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0章 邁克爾的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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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礁島消失在身後時,夕陽正濃。

我站在樓頂上眺望遠方,回想上一次深入海洋,我穿著喇嘛袈裟,有瘋子和劉叔,現在,我只有自己,和這些半路上撿來的朋友,不禁有種孤零零的感覺。

“第一次出海難免心中孤寂,克服這種恐懼之後你才能算是一個真正的海員。”心情愉悅的安德裏出現在我身後。

“我可不是我第一次出海,我去過孟加拉灣,在那裏打過海怪。”

安德裏微微一笑。沈默了一會兒,他說:“現在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去辦,你是跟我來,還是繼續在這呆?”

“什麽事情?”

“你來了就知道。”

說著,他轉身走了。

我快步跟上。心裏琢磨著這家夥到底想要幹什麽。

我倆走下樓來到矮夾板,打開一扇生銹的鐵門進入尾樓第一層。這裏很寬闊,有一個壞掉的冷庫和生銹的流水線,剩餘的地方形成一個大空間,陰森森的。

安德裏打開筆形手電,借著光亮,我看到地上散落著不少流水線的零件。看起來已經很久沒人來過這裏了。

“這兒像八百年沒人的樣子,咱來這幹嘛?”

“的確很多年沒人來,當邁克爾的大副剪開鎖頭時,我看鎖頭都生銹了。”

“你說水牛打開的這裏?”我想起鐵門上那個新鮮的斷茬。

“我親眼所見,在我們忙著往倉庫裏搬運物資的時候。”

“他們來這裏做什麽?”

“我以為你對邁克爾足夠了解。”

“他到底做了什麽?”我心中合計我對邁克爾到底算不算得上了解。

安德裏一邊走一邊搜尋,很快鎖定目標,快步走到一堆被破漁網蓋著的東西旁。

掀開漁網一角,下面是一堆板條箱。

他琢磨了一會兒,把漁網給我,自己鉆到下面,抽出幾個板條箱,直到一個密封嚴實的粗糙木板箱露出來。

我倆合力把箱子擡到外面,撬開蓋子,四把嶄新的ak-47突擊步槍和三把格洛克17手槍,以及很多彈藥映入眼簾。

“這小子竟然帶了這麽多武器!”我萬分驚訝,“我一直以為他只帶了自己的湯姆遜。”

“他是個聰明人,且人多勢眾,”安德裏拿起一把手槍,熟練地擺弄了幾下,說,“我們要處處小心,永遠不要讓他覺得已經掌握了一切。”說罷,他把手槍塞進腰帶裏,用衣服蓋上。

“我知道該怎麽做,”我說,“以前我跟他打過交道。”

“以前你有你的兩個朋友,”安德路說,“說真的,在江湖方面,你比他倆相差不知道幾萬裏。”

“他倆的確是我的主心骨,只可惜現在不在。”

“哈哈!”安德裏忽然大笑,長滿麻子的臉舒展開來,“現在你有我和索菲亞,這可都是世界上最聰明的大腦。”說話間,他又拿起一把手槍,檢查一番遞給我。

我接過來,收在腰間,剛剛他的話讓我心中一暖。

之後我們拿了一些子彈,又把箱子恢覆原樣,迅離開。

再次登上高臺,海上已是一片漆黑,淡粉色的光浮在海天相接的地方,向上是白色,然後是灰色、藍色,最後變成黑色,璀璨的繁星掛在晴朗的穹隆裏,腳下大海在風中不安湧動。

人們在餐廳裏排隊領取食物,時不時拿吉米的斷臂開玩笑,還大聲嚷嚷一些葷段子。

我最後一個打飯,跟索菲亞還有吉米坐在一起。

丁吉的手藝還不錯,只是菜和他的人一樣油膩膩的。

期間我試圖問吉米他的手臂是怎麽斷掉的,這小家夥只管埋頭吃飯,沒有說話,可能被水手們傷了自尊心。

他的老爹在一旁訓斥他,他一賭氣就跑了。

查理氣急敗壞,要去追他,被安德裏拉住。我們勸說他一番總算平息下來。

是夜,海鷗號以十二節的度勻前進,值班的人到各自崗位,其餘人回艙休息。

對於這艘大船來講,我們人太少,所以除了邁克爾的水手們願意擠在一個集體宿舍中之外,其餘的人幾乎都是獨立船艙。

月光不久之後升起來,照在我床上,非常舒服。我在腦海中回憶著航海圖,計算路程和時間,如果沒偏離航線的話,明天一早我們就能看到那座無名小島。

伴隨著引擎的轟鳴和海鷗號輕輕的搖晃,我安然入睡,像是睡在兒時的搖籃裏。

我想起小時候跟著爺爺步行去北京,一路走村過店,有時候就睡在野外。

東北的深山老林出了名的可怕,一條小徑曲曲折折,半路盡是亂墳崗子和黃大仙廟,有很多詭異的事兒仍舊歷歷在目。

有一次深夜,我們沒能找到村子落腳,在山崗上現一塊平整的大青石,位置又避風,我和爺爺睡在上面。

夜晚很冷,貓頭鷹在周圍一唱一和。

睡到半夜,我感覺有人輕輕拍我的肩膀。

起初我以為是我爺爺,翻個身繼續睡,誰想肩膀上又傳來輕微的力量,伴隨著吹過臉上一陣陰冷的風。

我猛然意識到我爺爺不可能碰到我的後背,本能地轉過頭,一張毫無血色的臉突然出現在我眼前,我幾乎碰到她的鼻子。

我想喊,可脖子像被勒住一樣,不出聲音,眼睜睜地看著她朝我笑,面如白紙,唇如鮮血,纖細蒼白的手指掠過我的臉。

我渾身汗毛倒豎,想掙紮卻怎麽使不出力氣。她摸了我一陣,突然對我說:“你們兩個起來,這是我的地方,你們兩個起來,這是我的地方……”

她說了三遍,微笑著後退,漸漸消失在林子深處。

我猛然一個機靈驚醒,現自己還躺在爺爺懷裏,周圍沒有風,也沒有人。我薅著爺爺的胡子把他叫醒,跟他說了這個夢。

當時我渾身都在哆嗦,心幾乎從嗓子眼兒裏蹦出來。

爺爺聽罷拈須微笑,坐起來把我放在一邊,摸摸我的頭,然後朝前面的黑暗說:“我們不過是路過,借你地方睡一夜就走,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忽起一陣勁風撼動樹林,林間傳來一陣哭也似的尖嘯,由遠及近。

爺爺站起來,把我背在背上,讓我摟住他,從挎包裏掏出半截他隨身攜帶的馬鞭,嘴裏念念有詞,然後猛然朝空中一甩,鞭子出驚雷似的巨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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