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3章 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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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一過,樹頂上方雲層聚攏。瘋子開始忙活改建我們的庇護所,其他人則默默祈禱不要下雨。

可能是祈禱起了作用,瘋子剛在我們頭頂鋪上一層密密實實的樹葉,天空突然又晴了。

之後又陰晴轉變了好多次,每一次變化都讓我們心潮澎湃。終於挨到傍晚,大部分河床露出來,很多白色廢墟隨著出現。我們來到河邊尋找入口時,一場大雨毫無征兆地飄來。

我們狼狽地逃回營地,各自尋找避雨的地點,因為瘋子之前的準備,這次我們顯得從容了一些。但我們都知道這種雨哪怕持續半個小時,我們下次看見河床就得是半天以後。

天黑時雨終於停了,我們回到河邊,見河水重新上漲,淹沒了之前我們看到的所有白色遺跡。

“這******,白等半天了!”劉叔罵道,“都怪你,瘋子,你個烏鴉嘴!”

“叔兒你這就有點不講理了,我挨著累,讓大家沒挨澆,到頭來這雨算我求來的?”

“我跟你說,這玩意兒都有講究,你為了下雨準備那麽周全,老天爺一看,就琢磨著還是下點兒吧!”

“跟您那意思是,假如我買一百個空錢包老天爺就給我下點兒錢唄?”

“你們倆就別說相聲了。”我忍不住想笑,“誰能管得了老天爺下雨。”

“我們回去吧,”安德裏看著手腕上的定位說,“大自然的規律都有自己的道理,也許此刻不宜進入。”

“這話說的有水平,”劉叔說,“這叫時運。”

我們一邊說著一邊往營地走,來到營地近前,走在最前面的沙克忽然停住,拔出手槍。

我掃視營地,並未發現異常,不禁覺得這家夥神經質,想從他旁邊走過去。他伸出鐵一樣堅硬的胳膊把我擋住,帶著陸續拿出武器的血十字士兵橫排朝營地兜過去,悄無聲息地圍住了我們的庇護所。

我們在後面跟上,果然看見一個蓬頭垢面的家夥躲在那後面。

我有點搞不清楚之前沙克是怎麽發現他的。

仔細看這人,衣著和身形都無比熟悉,等安德裏擡起他的臉我頓覺天旋地轉。

是阿呆。距離我開槍射他的六個多小時以後我再次看見他。

除了他不應該出現在這兒讓我吃驚以外,此時此刻他的模樣更讓我驚訝。他神情惶恐,眼神失焦,整個人哆哆嗦嗦,嘴裏不停重覆一個詞語。

他看見指著他的那些槍,大叫一聲拼命往我們的木床下面鉆,直撞塌了幾根木樁才被瘋子控制住。

瘋子把他丟到樹根下,狠狠一腳蹬在他腦袋上,把他蹬得頭破血流。瘋子道:“你丫回來的可真是時候,我問你,你襲擊我兄弟幹什麽!”

阿呆抱著頭,往樹根裏面縮,繼續重覆著他的那個詞。

劉叔把瘋子拉到我旁邊,問安德裏:“他說的什麽?”

安德裏回答道:“不要傷害我。”

他說話的同時,我在瘋子耳邊迅速說道:“他沒打我,那是我為救他演的戲,別害他。”

瘋子一臉吃驚,但很快淡定下來。

安德裏回頭問我:“張先生,他襲擊你的時候就是這種精神狀態嗎?”

我道:“不是,那時他神志清醒。”

安德裏點點頭,“這對父子在逃走之後一定遭遇了什麽可怕的事情,或者走散了,或者另一個死了只剩下他自己,他慌不擇路,誤打誤撞的跑回到了這裏。”

“我曹,他們能遇著什麽,不會帶到這兒來吧?”劉叔道。

“不會又是什麽野獸吧?”我說。

“他們是獵人,不太可能被野獸嚇瘋。”

“那是球根?”

“球根他們見過,不至於嚇瘋。而且,他一直在重覆一句話‘不要傷害我’,這證明他一直在試著和他遇到的東西溝通。”

“對呀!假如我遇到球根或者野獸的話,我肯定不會跟它們說不要傷害我,哪怕我馬上要被勒死或者咬死了,因為它們壓根兒聽不懂。”我說。

“所以,它們只可能遇到一種東西,就是人。”安德裏推斷道。

“是人怎麽可能嚇瘋呢?”索菲亞說。

“很簡單,那些人逼迫他們做一些事,並且殺害了阿瓜。親眼看見兒子被殺的父親瘋掉很容易理解。”

“在理兒,那是什麽人呢?”劉叔說。

“不管什麽人,一定是我們的敵人。今晚我們要加強戒備。”

“這事兒你得跟沙克大將軍說。”劉叔道,“隔著二十多米能知道營地裏藏著個人也是沒誰了。”

“古老的軍團總會有一些特殊的能力。”

“這算什麽,剛才我也發現了,就是說晚了。”瘋子不忿地說。

“對了,封先生,你為你朋友報仇的機會來了。”

“我……我改主意了,”瘋子說,“我有自己的規矩,從來不殺老弱病殘,現在這人瘋了,我不能下手。”

“就是,他也沒把我們作家怎麽樣,就是一拳頭,咱犯不上殺一個瘋了的人。”劉叔說。

安德裏冷笑一聲,道:“那你們最好看管好他,他很容易暴露我們的行蹤,或者再次襲擊人。”

我蹲在阿呆面前,內心百感交集,但此刻我不能表現出來哪怕一丁點兒。我面對著他大聲說:“你說你這是報應不!你沒事打我幹什麽,好好跟著我們至於這樣嗎?上哪說理去,你打我,我還得他媽伺候你!”

直到安德裏走遠,我才長舒一口氣。

夜幕降臨,我們點起篝火默默等待。林中到處都是蚊鳴叫的聲音,伴隨著遠處河水流淌,讓夜越發安靜。

阿呆被拴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上,時不時發出一聲喊叫,給叢林的夜晚註入了不和諧的聲音。

沙克的人定時來往於河流和營地之間,給我們報告水位的情況。安德裏推斷,用不了半夜河床就能露出來。

然而,來回幾次之後,士兵再回來時顯得很慌張。他在沙克耳邊說了句什麽,沙克登時站了起來。

他甚至沒跟安德裏說一聲就操起槍跟那個士兵走了。

我們跟在後面,一直來到河邊,躲進一叢植物裏,朝下游的方向看。

大概二百米開外的下游,手電光橫七豎八地照著,光芒中人影綽綽,至少有二三十人在忙活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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