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6章 拿破侖的遠征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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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把蛇蛋捏出來,放在手裏左右倒騰,然後直接擱在嘴裏,大嚼起來。蛇蛋太熱,燙得他不停呼氣。

本來我還挺有食欲,聽完那個故事,我總感覺我面前的是異形的卵。好容易鼓起勇氣拿起一顆,又太燙掉在了地上。

沙子坡松軟,蛇蛋在沙子表面滾向遠處。瘋子見狀忙去追,五六米才一把把它按住。

他小心把它捏起來,轉圈吹了吹,一口塞在嘴裏。其模樣不亞於夢中吃索西王晚宴時候的狼狽。

忽然,他楞住了,趴在地上開始扒沙子。

我心說壞了,不是蛇找上門來附身了吧?趕忙問道:“嘛呢,瘋子?”

“你來,作家,我看著個玩意兒!”他說。

我快走兩步,湊過去,見他已挖出一個沙坑,一根棍子從坑中間支出來,看起來竟像是個鐵器。

他繼續挖,我趴在坑邊仔細看。更加驚訝地看出那好像是一支生銹的槍管。

“這是槍?”我不敢相信地問。

“看槍口像是老式燧發槍。”

“什麽槍?”

“燧發槍,從槍口往裏面懟火藥那種。八國聯軍那時候歐洲軍隊用的。”

“那怎麽可能出現在這啊?”

“我怎麽知道!趕緊幫忙,挖出來。”

我趕忙動手,我倆挖出了一個將近半米的坑,瘋子站起來擺手示意我靠邊,然後抓住槍管用力向上提。

隨著沙土翻開,一個大概有一米二長的古老火槍破土而出。可能因為長時間埋在幹燥的沙子下面,它保存完好,只有鐵器部分上了繡,木頭槍柄還微微有些光澤。槍柄上一個燙金的標志十分醒目。

那是一顆帶口的圓形手雷,手雷裏面噴出樹狀的火焰。看起來有點像是章魚。

“看這個!”我指著那標志說。

“拿破侖!”瘋子吃驚地叫道。

“這是拿破侖的標志?”

“對,拿破侖精銳部隊的隊徽。”

“真的假的?你還知道這個?”

“看不起誰呀?拿破侖是我偶像。我還知道拿破侖在1798年發動遠征埃及的戰爭,1801年結束。”

“這段歷史我大概知道。可當時他主要侵略的是亞歷山大港和開羅,怎麽他的精銳部隊會跑到這來?”

“可能是迷路了唄?”

“滾吧你,你在一個地方迷路能迷到幾百公裏以外?”

“哎?”這還有只手!”

他把槍丟給我,小心扒開沙坑,露出一只白骨手。他抓住指尖,用力向上提,一下子拉斷,坐在地上。

再看他手裏,多了兩根手指骨,其中一個指頭上還有一枚金戒指。

“嘿嘿!這玩意兒可是我的了。”說著,他把金戒子擼下來,套在自己手上。

我對那玩意兒不感興趣,沿著沙坑繼續挖。可沙子太滑,挖出來又都流回去了。

瘋子讓我等著,他回去拿鏟子。他回來後,我倆掘地三尺,終於挖出了這截手骨的另外部分。

那是一具屍骨,裹在藍白相間的制服裏,屍骨周圍還有很多更多人骨,至少有五六個人被埋在這個地方。

我倆抓著屍骨的制服,把它兜上來,檢查後發現,他還帶著一把燧發手槍,一個鑲金的牛角火藥壺、一個鐵水壺、一把匕首、一個牛皮彈袋和滿滿的子彈。

“八成這是個軍官,”瘋子打開那個鑲金火藥壺聞了聞,“時間太長,不能用了。”

“彈藥充足,”我說,“證明不是戰場上的逃兵,而且有五六個人,他們好像有目的地到這裏來的。”

“這兒!”瘋子打開這家夥的上衣兜,翻出一本破舊的羊皮本。

我一把搶過來,小心打開,但多數紙張還是碎了。我小心辨認,發現上面寫滿了法文。

“這是個重要發現,咱們得回去告訴老邁他們。”

正巧這時,劉叔的聲音從洞口傳來,“我曹!這誰燒得鳥蛋,都燒糊了!”

一邊說著,他一邊蹲下把蛇蛋撿出來塞嘴裏。我倆看著他,他也發現了我們,“你倆跟那幹嘛呢?”

“有重要發現!”我舉起筆記本。瘋子見狀舉起衣服和匕首。

回到洞口,我跟劉叔簡要地說了一遍發現這些東西的過程。劉叔立刻回屋把老邁和白約翰叫了出來。

白約翰認識很多國家的文字,循著本子上的只言片語給我們翻譯。

結果令人失望,這不過是一個年輕士兵的日記,多數篇幅都是在咒罵拿破侖的錯誤決定,讓他身陷戰爭的泥潭,其中有些語句談到了那座廢墟,但沒有進行過多描述。

不過我們還是根據日記的內容推測出這支隊伍至少是一個二百人的小分隊,其中還有一些人員不是士兵,因為日記中談到某個歷史學家給他們講埃及艷後的故事。

聽完,邁克爾道:“業界一直有懷疑當年拿破侖入侵埃及的動機,其中質疑的最大一點就是作為世上絕無僅有的軍事天才,他不太可能預料不到戰爭的形式,遠離本土,孤立無援最終導致失敗。而且,據可靠資料記載,當年拿破侖的遠征軍裏還有大量的歷史學者,以及探險家。”

“你說他們是來尋找寶藏的?”劉叔問。

“我有一個年邁的學者朋友就認為拿破侖發動對埃及戰爭的目的不過是一個掩護,而事實上,他是在探索古埃及留下的神秘力量。”

“八成跟希特勒探索西藏一樣。”劉叔說。

“不管他們幹什麽,總之是死在這了。問題是他們是怎麽死的,是不是說明這裏有危險?”我提醒道。

“遇著沙暴埋在了唄!”劉叔說。

“要是遇著沙暴,他們肯定也知道躲在巨人的眼睛裏呀!”

“作家的擔心有道理。”邁克爾說,“你們在哪找到的屍體,我們繼續挖一挖,也許能知道他們的死因。”

於是,我們拿上更多的挖掘工具,回到原地,在之前那沙坑方圓五米範圍內開始挖掘。隨著沙坑漸深,不停有屍骨被扯出來,其數量超乎我們的想象,除此之外,裏面還有駱駝的骨頭架子。

連駱駝都死了,肯定不是沙暴。

將近一個小時,二十多具屍骨被挖出來,坑周圍卻還都是白骨。為了節省體力,我們停止挖掘,上岸檢查遺物。

我最後一個上岸,收鍬的時候我註意到鍬柄上有一個東西在爬。拿到眼前一看,竟是一只渾身通紅的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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