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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慎重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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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爍陽趕到醫院時,孟蒼已經被安排在重癥監護室裏了,醫生也已經離開,他只得像莫亦秋他們打聽兒子的病況。

莫亦秋看看玻璃墻裏的好友,再看一眼擔憂不已的孟叔,他心裏好多內疚匯成了洋流,好像是他把車開太快了,劇烈顛簸導致孟蒼病情惡化,那個時候他並不知道孟蒼腦震蕩這麽嚴重

可是不管知不知道,都是劇烈顛簸後引起的病情加重,沒想到好友跟自己一樣,也是傷在腦部,臥床休息都需要好久,吃藥也要吃好久,自己受過的罪,好友也要來受一回麽。

“孟叔,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莫亦秋帶著懊惱向孟爍陽解釋他們晚上救人時發生的一切,孟蒼還提醒他來著,叫他開慢一點,自己一個駕照都沒拿到的人,居然還敢去開車,莫亦秋的悔恨別提有多深,整個人都沒精神了,低著頭坐在椅子上。

“不怪你,小秋,孟叔還得謝謝你,要不是你們當機立斷將蒼蒼搶出來,他要在綁匪手上,病情惡化了可能還沒人知道,更別提及時治療了,所以不必自責……

真要算起來的話,我才是害蒼蒼的罪魁禍首,要不是我執意再安排個人,又怎麽會讓蒼蒼被綁架呢!那個叛徒我們也沒抓到,出了事後就消失了…哎!孟蒼命裏一劫啊!

你們回去吧!天太晚了,自己要當心點,這裏我來守著,明天蒼蒼要是情況好轉些了,我會把他轉移…和那個小姚一起。

老爺子的意思,還是安排蒼蒼出國去,叫小姚繼續去保護蒼蒼,等國內徹底平靜了,再讓他們回來,你們到時再來找蒼蒼玩好了。”

莫亦秋沒有吱聲,還是低著頭,心裏那道坎還沒過,雖然孟叔說罪魁禍首不是自己,但他自己感覺想法上過不去,看到好友昏睡在玻璃墻裏面,莫亦秋心裏像有刺在紮一樣難受。

“孟叔,我不建議這個時候送孟蒼出國…”

莊子夏沈穩的開了口,看著孟爍陽的眼神很正氣,沒有一點虧心感,他把手放在莫亦秋的後頸上,輕輕揉捏著戀人僵硬的肩膀。

處女座的龜毛戀人總會神經兮兮的,在他看來,孟蒼病情惡化雖然是在車上顛簸所致,可沒有爆發出來更嚇人。

如果他們沒把人搶回來,誰知道腦上的暗傷會不會留下隱患,況且孟蒼不是顱裂,急診的時候初步判斷是顱裂,後來證實只不過是遭受暴力部位的神經元有線粒體腫脹、神經軸突損傷

剛才他仔細問過醫生,如果沒有及時救治,有90%的可能性,會變成慢性腦萎縮癥,等那個時候再爆發出來時,等待孟蒼的命運才是真正的癡傻及癱瘓。

現在起碼有一半以上的希望,醫生說過24小時後,孟蒼如果能醒來,再臥床靜養,配合治療,要不了多久就能如常生活了,只要不讓遭受重創的部位再受暴力打擊。

看著等他開口的孟叔,莊子夏用食指指節推推鏡框,面對這個翡翠帝國的王者樣男人不卑不亢,極認真地說道:

“孟叔,雖然從目前來看,安排孟蒼出國是最穩妥的打算,可以避開對手再拿孟蒼做文章 ,但是孟叔,孟蒼他姓孟…

如果有了任何風吹草吹就把他往國外送,我想孟蒼並不會樂意的,他已經成年了,知道該怎麽保護自己,這次的事情完全是個意外,沒人會想到有叛徒做內應。

我個人覺得,孟蒼會希望留下來,與我們一起面對風暴_一直被保護在老鷹翅膀下的雛鷹永遠飛不起來,如果把孟蒼送到國外去,在國外也有黑手對你們虎視眈眈,也將孟蒼抓去怎麽辦呢?孟叔,你們真覺得國外比較安全嗎?”

莊子夏的話說完,很沈穩地面對孟爍陽的打量,右手仍然輕輕揉壓著戀人的肩膀,感覺手中的觸感沒有之前僵硬了,他不禁溫和了神情,扭頭看了莫亦秋一眼,也不知道在提醒誰,平淡的說道:

“如果家裏出了事,我希望亦秋跟我一起共同面對,不管是什麽,總是有人一起分擔的…有家才有我們,所謂樹蔭底下好乘涼,大樹如果倒了,樹蔭下的小樹苗一樣要承受雨打風吹,沒了遮蔭的大樹,小樹苗能抵禦突來的風暴嗎?”

“小夏,內疚是我個人的事,跟風暴沒有關系,我當然會跟你一起面對。”

孟爍陽還沒開口,莫亦秋已經不滿了,小夏這話一石二鳥啊!有人一起分擔,是在說小夏

會因為自己的內疚而內疚麽,又提醒孟叔叔不要老擔心小樹苗被風吹著雨淋著了,玉不琢不成

器。

可是內疚跟風暴真的沒關系,小夏到底是怎麽擰到一塊兒來了,聽起來又是一個意思,莫亦秋瞬間就郁悶了,他的道行果然沒有小夏高,確實少看了三年的書,歪理擰一塊兒居然還成正理了。

莊子夏眼露笑意,又摸摸戀人的腦袋,像在給冬至揉毛那樣摸抓了兩下,就讓亦秋郁悶吧,郁悶總好過內疚,等那點郁悶的情緒散了,亦秋就振作起來了。

孟爍陽眼裏閃過精光,將打量的視線從莊子夏身上移開,看著玻璃墻裏昏睡的兒子心緒如潮,這就是莊家新生代的靈魂人物嗎?果然不同凡響,兒子跟他們交好,他們當長輩的也能跟著沾光啊!

“子夏,孟家就蒼蒼這麽一根獨苗,我們…損失不起啊!”

良久,孟爍陽才幽幽的開了口,如果他們家有莊家那麽多出色後輩,他們也不至於護得這麽緊,子夏說得很在理,可是他還是不能理解長輩的心情,沒有一個家長忍心獨一根的小樹苗被風吹,被雨淋。

他們寧願替這僅有的一根小樹苗擋著風,擋著雨,只想著他再茁壯一點,經歷風雨的能力強一點,等這小樹苗再成長一點,再慢慢放開讓其從小雨小風的熏陶中緩慢感悟。

“孟叔,我只是說,孟蒼是您的兒子,我們的兄弟,或許您可以等孟蒼醒了問問他自己的意思!”

莊子夏沒有不悅,仍然很平靜看向孟爍陽,他懂孟叔的感受,他雖不是家長,沒有一個兒子,但他有莫亦秋,十幾年來,他對戀人的心情就有點類似孟叔對孟蒼這種感覺。

自己怎麽打罵都可以,別人欺負就是不行,怕亦秋被別人打痛了,他催促著戀人跟自己一起習武,因為還弱小被別人欺負了,他去幫忙打回來,別人讓亦秋哭,他就讓別人哭得更慘…

所以莊子夏可以理解,也不會真的幹涉孟叔和孟爺爺的決定,做為好友,他能為孟蒼做的就這些,出了事幫他想想辦法,有需要他和亦秋會站出來,更多的還是孟蒼跟家裏的事,他插不了手,也沒想插手。

孟爍陽點頭,表示他會慎重考慮莊子夏的話,也打算回去跟老爺子商量一下,歷來他們對孟蒼的保護都比較過頭,因為真的輸不起,這次出事也是在保護過頭上,才會出了叛徒。

前幾年認識莊子夏莫亦秋前,他們家孟蒼只是個紈絝大少爺,吃喝玩樂那是一個精通,別的事情一概不通。

這幾年懂事了不少,也成長了不少,孟爍陽知道都跟莊子夏和莫亦秋有關,結交了什麽樣的朋友,就會變成什麽樣子,孟蒼這幾年明顯有很大進步。

如果換成以前,孟爍陽絕對不認為孟蒼會存下錢,他和老爺子對這獨苗都大方,還有家裏的叔伯姑姨們,也在逢年過節的時候大方得很,那會兒孟蒼是有多少花多少。

在原來,一月一輛豪車真不是說笑,孟蒼敗家的速度幾乎和他們掙錢的速度成正比,這幾年突然不喜歡那些東西了,給的零用錢也存了起來,聽說還要自己搞點事情來做。

不管整點什麽事情做,在長輩們看來,都是小孩子的把戲,但孟爍陽前陣子查過孟蒼的副卡,他的本意是給孩子零用錢,就算有時嘴上訓得兇,總歸是疼愛入骨的,孟蒼沒開口,他當人老子的很自覺。

可是一查之下,發現兒子竟有上千萬的現金存在銀行,不時還有幾萬幾萬的小零用返到那卡上,這說明什麽問題,孟爍陽自然懂得,他的兒子在理財。

所為你不理財,財不理你,他一直以為這輩子都會養著兒子給他零花用的,以後孟蒼對孟氏沒興趣,他在撒手歸西前,也會替兒子安排好的,就像老爺子希望的那樣,孟蒼只需要自由自在的過就行了。

現今兒子居然還會理財,進賬也不算太小的數目,單筆看起來是有點寒酸,但誰不是積少成多攢下來的,這讓孟爍陽簡直驚奇得不行。

再看一眼沈穩的莊子夏和有點懨懨的莫亦秋,孟爍陽慎重考慮著,覺得自己是該跟老爺子談談,讓孟蒼繼續跟在這兩人身邊,想必以後的成長會超出他們想像。

“孟叔,我和亦秋先帶孩子回去了,醫生說孟蒼只要在24小時後醒來,就沒有大礙的,慢慢修養也能恢覆過來,只是不能再經受顛簸,明天早上我們再過來。”

莊子夏站起身,右手牽著莫亦秋,莫亦秋手上拉著曲曲,三人手拉手,看起來很有喜感,但這個時候孟爍陽可笑不出來,他也跟著站起來,點點頭對莊子夏認真說道:

“謝謝你們!子夏,你的話叔叔會慎重考慮,回頭也會跟老爺子商量,你們自己小心點,這兩天辛苦你們了,早點休息。”

莊子夏聞言額首,又看了一眼玻璃墻後昏睡的孟蒼,當下再不拖拉,牽著莫亦秋和另一條小尾巴,徑自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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