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偷聽壁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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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寧寧和菇向琨正在外頭起爭執,莊子夏站於門邊也沒人知道,他卻靈敏地聽到有高跟鞋的聲音往外來,想了一下後,莊子夏無聲無息地往後退,站到了墻根處,完全隱在了門後。

不管從裏面出來,還是從外面進來,只要沒人故意去把敞開的大門關上,就不會有人能發現門後還站了個人。

莊子夏對於收斂自己的氣息很有信心,不是高於他級別的人,基本很難發現他的存在,他可以這樣無聲無息的站一晚上,只除了有冬至鼻子的某個人…

“向琨…還沒談完嗎?爸爸在裏面等我們進去呢!”

隨著一道不高不低的聲音傳出門外,一個體型嬌小、打扮得體的女人站到了菇向琨的身邊,伸出雙手挽住菇向琨的臂彎,即使看到自己的男人手上拿著錢面對個女人時,也沒有露出絲毫不妥的表情來。

女人很柔順地偎在蓺向琨身側,伸手妖媚地拂過身後的卷發,用一雙如盈滿水霧的美瞳,帶點不為人知的輕蔑看了兩眼黑著臉的樂寧寧,隨後嬌笑道:

“這是怎麽了?是不是我家向琨不懂事,惹惱了這位小姐,那不如看我兩分薄面,給你們做個調解吧!要是我家向琨又犯壞脾氣了,弄壞了您的什麽東西,我們賠償就是了,也給您道個歉,請別計較了。

向琨,你也真是的,要是得罪了這位小姐道個歉不就完了麽,幹什麽較真呢!多大點的事兒,就是不小心把主人家的東西弄壞了,也就是跟莊老認個錯罷了,今晚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怎麽這麽沒眼力跟人家小姐起爭執!

要是被別人看見,還以為我們沒家教呢!你呀!…怎麽還這麽小孩子脾氣,都是當爸爸的人了,這不是成心讓孩子們笑話你麽,走吧!爸爸在等我們去跟莊老說話呢,也別耽誤人家人小姐的工作,萬一她的老板罵她不敬業給開除了可不好…”

聞言,樂寧寧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她又不是傻的,怎麽可能聽不出來這女人拐著彎在罵她身份低賤,後面那話名義上是在批評自己的男人不看地方發脾氣,像個小孩子一樣不懂事,實際還不是一樣說給她聽的。

今天晚上來的賓客誰不知道,穿統一顏色制服的只有侍者,人家擡了幾句莊老的名頭出來,言下之意就是要樂寧寧看對地方,這可是莊家的地盤,他們跟莊家交好,一個侍者算什麽東西,別以為鬧起來就好看了。

到時就算樂寧寧真有理,那又怎麽樣,別說一個樂寧寧,就是幕後老板來了也得給他們低頭,能跟莊家有交情的人,又豈會沒點身份地位,女人變相提醒著樂寧寧,不要讓她把最後的薄面都撕了,弄得樂寧寧沒工作。

很顯然的,這個女人認識樂寧寧,這是門後莊子夏的感覺,他不太關註家裏有關事業方面的事,但亦秋肯定清楚,他準備一會兒去找莫亦秋問一下。

不知道怎麽回事,莊子夏有種很強烈的感覺,總覺得這個叫菇向琨的男人跟亦秋會有點關聯,從他壁聽到現在再整理出來的內容就是,男人為榮華富貴拋棄了像樂寧寧這樣無權無勢的

眾多女人。

那麽很有可能,在多年前這個叫菇向琨的男人就幹過這種事,既然連曲曲那麽可愛的孩子都能舍棄了,又豈會在乎別的無權勢之母的孩子,就算是他的種又如何,總抵不過往上爬的野心,多麽地現實無情。

“小夏…”

很輕很輕的低喚聲就在耳邊,幾乎就是一股熱氣般的呼喚,腰上也纏過來一雙大手,隨後

收緊。

莊子夏回過神,與剛才冷著俊臉的表情不同,些微的溫柔滿溢在眼底,沒有扭頭仍繼續當壁草,只是原來垂著的手擡起,輕輕覆在纏於腰上大手的手背上。

不動聲色地輕撫掌心下的手背,莊子夏順著莫亦秋的筋骨撫觸到長長的手指,捏住一根指頭親呢地玩弄著,眉眼都順開來,皆是淡淡的溫柔。

不愧是他的亦秋,不像那些毛頭小子那般只會壞事,不管猜沒猜到是誰就大喊一聲的話,莊子可以這麽說,驚動了外頭三個人,到時只怕不再是簡單的問題了。

莫亦秋裂開嘴巴無聲的笑,在陰暗裏露出白牙瞬間又消失,他把下巴擱到小夏的肩膀上,先是很輕的在愛人頰邊印了個吻,再借由莊子夏視線的軌跡,從縫裏往外看。

剛才他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小夏,就想著小夏是不是到外頭來呼吸新鮮空氣來了,結果站到

青石橋上也沒看到人,聽到大門口外面有人說話,但聲音明顯不是小夏的聲音。

他正要失望返回的時候,結果卻感覺到小夏的氣息,頓時眼前就一亮,莫亦秋看看周圍的環境,猜想可能是門外有什麽引起了小夏的註意,他悄悄往自己理想中可以躲藏的位置去探究,沒想到真發現小夏在聽壁角。

外邊還在僵持,樂寧寧緊咬著下唇,心裏的憤恨滔天,這個女人…化成灰她也認識,本市一把手的女兒邱盈然,看起來嬌滴滴是個好脾氣的,事實上,她幾次去菇宅要曲曲的撫養費,都是這個女人叫保鏢把她扔出來的。

樂寧寧知道,正面對上這個女人她討不了好,這個女人根本就不在乎菇向琨娶她之前有過多少女人,她只管結果,反正現在男人只有她,只能在她身邊,對於樂寧寧這樣的,有多少個能收拾多少個。

可是不甘心,好不甘心…即使感覺握緊拳頭的指甲已經刺進了掌心,樂寧寧卻也不得不忍,為了曲曲也是為了她的老母親,她現在還沒有力量與他們硬碰硬。

可是等到她忍不住的那天,樂寧寧很清楚,她會拼個魚死網破,就算網破了魚沒死,也一定會讓這兩條毒魚元氣大傷,現在她必須忍。

“菇向琨,你記著我說的話,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總有一天你會有報應的。”

樂寧寧不想再面對邱盈然和菇向琨兩人惡心的臉,只留下一句似勸告似詛咒的話,便轉頭往院裏走,今天來的都是權貴,她確實惹不起,惹不起總能躲吧!

可惜樂寧寧想得是好,真是惡人的話又怎麽會放她安然離去,那詛咒樣的話讓菇向琨氣到了極點,也不顧老婆在場,低喝一聲站住,人已經擋在了樂寧寧前面。

“幹什麽?好狗不擋路。”

“向琨…”

菇向琨神情陰狠地盯著樂寧寧,舉高的手因為身後邱盈然的喊聲而放下,憤憤然的冷哼了一聲,便又回到老婆身邊去,放任樂寧寧離去。

“好了,向琨,別氣了,你要換個地方打她,我絕不攔你的,但這畢竟是…你打人家府上的侍者也是不給主人面子嘛!

你呀!不是我說你,爸爸既然有意提你起來,可要沈得住氣,那不過是個跳梁小醜,回頭我替你打發了就是,免得她一天到晚像蒼蠅一樣纏著不放,我們進去吧!出來有點久了,引人口舌就不好了…”

邱盈然的語調還是那麽溫柔,仿佛她不過真在寬慰丈夫的憤怒,誰會想到邱書記會有個如此心狠手辣的女兒,三言兩句莫不是在助紂為虐。

“我知道你在爸爸面前也說了很多好話,老婆怎麽會不幫我呢!我最愛你了,老婆…香一下嘛!”

“討厭…唔…”

菇向琨一手就霸占了邱盈然的細腰,剛才布滿陰霾的臉上此時只剩下柔情,頭一低就輕薄了自己妻子的紅唇,淡淡唇蜜的香甜味道在狼狽一樣的兩夫妻間散開。

兩口子膩歪了一會兒,才又往裏面走去,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菇向琨與邱盈然的臉上皆看不出任何異常,端得是高雅大方。

如果不是莊子夏親眼見證了他的變臉,或許真會在初見時,以為這不過是個謙雅公子或是優雅公主。

直到那兩人走得看不見蹤影了,莊子夏和莫亦秋仍沒從門後出來,莊子夏轉過身面對自己的戀人,雖然在昏暗裏,但他仍清楚看到莫亦秋臉上顯露的些微疑惑,似乎在奇怪向來冷淡的小夏怎麽會看這種鬧戲。

莊子夏勾了勾嘴角,也沒多解釋什麽,微偏頭湊上了自己的嘴唇,很精準就捕獲了莫亦秋的唇,深深與之交纏,讓彼此的氣息相互融匯。

握著莫亦秋指頭的手動了動,將戀人整只手都扣緊,與自己的十指交纏,莊子夏微合著眼,一手摟了莫亦秋的腰,任由戀人單手捧了自己的臉深吻。

莊子夏心裏只有一個根深蒂固的念頭,…不論如何,誰也不能讓亦秋不痛快,讓亦秋不痛快,就是給他找麻煩,他一不開心,就有人會倒大黴,絕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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