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章

關燈
得到一些線索, 三人覺得無論如何都要等到這天平寺的主持, 以至於他仨一直在天平寺等到了黃昏, 等到那超度大會結束。

傅蕓墨看著那陸續離開離開的居民, 等待著那主持出來。

“哎喲!”

傅蕓墨被撞了一下, 她回頭一看, 原來是一個和尚挑著扁擔走過時比較撞了傅蕓墨一下。

聽到聲響, 夜溪寒馬上也過來,看見傅蕓墨被撞了一下,眸色一冷,看向那和尚。

傅蕓墨還未說什麽, 那和尚馬上放下扁擔, 然後雙手合十一直向傅蕓墨鞠躬,卻也不說一句話。

只見那和尚已經有三十出頭, 一副傻憨憨的模樣, 一臉歉意地想傅蕓墨鞠躬, 傅蕓墨有再大的氣也撒不出來,只是微微一笑,道:“無礙。”

這個時候, 傅蕓墨才看見那和尚穿著的不是天平寺的服飾。

“你是安寧寺的人?”

傅蕓墨此話一出, 那和尚笑了笑, 點了點頭, 卻始終沒有說一句話,莫不是此人…

“你…說不了話?”

只見那和尚又笑著點了點頭,指了指自己的喉嚨, 然後擺了擺手。

傅蕓墨嘆了口氣,點了點頭,道:“抱歉。”

那和尚擺了擺手,然後挑起了扁擔,便要離開,此時只聽見天平寺的小和尚把那安寧寺來的和尚招呼了過去。

“他怎麽會挑著蔬果來天平寺?”

南昆侖看著遠去的啞巴和尚,不禁好奇地問了一句。

“天平寺和安寧寺的關系一直很好,天平寺地形較為偏僻,安寧寺偶爾都會來送些蔬果。”

夜溪寒解釋道,對此見怪不怪。

“走吧!去找主持。”

傅蕓墨點了點頭,然後和兩人去了前殿,看到天平寺的主持和一個大嬸在解釋些什麽,似是在安慰她,而那大嬸一邊聽一邊哭,最後雙手合十向主持說了句謝謝,才離開。

此時,主持看到了傅蕓墨仨人,此人已經年過六十,蓄著白色的胡子,身披黑色的袈裟,雙手合十,眉目慈祥,怎麽都看不出其臉上的狠厲之氣,唯獨那雙手傷痕累累,算得上有些恐怖。

“三位施主好。”

那主持向傅蕓墨仨人打了招呼,此時那個招呼過傅蕓墨三人的小和尚走了進來,笑著道:“三位還未離開啊?”

“嗯…主持好,我們今日來,是有事情相問的。”

傅蕓墨看著那老和尚慈祥的眉目,無論如何都無法和那個狠厲的神秘人聯系起來,不過他的身形的確與黑衣人相像。

“三位請坐,無恨,準備茶水。”

那個小和尚喚作無恨,聽見主持的吩咐,點了點頭,馬上去準備了。

“老僧無因,不知道有什麽可以幫到三位施主?”

無因大師慈祥地看著三人,只是看得出他眸間已經盡顯疲累了。

“無因大師的手是怎麽了?”

傅蕓墨作狀驚訝,看著無因的手,作狀有些害怕的模樣,一旁的夜溪寒和南昆侖看了後,不禁想要翻白眼,好在為了顧全大局,他們都忍住了。

“山下居民遇害,我去檢查屍體的時候沾到毒液致使如此的。”

無因大師大嘆了一口氣,似是想到了那些死者,神色不禁有些神傷。

“無因大師真是善心…”

傅蕓墨嘆了口氣,這無因大師臉上完全沒有破綻…不過那個神秘人既然能籌謀這麽久,怕是不會這麽簡單露出破綻。

“善哉善哉,只是老衲也無法幫上一二,只能開這個超度大會,希望亡者能夠安息。”

無因大師低念了一句佛號,眸中是深深的惋惜。

“南疆邪派…”

夜溪寒忽而說了四個字,只見無因大師的眸子忽然一動,擡眼看向說話之人,撞進夜溪寒那冰冷的眸子裏。

“敢問大師,可有聽過南疆邪派?”

此話一出,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無因大師的身上,仿佛要從他臉上看出什麽端倪來。

“只聽說過之前圍剿過…那時候本派傷亡慘重…此事,恕老衲不想再提。”

無因大師又低念了一句佛號,見無因大師失落的模樣,他也明說了不想再說,傅蕓墨三人便沒有再問下去。

“既然如此,茶就不必了,我們借個茅廁就離開,謝謝你無因大師。”

南昆侖開了口,想來也無法在無因大師的口中得到什麽了,不如趁借著茅廁,再到處轉轉。

“好,抱歉了各位,阿彌陀佛。”

無因大師站了起來,非常禮貌地送了三人離開前殿,便又進去跟另一個老和尚說話。

“再轉轉。”

南昆侖說完,三人便分開走了,傅蕓墨往後廚走去,看著那裏炊煙裊裊,想來也快到開飯時間了,聞著那食物的味道自己的確有些餓了。

她走進了幾步,馬上有一個小和尚過來阻止了傅蕓墨。

“這位施主,這裏是後廚,外人不得入內。”

那小和尚笑呵呵的,看起來非常憨厚,傅蕓墨也回以一個好看的微笑道:“啊,對不起,我只是迷路了,想找茅廁來著。”

傅蕓墨習慣性地說謊不打稿,而那小和尚也馬上給傅蕓墨指路,傅蕓墨點了點頭,正要順著小和尚說的方向去時,卻感覺一個黑色的物體飛向自己。

傅蕓墨下意識地抽出了自己的雲中仙劈了過去,只見那黑色的物體被自己的雲中仙準確地一分為二,只是未曾想,竟是有紫黑色的液體從那分裂的黑色物體中飛出來,傅蕓墨閃躲不及,只能用手去擋,竟是有灼傷一般地疼痛。

“嘶————”

傅蕓墨來不及痛呼,只覺得整個手都是痛的,她擡眼一看,卻沒看見任何可疑的人,而一旁的小和尚顯然已經嚇得不輕,本來傅蕓墨拔劍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嚇了一跳,發現傅蕓墨受傷後,更是焦急。

“施主,施主,怎麽回事?”

小和尚有點不知所措,因為他焦急的聲音,還引來了不少人和尚圍觀。

越來越疼了…雖然沒有感受被鏹水淋過的感覺,但是傅蕓墨認為感覺大概就是這樣罷…

傅蕓墨看著自己的手臂,已經化開了皮膚,紫黑色的液體侵入血肉,變得血肉模糊一片…

我的手…!

傅蕓墨忽然想哭…她的手變醜了…!

她看向地上被自己砍開一半的東西,竟是一只蠍子,只見它的爪子還動了動,才沒了動靜…

“奶奶的…好疼…”

“快!告訴主持!拿膏藥和解毒的丹藥過來!”

也不知道是哪一個和尚開的口,反正傅蕓墨只覺得周圍亂做了一團…

還有一些暈了,仿佛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這不是普通蠍子麽,怎麽會…”

“不對…這有點可疑…”

“普通蠍子的毒怎麽會這樣…”

七嘴八舌,七嘴八舌的,傅蕓墨聽進去了一些,卻很多都聽不進去了,正在自己暈得要倒下的時候,她卻靠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那熟悉的香味傳來。

她艱難地擡眼看去,撞進了夜溪寒那擔憂的眸子裏。

“怎麽回事…?”

傅蕓墨能感覺到夜溪寒身上的力度,還有那快沁出淚水的美眸…她知道夜溪寒在害怕…

“毒…”

傅蕓墨指著地上那斷開兩節的蠍子,夜溪寒只是匆匆看了一眼,眼神卻落到了傅蕓墨的手臂上,那猙獰而可怕的傷口…

“該死!”

夜溪寒狠狠地說了一句,嚇得周圍圍著的和尚都不敢靠近過來,她把傅蕓墨抱起,和尚們馬上讓開了道。

曹寒…要找到曹寒!

就在此時,無因大師擋住了道,手上拿著一盒膏藥,驚慌道:“施主,先讓老衲…”

無因大師還未說完,夜溪寒便是冷冷地說了一個字。

“滾。”

夜溪寒掠過了無因大師,南昆侖這才從前方走了過來,看著夜溪寒懷裏的傅蕓墨,擔心地問著怎麽回事兒。

夜溪寒把傅蕓墨交給了南昆侖,轉頭看向身後的一大群和尚,道:“若是她出了什麽事,我要你天平寺上下所有人陪葬!”

夜溪寒緊了緊腰間的脫骨劍,她這次沒有讓脫骨劍出鞘,因為傅蕓墨不會想看到血洗天平寺的畫面。

“施主!請留步!我們這裏有很多上好的藥物,不若…”

無因大師還在說,夜溪寒卻是聽也不聽,讓南昆侖抱著傅蕓墨離開。

“南昆侖,給店小二輸送真氣,助她逼毒。”

這也是為什麽夜溪寒願意讓南昆侖抱著傅蕓墨的原因,他倆功體相同,只有南昆侖能給她輸送真氣逼毒…

“好冷…又好熱…”

傅蕓墨還未完全失去意識,只是身上的難受卻層層疊加,仿佛處於水裏,又處於火裏…

好在一股溫和的暖流從四肢百骸進入了體內,才能暫且把這令人難受的感覺給壓制住。

世界開始混亂了起來,傅蕓墨仿佛回到了還在當店小二的時候…又仿佛回到了現實世界…自己還是一個二線演員…

剛剛從書店出來,手裏捧著的是那本《風雲變》…

又似忽而…全世界都陷入了黑暗…沒有了光,沒有了聲音…沒有了溫度…

我死了麽?

這便是死的感覺麽?

傅蕓墨想過,自己來到了這個武俠世界,到底會怎麽死呢?想不到,風雲訣是練上了,以為自己不會那麽容易死去…可不曾想…

竟是被暗算毒死的…

夜溪寒…女魔頭…我舍不得…舍不得走…

南昆侖…你…一定要幫女魔頭覆仇,也幫自己覆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