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9章 耗子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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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耗子渾身雪白,沒有任何雜色,除了耳朵上一塊鮮紅。

起初我以為它受傷了,可很快我意識到,那是一塊塑料,一個被釘在耳朵上的標牌。

我試著分辨標牌上的字,可惜距離太遠,又隔著霧。

瘋子因為不停打火而滿頭大汗,痛苦地說:“劉叔,這八成是這群耗子的頭頭兒了吧?”

劉叔沒回答,回頭看了看另一邊的耗子,好像是在權衡從哪邊沖出去更有可能活命。

耗子們躍躍欲試,挺著黃色的大板牙朝我們嘶叫。

白耗子開始只是聽著,後來忽然怒吼一聲。其餘的耗子立刻安靜下來,低頭貼地。它在一片沈默中走到我面前,縮成一團,哀憐地望著我。

耳標上是一個數字,96。

我想起聽一些東北老人講的耗子、刺猬和黃鼠狼報恩的故事。心說這耗子精莫不是有事求我嗎?

我一時動了惻隱之心,問道:“我們有什麽能幫助你的嗎?”

劉叔接過瘋子的鎂棒,繼續打火,瘋子不停甩手。

白耗子張了張嘴,好像在說什麽,可我聽不懂,一時有些著急。

我繼續說:“不知道你能不能聽懂我說話,你要是有事求我們,就先讓你這幾百弟兄撤了,咱四個找個地方好好嘮嘮。現在這場面,我們緊張。”

白耗子的嘴角上揚,竟劃過一絲微笑。

而後,它向後退了一步,露出雞爪子一樣大小的前爪。有一個鋼圈箍住它的腿,鋼圈上一條鎖鏈從肚皮下的毛裏面穿過,伸向後面。

耳標,鐵環。

這明顯是實驗的犧牲品。

看著它的眼睛,我鬼使神差地蹲在它面前,摸了摸它的腦袋以示安慰,然後伸手去碰它的鋼圈。

忽然,它的眼神一變,化身成一道閃電,踩著我的胳膊直奔我喉嚨咬來。

周圍忽然一黑,一雙大手推著我的後背把我按倒在地。白毛耗子帶著瘆人的涼風貼著我後腦勺飛了過去。

我聽見刀子落地的聲音。而後,腥臭的味道鉆進鼻孔,耗子們的長毛、軟肉和硬爪接觸到我的皮膚。

這種感覺叫毛骨悚然。

我拼命劃拉雙臂,掙紮著站起來,可胳膊腿被它們踩著,試了幾次居然失敗了。

我護住臉,周身上下傳來密集的痛感。但馬上,我現這些疼痛不是牙齒咬出來的,而是爪子踩出來的!

它們好像沒在吃我,只是從我身上跑過。

他們嫌我太瘦,直接奔劉叔去了?

我想回頭看看,剛擡起頭就有耗子毛飛進口鼻,我只好安心地做一架好橋。

足足有十分鐘,我好像變成了肉餡。這期間,橋面劇烈震動了幾次,來時那邊的平臺上傳來雞鳴似的叫聲。

有人抓住我,拖著我前進。我趕緊爬起來,快步跟上。

水聲越來越小,我們開始跑。片刻之後,來到一個狹窄的空間裏。

我靠墻滑到地上,大口喘氣。不多時伴隨著“啪”的一聲脆響,一陣刺眼的光芒從頭頂射下來。

我遮住眼睛,緩慢睜開,足足一分鐘才恢覆視力。

這是一段大概兩米寬的人工通道,一根黑色電線從棚頂上耷拉下來,吊著一個吊燈,眾多燈泡裏還剩下兩個亮著,為我們提供光明。

通道裏面是一扇腐蝕嚴重的鐵門,門上有一塊透明玻璃。劉叔他倆正扒著玻璃向裏看。

通道外是我們來時的平臺和深淵,巨鼠們正和那條泰坦巨蟒打得難解難分,巨蛇的尾巴不時掃落石塊,鞭子一樣抽在橋上。

那蛇有十六七米長,長著一個醜陋的三角形腦袋,兩顆醒目的紅色肉瘤聳立在上面,身體最粗的地方是腦袋的三倍,鱗片好像堅硬的石頭,躺著的時候非常光滑,轉彎的時候變成倒刺。

此時它扭動身體,不停地用尾巴橫掃,所到之處,耗子們向地雷爆炸一樣飛向周圍,有不少直接落進了深淵裏面。

同時,它的腦袋也四處甩動,閃電一樣出擊,每一次都把幾只耗子撕碎。

另一種死法更加慘烈。不少耗子被裹進大蟒盤繞的縫隙裏,直接被堅硬的鱗片磨成了肉泥。

但巨蟒也不好過,耗子人多勢眾,一波又一波地沖向巨蟒,用堅固的牙齒啃食巨蟒的鱗片,不少傷口正向外流血。

有人拉我。我轉頭看見瘋子,他身後,劉叔推開了鐵門。

門後是一條走廊,走廊裏面均勻地分布著一些房間。好像是一座青年公寓。

劉叔轉動鐵門上的圓盤,把門鎖死。我好奇那場戰鬥,趴在玻璃上繼續觀察。

泰坦巨蟒逐漸出現頹勢,它開始利用身體的長度和重量橫向滾動。它每滾動一次,紅灰相間的肉餅就鋪上一層,耗子血匯成一片。

如此幾下,耗子數量銳減,漸漸的開始有耗子撤退,之後更多耗子離開戰場,鉆進巖壁上各種口徑的洞中。

巨蟒見好就收,拖著傷痕累累的身子沿水車爬回到深淵裏。不多時傳來落水的聲音。

我松了口氣,心說這就叫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可很快,耗子們重新鉆出洞穴,占領了這片黑暗的領地。

我趕忙躲開玻璃窗,站到劉叔和瘋子中間。

他們的註意力都在這條走廊裏。我仔細觀察,現這走廊居然是混凝土結構的,外面刷了一層白漆,看起來幹凈整潔。

之前提到的門都是金屬的,從東向西,大概有十扇。走廊盡頭,有一個洞口。從建築布局上來講,那應該是樓梯間。

我們穿過走廊,透過鐵門上的玻璃窗向屋裏看。

第一眼,我便看見一面醒目的納粹黨衛軍旗幟。

這一切果然還是希特勒幹的,可按照伊萬諾夫的說法,如果希特勒的目的是地球軸心,為什麽還要來這裏呢?

屋子裏有四張床,被子整齊地放著,頭盔、毛巾、書籍等等一切都井然有序。墻上納粹軍旗旁邊貼著希特勒的肖像和一些女明星的海報。

繼續前進,其餘的屋子布局幾乎相同,只不過有的多了一些泛黃的老照片,有的掛著飛鏢玩具,有的桌子上散落著撲克牌,還有的角落裏靜止著籃球……

“哎?”劉叔忽然叫了一聲。

“怎麽了?”我緊張地問。

“這裏的人撤離了,可他們的東西怎都留這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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