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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通天 世人皆是歲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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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桑晃了晃腦袋,回過神來,問道:“河苑,你真的不認識我了?”

河苑皺眉說道:“三十多年來,我是第一次見你。”

邢桑再一次驚問道:“三十多年來?!你到底多少歲?”

河苑感到非常的詫異,他不明白邢桑為何這樣問,他說道:“那你覺得我像多少歲的?”

“你應該有幾千歲了才對,怎麽?!”邢桑上下打量著河苑,還是在自說自話。

就在這時,河苑辦公室的門推開了,邢桑和河苑同時回頭側頭看去,是路憲。

他看到兩人後,笑著問道:“苑哥,你回來了?”

河苑點點頭,微笑道:“是,這一個月辛苦你了。”

路憲大步跨到河苑的面前,神情特別昂揚,笑容燦爛的說道:“我不辛苦,苑哥更辛苦。”

“你應該先回家休息的,這裏有我,你放心便好。”

河苑扶了扶路憲的肩膀,笑著柔聲道:“沒事,我正要回來取些東西。”

邢桑站在一旁,忽然感到自己非常的多餘,她白了一眼兩人,抱著胳膊說道:“餵,這裏還一個人呢!”

路憲一頓,拍了一下腦袋,笑著說道:“差點忘了,你說說我這記性。”

“你何止記性不好,哼!”邢桑瞥了路憲一眼。

路憲憨笑著對兩人說道:“這位是邢桑,邢探長。”

“這位是我們秩序管理處,河組長。”

河苑冷道:“方才已經見過了。”

邢桑走到沙發旁,沒有理會河苑,她問路憲道:“你的臉色怎麽這麽差?”

路憲皺眉說道:“昨夜,我沒睡,在整理清豐學堂的案子。”

邢桑說道:“何必如此,總會找到線索的。”

路憲搖了搖頭,說道:“現在的問題不在於此了。”

邢桑和河苑異口同聲的問道:“何意?”

河苑看了一眼邢桑,轉而對路憲說道:“回來之前,我聽處長提了一句關於清豐學堂的案子。”

“他的意思似乎是要息事寧人,不過我不太確定。”

路憲沈聲道:“如你所說,苑哥。處長讓我們暫時停止對清豐學堂學生任寧被殺案,暫停調查。”

“至於重啟之日,還有待商榷。”

邢桑聽到這話,立刻急問道:“這是為何?暫停調查?兇手萬一已經離開了這座城市怎麽辦?”

路憲說道:“我也擔心,但是,處長說任寧的父親,唐南丹是唐氏後人。”

“而唐氏祖上是有軍功的皇室親族,即便是如今已經落寞。”

“卻也與很多政要名流大亨是有走動,若是輕易為難他們,秩序管理處的處境會非常尷尬。”

邢桑用力的拍了一下面前的茶幾,她怒道:“只為了明哲保身,穩住自己的烏紗帽,便可以一勞永逸了嗎!”

河苑看了一眼憤怒的邢桑,想了想,對路憲問道:“你手裏的文件是什麽?”

路憲一楞,隨即趕緊打開檔案盒說道:“瞧我這腦子,定是昨夜未眠,亂的很。”

“苑哥,剛剛我來之前,收到報案,恒豐銀樓樓下,一個男人自殺身亡。”

河苑接過路憲遞過來的材料,看著說道:“死者姓名:龍海,男,28歲,恒豐銀樓經理。”

“初步判定系自殺身亡,死因是吞噬福安膏所致。”

“還有一份精神疾病鑒定書,上面的結論是:妄想癥。”

路憲點點頭說道:“正是。”

河苑說道:“這個案子既然定為了自殺,那麽就歸檔吧。”

路憲頓了頓說道:“苑哥。”

河苑問道:“怎麽了?還有和疑問?”

邢桑拿過河苑手中的精神疾病鑒定書,紙張的擡頭和落款都印著仁興醫院。

而死者龍海生前,關於精神疾病診療的醫生,正是他們都認識的那個人,韓茶!

“韓茶是這個死者的主治醫生。”邢桑看著路憲和河苑說道。

路憲嚴肅的說道:“不僅這樣,而且這個死者龍海自殺的地方,正是之前他的發小盛聞跳樓自殺的屍體所在之處。”

邢桑說道:“這些,一定和韓醫生有關系,不然就太巧合了。”

河苑聽到兩人分析,說道:“看來,我們有必要去一趟韓茶的家裏,拜訪一下。”

邢桑卻說道:“讓路憲自己去吧。”

河苑想了想說道:“也好,這樣你們或許更方便溝通,路憲註意安全。”

路憲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你們放心吧。”

河苑見路憲走後,他轉而向邢桑問道:“你到底是何人?”

邢桑反問道:“你當真不識得我?”

河苑說道:“是。”

邢桑沒有說話,她細細看著河苑,眼前這個人和她認識的河苑的樣貌絲毫無差。

可是,他卻非常肯定的告訴她,他們兩人並不相識。

而此刻,在落萊路21號,韓茶的住處,她正在看著手中的一個棕色皮質筆記本。

韓茶輕撫著封皮上的那一個字,是“塵”字,似乎它已經被摸過很多次,已經不清楚了。

她知道,這本子的前八頁都分別畫著一幅畫,這是從那日出事之後,韓茶便一直帶在身上的。

那時,熊熊的大火燃燒了所有人,唯獨沒有燒到她的身上,而她竟然從火中撿出了這本筆記本。

然後,當她逃出火場的時候,面對的竟然是一片荒蕪的大漠。

風沙之中,韓茶看到了一只白色的駱駝,她鬼使神差的走了過去,騎上了駱駝。

韓茶從回憶中出來,她翻開了第一頁,看去是用鋼筆畫的一幅畫。

極為詳細和寫實的畫著一個長方錦盒,細致到這錦盒的裂紋都能數出來。

似乎這錦盒曾經被作者拿在手裏反覆研究查看,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錦盒是關著的,被一把斷了一半,生著銹跡斑斑的鎖鎖著,整個盒身上面皆是神秘符號。

她曾經找尋過很多人,問過這符號的來歷和表達的意義,卻是無人知道。

還有一句找不到出處的詩:生來自是無情世,哪憐此身歸何處。

在韓茶看來,許多人都做了歲月的奴隸,匆匆地跟在時光背後,忘記自己當初想要追求的是什麽,如今得到的又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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