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4章 驚動高層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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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坐著二馬六千裏迢迢送來的爬犁,順利穿過黑瞎子林回到鎮上。雪仍未停止,仿佛要將這片被遺忘的世界徹底掩埋。

大雪封山前的最後一班車剛好趕來,我們匆忙上車,前往附近稍微大一些的城市。

後又輾轉一個多星期,坐盡了各種私營的客車,終於安全把三叉戟帶回到北京。

回到劉叔家,我們暴飲暴食一頓,之後倒在床上就睡。這一覺,竟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我醒來時,柱子和劉叔還睡著,兩個人的呼嚕聲此起彼伏,好像一臺交響樂。我點著一支眼,去廁所尿尿。

鏡子前面,那裏有三套牙具,一套是我的,另一套是劉叔的,還有一套是瘋子的。其中我的和瘋子的都擺在那,被劉叔笨拙地套上了塑料袋,如今落了一層厚厚的灰。

我深吸一口煙,心中酸楚。

也許這就是兄弟吧!就算不知何期,就算誤會很深,他也願意相信有一天我們會重新聚集在這兒,用到以前的東西。

我走遍劉叔家的每一個角落,發現所有的一切都沒變,不一樣的是他好像此前擦拭過一遍,很多以往我都懶得擦的邊邊角角都只有少數的灰塵。也許,當這一切來臨,劉叔的心裏也經歷過一番痛苦的掙紮吧!

但是,現在一切都不重要了!我把煙頭掐滅在煙灰缸裏,洗了把臉,披上衣服,從劉叔的櫃子裏翻出錢,下樓奔往菜市場。

以前在這的時候,都是劉叔做菜,我負責買菜。勁兒雖然瘋子不在,但我相信柱子和瘋子一樣笨,所以,我們應該好好喝點兒。

酒菜備好,回家我就開做,耀眼的夕陽從廚房的窗子裏灑進來,窗外的街道上車水馬龍,離開東北後我感受到的第一個傍晚,居然有了些許春天的味道。

肉菜下鍋,倆人聞著香味就出來了。我道:“總算歇過來了!今晚兒咱們哥幾個好好喝幾杯!”

“跟你喝酒太沒勁,怎麽喝都不醉!”劉叔撇撇嘴。

“劉哥,我良哥真的怎麽喝都不醉嗎?”

“你跟他一起住那麽長時間,你見他喝醉過嗎?”

“沒有,但是——”

“現在不一樣了,我喝醉過好幾次。其實喝酒還是喝醉有意思,要不然沒有樂趣!”我說。

“要是這樣,”劉叔咧嘴傻笑,“咱們哥仨兒今兒就來個一醉方休!作家,你買魚了嗎?”

“買了!”

“魚留著我做,讓柱子嘗嘗叔兒我這手藝。”劉叔走向廁所,“唉……他大爺的,老子這終於又有點人氣了!”

那天晚上我們喝得酩酊大醉,劉叔吐了三回,柱子直接睡在桌子下面。我雖然始終能夠記住說過的話和發生的事情,卻無法支配自己的身體。

後來我不知道怎麽就睡著了,睡著之前我記得劉叔在哭,他說他對不起金珠,也想瘋子。

我說我對不起瘋子,但我想金珠。

之後我倆又笑,笑著笑著就睡著了。

醒來時又是轉天上午,這次是劉叔先起來的。他簡單地把昨天的垃圾收走,煮了幾碗面把我們叫醒,告訴我們吃完飯去潘家園轉轉。

我知道,摸金符終於要離我而去了。

離開地廣人稀的大東北,再次回到人山人海的北京,我忽然有點不太習慣。特別是在潘家園摩肩接踵的時候,我總感覺有人在我身上亂抓。

記得上次來潘家園好像還是跟劉叔一起找劉老二的時候,劉老二提籠架鳥,在這裏橫著走,人人都客氣地打招呼。現如今,老二死了已經有兩三年了,潘家園的店主們差不多整個換了一茬。

劉叔走在前面,搖搖晃晃,居然跟他二叔兒頗為相像。

走了一圈,劉叔轉頭對我說:“你帶柱子到別地方轉轉,我想辦法把這爪子出手,這東西人多不好交代。”

我們在一個翡翠鐲子攤前分開,鐲子老板,問道:“二位小哥,有什麽得意的東西嗎?”

我擡頭看看他,說:“這都是大姑娘的玩意兒,我能有得意的麽?”

店主道:“小哥您這風流倜儻,身邊少不了大姑娘,不挑幾個送人?”

“你可真會說話!你這鐲子多少錢一對啊?”

“十塊錢一支。”

“十塊錢?”柱子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給我來一對兒。”

“您自己挑吧!”

我拿眼一掃,挑兩只紋理相似的,揣進兜裏,從另一個兜裏掏出錢給老板。之後帶著柱子離開。

柱子萬分不理解,“這裏的東西怎麽這麽便宜?”

“這都是工藝品,賣貴了誰買呀?”

“劉叔兒不能把咱們的摸金符也賣幾十塊錢吧!那咱還不如留著,我餓幾天,這幾十塊錢都省出來了。”

“不能,放心吧!那可是真家夥。”

“劉叔為啥不讓咱跟著阿,我聽說賣這東西都得有托兒。”

“不一樣。”我解釋說,“咱賣的是摸金符,要想說明這東西是真的,最好的辦法就是證明你是個摸金校尉,你見過哪個摸金校尉成幫結夥出現的,都是單打獨鬥。”

“有道理,劉叔兒自己能行嗎?我感覺良哥你更適合。”

“哎媽呀!你是沒見過劉叔兒那嘴皮子,我十張嘴都說不過他一張。你就放心吧,咱倆也別閑著,弄頓酒錢。”

“咋整?”

“你就跟著我吧!我讓你在哪呆著你就在哪呆著。”

說完,我帶著柱子穿過人員集中的區域,來到邊緣地帶。在那裏,有個賣老北京人偶的我過去要了一張紅布。

“你要這幹啥?”柱子問。

“我自有妙用!”

我倆溜邊走,來到遠離人偶攤的地方。這裏人也較為稀疏,我讓柱子站在一根柱子邊上假裝等人,我就在他不遠處蹲下,小心翼翼地鋪開紅布,把我剛買的一對鐲子擺在上面。

路過此地的人都瞭上一眼,但沒人詢問,終於等到一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外地人閑逛過來,我瞪他一眼,用東北話的口音說:“買嗎?不買別看!”

那人嚇了一跳,灰溜溜地走了。

周圍聽見我說話的人一下子圍過來,一個好信兒的北京老爺子,上前問道:“你這什麽玩意兒?這麽大口氣?”

“你買嗎?”

“呦嗬!不買還不能問問嗎?”

“這是俺老娘地嫁妝,賣的貴!”

“我聽聽多少錢!”老爺子蹲下,伸手摸向我的鐲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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