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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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喻帶著吃撐的肚子一路走了回來,腦子裏不受控制的全部都是書中關於賀慈的部分。

坦白說,他不想關註這麽一號人物,但他是一個很容易共情的人。

當初看書的時候,也是盡量避免著和這類人發生情感碰撞,原因無他,親手把自己的父親送進監獄,換做是誰,都很難接受。

哪怕是賀慈,最後也會因為走不出自己的桎梏,重蹈他父親的覆轍於獄中自殺。

書中關於賀慈作惡的部分,著墨並不多,言喻甚至一度十分好奇,究竟是什麽,讓賀慈這麽一個根正苗紅的好青年,最終走上了那條路?

...

言喻住的地方是一個小型公寓。

剛打開門鎖,就看著對面的住戶一臉怨氣地往外搬著東西,一邊搬東西一邊吵架,裏面傳出房東老太太嘰嘰喳喳的聲音。

“我這合同還沒到期呢,你就漲房租,你這老太太掉錢眼兒裏了吧你!”

老太太橫氣地往門口一堵,“這是我的房子,我愛給誰加錢就給誰加錢,能掏得起錢,你就住,掏不起,你就滾蛋!”

一瞥眼,瞧見言喻回來了,老太太胳膊上掛著一大串鑰匙,咣裏咣當腿腳利索地從對面出來,朝著他走過來。

言喻跟這些上班的人可不一樣,這小子啊,好騙又有錢。

老太太把他了解的可清楚,這娃娃爸媽在國外有一家小公司,一年到頭也能賺個千八百萬的,就不知道為啥,偏把獨生子留在國內,租個小公寓住著,一個月給點錢,也沒見著大人回來過,這幾年也都這麽過來了。

“小言啊,”老太太笑瞇瞇地看著他,“咱們這要蓋商城了,這事老太太我跟你提過吧?咱這地價兒啊,也跟著漲,你應該懂老太太的意思吧?”

言喻扯了扯嘴角,嘴角的笑意不甚明顯,這老太太還真把他當ATM機了,“這不還沒蓋呢麽,蓋起來再說蓋起來的事。”

老太太臉色微變,這言家小子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上個月明明都講好了價格,房租由原來的五千變成八千,這個月突然就跟換了個人一樣,披著狐貍皮跟她裝人精。

莫不是他爹媽破產了,這小子隔這塊兒跟她老太太裝大爺呢,那她不就虧了嗎!

一想到這,老太太馬上就拉了臉,威脅道:“小言欸,我這可跟你講好哦,看你是個學生,我再給你一個月時間,下個月再拿不出錢,你就只能搬走了,老太太我也是要吃飯的欸。”

言喻立在門口,漫不經心地扯了肩頭的挎包,瞄著準頭,丟到屋裏頭的沙發上。

倚著門口,言喻看著她,越發想笑,原主在這住了七年,老太太看著原主好欺負,坑蒙拐騙地加了多少次房租,不說買輛車,起碼也夠她好吃好喝好幾年,也就原主這個冤大頭舍得下血本,難怪能和許政一看對眼。

“成!”

老太太見他這麽說,臉色馬上又變了,眼角的褶子都跟著開心,“你要是續租,咱們可說好,不興打折啊...”

“不用等下個月,下周我就搬走,至於奶奶你,”言喻沖她抿唇一笑,眼角垂著,透亮又圓潤,不顧老太太驚慌的神色,他一字一句緩慢道:“找份活計,別指望我了,餓死怎麽辦哦?”

話落,‘嘭’的一聲,隔絕了門外老太太的叫罵。

言喻長嘆一口氣,把自己甩在單人沙發上,臉埋進軟乎乎的靠墊裏,不小心扯到傷口,疼的他跟個小獸一樣,懨懨地‘嗷嗚’一聲。

他剛才跟老太太提起退租的事,倒還真不是心血來潮。

去年這個時候,原主遠在國外的爹媽突然給他甩了一筆錢,留了個條子讓他自力更生。

可交了學費房租,再加上給許政一七七八八買的各種禮物驚喜,倒也沒多少錢了。

原主給國外的爹媽打電話,怎麽打都打不通,微信也不回,要不是國際部領事館沒有人員失蹤去世的消息傳過來,言喻還以為他那爹媽人沒了。

這跟言喻那人販子爹媽有什麽區別。

言喻自己都數不清輾轉了幾個家庭,好不容易被人買了,安穩裝乖了幾年,那家生了個兒子,一筆錢又把言喻打發回去了。

乖有什麽用,還不如街頭的混混來的仗義,言喻幸不辱命,成了混混裏的團寵,時不時就蹲在馬路牙子上跟著那夥子大哥看別人打群架,正看的熱鬧呢,腦袋上面橫空出現一塊磚,硬是給人拍懵了。

一睜眼就來了這本書。

盯著手機屏幕上為數不多直逼三位數的四位數,言喻搓了搓腦袋上的毛,認命的打開兼職網站,先找一份家教的工作再說。

他成績不怎麽樣,畫畫倒是還可以,靜物畫,人物畫,風景畫都不在話下,說起來還得感謝那對便宜父母。

**

夜深。

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

‘吱嚀’一聲,驚醒了床上的賀慈。

四周的一切過於熟悉,片式的暖氣,裏面水流動的聲音在黑夜裏格外清晰,帶些歐式的小窗臺,點綴著鮮花,被女主人搭理的很是精致,空氣裏彌漫著淡淡的蘭花香。

不遠處走過來的男人身形高大,手裏端著一杯溫水,笑著放在賀慈床頭。

寬厚的手掌落在賀慈瘦弱的肩頭,男人笑著打趣他,“他奶奶的這麽瘦,還怎麽跟著老子混?”

賀慈聞聲低頭,自己的手不如想象中那般有力,反倒是小孩模樣,尾指上甚至有幾道凍紅的斑瘡,三道還是四道,記不清了,只有男人寬厚的肩,還是記憶裏的樣子。

賀慈擡頭看向窗外,風高雪急,是這男人把他從外面撿了回來。

男人放下手裏厚重的字典,“老子這輩子沒做過什麽好事,老天倒平白賞了我個兒子,你媽說了,‘慈’這個字兒好,能抵老子的罪,以後你就叫,賀慈。”

“以後老子罩你!”

賀慈。

他低喃著。

他有名字了,不是小野種了。

屋子裏的暖氣燒的很足,身上凍瘡的地方有些癢,鉆心的癢,可他還是覺得不真實。

窗外憑空一聲旱雷,驚得人四肢發麻。

賀慈猛然驚醒,豆大的汗滴沿著側頰往下落,滴在他的手背上,冰涼的觸感讓他有一瞬間的清醒。

外面的雨淅淅瀝瀝地下著。

周遭早已不是當初溫馨的小別墅,而現在,也當然不是天寒地凍的雪夜。

賀慈垂眸,看了眼時間,晚上九點,還早。他倒了杯涼開水,朝著臥室裏走過去,推開門,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姑娘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

聽見聲響,回頭,看清來人,彎著眼睛笑了起來,“哥哥醒了啊?”

那雙漂亮的眸子裏,左邊那只機械性的,甚至跟不上右眼轉動的弧度。

賀慈抿抿唇,把水放在小姑娘手邊,給她捋了捋耳鬢的亂發,“怎麽不叫我,餓不餓?”

家裏沒有女人,賀慈紮頭發的技術也不怎麽樣,賀妗時常頂著梳的七扭八歪的辮子去上學。

賀妗點點頭。

賀慈抿唇,嘴角的笑意不甚明顯,他該定個鬧鐘的。

“在畫什麽?”

目光落在簡單的人物畫上,大一些的是他,肩上背著的小女孩是妗妗,手裏還拿著棉花糖,笑的甜咪咪。

小孩的畫很簡單,很多地方都畫得不錯。賀慈想,給她找個老師可能會更好。

直到註意到本子邊緣的男人...賀慈盯著他半晌,斂著的眸子微微瞇起。

“哥哥,和妗妗!”賀妗抓著賀慈的手,指著蹲在角落裏抱著頭,被一圈人圍著的面容枯槁的男人,“爸爸!”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求預收呀~《火葬場後渣攻天天都在崩人設》

【追妻火葬場預備備搞起~】本文又名《我那麽大一個金絲雀呢!》《老婆沒了,我人懵了?》

影帝大佬攻x鋼琴家小美人受

江安遇從十幾歲起,就養在裴應聲跟前,養的是溫雅清疏,一手鋼琴彈的驚艷生風。

縱使他再驕傲,心裏也有那人的一方小天地,成天想著法兒的讓人明白他的心意。

裴應聲不動聲色地,將少年愛意看了個透徹。

養了十幾年,到底還是忍不住犯了渾,裴應聲食髓知味一般,恨不得把人豢養起來。

江安遇也乖的像只貓,由著他折騰。

“裴哥,你說你和你爸硬抗,多少陰招能使的,你非要養個啞巴出櫃氣他?一臺破鋼琴七八百萬,你是眼睛都不眨啊就送了他,錢砸了不少,別真砸出感情來…”

裴應聲皺眉,“他麽,年紀小也懂分寸,放在身邊解悶兒圖個消遣,談不上認真。”

宴廳角落裏,江安遇聽著他不摻雜任何情愫的話語,指尖攥的發白,渾身顫栗不止。

他在裴應聲的世界裏消失的那天,裴應聲不以為意,該拍的戲拍,該接的代言一個不落。

養熟的金絲雀,離了家是活不了的。

他擎等著自己的小鳥飛回來。

可惜沒等到少年低頭認錯,倒是等來了江安遇在深山裏拍戲的花絮流出,少年眉眼清亮,沖鏡頭比了個耶,往日裏彈鋼琴的纖長雙手上面布滿初愈可怖的傷疤。

身邊的男人笑的寵溺。

裴應聲終於忍無可忍,把人攔在劇組門口,鬧了個天翻地覆,溫雅的眉眼之間戾氣盡顯:誰他媽養了你那麽多年?江安遇,你最好交代清楚,我是你的誰,這男人又是誰?

江安遇眼角上挑,漫不經心地剝開那人緊抓著他的手:裴小叔,那幾年我也是情竇初開圖個樂子,您怎麽還當真了?

【神明從天而降,只字未語,卻深藏我心。】

1.攻前期是真的渣,本文雙潔,HE。

2.受不愛說話,不是真啞巴。

3.攻守十歲年齡差。

4.emm...應該挺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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