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濕屍毒

關燈
李金珠的家在拉薩河邊的一個高檔住宅小區,旁邊是一個戒備森嚴的大院,路過時我看到有武警持槍站崗。

我多少安心了一些,料他們不敢在LS市內持槍行兇。

停了車,上了樓,我用李金珠的手機撥了大鵬的電話。

此時已是深夜,許久電話才接通,那邊傳來不耐煩的聲音:“餵,你找誰?”

“我找大鵬。”

“我就是,你誰呀?”那邊清醒了一些。

“我叫張無良,是封不臣的朋友。瘋子出事了。”

“出啥事了?”大鵬緊張起來。

“他和劉叔在拉薩被綁架了,瘋子告訴我這種情況給你打電話。”

“綁匪是啥人,提要求了嗎?”

“瘋子應該跟你講過,我們在印度認識的那個叫邁克爾的美國教授,現在他們要幹什麽還不清楚,但一直在抓我,我剛逃出來。”

“敢動俺們隊長,活膩歪了!你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藏起來,對方要是跟你提要求你就先答應,拖延時間,俺們盡快趕到。”

“行,對方人多,而且有家夥兒。”

“這你不用操心,記住,千萬別報警。”

“我知道。電話聯系。”

電話那頭傳來忙音。李金珠端來兩杯熱酥油茶,放在我面前,“把他喝了,壓壓驚。這很安全,隔壁是軍區家屬樓。”

我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不是很習慣這味道。點起一支煙。腦袋裏不停猜測阿米回去覆命後會發生什麽。

很久,我意識到李金珠在旁邊註視著我。

我擡起頭,迎上她的目光,擠出一絲微笑,“不好意思,這麽晚還打擾你。我還得等大鵬,他們一來我就走,最晚不超過明天中午。”

“藏民的性格多數很耿直,不會隨便讓陌生人進家,但一旦他們把客人請到家,就不會覺得麻煩。”

“謝謝你。”看著她紅艷的嘴唇和甜美的笑容,我滿心歉意。

“不用客氣,你身上都是土,我這裏有以前的游客丟下的衣服,我洗過,你要不要換上?”

“太好了。”

換衣服的時候我發現我身上的舊傷又被撕裂,兩處繃帶都已被血濕透。我裹緊衣服,問道:“你們家有醫療包嗎?”

“你受傷了?”李金珠從廚房裏探出頭來。

“一點小傷,你把醫療包給我,我自己包紮一下。”

“我父親是藏醫,教過我一些醫術,我給你看一看。”她走過來。

“不用,”我趕緊摟住肚子,“不太方便讓你看,你把急救包給我,我上點藥包紮一下就行。”

“我早就註意到你胳膊上有傷,現在好像還有腹部,你們漢族人這兩個地方不能被女人看?”

“不是,我……”

我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她來到我面前,拉開我的衣領,先看到我肚子上的藥布,繼而看見我胳膊上的繃帶。

“怎麽傷的這麽重?”她問,語氣中帶著責備,“他們做的?”

“不是,我自己弄的,不要緊,你給我點創傷藥和紗布就行。”

她撕下我肚子上的藥布,腐爛的臭氣瞬間擴散,三個被血屍手指頭摳出來的洞已經腐爛發黑,洞裏滿是粘稠的膿。

我下意識捂住,“太惡心了,我自己來吧。”

“放手!”她喊道,然後把藥布按在上面,“按住!”

我乖乖照辦。她走進一間屋子,回來時端了一個銀盆,裏面裝著清水。她把清水放在我旁邊,從手腕上摘下一個刻著六字真言的銀手鐲,丟進水裏,又離開,帶著一個急救箱回來。

“你這個傷已經感染了,我用藥銀給你清洗一下,如果明天沒有好轉,我必須帶你去醫院。”

“這個……”我想解釋一下這個傷口,可找不到好的借口,這明顯看就是什麽東西抓的。

“會有點疼,你忍一下。”她沒理我,全部註意力都在傷口上。

說完,她用一小塊紗布沾了銀盆裏的水纏在右手手指上,探進其中一個洞。

我的胃忽然一陣痙攣,好像肚皮被摳漏了一樣,身體不由自主地佝僂著。她左手攥住我的雙手,右手手指一點點晃動,把膿和黑肉一點點刮下來。

味道奇臭無比。

大概兩分鐘,我痛得渾身是汗。她拿出手指,摘掉沾滿膿血的指頭套,換了一張幹凈的,沾水給我沖洗。

洗過之後,洞口裏滿是粉嫩的肉,鮮血汩汩冒出來,濕了我一褲子。

她用一張藥棉蓋住洞口,示意我按住,然後抹了抹額頭的汗,“還有兩個,你一定忍住。”

我微笑道:“古有關雲長刮骨療毒,今有我張無良——啊!”

不等我說完,她把手指頭伸進第二個洞裏,用力一轉,我感覺自己已經起飛。

她也擠出笑容,“你們這些壞人,就應該嘗嘗這種滋味。”

我道:“如果每一個壞人都有這麽漂亮的美女給療傷,也許監獄就變成旅館了。”

汗水在我額頭匯聚,一滴滴落在地板上。李金珠也滿頭汗水,弄濕了她的妝容,淩亂之中有種異樣的美。

我發現自己的眼睛離不開她。

第二個洞很快完事,她用藥布塞住,接著弄第三個。第三個比較淺,不是很嚴重,疼痛感沒有前兩個強烈。

三個洞全部完事,她拿開藥棉,整體沖洗了一邊。從醫療箱裏拿出一張類似於煙葉的幹黃樹葉,橫著蓋住我的三個洞口,用一張大藥布附在外面,四周貼上膠布。

樹葉向內釋放陣陣涼氣,痛感漸漸消失。

我把呼吸喘勻,“這是什麽藥,這麽管用!”

“喜馬拉雅綿頭雪蓮,專治濕屍毒。”

“喜——你知道!?”我下意識向後躲。

“我父親是一位藏醫,我三歲開始為他背藥箱,跟著他見過各種病癥。在藏地,濕屍毒並不罕見,罕見的是你這種被爪子抓出來的。”

“我……”

“我不想知道。”她一邊說,一邊用清水清理我肩膀上的傷口,而後用一種褐色的粉末灑在傷口上。

這次疼得厲害。她緊緊握住我的手,不斷安慰:“挺一下就沒事了,堅強一點……”

兩分鐘以後,疼痛消失,我漸漸感受到她的雙手,和在布宮初次見面時一樣冰冷,手心裏都是汗。

我看著她,許久,腦袋一片混亂,“你手好涼。”

她收回手,站起來,“你餓了,我去給你煮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