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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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師父他們到底談了些什麽,但天嵐也不好奇。

天武大賽已經開始,他跟隨著莫千夜再次來到皇城。

“師父,不是要報名嗎?”他被莫千夜徑直地帶入皇宮。

“我已經幫你報了。”莫千夜牽著他,露出微微的笑意。

這是天嵐第一次來皇宮。雖然在此之前他已經來過皇城,但是並沒有到皇宮裏。

不過,那個時候他也不想到皇宮裏,畢竟那個時候進入皇宮,很有可能就再也出不來了。

“好久不見,妄魘至尊。”皇宮的一個拐角處,玘澤半靠在朱紅色的柱子旁,面帶微笑。

雖然他表面上是在和莫千夜說話,但目光卻一直看著天嵐。

“我們昨天才見過,人皇。”莫千夜的面色冷了下來,將天嵐拉到身後擋住了玘澤的視線:“人皇看來很閑嘛,這個時間還能夠出來閑逛。”

“這不是知道妄魘至尊要來,特意出來迎接你們嗎?”玘澤的微笑不變,腳步外移,繞到了莫千夜的身側,笑瞇瞇的和天嵐打招呼:“喲,少年,我們又見面了。”

天嵐盯著玘澤看了一會兒,縮了縮頭,沒說話。

莫千夜的臉完全黑了,這家夥也太直接了了,完全不隱藏自己的目的。“人皇,難不成你這次就是來調戲我的伴侶的?”

細長的眼睛輕輕瞇起,語氣已經陰寒的可怕。

玘澤知道莫千夜是真的動了怒氣,不由聳了聳肩——即使是這個動作,他做起來也是優雅無比:“怎麽會,只是關心一下參賽人員而已,他們可是大陸的優秀人才。”

他笑容溫和,“朕還有事,便先走一步。”

他有莫千夜擦肩而過,又突然回頭輕聲的道:“妄魘至尊,有些事情,總還是有變化的可能的。”

“你放心,不會有的。”莫千夜冷笑一聲,拉著天嵐走到一處宮殿。

“師父?”天嵐終於敢問一句,到底發生了什麽了。

雖然他能夠感覺到好像發生了什麽,但是又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只是覺得氣氛非常的奇怪。

“沒什麽,”莫千夜打量了那宮殿一眼,想了想又面向天嵐,神色嚴肅。“嵐兒,”

“怎麽了?”天嵐以為他要說什麽重要的事情。

“以後離人皇遠點。”莫千夜皺著眉道。

要不他還是把嵐兒領到外面去住算了,放在人皇的地盤上,如果他有事不在豈不是便宜了那家夥?

天嵐卡巴卡巴眼,沒想到莫千夜要說的是這件事。不過看他那麽認真的樣子,就點點頭:“恩,我一定離他遠點。”

反正他也不喜歡和人皇呆在一起……總感覺好像馬上就要被吞吃入腹一樣,危險得很。

“師父……我們為什麽要住在皇宮裏,參賽人員不是住在外面的客棧裏嗎?”天嵐繞著宮殿走了一圈,突然想起了什麽。

他為了參加天武大賽也是有調查過這些事的。更何況,不用想也知道,人皇怎麽可能讓參賽者住在皇宮裏,那不就亂套了嗎?

天武大賽可使整個大陸的天才聚集賽,先不說人數之多,光光是這麽一幫年齡不大,正處於愛鬧騰的年齡的家夥聚在一起,就不知道會出什麽事情。

“這次天武大賽我會和其他至尊一起充當裁判,這裏是人皇提供給我的住處。”莫千夜坐在鏤花的紅木椅子上,一份古籍半展開。聽聞天嵐的問題,微微側頭回答。

天嵐用手指輕撓臉頰:“那我住在這裏可以嗎?”

“當然可以。”莫千夜擡眼看他,見他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自己,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臉。“你是我的弟子,更是我的伴侶,為何不可住在這裏。”

“哦……”天嵐摸摸頭發,臉有點紅。

雖然在一起兩年了,但是莫千夜的話還是會讓他臉紅。

“宮殿裏可能還有其他至尊的弟子,你與他們結識一番也好。”莫千夜嘴角揚起,靜靜看了他一會兒,突然道。

“其他人?”天嵐歪了歪頭。師父不是一向不喜自己與其他人交往嗎?

對此,莫千夜並沒有解釋,只是將目光重新移回了古籍上,似乎在研究些什麽。

見他不想說,天嵐便沒有多問。盤膝坐在地上,開始修煉。

天武大賽的參加者很多,自來的路上他就看見不少青年,有些甚至已經達到地仙甚至是天仙境。就連至尊,也不一定沒有,只是未露面而已。

雖然天嵐並不奢望著能獲得冠軍,但是既然參加了,至少名次要好看一些,才不會給師父丟臉。

前段時間他剛剛突破到了人仙境後期,境界還未來得及鞏固。正好趁這段時間把境界鞏固下來,贏面也能大一些。

莫千夜見天嵐已經合目修練,臉上的表情柔和下來。不過又像是想到了些什麽,眉頭微擰。

大賽即將開始,那些小老鼠也該開始鬧事了。人皇一定會調開自己……偏偏為了嵐兒的安全還不能不去解決。

看來只能速去速回,不要被人皇鉆了空子。如果嵐兒的身邊有參賽者存在,應該人皇就不會那麽明目張膽了。畢竟天武大賽也存在著一個公平問題。

不過,看人皇剛才的舉動,還真是不能確定。

罕見的嘆了口氣,莫千夜凝視著天嵐。果然不論怎麽想都是把自家伴侶送進狼口裏了……他倒寧願天嵐不是天生神體,即使修煉的速度慢一些他也可以陪著他,而不是在大劫中被巫族盯上,作為主要目標。

“等這次大劫過去,我就帶你離開這片大陸,嵐兒。”莫千夜輕聲道。

作者有話要說:

☆、師父的囑咐

天嵐神清氣爽的從宮殿裏走出來,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安寧過了——在床上。

因為莫千夜擔心影響到他的狀態,便只是摟著他睡了一覺,什麽也沒做。天嵐現在越來越覺得自己參加天武大賽的決定是正確的了。

賽場是在皇城中央的一座巨大的建築中,莫千夜把他送到入口處,把他一直在興奮的到處亂轉的頭扳過來:“為師就不陪你進去了,一個人小心點。”

頓了頓,他目光瞬間淩厲:“如果有人動你,打得過就往死裏打,打不過就來找我,千萬別被欺負了。”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剛剛好讓四周的人都能挺清楚。

“啊?”天嵐終於把心收回來了,楞楞的看著莫千夜。

師父你是在教壞小孩子吧……

“師父,仗勢欺人不太好吧,而且不會有人欺負我的。”摸了摸後腦勺,天嵐有些小郁悶。好歹他也快十七了,師父這樣子讓他覺得自己像是還沒斷奶。

莫千夜勾了勾嘴角,沒說什麽。

轉身離開的時候,他微微瞇眼環視了一圈,把那些往這裏看的人警示一番,才慢慢離去。

天嵐在原地站著,還沒怎麽反應過來,就聽不遠處一個至尊低聲對他的弟子說:“宗肖,看好了,這個青年絕對不要得罪,妄魘至尊我可惹不起。”

……

抑制住想要掩面的沖動,天嵐加快腳步向裏面走去。這裏不能呆了,再承受一會兒那些目光,他的臉一定會紅的!

進了建築內,裏面像是羅馬鬥獸場,只是分為幾個擂臺。環著擂臺的座位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即使大賽還沒有開始,他們已經開始激動起來。

把手中的參賽令牌遞給工作人員,天嵐被人請到了等候室。裏面大概有十來個人,坐在不同的地方,閉著眼,一副戒備的樣子。

天嵐進來並未引起註意,只有幾個人睜眼掃視,很快又合上繼續調整狀態。

不過這樣子天嵐也很滿意了,隨便找了個角落坐下,開始運轉功法。

天武大賽第一輪賽都是隨機比試,隨時都有可能戰鬥,所以要確保自己在最佳狀態。至於輸贏,只能靠運氣和實力了。

“十字。”他一睜眼,就聽見有人叫他。往旁邊一看,不由吃驚道:“重淵?你什麽時候進來的,我怎麽不知道?”

“剛剛。”重淵坐到他旁邊:“沒想到我們會在一個候選室裏,真是有緣。”

“是挺有緣分的。”天嵐讚同的點點頭。這麽多候選室,居然還能和熟人分到一塊,是挺不容易的。

重淵笑了笑:“你師父放你出來參加天武大賽,莫非你的修為……”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還沒到那程度呢,只是又答應了他一個條件,才能來參加。”天嵐擺了擺手,雙手抱著後腦勺,靠在墻壁上:“總感覺師父護短越來越嚴重了。”

“我也這麽覺得。”重淵深表讚同:“他在外面說的那些話我可都聽見了。”

“嗚……”天嵐先是震驚的看著他,然後用手捂住臉,一副此生無戀的樣子。

看他這樣,重淵忍住笑。也不知道妄魘至尊那個性格到底是怎麽養出十字這種人的。

不過還是要由衷的說一句,十字現在這個性格其實還不錯。重淵可沒辦法想象十字的臉擺出莫千夜那副冷酷邪魅的樣子。

簡直無法直視。

被自己的想象下到的重淵果斷伸手捏了捏天嵐的臉,看著天嵐不滿的瞪他,重淵彎了彎唇角。果然還是這樣軟萌軟萌的表情適合十字。

候選室是可以看到下面的擂臺的。

“快看,下面的比賽已經開始了。”重淵指了指擂臺,順利的轉移了天嵐的註意力。

而在皇宮裏,一座寬廣的宮殿中,一列至尊坐在兩側,中間是一個巨大的水池。只是在水池中顯示的是擂臺上的鏡像。

玘澤坐在最頭處,嘴角帶著笑意,雖然眼睛在盯著水池,但似乎並沒有認真觀看。

“五師弟,你猜小師弟什麽時候回出場?”狩旻輕輕碰了碰司空。

司空似笑非笑的瞅了他一眼:“想看小師弟打擂臺?”

“不,我只是無聊問一問。”狩旻瘋狂搖頭。每次一看到司空這種表情就沒有好事情發生!

司空也不逗他,揚了揚下巴,聲音淡然:“小師弟這輪會輪空。”

“輪空?為什麽?”狩旻一怔。

“我不和智商低的人講話。”司空聳了聳肩,側頭去拽任道的頭發。

狩旻面色一僵,看著任道和司空已經開始小聲談話,只好撇了撇嘴角。

不說就不說,他剛才只是沒反應過來而已。小師弟輪空不就是因為要防著巫族嗎?這麽簡單的道理還用你教!

“司空,你又欺負三師弟。”任道拯救回自己的頭發,無奈中又帶著點寵溺。

“二師兄你心疼了?”司空不懷好意的笑。

“怎麽會,不是擔心你被傳染智商下降嗎?”任道一臉無辜的看回去。

狩旻把頭磕在面前的矮桌上,決定再也不理那兩個該死的夫夫了。

“二師兄,你還是別學小師弟賣萌了。”司空遮住眼勸告道。

小師弟長得嫩嫩的,賣起萌了也萌萌的。但是任道長著這麽一張成熟陽剛的臉,實在是不適合賣萌這項偉大的工作。

“我可沒賣萌。”任道一口否決了剛剛他做出來的動作。

羅山坐在他們旁邊,看著他們三個說笑,面上也不由得浮現出笑意。

突然,他敲了敲三人面前的矮桌。

“師父在看你們。”他輕聲提醒。

不管是在那裏哀怨人生的狩旻,還是在紅果果秀恩愛的任道和司空,都以光速擡頭偷瞄了一眼莫千夜,發現他卻是臉色不善的再看他們後,立刻斂去神色,一副我們都在認真觀看比賽的樣子。

一直到莫千夜移開視線,三人才松了一口氣。

{二師兄,師父肯定是聽到我們在說小師弟才看過來的!}司空小心地用眼神示意。

{我讚同}任道用眼神回他。

然後……然後就真的只能認真的看擂臺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幻境

不出司空預料,天嵐看著身邊的人進進出出,連重淵都已經比了一場後,終於坐不住了。

先不說手癢的問題,他怎麽不知道天武大賽還可以輪空啊……

本來是想著找一個工作人員問問,誰知出了門竟一個人也沒看到,空蕩蕩的回廊。

天嵐楞了一下,眼角不動聲色的挑了挑,又慢吞吞的退回屋裏,順手關上了門。

果然,屋裏也已經沒有人了,剛剛還坐著幾個人的角落已是一片空曠。

幻境嗎?天嵐嘗試著向前走了兩步,什麽也沒發生。

不能斷定此時是什麽狀況,天嵐只好謹慎的走到他先前的地方坐好,閉目。

他是被拉入了另一個空間,還是僅僅屏蔽了他的感知。但無論如何,那人既然困住他,定有其目的。

身上的氣息漸漸的微弱,竟是融入了周邊的環境。

幻境裏什麽氣息也沒有,外面的擂臺以及邊緣的看臺上一個人也沒有,之前那熱鬧與歡呼仿佛是幻覺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僅留下近乎詭異的寂靜。

天嵐知道他陷入幻境,卻並不知要如何破開幻境。在原地坐了片刻,還是忍耐不住,隱住氣息走出了門外。

所有地方都是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天嵐漫無目的的閑逛著,雖然表面上很放松,其實一直暗暗警戒著。

回廊,除了回廊還是回廊,天嵐擡起頭四周望了望,感覺自己似乎曾經走過這裏。

好像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就已經開始繞圈了,回廊的首和尾接在了一起。

走到邊緣往下望去,擂臺還是那個樣子。慢慢伸出手,卻在欄桿的正上方感覺到了桎梏。

果然,這裏已經被封鎖住了。

垂下眼,天嵐不明白對方為什麽要把他困在這裏,他好像沒有得罪過有這種手段的人……難道是師父的仇敵?

但為什麽要在天武大賽上動手?

想不明白的天嵐皺了皺眉,決定在仔細的轉一圈,也許能找到線索。

把劍橫著,幾乎占據了整個通道,天嵐一邊走一邊仔細的感受這空間的流動。

突然,左端的劍柄似乎撞倒了什麽,微微的一頓。

天嵐停下來,看著那面一會兒,似乎是有些猶疑。然而那面空蕩蕩的,什麽也不存在。

天嵐盯著那裏幾分鐘,雖然認真,但卻沒有放松警惕。

然後,他輕輕地用劍再次觸了觸那個地方。

和剛才出碰到硬的東西的感覺不同,這一次劍柄明顯的已經陷到了裏面。

空間沒有任何異常,如果不是親眼看見劍柄完全沒入,天嵐也許完全不相信這裏還有一處奇怪的空間。

不是空間裂縫那種狂暴的東西。

他把劍柄抽出來,輕輕點了點四周,是實心的,只有那麽不到一個巴掌大小的地方能夠吸收物體。

天嵐不知道這裏面有什麽,但他能夠隱約的猜測出來,這處奇怪的空間可能會是他突破幻境的重點。

嘗試著放出神識探索,卻得出它與周圍完全一樣的結論。

天嵐抿了抿唇,靈力運往右臂,將其包裹起來,然後試探著伸了進去。

什麽感覺也沒有,仿佛他只是在空氣中伸了一下手臂。但是卻又親眼看見自己整只手已經探入了墻壁中。

就那麽僵了一會兒,手臂先是向前送了送,又慢慢地縮了回來。

外面是現實嗎?還是說只是另一重幻境?

少年可沒遇到過玩幻境的敵人,四周似乎也沒有人擅長……當然,也可能是他不知道罷了。

總而言之,他現在完全不知道自己應該自做些什麽了。

眼前的空間不知是陷阱還是機遇,如果探索,可能遇到不知名的危險,如果放過了,卻又覺得不甘心,還有一種也許下一次就找不到這裏的擔憂。

咬了咬牙,天嵐還是把手又伸了進去。這一次他並不是單單的伸在那裏不動,而是謹慎地在四周摸索。

然後,他摸到了一個冰涼的東西。

反射性的將手收回,他的速度已經很快了,但是那東西更快,只是一瞬間就將天嵐抓住,而後那邊傳來一股巨力。

天嵐完全沒有抵抗的餘地,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往墻上撞去。然而,預料的疼痛並沒有來臨,空間反而一陣扭曲,將他容納了進去。

有一種好像是被推進水裏的感覺,無法呼吸,嗓子嗆水一般痛得厲害。

跌坐在地上,甚至有一段時間失去了行動的能力。但他還是擡起頭,透過模模糊糊的視覺勉強的看清了現在的處境。

這裏是一處封閉的空間,四周都是墻,暖黃色的,散發著淡淡的柔軟。

空間的中央有一處石桌,石桌旁有兩個挨得極近的石椅。似乎並沒有除了他以外任何生命的存在。

……

不對!

天嵐一抖,瞳孔猛地縮成針狀。

那裏有一個人,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裏,望著手中小巧的茶杯,不發一言。

深灰色的發和眸,眉心處有一條黑色的閃電狀的細紋,給他平添了幾分妖冶。

體力似乎在慢慢恢覆,身體好像也逐漸好轉,不再有剛才的異常。

天嵐不著痕跡的打量著四周,最後將目光移向那名男子。

空間裏再無其他人,剛才將他拽進來的,是男子無誤。只是他似乎並不認得他,並且看樣子,男子對他並無敵意。

至少現在沒有。

只不過,那人有些微的眼熟,仔細想卻又記不得了。

在天嵐扶著墻壁站起來後,那男子也終於擡頭,望向了天嵐。

初時,他的眼裏並沒有焦點,那黑色的瞳仁完全是出於放大狀態的。天嵐不由閃過一絲疑慮……他不會是盲人吧?

不過很快,這抹疑慮就被打消了。像是接到了什麽指令一般,他的瞳孔很快的聚集起來,面上的表情也沒有那麽死板,變得生動了不少。

然後,他將茶杯輕輕地放到石桌上,起身向天嵐走來。

天嵐的手握在了劍柄上,隨時都有可能出鞘。

那男子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便會強一份。等走到他面前的時候,天嵐已經快要無法維持自己的動作……甚至於,完全僵住了,無法動彈。

然後他終於想起了,他在哪裏看到過這個男人。

那個灰色的珠子裏。

他是巫神。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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