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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折翼 六罪業鍛無間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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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鐘樓窗邊的周一無意間向窗外看了一眼說道:“沒想到鐘樓的視角如此之好,還能看到唐德路!”

邢桑聽到這話,卻是一步就跨了過來,周一趕緊躲閃開,給她讓出位置。

就見邢桑也從同樣的位置看去說道:“範洪的屍體在唐德路被發現,秦樂和宋曉佳的屍體在藝術樓出現。”

“杜明的屍體是在涼亭池塘的空地上發現的,而鐘洋自殺在這鐘樓。”

“涼亭旁的池中水為死水,皆不流通。”

“宋曉佳生辰屬水,鐘洋自殺於割腕,鐘樓位置是坎中。”

“洪河皆是水,秦樂研究的是越歌,當年越人在楚水旁起舞。”

郎溪正色說道:“坎下。”

邢桑嚴肅道:“沒錯,陰中之陰,衰敗之象。”

“這幾個人的死,一定和六業罪有關系。”

周一疑惑的問道:“六業罪是什麽?”

“仍是府君祭的一種。”郎溪答道,看向邢桑。

邢桑說道:“這樣說來,這些人的死因就都合理起來了。”

“施術的邪靈對他們每一個人的私欲加以利用,積聚更多的罪孽。”

“然後用六業罪鍛造無間鎖,將重罪之人脫入無間獄。”

周一聽到這些深吸一口氣,說道:“竟然還有這樣的東西存在,神明有時候讓我感到很是忌憚。”

邢桑卻說道:“其實,我們所忌憚的和恐懼的,根本就不是所謂的神明。”

“而是,自己的心魔,我們雖然無法做到無欲無求。”

“但是卻可以做到不會因為自己的私欲而去隨意踐踏其他的生命。”

“這個世界是不公平的卻也是公平的,它給予人們更多的希望,卻不會去探究這些希望是不是對或是錯的。”

周一聽得似懂非懂,他問道:“希望存在對或者錯嗎?”

邢桑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即便我活了這麽久,我也始終不明白,希望到底是什麽。”

“值不值得我們去守護和期盼。”

楊盼的表情很是嚴肅,她說道:“陰霾和灰暗它們不會遮蔽我們太久,陽光總會出現。”

“國之蒙難,戰火燒毀的不止是家園,還有人們的希望。”

“亂世中,每一個人生活的都不容易,可是即便如此,只要心中滿懷著對新世界的渴望。”

“終究我們所努力的事業都會迎來曙光和勝利。”

在這個塵世中活了這麽久的邢桑,似乎在此刻,從楊盼的眼中看到了火焰。

那是一種對一切充滿了鬥志、充滿了希冀,充滿了活力的眼神。

她的身上好像有一種堅硬不可摧毀的力量,讓邢桑覺得格外耀眼。

“你說的對。”邢桑笑容燦爛的看向楊盼說道。

楊盼也笑著說道:“邢副組長,謝謝你。”

“為何忽然道謝?”邢桑疑惑道。

“學校的這幾起命案,甚是詭異,起先我們向三監處一處尋求幫助。”

“但是他們不肯管這件案子,我們只好。”楊盼說道。

邢桑說道:“這是職責所在,楊女士不必介懷。”

“眼下還有範河,他拿走了古籍,施術的人不會放過他,我即可去往範家,你們處理好鐘洋的遺體!”

郎溪他們立刻道:“是,七哥!”

邢桑說完,急忙下了鐘樓,開車向範家的方向駛去。

卻是,還未到範宅的附近的時候,就見到機要科的歸檔員梁雯雯,臉色非常難看的從範家走了出來。

邢桑把車停到路邊,疾步跑了過去,問道:“梁雯雯,你怎麽在這裏?”

梁雯雯看到是特案組邢桑,她便愁眉苦臉的迎了上來說道:“別提了,範科長昏倒在家廚房裏,被急救車送去醫院了。”

“在家忽然昏倒?怎麽回事?”邢桑問道。

梁雯雯說道:“大約十分鐘前,範科長讓我來他的住處取一份非常很重要的機密文件。”

“我因為手頭上有要歸檔的急電,就遲來了,因此範科長還在電話裏把我臭罵了一頓。”

“可是等我趕到的時候,敲了很久的門,也未見到範科長出來。”

“我只好繞到他的後院去看了看,結果就發現範科長躺在廚房的地上,昏迷不醒。”

邢桑想了想說道:“送去了哪個醫院?”

“軍總醫院。”梁雯雯說道。

“好,我去看看範副科長。”邢桑說著,就準備開車離開。

梁雯雯喊道:“邢副組長,現在他是範科長了,今日一處一早剛送來的任職文書。”

邢桑點點頭若有所思的說道:“我知道了,你也早些回去吧,我去看看這位老同事。”

片刻後,邢桑來到了軍總醫院,她走到護士站問道:“您好,請問範河在哪個病房?”

“您請稍等,我查一下。”護士打開記錄本說道。

邢桑點點頭說道:“勞煩了,謝謝。”

護士逐條查了說道:“範河,在東區病房39號。”

“謝謝。”邢桑說完,向東區病房走去。

她經過傳染病科室時,發現擠滿了來看病的人們,他們大多數都是外露的皮膚上起了很多紅色的圓形斑點。

邢桑也未有多想,繼續向病房走去,這時,她身邊匆匆經過了一個醫生和三個護士。

她攔住一個護士問道:“你們去哪個病房?”

“39號,怎麽了?”護士疑惑道。

“無事。”邢桑停下腳步說道。

“看來又是晚了一步,不知道這次這個邪靈又會拿出什麽花樣來。”邢桑自語道。

只見,醫生盡力搶救著範河,邢桑卻知道他根本沒救了,府君祭一旦啟動,就要以相同的代價交換。

半個小時過去以後,範河最終還是沒有活過來,醫生走了出來,見到邢桑說道:“請節哀。”

“你們也是盡力而為了。”

“不過,他是因為什麽原因被送到醫院裏來的?”邢桑問道。

醫生摘下口罩說道:“臟腑破裂,導致體內大出血回流,窒息而死。”

邢桑問道:“臟器破裂?外力導致?”

醫生說道:“高空掉落。”

邢桑一頓,微微點點頭說道:“謝謝您,辛苦了。”

醫生和護士離開後,邢桑坐在走廊的連椅上,想著:高空墜落導致的死亡。

“範河昏倒之時應該已經死了,看來古籍也不會在範宅了。”邢桑自語的說道。

“哎!病房的床單,你怎麽回事啊!下午是你的班!

“我說!你等一等啊!”一個換班的護工追著另一個急匆匆走遠的護工喊道。

“這人怎麽這樣呢,趕著換班撂挑子!太不地道了!”那換班的護工不滿的嘟囔道。

邢桑看去那個很快走掉的護工,那個人的背影非常像一個她認識的人,那就是鐘馨!

她走到一處空病房門口,雜物車停放在門口,邢桑翻找著什麽。

“你幹什麽!”那收拾完床單的護工走過來不耐煩地質問道。

邢桑笑了笑說道:“我不幹嘛。”

“你不會是要偷東西吧!”護工指著邢桑提了提聲音喊道。

邢桑趕緊攔住這護工低聲說道:“大姐,大姐你別喊,我啊就想找一本書。”

“那個剛死了人,我們之間有過節。”

“我見這車裏有他的衣服,順便翻一番,不過我記得他口袋裏還有三百元票子呢。”

那護工聽到這話,向四周瞧了瞧,也低聲說道:“人死都死了,三百元大票子也是被燒沒了,多麽可惜。”

“是啊,大姐,你說咋辦呢。”邢桑裝作很著急的樣子說道。

護工轉了轉賊精的眼珠子說道:“這樣,我給你找一找,不過這票子給我分一半。”

“這,這能行嗎!”邢桑煞有介事的問道。

“死人的東西,我們時常翻的,你放心便好。”護工開始翻著衣服和床單。

邢桑瞧著雜物車裏的東西,說道:“大姐,那票子都給你,我只要書。”

護工驚道:“你,說的是真的!”

“定然是。”邢桑笑了笑應道。

護工聽到這話,更加賣力的翻找著,恨不得把雜物車從裏到外全都翻了一遍。

卻也是未有找到,別說一本書,連一張紙都沒尋到。

“小夥子,這沒有你找的書啊。”護工緊緊攥著手裏的三百元大票子說道。

邢桑一楞,無奈的說道:“大姐,我是女的。”

“呦呵,你是個姑娘啊,我還尋思著,這小夥子長得真俊,聲音細溜溜的。”

“對不起啊,大姐我花了眼。”護工笑著把錢趕緊放進了褲兜裏,生怕邢桑一個不高興再給她要走。

邢桑說道:“行了,大姐你把錢收好了吧,我不會要回去的。”

“不過,你沒有見過一本很舊的,皮質封面的書嗎?”

護工搖了搖頭說道:“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東西。”

邢桑點點頭說道:“那謝謝你了大姐。”

“哦對了,再問您一件事件,方才那個和您換班的護工,是不是非常消極怠工?”

護工一聽到有人提起她,就趕緊一臉嫌棄的說道:“可不就是,每天下午才來。”

“來了也不好好幹活,總是在那個傳染病科室的門口擦地。”

“擦的鋥光瓦亮的,好幾次摔了好幾個人呢!”

“也不怕傳染上什麽急病,真是腦子瓦特掉了,有毛病!”

“你看看今天下午明明是她的班,剛才連衣服都換好了,突然發了瘋一樣跑了。”

“唉,我也只能頂上了。”

邢桑想了想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大姐你是好人,哈哈哈。”

說完,她便離開了醫院,啟動了車子以後向鐘馨的牛奶坊駛去。

邢桑斷定,鐘馨此刻一定不在牛奶坊,因為她自己知道邢桑已經看出了那個護工就是她。

現在的關鍵是,她會去哪裏?古籍又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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