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7章 轉破天機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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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機鎖發出一陣細微的響動,所有木塊都旋轉起來,因為與炕席摩擦,它本身在不停地抖動。

我滿懷期待地看著它,希望記住每一個細節,可是十秒鐘以後,轉動停止,所有木塊突然歸位,天機鎖滾動一下,變回原來的樣子。

柱子忘記收起笑容,問我:“哥,這是沒開嗎?”

我吞了口口水,“看著像。”

然後我拿起天機鎖,上下左右仔細看一遍,確定是失敗後它覆位了。

好神奇的東西!真的很難想象在古代還沒有電腦設計也沒有車床的時候,工匠能憑借一雙手制作這麽覆雜的結構!

感嘆過後,我又開始頭疼:我是要全盤否認柱子這個解釋方法,還是要在這個思路上尋找錯誤的地方呢?

這麽解釋到底對不對?如果思路對,又是哪一步錯了呢?

柱子吸一口口水,回過神來,“沒好使啊,哥!”

我點點頭。

“不能啊!”柱子粗暴地端起天機鎖,“我試試!”

“別動!”我一把奪回來,“按照經驗,天機鎖應該不能無限覆位,我們已經錯了一次,如果再錯,可能就沒有機會了。”

“裏面的東西不是已經被毀了嗎?”柱子一臉不情願。

“那你以為咱倆是閑得無聊跟這挑戰古人的智慧呢嗎?”

“不是嗎?”

“不是,我希望裏面的東西不要全部毀壞,只要留下蛛絲馬跡,或許咱們就能推測出一些什麽。”

“這樣啊……”柱子向後退,“早知道我就不瞎支招了。”

“我還以為你走腦子了呢!”

“我哪有腦子?”

我長舒一口氣,閉上眼睛,清空所有紛雜的思緒,回歸到剛才的問題。思路是柱子無意間提供的,那麽我應該按這個思路走下去?還是另尋出路?如果不是,我該怎麽解釋這個口訣呢?

足足有十幾分鐘,我都捂著臉不吱聲。柱子湊過來,輕輕碰我,“哥,你是不是睡著了?”

我擡起頭,看著他,“沒有,我覺得你的思路有一定道理,所以鎖沒打開,應該是咱們哪個數字或者高矮位置弄錯了。”

“不能吧!我覺得位置那個你說的再不過簡潔明了了。”

“那也許就是數字。這口訣裏有一部分是真實的數字,另一部分是咱們推測出來的數字,如果錯了,一定是推測出來的那幾句錯了。”

“都那幾句來著?”

“嚴格來講,蛇鼠一窩、青牛慢走、虎嘯山林都算。”

“可這幾句沒毛病啊!”

“蛇鼠一窩可以先排除,這兩個一個轉半圈應該是板上釘釘的。之後是虎嘯山林青山斷,一分為二,也沒什麽毛病。嫌疑最大的就是這個青牛慢走。”

“我覺得這個也沒毛病,我從小見過的青牛都在稻田裏面走,稻田四個邊,方方正正的,肯定是四。”

“也對……”我的思緒再次陷入混亂,“這個解鎖口訣以童謠的形式存在,應該大量吸收了此地的風土人情和神話傳說,就像天龍落難二馬山,所以既然你覺得青牛是四,應該也對,可,問題出在哪呢?”

“哥,我給你找一張紙,你把口訣寫出來唄!你老在炕席上比劃,我啥也看不著啊!”

“拿來吧!看起來你這腦袋瓜子不像平時那麽不好使。”

“嘿嘿!”柱子傻笑,翻身下地,蹬著凳子,去地櫃裏翻找。

忽然,他興奮地喊了一聲,“哥,你看我找著啥了?”

我猛地擡頭,“啥?”

“煙,我第一次在這住的時候買的,放在這兒都忘了。”

“我還以為是蠟燭呢!”

“蠟燭肯定沒有了,煙你抽不?”

“拿來吧!”

柱子給我點起一支煙,我鋪平紙,拿著鉛筆頭在上面一字一畫地寫上口訣。年代久遠的煙特別辣,剛寫一行,就嗆得我流眼淚。

我擡起頭,把煙拿遠,另一只手去蹭被熏疼的那只眼睛。

眼淚落在我手上,是涼的。

嗯?眼睛!我忽然意識到問題所在,擡頭看像柱子:“一猴趕羊七只眼,那是有幾只羊?”

柱子掰手指頭,“猴兩只眼,還剩下五只眼,一只羊兩只眼,那就是兩只半唄!”

“所以未字木塊不是七圈,是兩圈半。口訣裏說是七只眼,又沒說是七只羊!”

“對呀!”柱子遲遲醒悟,眼睛睜得大亮。

我快吸兩口,把煙頭彈到地上。深吸一口氣,重新開始轉動天機鎖。

同樣的時間,同樣的步驟,我轉完,輕輕放在炕上,期待地看著它。

半晌,它在微微的顫抖中迅速覆原。

“還不對?”柱子有些急。

我盯著天機鎖,希望奇跡出現,可更長時間以後,我確定它就是沒開,不禁有些氣餒。

太累了,這種消耗腦細胞的游戲對於現在的我來說,簡直就是噩夢。

“咋能不對呢?”柱子皺著眉頭,“不行我劈開它得了!”

“不能著急,天機鎖要是被你一下子打開,你還不成神仙了?”我在安慰柱子的同時也是在為自己鼓勁兒。

“是不是我這思路不對啊,哥?我覺著要是真按照我這個思路打開了,我這也成神仙了!”

“未必,口訣是童謠,你是本地人,潛意識裏就應該有隊這首童謠的直覺,所以在我們看出所有錯誤之前,一定要堅持這個思路。”

“兩回了,不能有錯誤了吧?”

“再給我那根煙兒,我把口訣寫了。”我拿起筆和紙,繼續寫。柱子點著一支煙,塞進我嘴裏。

很快,標準的字體出現在紙上:天龍落難二馬山,蛇鼠一窩飛上天;三只黑豬送黑傘,青牛慢走溪邊田;一猴趕羊七只眼,黃狗數雞有三千;虎嘯山林青山斷,雙兔並肩難分辨。

問題在哪呢?我一遍一遍口訣,直到自己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讀。

蠟燭很快燒得就剩一個底座,柱子拿一根細木棍小心翼翼地把流下的蠟油子攢起來,維持蠟燭繼續燃燒,因為燈芯兒不斷縮短,火光越來越暗。

越想我越頭疼,腦袋也越亂,憤怒溢於表情。柱子幾次想說話,都沒敢吱聲。

後來,我終於意識到我已經無法思考,邊放松下來,長吐一口氣,問:“你想說什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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