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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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擔心…”

傅蕓墨安靜地看著夜溪寒, 那人的眸子溫柔得不似是她認識的夜溪寒, 宛如是一滴水掉入湖中, 慢慢蕩開的漣漪一樣,一圈圈把自己吸入其中。

“你要的風雲訣不在我身上,你不必擔心我,擔心南昆侖就好了。”

傅蕓墨只是冷冷地說了一句,轉身就往林子深處走去,其實她也沒打算走多遠, 只是想要個地方自己躲起來靜一靜,不想這個人繼續跟著自己。

傅蕓墨走了幾步,後方響起了腳步聲,漸行漸遠…

傅蕓墨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去,夜溪寒只留給她一個背影…

傅蕓墨心中一疼, 腳步更急,找了棵大樹坐下, 靠著, 閉上雙眼的時候, 一滴淚從眼角滑落…

夜溪寒回到了閻王居, 南昆侖見自己沒有帶回傅蕓墨,什麽話也不說,馬上跑了去找,夜溪寒也沒有阻止,直徑走進了曹一師的屋子。

曹一師依舊在那裏喝著茶, 見夜溪寒回來,曹一師便開口道:“那小姑娘沒事吧?”

“沒事。”

語氣冷冷的,與剛才沖出去的她完全不一樣。

“溪寒,你當真變了很多。”

曹一師幹笑了幾聲,知道她來的時候,因為她的轉變和一些江湖傳聞,他也忍不住要叫她一聲夜教主了。

“前輩,我還是說正事吧!”

夜溪寒說完,探出手放在桌上,曹一師輕嘆了一下,然後雙指搭在她的脈搏上。

“我勸你,不要再練下去了,只要你停止修煉,再輔以風雲訣真氣的調理,內傷便可不再覆發。”

曹一師收回雙指搖了搖頭,這內功若是繼續練下去,對夜溪寒肯定是大大不好。

“你已經是五大高手之一了,為何還要…”

“五大高手?呵…這不過是江湖人給的虛名罷了,怕是江湖中還有很多武功比我高的人在,說不定,那個兇手就是…”

傅蕓墨冷笑,曹一師沒有開口,因為這的確是事實,五大高手不過是活躍於江湖的人,大可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實不相瞞,我練的是夏家的狂神訣,也是風雲訣殘卷,裏面有很多的缺失我早已知道…若是我得到了風雲訣,那麽…”

夜溪寒還未說完,曹一師便搖著頭打斷了她的話。

“理論上是可以這樣,練了風雲訣,的確會不再出現真氣反噬的情況,但是你可知道過程需要如何?”

曹一師凝重說道,夜溪寒卻是一楞,沒有回答。

“你需要先廢了一身的武功,再去練風雲訣,直接練風雲訣,只會讓你的內息更亂。”

曹一師說完,只見夜溪寒的神情漸漸地變得驚詫。

“有兩個方法廢去武功,一是你自廢,但是這種方法稍有不慎,便要全身經脈盡斷,二是吃我的化功散,前者需要休養至少五年才可繼續練武,後者需要休養至少兩年,代價都太大了。”

夜溪寒聽完,忽而從驚詫轉而自嘲,嘴角漸漸露出了一絲讓人心疼的笑容…

“這麽多年,原來都是我的妄想麽?”

休養兩年,這對一個武者來說,是致命的,這就意味著,兩年與江湖脫節,兩年,不能練武,她已經不年輕了,休養兩年對她來說,對新武學的完成度會大打折扣。

“溪寒…想必老夏也不想見你如今這個樣子,不如…放下吧!”

曹一師恕我按,夜溪寒轉眼看向曹一師,那眸中的冷冽讓曹一師忽感渾身冰冷。

“夏家上下一白零三條人命,放下?呵…”

夜溪寒站了起來,正要離開,卻頓住了腳步,回頭看向曹一師。

“謝謝你前輩,只是這件事,我一定會追查到底。”

夜溪寒說完,直接離開了曹一師的房間,卻見南昆侖和傅蕓墨都還沒回來,嘆了口氣,回到了自己的房內。

曹一師安靜地坐在屋裏,指腹摸著茶杯的杯沿,嘆了口氣…

“老夏…你的姑娘長大了…可是…她不再是以前那個溫柔善良的丫頭了…”

曹一師搖著頭,嘆了口氣,把茶喝下去,以前他喜歡喝酒,因為這能讓他暫時忘記很多事,後來,他喜歡喝茶,因為只有清醒的時候,記憶才會清晰,他才會覺得那個女人從未離開過自己…

另一邊…

“小墨姐!”

南昆侖在林子裏找著,卻不見有任何回應,覆又喊了聲她的名字,還是沒有回應…

南昆侖心裏焦急,不會剛被女魔頭殺了吧!不…不可能,若是女魔頭要殺人她早就殺了,怎麽會等到現在,而且剛才女魔頭的神情分明是擔心的…

“叫魂呢!想安靜一會兒都不行!”

此時傅蕓墨忿忿的聲音傳來,看著南昆侖奴焦急擔心的模樣,她不禁覺得有些安心,但是還是忍不住給了南昆侖一個白眼。

“哎呀!小墨姐你嚇死我了!”

南昆侖看到傅蕓墨向自己走來,剛才那種恐怖的念頭這才放下,他多怕找到傅蕓墨的時候只剩一具屍體…

“我沒事兒,我不就是被氣了嘛,想安靜一會兒,順便練了練功。”

傅蕓墨倒是沒有說謊,剛才她生著悶氣,越想越氣,後來便自己盤腿而坐練起功來了,只是剛練不久就聽到南昆侖的聲音了。

“誰惹你生氣了?女魔頭?”

南昆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有這樣的猜想,反正他覺得女魔頭和傅蕓墨之間的關系很微妙,莫漓兮和傅蕓墨之間的關系也很微妙,他也說不清楚。

“你!是你!快去找曹一師,咱們要趕快趕回去見怪醫!”

傅蕓墨自然不會承認是女魔頭惹自己生氣了,因為她認為自己沒有資格去生氣,這下就只想著要把正事給辦了。

“哦哦…”

南昆侖來不及深思,傅蕓墨就把這個話題扯開了,然後二人便回去找曹一師了。

“閻王愁前輩,跟我們走一趟吧!”

傅蕓墨看著悠閑喝茶的曹一師,曹一師只是擡眼看了傅蕓墨一眼,並未說話。

“前輩~救救我吧!”

南昆侖只差跪下來了,而曹一師嘆了口氣,終是開了口。

“我會跟你們去的,或許有些事,也該有了斷的。”

曹一師把茶喝完,然後走到了內室門前,頓住了腳步。

“待我收拾收拾,給這小兄弟緩解一下毒性,我們便出發吧!”

傅蕓墨和南昆侖一聽,馬上打起精神,南昆侖終於有救了,傅蕓墨馬上想要回到另一個房間,想要收拾收拾。

推開門,以為夜溪寒會在裏面,但是裏面卻空空如也。

女魔頭呢?外面也沒見著她…

算了算了,看了也是心煩…

只是傅蕓墨正要收拾自己的錢袋和雲中仙時,卻看見桌上有一個玉鐲,看樣子,十分好看…

傅蕓墨好奇地把玉鐲拿起來看,看到了玉鐲上面刻了字。

‘溪,麟’

溪?夜溪寒,女魔頭?

這個麟…

“你在做什麽?”

一把冰冷的聲音傳來,本來就有些心煩意亂的傅蕓墨馬上被嚇了一跳,手上一松,那玉鐲竟是掉落到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碎成了兩半。

糟了!

傅蕓墨還來不及反應,只能蹲下想要把那斷開的玉鐲撿起來,卻被迎面而來的人狠狠地推了一把,腰狠狠地撞在了身後的身後的床榻上。

傅蕓墨吃痛地痛吟了一下,擡眼之際,只見夜溪寒心疼地看著手上斷開的玉鐲,然後狠狠地看向自己。

“滾!”

傅蕓墨看著眼前的夜溪寒是真的生氣了,那種生氣仿佛真的要把自己殺了一般…

那個玉鐲對她很重要吧…

雖然知道是自己的錯,但是傅蕓墨還是忍不住心中的委屈,眼眸染上了霧氣。

“對不起。”

傅蕓墨吃痛站起身子,然後正要拿起雲中仙和錢袋離開,卻開口道:“若是玉鐲於你很重要,要我以命償之,那麽我也認了。”

說完,傅蕓墨便離開了,而夜溪寒聽罷,手緊緊握住斷開了玉鐲,看著傅蕓墨離開的背影,手中勁道一緊,尖銳處竟是把她的手心割破,流出了血。

傅蕓墨抹去眸中的淚水,深吸一口氣,回到了曹一師的屋子,看見曹一師正給南昆侖施針,還給他吃了顆藥,南昆侖手上的紫黑色才稍稍消退了點。

“走吧。”

曹一師做完這些,前後不過一刻鐘,等他們出來的時候,夜溪寒已經不見了,大概已經離開了。

“女魔頭…居然離開了?”

南昆侖還以為她會一直跟著他們直到拿到風雲訣為止。

“別管了,走吧!”

傅蕓墨現在不想聽到關於夜溪寒的一切,每聽一次,都覺得心煩,而且心間還有點點刺痛,這種感覺簡直太糟糕了。

就這樣三人要離開閻王居,而曹一師早有準備,拿了一條長長的粗麻繩上路,自己好歹也是五大高手之一,這五丈高崖對自己沒難度,傅蕓墨和南昆侖就不一定了,所以麻繩是準備來給這兩個人的。

曹一師上崖後,把麻繩扔下,兩人輕功不足以支撐走完這五丈高崖,但是有了麻繩做助力,那就容易得多了。

很快,南昆侖和傅蕓墨都上崖了,只是著實累得不輕,傅蕓墨還是忍不住要吐槽一下。

你們這種世外高人總是喜歡把自己弄得神秘兮兮的,一下子懸崖,一下子什麽谷的,不知道這有多麻煩累人嗎!下次不如住深海算了!我看你還能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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