開了自己房門，東西和昨天離家沒變，擺放都沒動。
到隔壁開門，也是一樣，亂糟糟的，好像人剛剛還在。
但空氣裏一點他的味道都沒了，所以也像是死物。
“你……還搬東西嗎？”
“搬什麽搬搬個屁。”楊梨生罵罵咧咧的，完全不知道保持一下他平時的淡定樣子了：“他這不是讓我給他守房子嗎？現成的不住誰還去浪費那錢。”
江繆下意識想吐槽你也真是夠不好意思的。但還是問了最在意的問題：“你覺得他會回來？”
“我怎麽知道啊人活的那麽久愛去哪去哪找也找不到。”楊梨生語氣還是不太好，但頓了頓，突然聲音就放緩了，好像在對空氣說：“會回來的……吧。”
而這些都是空話，楊梨生是擅長等待卻不忍寂靜的人，再說了這麽一句話之後雖然也住了進來，但倚靠著不切實際的幻想，三個月後，他還是搬出去，然後把鑰匙還給了老頭門衛。
而這時候，楊梨生已經從大二變成了大三，寒假假期，他回到了H市。
楊梨生已經很少想起蘇碩這個人，他覺得自己有這段經歷也蠻神奇的了，跟只妖怪同住那麽久，還有一段孽緣，還認識了妖怪的親人。
感覺挺淡的了，也沒什麽誇張的想念，也不會覺得心堵心塞，本來最開始有點遺憾和不甘心，但經過三個月也足夠忘記了。
也是因為他這種只要別人走他就不會留的德行，從小到大除了死皮賴臉的江繆，其餘有過交集也曾經很鐵的朋友，都一個個走了，至今毫無聯系。
不過最近江繆有點煩，所以楊梨生怒的時候也會經常罵：“你走！”
“不不不我走了誰陪你啊……嘿嘿嘿梨生你那CD就送我唄……”
“那可是限量版！”楊梨生怒不可遏，指著門外：“你走！”
“那就借我聽聽……”
“你借的東西什麽時候還過？你走走走！”
“我擦我不借就是了你還真打算趕我走？我來這拜年的！”
“沒壓歲錢！走走走！”
“楊梨生！你少欺人太甚！”
“……”楊梨生總算是把推搡他的行為停下了，默默的收起了怒氣沖沖的樣子，抱著CD默默坐回了電腦桌。
“……”江繆頭皮發麻。
蘇碩走了之後他情緒一直這樣好不正常，能馬上就安靜下來然後不知道想什麽去了，他現在看起來像是繼續去打游戲了，江繆繞過去一看，果然，發呆呢。
今天過年嘛，江繆也是真的來拜年的。
不過楊梨生心情好像還是不太好。
發呆了一會楊梨生回過神來繼續打游戲，他好像對自己經常性的發呆完全不自知，現在打游戲都透出一股讓江繆覺得他有點不好惹的氣場。
不過也正常……楊梨生打游戲的時候的確不好惹……不僅反抗一切外來攻擊，被打擾的急了還會暴走，戰鬥力上升不止一倍。
這個年過的還是很沒勁，雖然每年楊梨生都覺得沒勁，但今年真是沒勁透了。
江繆和楊梨生家本來就隔的不遠，江繆留下來吃了年夜飯還真的拿了壓歲錢就走了，換來楊梨生好一通鄙視：“二十二的人了還拿壓歲錢。”
扭頭楊梨生他媽就給他也塞了紅包。
“……”二十二的楊梨生看著手上被強塞過來的壓歲錢，被自己的話打臉打的有點無語。
不過就這樣到了晚上，楊梨生做著游戲裏的新年活動任務，聚精會神的時候一掃時間：00：01。
今年已經過去了，自己在游戲裏跨了年。
等到了十二點，結果希望收到的消息還是沒來，連告知自己他在哪裏，做了什麽都沒有說。
也許自己也只是他漫長的生命裏一個比過路人特別一點的房客而已，並無其他。
好像這個人，真的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作者有話要說：
☆、耽美文裏的女角色並不全是炮灰
哦，對了，楊梨生交了個女朋友。
首先楊梨生長得好，成績不錯，人也不錯，平時看起來挺溫和，除了是宅男不喜歡出門這一點，簡直就是時下最吃香的暖男禁欲（受）男朋友類型。
有人追求這不奇怪，只不過楊梨生平時在學校表現的有點遲鈍，不少朝他飛媚眼的姑娘因為對方是這麽一個文藝範的，也不好意思太明顯，但臨近聖誕節的時候，有個略豪放的姑娘……似乎終於是忍不住接下來聖誕元旦情人節的三連發fff團聖戰日，果斷狂野追求楊梨生，攻勢把楊梨生嚇一大跳。
楊梨生被嚇一跳，一是因為：在他自己認知裏這是他第一次被人追而且還一來就那麽兇猛。二是因為：很不好意思因為和蘇碩的糾纏他差點忘記了自己的性取向……還是偏向女性的。
好像有點為了掩藏第二點的嫌疑，楊梨生本來也是不懂拒絕的，順勢就答應了，反正他覺得對方並不是很上心，他自己也不上心。
看，過新年也就是視頻了一下。
不過楊梨生好像發現這個女票有點色還有點猥瑣，因為楊梨生視頻的時候只穿著一件寬領毛衣和褲衩子，結果女票口水都要滴出來了……
楊梨生自己當然不知道他的身體加上臉有多好看+誘惑，現在唯一知道的估計也就蘇碩一人了。
這個女票名叫楊沐沐，傳聞名字ABB格式的都差不多是貴族子弟，楊沐沐的確是，只不過好像有點脫線，而且跟其他女生有很大不同。
首先，楊沐沐也打游戲，而且是狂熱愛好者。其次，楊沐沐不像其他妹子化妝逛街讓男人痛苦不堪，楊沐沐自己就是個半宅女，總的來說，就是個女漢。
女漢子這種生物肯定是打擾不到楊梨生的私人空間的，所以楊梨生對這個女票還挺滿意，兩個人都是打游戲不容忍打擾的，特別是兩個人去網吧包夜的時候，有認識他倆的，同時上去拍肩，然後兩聲怒吼異口同聲響徹雲霄：別動！！！
至此，被譽為學校絕配情侶雙人組。
因為這兩人的共同性，江繆一開始因為蘇碩對楊梨生影響的擔憂，好歹也是放下了一點。
一直到開學，楊梨生都是窩在屋裏打游戲，爹媽也沒說什麽，因為他本來就是這個德行，只是第一次這麽過激，他們倒是想去怒其不爭幾句，可父母都看的出來，楊梨生回家過年吃年夜飯的時候都心不在焉。
知道兒子心裏有事肯定不會說，他們也就放任了，反正兒子大了，什麽事情也該自己處理。
所以一直到開學，楊梨生和楊沐沐幾乎都形影不離如膠似漆——在游戲裏。
開學報名，楊梨生猶豫了一下還是沒住校，於是刷著網頁又開始找房子。
不過這次有楊沐沐陪著。
一找房子，肯定就想起了蘇碩那套，楊梨生原來也是定時過去打掃一下，這開學了估計是積了不少灰塵。
想到這他打算先去打掃一下，但看到楊沐沐，猶豫了一下：“我現在要去朋友家裏打掃，可能有點灰塵，你去嗎？”
“啊？去啊，我去幫忙。”
楊沐沐笑。她是個很明事理的，看出楊梨生那麽猶豫，之前也從沒聽他提起過這麽個朋友，就知道可能是不能問的，而現在他願意讓她跟著去，自己不可能不答應。
雖然就算不答應可能楊梨生也不會放在心上。
走進了這個高檔小區，看楊梨生很自然的從門衛手裏接過鑰匙，楊沐沐有點驚訝，看來他和這朋友的關系不一般啊。
楊梨生開門的時候，覺得有些怪異，難道是因為不習慣把楊沐沐帶來？這裏有點像……自己的私人基地一樣。
然後一開門他就知道了。
蘇碩站在門口陰沈著臉看他。
“……”楊梨生眨眨眼，揉了一下眼睛：“……蘇碩？”
確實是蘇碩，可楊梨生覺得好像時間久遠，都有點不確定了。
蘇碩沒說話，只是盯著他。楊梨生更加肯定，是幻覺。
掐了手臂一把。
還痛啊？不是幻覺。
春天來了雪已經融化，陽光雖然沒有溫度但依舊熱烈，此時突然照耀的楊梨生眼花，有點看不清人了。
回來了啊。
楊梨生有點不確定的伸出手，想拉一下他的衣角，看他是不是真的存在，但楊沐沐此刻突然出聲：“這是……你那個朋友？”
一句突兀的話打斷僵局，蘇碩猛地——一只手拽過楊梨生，另一只手把楊沐沐挽著楊梨生的手狠狠的扯開。
楊梨生被拽的踉蹌了一下，終於反應過來這是真的，還沒來得及有什麽覆雜的情緒，蘇碩突然把他壓在門上，雙手捧住他的臉，狠狠的吻了上來。
“我擦！”楊沐沐瞪大眼罵了一句。
一瞬間，她眼睜睜看著自己男朋友在這個長得不是一般棒的“朋友”面前懵了，傻的都不會思考，滿臉都像是要喜極而泣的樣子，這不正常啊！
然後自己狐疑的就問了一句，這貨突然兇神惡煞的把自己推開，差點從階梯上滾下去！那麽粗魯！對女孩子這樣沒素質！
然後！居然！親吻！我的！男！朋！友！
楊沐沐眼睜睜的看著他的男朋友微弱的掙紮了一下，抱住兇神惡煞的人，慢慢回應了起來。
“……”楊沐沐好想說：我還在這呢。
然後默默的掏出手機打開錄像。
鼻血都要噴出來了……我靠尺度好大……啊啊啊手伸進去了……楊梨生臉紅了……喘不過氣了……哎喲臥槽！
最終蘇碩放開楊梨生的時候，很自然的摟住他，很有警告意味的朝著楊沐沐說：“他是，我的。”
然後作為一個幸運的腐女，楊沐沐在窗外聽了完整版的……床戲。
楊梨生是想壓抑的，可是這種聲音根本壓制不了，結果還是沒忍住想求饒，不過這求饒的聲音讓蘇碩□□燒的眼睛發紅，讓楊沐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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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告訴你們？”
“他說這個是他主要的賺錢手段……是機密……”
“……”
“我老爹猜測他是網游代練，我大哥猜測他是被包養，不過我覺得都不靠譜……網游代練買得起這個地段的房子？被包養？開玩笑他那德行……”
“那你猜呢？”
蘇少卓表情很嚴肅：“我覺得他是殺手。”
“……”楊梨生覺得，蘇少卓猜測的最不靠譜。
一開始他還沒在意，不過後來想想，蘇少卓蘇育他們好像在人世也都有身份，也都有產業，蘇碩天天呆在家楊梨生也覺得好奇起來。
原來不了解是覺得妖怪嘛無所不能，後來問了一下發現，其實很多離譜的事情他們也做不到的……比如說變錢，或者穿墻什麽的。
現在他納悶了。
不過沒等他細想，蘇少卓突然一聲：“到了。”
楊梨生下車，仰頭看了看，嘖嘖嘖兩聲：“土豪就是不一樣。”
面前的餐廳雖然不是很誇張的豪華，但是那優雅的格調就能顯現出品位。透明的玻璃把外面的喧囂全部隔開，視野寬闊四通八達，空氣裏飄蕩的酒香和似有似無的鋼琴聲流淌。
楊梨生囧了，他突然感覺自己似乎確實該換套衣服……
蘇少卓很自然的推開玻璃門，楊梨生跟上，門口的侍者看了楊梨生一眼似乎有點楞，但蘇少卓揮揮手，侍者才把頭低下去。
我靠，總裁氣場。楊梨生默默想著。
蘇少卓選了個靠近落地窗的位置，楊梨生瞄了幾眼周圍，發現果然沒有蘇碩和楊執帆的影子。
餐廳內人不多，很是空曠。
“你喜歡吃什麽？”蘇少卓隨意的問了一句，偏著頭看菜單，問他的時候眼睛很隨意的看了他一眼，但是卻好看的讓人窒息。
這才是天生的貴公子氣質……蘇碩那貨真的是這人弟弟？看蘇少卓一正經起來也人模狗樣的啊。
楊梨生卻覺得有點不妙，他一個宅男，除了玩游戲就是看電視，這種狗血情節似曾相識，好像肥皂劇裏有過。
——多金男二號追求女主角的常規套路……
擦！楊梨生再度被自己的想象力折服了。這個不是堅強美麗女主角而是個喜歡打游戲的死宅糙漢子，男二號也不是多金癡情少而是個裝逼裝出新高度的沒節操受……
所以這組合真有點詭異。
作者有話要說：
☆、求婚
楊梨生幹咳兩聲：“你叫我出來幹嘛的趕緊說唄，別這麽寒磣我我還要回去打游戲。”
“出來吃個飯都不行了？不會享受。”蘇少卓嗤之以鼻的鄙視著他，blabla說了一堆逼格很高的菜品就揮手讓侍應生退下去了。
然後蘇少卓整個人都坐正了，表情嚴肅。
來了。楊梨生想。還說沒事情要說。
“你……到底喜歡男的還是喜歡女的？”
“……”楊梨生很想把面前的餐巾紙塞他菊花裏去。
這問題也太神經病了吧！
“你找我出來就為了問這個？”楊梨生很蛋疼，滿頭黑線。
“不是……你先回答啊？”
“蘇少卓你錢多燒的慌給我啊我還差幾件裝備呢……你好無聊啊。你這是想泡我？哎喲好可怕。”
“你別瞎說誰想泡你！”結果蘇少卓突然在這茬上急了，楊梨生一楞，這風流成性的人怎麽連玩笑都開不起了？
這一觀察就發現蘇少卓急匆匆說完這句之後，下意識的往鋼琴那邊瞟了一眼。
……
楊梨生順著他目光看過去，然後果斷起身。
“你幹嘛去？”蘇少卓楞了。
楊梨生看了他一眼笑：“楊執帆在那？”
“啊？沒有啊。”蘇少卓很納悶的攤手：“怎麽可能啊那就一個彈鋼琴的……”
楊梨生點點頭繼續往那邊走：“恩，看來蘇碩也在了。”
“誒誒誒誒誒別走菜上來了！”蘇少卓還想挽留一下。
但楊梨生很淡然的把埋著頭彈鋼琴的蘇碩揪出來了。
“……”
“……”
“……”
然後楊執帆也很無奈的從柱子後面轉出來了，面癱臉難得露出了很難辦的表情：“弟媳好敏銳。”
“蘇少卓那眼神明顯就是看見你了，看起來是有預謀的啊？”楊梨生冷眼看著穿著侍應生衣服的蘇碩。
蘇少卓也跟上來嘆了口氣：“任務失敗。”
“你們這是想幹嘛？”楊梨生對於這三個人合起夥來蒙自己感到了驚訝。看起來他貌似像生氣了，但誰那麽無聊啊這點事就生氣……雖然他們看起來的確是圖謀不軌。
楊梨生不爽是因為蘇碩這家夥。
蘇少卓攤手，楊執帆不語，楊梨生只好盯著蘇碩。
他感覺蘇碩真是太危險了，本能的感覺危險，自己對於他什麽都不知道不了解，連他的性格都沒有摸透。
他疏遠蘇碩也是因為這個，不止是因為那莫須有的年齡問題，他只是覺得他們差距真的太大了。楊梨生自己總共就那點老底，但蘇碩露出來給他看的卻只有冰山一角。
他想幹什麽自己完全搞不懂。
蘇碩無奈的嘆氣，拍了拍手：“沒辦法了，提前吧。”
楊梨生一頭霧水，但卻看見了本來分散在周圍服飾客人或者端著餐盤的侍應生們，突然動作頓了頓，然後全部閃到廚房去了。
這是幹什麽？
楊梨生看見蘇碩從楊執帆餐盤上取下了一杯橙汁，遞給他：“喝。”
“啥？”楊梨生接過來但是沒喝：“這是什麽？”
“橙汁。”蘇碩答非所問的，站起身拉著他就往外走。
“你幹什麽？外面很冷的餵……”楊梨生被他拉的一路踉蹌，蘇碩直接把他拉出餐廳，就站在門口不動了。
“……”楊梨生感覺好像蘇碩不是想做什麽壞事，因為他感覺今天的蘇碩好像有點不一樣？
有點溫和也有點嚴肅，吊兒郎當的樣子是沒了。
蘇碩倚著玻璃門，埋頭點煙，侍應生的襯衫和馬甲還有剪裁合適的西褲，勾勒出他身體堅毅的線條。
蘇碩低頭看了看時間，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說：“喝！”
“啊？”楊梨生莫名其妙的看著被塞到嘴邊來的橙汁，蘇碩擺明是想灌他，他覺得有陰謀，緊緊閉嘴：“你想幹嘛？”
“嘖。”蘇碩看他這麽磨嘰，突然自己喝了一口橙汁，然後猛地扣住他的頭，嘴對嘴撬開他的牙關，把橙汁灌了進來，瞬間口腔全是煙草夾雜著果香的味道。
“恩？唔唔唔！唔唔唔！”楊梨生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往死裏掰他的頭，但蘇碩的力氣突然大的可怕，紋絲不動。
等楊梨生怒氣沖沖打算踹他一腳的時候，卻突然看見餐廳的燈光和整條街，一下子陷入了一片黑暗，燈火通明瞬間就消失不見。
停電？！不會吧？
這落差太明顯了，楊梨生不安的感覺更加強烈，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裏，蘇碩固執的與他親吻，直到楊梨生眼角的餘光瞥見，有什麽東西帶著暖黃色的光亮從頭頂飄落了下來。
好像是氣球？
楊梨生掙紮的動作微弱了下來，漫天漫地的閃著光的氣球，飄飄蕩蕩從天而降，幾乎要淹沒他們。
楊梨生看傻了，他一直都很喜歡什麽東西從天上洋洋灑灑落下來，他覺得落葉已經很好看了，但現在他仿佛看見了星星從天上慢悠悠的掉了下來。
落地的氣球仿佛是□□，餐廳內和街道也陸陸續續閃起了光，那是蠟燭和熒光，在黑暗裏閃爍著，一點一點由內而外的光亮擴散開來。暖黃的光芒透過玻璃印在了他們兩個身上，在地下拉出了長長的身影。
氣球還在不停的落下來，被蘇碩扣著腦袋他沒法擡頭，但是很好看，每個氣球上都用熒光顏料塗了一個笑臉，落下來碰到他弄的他頭發上都有了。
很夢幻很唯美，感覺就像是動漫裏才會出現的場景。
楊梨生看楞了，蘇碩終於放開了他，手摸了摸他臉：“看傻了吧？花了我不少錢呢。”
楊梨生扭頭，街道上的店面無數，加上餐廳，門面的玻璃上，白色玫瑰的花瓣上也被塗滿了熒光顏料，夜色裏閃著光的玫瑰軌跡層層疊疊，從地面上鋪到建築上，延伸到很遠，明明是很沒有秩序的街道，但此刻卻很安靜，車輛也都停在原地，司機搖下了車窗，臉上也畫著滑稽的熒光笑臉，豎起大拇指，有些車輛玻璃窗上也用熒光拼出了一個笑臉，融合在光芒的海洋裏面。
黑暗的地方，此刻卻被熒光照耀的燈火通明。
笑臉，祝福的言語，玫瑰花瓣，這些帶著熒光的東西拼接，拼成了巨大的幾個字樣，立體的字樣站在楊梨生這種遠處，就很明顯的看出來了。
“i love you”
場面太過誇張震撼，光芒落盡了他眼睛裏，似乎有點迷蒙不清。他把嘴裏的橙汁咽了下去，牙齒卻咬到了硬物，他從嘴裏拿出來，手上小小的指環被光芒映射出了細碎的銀光。
蘇碩替他擦掉了頭上的熒光顏料，說：“結婚吧。”
作者有話要說： ——我盡力了……我真的不會耍浪漫……想描述都描述不出來……——天哪有錢人真是可怕
☆、拒絕
楊梨生今天上課好像有點渾渾噩噩的。
江繆和老師都盯了他一節課，看在楊梨生成績不錯的情況下，老師終究是沒提醒，下了課江繆就奔向楊梨生的座位，猛地一書本抽了下他的頭：“你搞什麽？平時這個時候不應該努力抄作業嗎？”
“啊？噢，好。”楊梨生回過神來點點頭：“結婚吧。”
“……”江繆默。
“恩咳咳咳我是說那啥……作業在哪？”楊梨生幹咳幾聲很勉強的轉移了話題，江繆直接把手上的作業本遞了過去：“下午要交你快抄……你今天怎麽了？”
江繆指的當然是他莫名其妙的那句“結婚吧”。
楊梨生倒是一點都沒掩飾，反正他也不打算對江繆藏著掖著，一邊翻看著課程表下午有沒有課，一邊狀似很淡定的說：“蘇碩向我求婚了。”
“……”話嘮江震驚了。
“我靠！”江繆噴了那麽一句就開始哆嗦著摸手機一邊念叨：“行啊你翅膀硬了才幾歲小屁孩說要結婚這我得告訴你爸媽臥槽免得人啥都不知道蘇碩那蛇精突然襲擊把老人家嚇得西去……”
楊梨生看他真的翻出手機好像要打電話，嚇得趕忙搶過他手機：“你幹什麽你想讓我爹媽打死我？”
“伯父伯母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你看前段時間臺灣還解放了呢，說明一下他們會接受的你這都要結婚了……”
楊梨生很是蛋疼：“你替我著急什麽誰說要結婚了？”
“蘇碩都求婚了不然呢？”江繆好像這才想起楊梨生還有個“拒絕”的選項，大驚：“不是吧？”
楊梨生在他的註視下很淡定的點頭：“恩，也差不多了。”
“……”不是江繆覺得大驚小怪，實在是在外人眼中，楊梨生和蘇碩已經是在熱戀同居了，只是本人毫無察覺，還邊念叨著什麽你不知道這人多陰謀論又是個下半身動物……
江繆都覺得有點意料之外。
不過的確是這樣，前一天晚上，楊梨生也是在眾目睽睽的註視之下，很淡定的搖了搖頭，說：“我不要。”
“……”眾人，包括過路好心幫一把的司機大叔們都囧了，沈默了，爆發了。
哪家孩子這麽難伺候這麽大排場還不震撼？！還不動心？！九天玄女還是如來佛？！
但蘇碩好像卻是意料之中的，一點意外都沒有，只是重新抽出支煙叼在嘴上，看著他不說話。
楊梨生當時有點心虛，他的抗拒已經是下意識的，剛剛被那場面嚇傻了，蘇碩這麽對他說，他下意識就回答不要。
話出口他還有點後悔覺得說的太早了，現在被盯冷靜了，想，果然還是該拒絕，自己下意識的反應沒有錯。
蘇少卓的反應和江繆的差不多，但楊執帆卻也跟蘇碩一樣淡定，好像都在掌握之中似的。
“為什麽？”蘇碩瞇著眼睛問他，雙眼在煙霧裏迷離。
這時候燈已經全開起來了，他們兩個在很多人的註視之下，蘇碩的問題有些咄咄逼人。
楊梨生有點尷尬，他說不出為什麽，只是本能的不想，但也真不能矯情的說出來：你不是我感覺的那個人吧？
跟他在一起的時間也挺輕松好玩的，可惜楊梨生真的從沒想過要跟他在一起，更別說是結婚，他本能的覺得不可能。
蘇碩沒有再問下一句，就是抽著煙，蛇一般的目光盯著他，好像要讓他無所遁形。
光是其他人各式各樣的目光就夠楊梨生受的了，他本來就不太喜歡人多的地方，何況是被那麽多人□□裸的註視。
“你讓我……再想想。”僵持良久，楊梨生終究是脫力般的說出這句話。
場面尷尬，用心弄那麽多場面也算是把蘇碩一輩子的浪漫細胞耗完了，就戒指放橙汁裏他還是電視上看來的，本來打算放蛋糕裏，但他怕楊梨生一刀剁下去戒指成兩半了。
沒兩半，有點刮痕也是很不好看的。
雖然蘇碩自己習慣性的並不覺得百分百會成功，但至少在場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人都感到了意外。
浪漫的開場，卻沒有一個合理的結局。
很多人都慢慢散了，那些司機也就是收錢過來幫個忙，能耐心看這一對結果的人不多，所以那句“i love you”，被人流沖散的七零八落。
本來受到了蘇碩拜托不要出聲也不要動的所有人也都噓聲漸起，熙熙攘攘的離去了。蘇碩花了不少時間清理這條街道上的人流，這不是件好辦的事，雖然這條街人並不多，但自作主張停了這條街的電的時候，被蘇碩派出去充當銀河的熒光人們都對驚慌的人們豎起了“噓”的牌子。
因為打過預防針，所以人流們也安靜了，有些還很熱衷的自己也塗上了熒光，充當了一句某個人告白的“i love you”。
現在這些人意興闌珊都走了，明明又已經光亮起來，喧囂起來，但蘇碩和楊梨生附近的親友團們卻異常的寂靜。
最終還是蘇碩有了動作，但他只是在身上翻了翻，然後翻出了幾張紙給他。
楊梨生接過一看，是他們當初的租房合同。
“你自己看看吧，要是想走，就走吧。”蘇碩說：“這個月房租就免了。”
說完就走了，他的樣子和平時並無異樣，但卻讓楊梨生覺得有點堅決的無情。
“逞能吧，又要重新找房了。”楊梨生嘀咕了一句，但還是掩蓋不了心裏的失落。
現在是真結束了。
他拿著那幾張紙的手垂落在身旁，感覺這幾張紙好像很沈重，記載了一段孽緣和思念。
人流散去，指尖冰涼。
作者有話要說：
☆、消失
讓楊梨生和江繆都感到意外的是，蘇碩居然不在。
不止他一個人，楊執帆和蘇少卓都不在了。
他去拿東西的時候大門緊鎖，他懵了，門口轉悠了半天，還是路過一個人好像知道點事情，疑惑的說了句：“你不是住在這裏的那個大學生嗎？”
“啊？我是的。”楊梨生問：“請問你知道這家人去哪兒了嗎？我是在這租房的……東西還在裏面。”
“哦，他們家的？好像大清早的就搬走了嘛。”那大嬸恍然大悟似的說：“你也就沒地住了吧？租到好房子也蠻難的哦……”
“搬走了？”楊梨生有點不可置信的揪住這個問題不放了：“怎麽可能搬走呢……就今天早上？”
“恩，收拾的挺利索的，看來準備了挺久了吧？”
“臥槽……”楊梨生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大嬸看他反應有點大，問了句：“你還有東西在裏面？去找寄管處吧，你東西可能在那兒。”
楊梨生楞楞的點頭：“……好，謝謝。”
大嬸也就這麽走了，楊梨生還沒反應過來。江繆看著他魂不守舍的樣子，有點受不了：“……你沒事吧？”
楊梨生沈默半天才搖頭：“沒事。”
就是不小心作了個大死而已。
江繆實在忍不住了，看他事後悔這種態度，扯起嘴角笑：“活該了吧？現在來後悔個什麽鬼。”
其實楊梨生是個挺嘴硬的人，傲嬌嘛都這樣，但讓江繆意外的是楊梨生板著張臉居然沒反駁，這態度不奇怪，放在楊梨生身上就奇怪了，有點像是默認。
“不是吧……”江繆跑了兩步跟上了楊梨生走向寄管處的腳步，繞過去看他的表情：“你真的是……喜歡他的？”
“喜歡個屁！”楊梨生突然停下腳步就暴走了起來：“好歹讓老子緩緩吧，沒碰見過這種事呢！莫名其妙的才相處多久啊？突然求婚，老子戀愛都沒談過幾次才二十三歲就讓我接受一個男人的求婚……拒絕了就直接甩臉走人消失的無影無蹤，臥槽誰稀罕似的，走就走！關我屁事！”
“……您別朝我吼，你自己犯抽呢關人什麽事，非恬著臉求你是吧，你跟誰學的還欲擒故縱？”
楊梨生怒氣來的快去的也快，發火發的尷尬，突然安靜了下來，表情有點無辜：“……我真的是需要想想。”
“……您別這麽轉換，我可受不了。”在江繆眼裏，楊梨生這情緒大起大落，完全就是受蘇碩離開的刺激了。
不過又出乎意料的是，楊梨生的行李沒堆在寄管處那裏，好像一直和蘇碩很熟的門衛老爺子交給楊梨生的是一把鑰匙。
那棟房子的鑰匙。
“……”楊梨生看著手上的鑰匙有點茫然：“這是什麽意思？”
“蘇碩那小子啊……走都不知會一聲。”老爺子其實並不是很老，只是蘇碩老這麽叫他，一開始楊梨生還以為這人跟蘇碩是親戚。
“他就說他先走了，鑰匙給你，你什麽時候想起來可以來看看，讓我把你當成這裏另一個房子主人。”
“……”
老爺子沒多說，年輕人的事情他不懂了，所以就轉告了蘇碩讓他說的話，然後身上什麽東西也沒帶的就走了。
記得幾十年前那混賬小子也是這樣，什麽東西都沒有，身無分文，突然溜達到這裏看上了這座面朝陽光但也背向陰暗的地方，嘀咕了句：這裏真適合我。
那時候他還年輕，對於這混賬嗤之以鼻，結果兩個月後，這個身無分文的混賬突然出現，還是吊兒郎當的運動服，但是房子卻是一次性全款付清。
現在他也是這樣，只不過天冷換成了毛衣，什麽東西都沒帶的走了。
不會老的怪物，的確來去應該匆匆……
楊梨生扭頭又回了房子門前，站在院子裏糾結了沒幾秒，還是開門了。
開門的一瞬間他甚至有一種沈寂的感覺，因為裏面都很安靜，仿佛他推開門就激起了地上薄薄的灰塵，然後他打破了停滯的時光。
明明很熟悉，卻感覺有點陌生。
其實都是他的錯覺，因為他自己也就是昨天還在這裏，只不過現在人走了，所以感覺已經過去好久了一樣。
轉眼之間人去樓空也就這樣子了。一點溫度都沒留下。
“擦。”楊梨生罵了一句，上樓的時候故意把樓梯蹬的很響，讓這裏面看起來別那麽安靜空曠。
他上樓，拿鑰匙開了自己房門，東西和昨天離家沒變，擺放都沒動。
到隔壁開門，也是一樣，亂糟糟的，好像人剛剛還在。
但空氣裏一點他的味道都沒了，所以也像是死物。
“你……還搬東西嗎？”
“搬什麽搬搬個屁。”楊梨生罵罵咧咧的，完全不知道保持一下他平時的淡定樣子了：“他這不是讓我給他守房子嗎？現成的不住誰還去浪費那錢。”
江繆下意識想吐槽你也真是夠不好意思的。但還是問了最在意的問題：“你覺得他會回來？”
“我怎麽知道啊人活的那麽久愛去哪去哪找也找不到。”楊梨生語氣還是不太好，但頓了頓，突然聲音就放緩了，好像在對空氣說：“會回來的……吧。”
而這些都是空話，楊梨生是擅長等待卻不忍寂靜的人，再說了這麽一句話之後雖然也住了進來，但倚靠著不切實際的幻想，三個月後，他還是搬出去，然後把鑰匙還給了老頭門衛。
而這時候，楊梨生已經從大二變成了大三，寒假假期，他回到了H市。
楊梨生已經很少想起蘇碩這個人，他覺得自己有這段經歷也蠻神奇的了，跟只妖怪同住那麽久，還有一段孽緣，還認識了妖怪的親人。
感覺挺淡的了，也沒什麽誇張的想念，也不會覺得心堵心塞，本來最開始有點遺憾和不甘心，但經過三個月也足夠忘記了。
也是因為他這種只要別人走他就不會留的德行，從小到大除了死皮賴臉的江繆，其餘有過交集也曾經很鐵的朋友，都一個個走了，至今毫無聯系。
不過最近江繆有點煩，所以楊梨生怒的時候也會經常罵：“你走！”
“不不不我走了誰陪你啊……嘿嘿嘿梨生你那CD就送我唄……”
“那可是限量版！”楊梨生怒不可遏，指著門外：“你走！”
“那就借我聽聽……”
“你借的東西什麽時候還過？你走走走！”
“我擦我不借就是了你還真打算趕我走？我來這拜年的！”
“沒壓歲錢！走走走！”
“楊梨生！你少欺人太甚！”
“……”楊梨生總算是把推搡他的行為停下了，默默的收起了怒氣沖沖的樣子，抱著CD默默坐回了電腦桌。
“……”江繆頭皮發麻。
蘇碩走了之後他情緒一直這樣好不正常，能馬上就安靜下來然後不知道想什麽去了，他現在看起來像是繼續去打游戲了，江繆繞過去一看，果然，發呆呢。
今天過年嘛，江繆也是真的來拜年的。
不過楊梨生心情好像還是不太好。
發呆了一會楊梨生回過神來繼續打游戲，他好像對自己經常性的發呆完全不自知，現在打游戲都透出一股讓江繆覺得他有點不好惹的氣場。
不過也正常……楊梨生打游戲的時候的確不好惹……不僅反抗一切外來攻擊，被打擾的急了還會暴走，戰鬥力上升不止一倍。
這個年過的還是很沒勁，雖然每年楊梨生都覺得沒勁，但今年真是沒勁透了。
江繆和楊梨生家本來就隔的不遠，江繆留下來吃了年夜飯還真的拿了壓歲錢就走了，換來楊梨生好一通鄙視：“二十二的人了還拿壓歲錢。”
扭頭楊梨生他媽就給他也塞了紅包。
“……”二十二的楊梨生看著手上被強塞過來的壓歲錢，被自己的話打臉打的有點無語。
不過就這樣到了晚上，楊梨生做著游戲裏的新年活動任務，聚精會神的時候一掃時間：00：01。
今年已經過去了，自己在游戲裏跨了年。
等到了十二點，結果希望收到的消息還是沒來，連告知自己他在哪裏，做了什麽都沒有說。
也許自己也只是他漫長的生命裏一個比過路人特別一點的房客而已，並無其他。
好像這個人，真的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作者有話要說：
☆、耽美文裏的女角色並不全是炮灰
哦，對了，楊梨生交了個女朋友。
首先楊梨生長得好，成績不錯，人也不錯，平時看起來挺溫和，除了是宅男不喜歡出門這一點，簡直就是時下最吃香的暖男禁欲（受）男朋友類型。
有人追求這不奇怪，只不過楊梨生平時在學校表現的有點遲鈍，不少朝他飛媚眼的姑娘因為對方是這麽一個文藝範的，也不好意思太明顯，但臨近聖誕節的時候，有個略豪放的姑娘……似乎終於是忍不住接下來聖誕元旦情人節的三連發fff團聖戰日，果斷狂野追求楊梨生，攻勢把楊梨生嚇一大跳。
楊梨生被嚇一跳，一是因為：在他自己認知裏這是他第一次被人追而且還一來就那麽兇猛。二是因為：很不好意思因為和蘇碩的糾纏他差點忘記了自己的性取向……還是偏向女性的。
好像有點為了掩藏第二點的嫌疑，楊梨生本來也是不懂拒絕的，順勢就答應了，反正他覺得對方並不是很上心，他自己也不上心。
看，過新年也就是視頻了一下。
不過楊梨生好像發現這個女票有點色還有點猥瑣，因為楊梨生視頻的時候只穿著一件寬領毛衣和褲衩子，結果女票口水都要滴出來了……
楊梨生自己當然不知道他的身體加上臉有多好看+誘惑，現在唯一知道的估計也就蘇碩一人了。
這個女票名叫楊沐沐，傳聞名字ABB格式的都差不多是貴族子弟，楊沐沐的確是，只不過好像有點脫線，而且跟其他女生有很大不同。
首先，楊沐沐也打游戲，而且是狂熱愛好者。其次，楊沐沐不像其他妹子化妝逛街讓男人痛苦不堪，楊沐沐自己就是個半宅女，總的來說，就是個女漢。
女漢子這種生物肯定是打擾不到楊梨生的私人空間的，所以楊梨生對這個女票還挺滿意，兩個人都是打游戲不容忍打擾的，特別是兩個人去網吧包夜的時候，有認識他倆的，同時上去拍肩，然後兩聲怒吼異口同聲響徹雲霄：別動！！！
至此，被譽為學校絕配情侶雙人組。
因為這兩人的共同性，江繆一開始因為蘇碩對楊梨生影響的擔憂，好歹也是放下了一點。
一直到開學，楊梨生都是窩在屋裏打游戲，爹媽也沒說什麽，因為他本來就是這個德行，只是第一次這麽過激，他們倒是想去怒其不爭幾句，可父母都看的出來，楊梨生回家過年吃年夜飯的時候都心不在焉。
知道兒子心裏有事肯定不會說，他們也就放任了，反正兒子大了，什麽事情也該自己處理。
所以一直到開學，楊梨生和楊沐沐幾乎都形影不離如膠似漆——在游戲裏。
開學報名，楊梨生猶豫了一下還是沒住校，於是刷著網頁又開始找房子。
不過這次有楊沐沐陪著。
一找房子，肯定就想起了蘇碩那套，楊梨生原來也是定時過去打掃一下，這開學了估計是積了不少灰塵。
想到這他打算先去打掃一下，但看到楊沐沐，猶豫了一下：“我現在要去朋友家裏打掃，可能有點灰塵，你去嗎？”
“啊？去啊，我去幫忙。”
楊沐沐笑。她是個很明事理的，看出楊梨生那麽猶豫，之前也從沒聽他提起過這麽個朋友，就知道可能是不能問的，而現在他願意讓她跟著去，自己不可能不答應。
雖然就算不答應可能楊梨生也不會放在心上。
走進了這個高檔小區，看楊梨生很自然的從門衛手裏接過鑰匙，楊沐沐有點驚訝，看來他和這朋友的關系不一般啊。
楊梨生開門的時候，覺得有些怪異，難道是因為不習慣把楊沐沐帶來？這裏有點像……自己的私人基地一樣。
然後一開門他就知道了。
蘇碩站在門口陰沈著臉看他。
“……”楊梨生眨眨眼，揉了一下眼睛：“……蘇碩？”
確實是蘇碩，可楊梨生覺得好像時間久遠，都有點不確定了。
蘇碩沒說話，只是盯著他。楊梨生更加肯定，是幻覺。
掐了手臂一把。
還痛啊？不是幻覺。
春天來了雪已經融化，陽光雖然沒有溫度但依舊熱烈，此時突然照耀的楊梨生眼花，有點看不清人了。
回來了啊。
楊梨生有點不確定的伸出手，想拉一下他的衣角，看他是不是真的存在，但楊沐沐此刻突然出聲：“這是……你那個朋友？”
一句突兀的話打斷僵局，蘇碩猛地——一只手拽過楊梨生，另一只手把楊沐沐挽著楊梨生的手狠狠的扯開。
楊梨生被拽的踉蹌了一下，終於反應過來這是真的，還沒來得及有什麽覆雜的情緒，蘇碩突然把他壓在門上，雙手捧住他的臉，狠狠的吻了上來。
“我擦！”楊沐沐瞪大眼罵了一句。
一瞬間，她眼睜睜看著自己男朋友在這個長得不是一般棒的“朋友”面前懵了，傻的都不會思考，滿臉都像是要喜極而泣的樣子，這不正常啊！
然後自己狐疑的就問了一句，這貨突然兇神惡煞的把自己推開，差點從階梯上滾下去！那麽粗魯！對女孩子這樣沒素質！
然後！居然！親吻！我的！男！朋！友！
楊沐沐眼睜睜的看著他的男朋友微弱的掙紮了一下，抱住兇神惡煞的人，慢慢回應了起來。
“……”楊沐沐好想說：我還在這呢。
然後默默的掏出手機打開錄像。
鼻血都要噴出來了……我靠尺度好大……啊啊啊手伸進去了……楊梨生臉紅了……喘不過氣了……哎喲臥槽！
最終蘇碩放開楊梨生的時候，很自然的摟住他，很有警告意味的朝著楊沐沐說：“他是，我的。”
然後作為一個幸運的腐女，楊沐沐在窗外聽了完整版的……床戲。
楊梨生是想壓抑的，可是這種聲音根本壓制不了，結果還是沒忍住想求饒，不過這求饒的聲音讓蘇碩□□燒的眼睛發紅，讓楊沐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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