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時不知如何是好，站在原地，下意識地端著槍瞄準那個正在路中間緩慢移動的家夥。半晌，柱子道：“三位哥哥，你們覺得那玩意兒像不像烏龜？”

烏龜？

我思維一頓，帶著這個想象仔細看過去。可不是麽……這些像石頭一樣的東西是烏龜的殼，它們的四肢正撐著地頂著殼四處走動。

是烏龜，不過就是個頭兒大了點兒。

我垂下槍，準備向前走。這時，劉叔道：“把槍端起來！”

“烏龜有什麽好怕的？”

“烏龜也是食肉的，你看這個頭兒，把咱們當食物也說得過去。”

“拿槍還能怎麽著，就這裝備，肯定打不穿它們的外殼。”

“我先嚇唬嚇唬它，”瘋子說，“估計這玩意兒膽小，聽見動靜就跑了。”

“你別給整毛了！”我提醒道。

“烏龜毛了還能咋的，大不了咱就跑，只要不睡覺，他肯定追上咱們。”

“別廢話了，趕緊著！”劉叔催促。

瘋子單手握槍，摘下胸前掛著的一顆手雷，用牙齒咬掉撞針，輪緣胳膊朝前面丟出去。

手雷劃過三十多米的距離在道中間那只巨龜跟前落地，蹦跳著鉆進龜殼下面。而後，是一聲刺耳的蜂鳴。

我們俯下身子，仔細觀察。見那烏龜殼慢慢悠悠地降低，之後一動不動了。再看周圍的烏龜不僅沒有朝旁邊跑，反倒是朝那死烏龜聚攏。

“你想的什麽餿主意？”劉叔訓斥道。

“誰能想到這些東西能朝聲靠近啊？”

“哎！”我喚起他倆的註意，“它們好像不是向聲靠近，而是朝咱們來了！”說話時，我看著那些石塊起起伏伏地朝我們這邊走來，速度還在不斷加快。

“真的啊！這是要找咱們報仇嗎？”柱子道。

“甭管了，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再說吧！這些家夥，就算咱有大炮也打不過啊！”

我們四處觀察，瘋子指向不遠處一個凸起的大石頭墩子說，“咱爬那上邊去！烏龜肯定不能爬高。”

“它們怕不上去，咱們能上去嗎？”

“你就來吧！”瘋子跳起來朝那邊跑。我們緊緊跟著。

來到石頭墩子下，瘋子喊道，“柱子，搭把手！”

柱子麻利兒地跑到墩子下面，身體半蹲，雙手交叉在腹部。瘋子沖刺過來踩著他的雙手一躍來到三米多高的石墩子上面。

“下一個！”柱子說。

我看看劉叔，後退幾步，助跑幾下踩著柱子的雙手騰空而起，瘋子在高處抓住我，穩住我的重心。

回頭時，見劉叔跑過來。踩著柱子的時候柱子發出殺豬一樣的慘叫。從這聲音中我能感受到柱子剛剛承受了多大的壓力，但他挺住了，我和瘋子把劉叔接住。

之後瘋子趴下，垂下雙手。柱子起來，自己助跑幾步，跳起抓住瘋子的雙手。

瘋子較勁，柱子等著陡峭的巖石爬了上來。

石墩子上截面剛好容納下我們幾個，我們背靠著背，各觀察一個方向。我看的是上面，至少一百只烏龜朝石墩子湧過來，其中有的爬的快，有的爬的慢，擠擠壓壓的，直翻跟頭。

他們的速度看著慢，但因為身體龐大，沒多久也來到了近前。

這時我才看到，它們並不是普通的烏龜。藏在龜殼下面的身子並不像平日裏看見的烏龜那樣蠢萌，它們長著厚厚的鱗甲，腦袋兩側生滿倒刺，爪子也十分鋒利，一副歹徒的嘴臉。

“那他麽是鱷龜嗎？”劉叔問。

“不是吧！鱷龜是淡水龜，生活在這應該是海龜啊！”我回答。

“那肯定就是海鱷龜，看這模樣，沒比鱷魚好惹多少。”

“我先幹它一只！”瘋子舉槍。

“你丫先等等！這些家夥來報仇的，你先別火上澆油。”

說話間，第一只龜來到石頭墩子前。它前腿扶著巖壁，身子高擡，脖子伸長後居然跟石墩子上面只差一點。不過這一點也足以給我安全感——夠不著就行。

可等第二只龜來的時候我的安全感就消失了。這只龜順著第一只櫃的後背向上爬，前爪差一點就搭在石墩子上面，要不是它太笨，自己翻下去了，可能就爬上來了。

“不行啊，兄弟們！”我叫道，“這些家夥疊羅漢就能上來啊！”

“擱哪呢？”我後面的瘋子小心站起來，回頭看。

正好第三只龜踩著第一只龜的背爬行，它也沒站穩，爬到一半就往一旁摔，第二只龜在那個方向撐住了它，它調整姿勢向上一拱前爪就搭在了我腳邊。

媽的！這爪子，摸金校尉要是早見過這龜，不帶用穿山甲的。

我半跪在地上，舉起沖鋒槍，用槍托狠狠砸在烏龜的腳上。鋼鐵碰著鱗甲，差一點擦出火花，烏龜張開大嘴，發出一聲低沈的吼聲，繼續向上爬。

我又砸了幾下，它毫無反應。

“用子彈啊！”瘋子提醒道。

“這麽近，挑擔怎麽辦？”我道。

“算了，你繼續砸！”

我楞了一下，按照吩咐繼續砸幾下，烏龜又慘叫。就在它張嘴的瞬間，瘋子的槍在我頭頂響起，一連串子彈穩穩地鉆進它嘴裏。

它的叫聲被生生噎回去，身體從第一只巨龜的身旁滾落。第一只巨龜可能覺得太累了，他松開前爪，回到地面。

放眼再看，烏龜全部到了近前，一個擠一個地向前湧，最擁擠的地方兩只烏龜疊在一起，上面的幾乎與我平行。

“叔兒，我覺著咱們應該跳下去，這麽整它們早晚得上來。”

“來不及了，咱們被包圍了。”劉叔回到。

我立刻朝四周望，發現更多烏龜從四面八方湧來，把我們周圍五十米左右的地方全部覆蓋住了。

“我這邊沒有那麽多烏龜，走這邊吧！”柱子說。

“那也太密了，”劉叔說，“這玩意兒看著嘴勁兒就大，咱們要是在他們中間跑，萬一被叼住就完了。”

“那怎麽辦啊？”柱子帶著哭腔問道。

“咱不是還有槍和彈藥麽！”瘋子怒道，“先幹它一陣子再說，老子就喜歡這種頂煙兒上的，比嚇得屁滾尿流的強多了！”

說著，耀眼的光火奪走了我的視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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