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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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走前一步, 血濺當場。”

夜溪寒冷冷出聲警告,這是女魔頭最後的仁慈。

那些和尚再次面面相覷,額上滿是冷汗,欲上前卻又不敢…

“你們的老大派你們來招惹夜教主, 也是讓我們無暇去找你們老□□煩罷了吧?”

聲音比夜溪寒的還要冷上一分, 只是語氣裏卻是沒有殺意的,沒有如夜溪寒一般有著駭人的壓迫感。

曹寒來了, 雖然目不能視,但是她還是能準確地走到了曹一師的身邊。

那些和尚又在面面相覷, 沒有了剛才一出來便要找人算賬的氣勢。

“派幾個雜魚來送死, 你們老大真是好手段。”

夜溪寒冷笑了一聲,手中的脫骨劍放下,便是想要看看那群和尚會不會就此退去, 只是那群和尚卻緊蹙著眉頭,其中一個大喊道:“女魔頭, 你草菅人命, 廢話別多說!受死吧!”

那群和尚沖了上來, 曹寒一聽後退了幾步, 急忙道:“女魔頭, 你要是殺了他們, 南方就沒有你的容身之處了。”

在場三人都知道安寧寺在南方的勢力, 若是殺了安寧寺的僧侶,夜溪寒怕是為南方人所不容了。

此時,周圍的居民便躲開便叫囂了起來, 皆是讓夜溪寒去死,夜溪寒冷笑了一聲,道:“罷了,如今也不見得能容得下我。”

夜溪寒手中脫骨劍一處,纏住其中一個和尚的脖子,只見他扔下棍子要掙紮,可脫骨劍卻越收越緊,那劍上的刺都刺入了脖子內,頓時血流如註,那畫面之殘忍,讓周圍本來還在叫囂的人馬上嚇得尖叫起來,紛紛逃竄。

“哎…年輕人啊~”

曹一師雖然在嘆氣,可是手中金針已經飛出,準確地往那些和尚的大穴上刺去,那些和尚中了針,便是倒在地上,不住地口吐白沫。

夜溪寒沒有取下那人的頭顱,只見那人已經沒了聲息,便取下了劍,不過一瞬,已經有六個和尚倒下了,剩下的四個和尚,滿臉的汗水,看著那些同伴的死狀,腳更是抖了起來…

“走…!走!”

“不可以,走了我們會死!”

“不走我們也會死!”

那幾個七嘴八舌地吵了起來,只見其中一個臉色鐵青,馬上跑離了大街,只是他沒跑兩步,忽然就跪了下來,捂住自己的脖子,慘叫了幾聲,口吐鮮血,全身的僧袍滲出了血,竟是直直倒了下去,沒了氣息。

“什麽情況?”

夜溪寒看著那人死得離奇,轉頭看向一旁的曹一師和曹寒,只見曹一師趕緊說:“我可沒下毒。”

曹寒看不見眼前的狀況,聽到曹一師這般說,自己也馬上說道:“我也沒動手。”

夜溪寒見那幾個和尚看著那逃跑的和尚死去,臉色蒼白得失去了血色,轉頭看向夜溪寒眾人,如瘋魔一樣沖了過來。

夜溪寒和曹一師眉頭一蹙,曹一師兩根金針解決了兩個,而夜溪寒則是一手脫骨劍直取那人的心臟,最後三人也倒在了地上。

看著眼前的狼藉和血跡,夜溪寒嘆了口氣,道:“該離開這裏了。”

神秘人的魔爪已經伸到自己的身上了,這南方怕是已經容不下自己了…

“他要把我們趕出南方…”

曹寒扶著曹一師的肩膀,眼神所及之處,沒有焦點。

“他是料定我們不會上安寧寺找他麻煩麽?”

夜溪寒收起脫骨劍冷哼了一聲,看著滿地的鮮血,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便轉身看著身後那群躲得遠遠的人群。

“怕是現在安寧寺也已經布上了重兵…”

曹一師嘆了口氣道,若是老狐貍的盤算,又如何不會想到這一層,他連自己人都能犧牲,還有什麽是他想不到的…

“我不會就這樣放過他的。”

夜溪寒把脫骨劍收入鞘中,然後往客棧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皆被人用充滿恨意和恐懼的目光看著,只是她也已經習慣了,自從她成了江湖上的女魔頭後,眾人看她的目光不都這樣麽?

只是尚未回到客棧,在客站門口便看見南昆侖和傅蕓墨被掃地出門。

“餵!你們這也太不說道理了吧!怎麽能隨便趕我們走啊!”

傅蕓墨指著那個掌櫃生氣地說著,南昆侖一邊把包袱撿起來,一邊罵道:“你們這也太沒道理了吧!”

傅蕓墨站得不穩,南昆侖又忙著撿行囊,她一個生氣,腳下不穩竟是要往後倒下去,夜溪寒腳下無影一點,沖了上去把傅蕓墨抱住,冷眼掃向客棧內的掌櫃。

只見那掌櫃本來趾高氣揚的,一臉正義凜然的模樣,可是就在看到夜溪寒的冷眸之後,變得懼怕起來,甚至後退了幾步。

“女魔頭,我也不知道他們這是怎麽了…”

傅蕓墨指著南昆侖手上已經亂成一團的行囊,夜溪寒只是冷冷聽過,看向那客棧老板,道:“因為我被陷害了,而且殺了人,他們自然就這樣了。”

聽到殺了人這三個字,傅蕓墨馬上轉頭看向夜溪寒,問道:“怎麽回事?”

“神秘人要把我們趕出南方。”

夜溪寒說完,冷笑道:“但是絕不會這麽容易。”

夜溪寒說完,正要抽出腰間的脫骨劍時,傅蕓墨把她的手按住了,道:“不必,我們從長計議,走吧!”

傅蕓墨想不到才那麽點時間,居然就出了事,轉頭一看,見曹一師和曹寒正緩緩走來。

再看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惡意,她便也知道了,此地不宜久留。

南昆侖稍作調整後,便和傅蕓墨夜溪寒一起離去,而曹一師和曹寒則是嘆了口氣,也只能跟著離開了。

出到鎮外,夜溪寒才把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傅蕓墨這才明白過來,自己的身體還有些虛,這下倒是影響到自己的恢覆了。

“有閻王愁在,你還擔心自己的身體?”

曹一師知道傅蕓墨擔心自己的身體,也知道夜溪寒比傅蕓墨更擔心她的身體,便出言安慰,這倒是沒有自己調理不好的身體。

五人在鎮外找到了空曠之地稍作休息,而曹一師則是把剛才買回來的固元丹給了傅蕓墨,傅蕓墨便盤腿調息。

“我要攻上去。”

夜溪寒絕不能忍下這口氣,這神秘人若是要與自己作對,那自己便順了他的意,死磕到底。

“你想做什麽?”

曹寒問道,只見夜溪寒冷笑了一聲,道:“我好歹也是魔教教主…”

夜溪寒說完,頓了頓,續道:“圍剿一個武林門派這等事兒,算不上什麽出格的事兒吧?”

夜溪寒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意,在場的人看了都不禁打了個冷顫,而曹寒就算看不見,卻也聽見她語氣中的殺意,不禁毛骨悚然。

“我要召集夜月神教教徒,把這安寧寺夷為平地。”

傅蕓墨聽罷,睜開眼,不禁有些佩服夜溪寒的魄力,因著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就像說著‘今晚我要吃面條’一樣平靜簡單…

“要召集你派的教眾得多久?”

傅蕓墨想到安寧寺如今處處想必,江湖危在旦夕,便也想看看夜溪寒的方法能否行得通。

“三天,能聚集一半教眾。”

夜溪寒說完,眾人點了點頭,這也是一個辦法,現在各個門派都自顧不暇,請援兵是不可能的了,只能靠自己了。

“只是這三天都不能入城,那些人不會好好招待我們的,還要處處防著…”

南昆侖一邊整理著行囊,一邊說道:“如果是住在荒郊野嶺也不是不行,可若是下雨的話那可怎麽辦?”

轟隆隆——

傅蕓墨擡頭看著頭頂已經慢慢聚集烏雲的天空,再看向南昆侖,冷冷道:“南昆侖…你是不是想我撕爛你的嘴…?”

眾人皆是為之一嘆…

另一廂…

天緣派還在戒備著,自黑衣人襲擊之後,江湖上陸續收到遭到襲擊的情況,尤其是神刃派,楚衡不知所蹤,天緣派和神刃派淵源甚深,莫漓兮已經在想著要如何調配弟子去神刃派救援。

“你在想什麽?”

秋紅衣靠著門邊,看著挑著燈似是在思索著什麽的莫漓兮出神,就連自己出現在門邊,她似是也未曾發現。

莫漓兮倒是被秋紅衣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一怔,馬上回覆道:“沒事。”

雖然很感謝秋紅衣的及時相救,但是有些事情,也不是秋紅衣應該知道的。

“明明就很有事。”

秋紅衣雖然這麽說著,卻也沒有逾越,依舊站在門派,一如她對莫漓兮的感情,即使很在乎,卻始終站在了線外,不敢逾越半步。

莫漓兮只是輕輕一笑,不再說什麽,繼續低頭思索著該如何解決神刃派的困局。

“你可真仗義。”

秋紅衣依舊靠在門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在暗夜裏,似是一個勾人的妖精。

“在想神刃派的事情吧?”

秋紅衣依舊在自己說著話,她是江湖上詭計多端的妖女,莫漓兮的心事又如何能逃過她的眼。

“這次承了你的情,有什麽需要吩咐的,盡管吩咐,再幫你一次,我就會離開天緣派。”

秋紅衣說完,饒有興致地看著莫漓兮那雙過於溫柔的眸子,只見她怔了怔,似是真的在認真思考的話。

“那告訴我…當年你為何要選擇叛離天緣派?”

莫漓兮的話宛如一把利刃刺入秋紅衣的心房…

秋紅衣忽而笑了,笑得慘烈…

這不是你該問的…莫漓兮…

因為是為了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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