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3章 植物和動物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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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想,這一切太突然,讓我反應不過來。

球根很快化作一個火球,仿佛雨林中飄浮著的太陽。火光照亮每個人的臉,我卻覺得世間一片昏暗。

不知過了多久,火焰帶來陣陣微風,我忽然感覺我後面站著一個人。

猛然轉頭,一張漆黑的臉出現在我眼前。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而後“砰”的倒在地上。

在他腳邊,一個渾身紋身的女人被捆著,正兇惡地看著我們。

我們把他們倆擡到林中安全的地方,用水沖掉“黑人”臉上的灰,現正是瘋子。安德裏立刻對他進行檢查,之後告訴我那貨只是太累睡著了。

我長舒一口氣,感覺眼睛酸酸的。

放下他,我們又來看另一個人。這就是那個紋身女人,察拉第一次說起她,之後我夢見她,不管容貌還是身形,甚至連身上的刺青都和我夢中一模一樣。

“你是什麽人?怎麽會給我托夢?”我忍不住問道。

她盯著我看,眼中滿是野獸一樣的兇殘和機敏,同時開口大叫,說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她說的什麽?”

“這不是語言,”安德裏回答說,“是一種叫聲,她應該是一個被野獸撫養大的小孩子。”

“你說狼孩兒?”

“當然,還有熊孩兒,豹孩兒,或者……美洲豹孩兒。”

“那不對呀!”劉叔道,“她要是被野獸撫養大的,誰在她身上刺了這麽多刺青啊?”

“就是!”我道。

“就算是從小被野獸撫養大的兒童,身上的人類習性也不會被完全泯滅,所以只要有人把它們帶入文明社會,他們會慢慢適應,從而完成一些野獸無法完成的事情。”

“你說有人把她帶回到文明社會適應,之後又派回到這兒的?”

“不要著急,我的朋友。”安德裏說,“我們只需要帶上她幾天,我每天聽她說話就能跟她交流。”

“吹呢吧你?”劉叔一臉鄙夷。

“語言是共性與不同的結合體,掌握其中道理,簡單的交流還是沒問題的。”

“我有一個更好的主意。”聲音從人群後面傳來。

我伸頭看,見是滿臉傷痕的邁克爾和鮮血淋漓的白約翰。他們倆從人群後面走進來,一臉疲倦。

“嘛去啦,你們倆?我跟你說,你們倆可錯過一出好戲!”劉叔趕緊打圓場。

“你們回來的也太準時了吧?”安德裏聳了聳肩膀說,“剛好一場大戰結束。”

“這個。”邁克爾回身從白約翰手中拿來一個東西,丟在我們中間。我低頭看,是一棵幹枯的小球跟。

“是傳說中的地獄之手,是一種有感官且能自主行動的植物。”

“是植物?”我第一次聽見對它的定位,難免吃驚。

“是的,它們的基因百分之八十是植物,另外百分之二十是動物。五十年前就有人對此做過研究。”

“所以呢?”安德裏問。

“我去調查這個,火是它們的天敵。”

“顯然我們已經在你之前找到它的天敵了。”安德裏嘲諷似的說。

“你錯了,”邁克爾說,“不是它,是它們。它們用植物的方式繁殖,任何一株都有及其覆雜的根系,每一根根系上都有可能生長出更多的這種個體,它們可以自行選擇脫落,到一個新的地方繁殖。”

“什麽意思?”劉叔問。

“像外面那麽龐大的球根,至少生活了一千年,它的根系可以擴展到方圓十幾公裏,這是它們的領地。”

“甭緊張,老邁,咱不是把它弄死了嗎?”

“但在這個區域裏,會有無數種這種小球根,和個頭兒不一的其他大小的球根。主體死去後,它們會自行脫落。”

“我曹,那它們要是集體行動咱不是玩完了嗎?”

“所以,我們必須盡早離開這裏,盡早找到目的地。”邁克爾說。

安德裏點了點頭,表示他理解了邁克爾的初衷,“你剛才說你有一個更好的主意?”

邁克爾擼起手腕,露出一個特別先進的手表。我都不記得他戴著這麽一塊表。他按下手表上一個按鈕,一根長條形的短針從手表一端吐了出來。

他又拿起那根針說:“這是世界上最小的定位設備,我們可以把它放在這個女人身上,監控她到哪裏去。”

“你也覺得這個女人和雨林迷城有關系?”安德裏問。

“這裏一切的反常情況都應該和這座神秘城市有關系,我們已經接近中心了。”

“很好,照你說的做。”安德裏說。

“我們不是有引路之眼做向導嗎?兩者的方向要是沖突怎麽辦?”我問。

“如果沖突,我們選擇引路之眼,如果不沖突,我們選擇紋身女人。”安德裏說。

他低頭看地上的小球根屍體,彎腰去撿。

我搶在前面撿起來,丟到遠處,“這玩意兒沒準有毒,老安,咱是不是該上路了?”

安德裏蹲下系好鞋帶,擡頭說:“你們的人準備好了嗎?”

“好了,我說句話他就能醒。”劉叔道。

“那好,我們準備離開這裏吧!”安德裏說著,走向沙克。

劉叔來到瘋子耳邊,輕聲道:“我曹,我怎麽踩著地雷了?”

“別動!”瘋子大吼一聲,從地上彈起來,“千萬別動!”

半晌,他現是劉叔在耍他,抹了抹臉,喃喃道:“我怎麽睡著了?”

“你把那家夥炸死了,可能沖擊波把你腦子弄壞了。”劉叔說。

“對了!”瘋子忽然興奮起來,“你猜我在大土豆肚子裏看見什麽了?大爺!那麽大一塊紅寶石,跟我個頭兒差不多。”

我心裏咯噔一下,趕緊打岔:“那玩意兒裏面怎麽可能有寶石呢?你不是看見的火光吧?”

“不可能,”瘋子說,“那肯定是寶石,上面下面都被樹根包著,好像跟它長在一起了。”

“走,咱瞧瞧去。”劉叔眼睛冒光。

“你倆輕聲點兒,爬別人聽不見啊?”我心裏怕極了,但假如所有人都懷疑察拉的話,還不如只讓劉叔和瘋子知道真相。

我們仨回到球根附近,火焰還在燃燒,根須斷裂,球根變成一個巨大的火球,一時無法上前。慶幸的是安德裏和沙克他們也走過來,催促我們快點上路。

劉叔輕聲在我耳邊說:“你記住這個位置,有空咱回來看看。牛有牛黃,狗有狗寶,剛才老邁說這玩意兒一千多歲,沒準肚子裏憋了什麽寶貝,你記住,有空咱回來看看。”

“那可太好了!”我大聲說道。

“什麽太好了?”劉叔問。

“沒事,我說我記得住,要是有寶貝太好了。”

“你丫不是有什麽事兒瞞著我吧?”劉叔狐疑地打量我。

“怎麽可能,”我笑著說,“什麽事兒還能瞞著你?再說,我相瞞也瞞不住你呀!”

“那倒是。”劉叔得意地說。

我們一行人離開球根,回到原來的營地,那裏已是一片狼藉,藤蔓把我們的裝備弄得到處都是,我們撿了一些有用的,用引路之眼確定方向,連夜上路。

臨走之前,我們放走了紋身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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