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2章

關燈
就在於闕覺得何政短期內找不到破綻的時候,何政卻無比頭大的查到了一些線索,這些線索完全與李董有關,甚至從側面反而證實李董屬自殺。

違禁藥在他書桌最低下抽屜的暗層裏找到,量不多,但配合其他抗三高藥物易導致過敏。那些並不是真正的藥劑,只是一些原料,需要特別配制才有效。

從一本隱藏得極其隱密的相冊裏發現李董和黃世元的一些照片,的確是發小,但同時也發現他們的關系非表面上看起來的兄弟,甚至有種不可言喻的暧昧關系在內。單從這些相片來看,可確定他們的關系很覆雜,覆雜得讓人不得不YY。當然YY這詞,何政也是從曉瀾嘴裏聽到,他現在不得不把這兩字用到這些相片上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如果單看這相冊,李董殺黃世元的動機存在,不想把這覆雜的關系讓旁人知道,而自殺的原因更簡單,活到這年紀,突然發現黃董真的被他殺了,再也回不來,他內疚加後悔。

何政把這兩樣證物給專案組組員,大家都不得其解,難道當初調查的方向錯了?就在大家七嘴八舌討論的時候,何政再一次決定找一個回來談談,不錯,那人正是於闕!

知道找於闕,就得再次面對另一個男人的冰冷目光,即便如此,何政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打電話給於闕。於闕是個突破口,何政篤定,可要從於闕嘴裏套出一些貨真價實的線索來,的確困難重重。以於闕的聰明和想保守秘密的固執,很難得到有效效果。目前除了於闕這一條線索之外,他找不到其他知情人。

專案組的人也面臨頭痛的考驗,本來幾乎是板上定釘的事一下子變得迷霧重重,即使知道對方耍了詐,卻無法突破,這種窒息感真差勁。

案件到這地步,專案組不得不承認案子再一次進入僵局,他們不得不相信這一次的對手很狡詐,甚至還有極強的反偵察能力,足夠讓他們頭痛一陣子。當然選擇捷徑的話,就順著這線索給李董定性為自殺,那麽這個案子也可以完全了結。雖然專案組的組員的確有這個小心思,可碰到何政這個追根究底的原則性超強的領導,這建議他們可不敢提。

解散專案組,讓他們先回家休息,畢竟今天是周日,案子現在陷在僵局裏,暫時也無法結案,不如讓弟兄們先回家。會議室空無一人,何政也能靜下心裏整理案子。當然,他現在還有件比案子更為棘手的事,那就是紫黠在昨天離開了那幢房子。好在紫黠有給他留紙條,否則他一定會認為紫黠是被那家人帶走。當得知是於闕帶走紫黠時,他莫名的松了口氣,雖然仍在擔心紫黠的安危,但相信沒人會明目張膽的到遠曾老總手裏搶人。

紫黠離開也好,至少他能全心撲到這案子裏,何政點了支煙,一個人獨自抽著,隨後撥通了袁律的電話。他有點累,對這案子的瓶頸無法沖破時的淡淡疲憊在好友跟前,還是暴露出來。

袁律聽著何政提出的幾個疑點,只得無奈點頭,明知道有問題,可就是無法找到鐵證,這才是作為他們辦案人員的悲哀。

他向袁律提出再和於闕談一次,並把上次談的結果也如實告知袁律,想聽聽鐵哥們的意思。

袁律微微沈吟,隨後提了個建議,讓他請於闕到他辦案的地方來談,當然,只是普通的談話,或者說是需要於闕的配合調查。雖然這麽做,仍冒很大危險,但至少能來個敲山震虎效應。如果於闕真的想護短,至少他護著的那人會被震懾。

於闕當天就來到警局,雖然何政很客氣、很謙虛的詢問各種問題,於闕仍一一化解,始終不牽涉其中。何政就把在李董那裏查到的像冊以及被禁種的藥物原料,讓於闕自己去評定,這些東西是否有作假的可能。於闕戴上橡膠手套,翻著那本像冊,像冊裏面的照片很新,但已經粘在塑料膜上,很難取出來,硬取的話會把像片上的色彩毀壞。

於闕眉頭微斂,心裏已然明白,其實今天何政請他過來,無非是想告訴他,瞞——是瞞不了多久。於闕眼神淡淡的看著何政,等待何政的下文。

“其實何局讓我來的意思我明白,這像冊上可有指紋?”一定是沒指紋,才會請他來吧。

“於特助這麽聰明,又豈會不知玄機,否則我又何須請你過來。”何政對於闕到底還是有埋怨,有些事知道結果,仍在自欺欺人的拖延時間,他到底想保護誰。

“你只要告訴我,黃世元出現在視頻裏,是誰找到他,我需要你的證詞。”其實何政心裏又何償不知,今天就算把好話說盡了,對於油鹽不進的於闕來說,只怕仍會無動於衷。從這裏可以看出,於闕想保護的人就在他身邊。

曾狂自然不可能,黃世元遇害時,曾狂也就不到十歲的孩子,那麽就只剩邾府的另三人,當然邾大少的年齡限制了他的懷疑,現在只剩下另二人。邾傑敖還是祁陽,誰是黑手,到目前為止,還不得而知。

“無可奉告,何局倒可以去邾氏查核,我現在已經不方便對邾氏發言,大家都知道我已經離開邾氏,現在突然出現,他們以為我是懷恨在心。”於闕點到即止,換言之,他不會幫何政指證誰有嫌疑。

“於闕,今天我還能單獨找你,下次就是需要你協助調查,到那時你還能像今天這般舒服!”何政語氣不善,他就不明白,於闕為何到此地步還要護著不可能逃脫法律制裁的人。

“何局,我也希望你清楚,不管你們用何種方法來對我,都不會從我嘴裏得到什麽信息。”於闕站起來準備離開,何政卻在此時冷冷開口:

“我知道你護著邾家,可我必須告訴你,不管邾家人是否真有通天本事,違法必定受到法律制裁!”何政聲音很冷,看來這一次,他豁出去了——為了破案。

“隨你怎麽想,如果你有證據,可直接抓人。”說完頭也不回的疾步離開,何政沒有追出去更沒阻攔,他已經知道他想要的答案了。兩次的試探,他完全可以確定,於闕是知情人。但他更肯定,當年那些事,與邾傑敖或祁陽一定有關,於闕才會不顧一切的袒護。

可惜於闕的袒護,遲早會惹禍上身,在會議室裏於闕說的話,也正是何政認同的話語,那像冊的確需要研究。一本沒一個指紋的相冊,本身就存在問題,那小子不也想到了這問題,果然是個聰明人。只是不明白的是,他既知這個結果,卻還要隱瞞,這孩子到底是心太雜還是太善,何政有些不舒服。

於闕從警局出來後,長長的舒了口氣,然而心裏的巨石已經壓得他唿吸困難,刀和劍齊刷刷的刺向他全身。他不得不承認,何政的話,對他有影響,他只是強壓心中不安來做無視。

還能拖多久,於闕不知道,但真相往往在被揭開神秘面紗之後,總會有更多的人深陷其中,他怕萬一叔叔做的事,阿姨也知道,那麽邾家會不會因這樁命案而土崩瓦解。

於闕沖出警局時,看到曾狂就站在不遠處等他,快步上車,曾狂見狀,立即啟動車子駛離。心情卻明顯的沈重了,他不想去責怪於闕的固執,卻不認同於闕的堅持。心裏暗問——於闕的堅持是否能換來邾傑敖的一聲感激!

“紫黠的事已經安排妥,你現在安心在遠曾工作,何政那邊的事,我去解決。”終於不想讓於闕再陷在矛盾中,曾狂還是決定他去警局,不管是了解案情進展還是透露些許線索。

“哥,你是不是打算把叔叔供出去?”於闕靠在坐椅上,雙目緊閉,本就白皙的臉顯得透明。

“囝囝,我不知道我是否還能保守秘密,現在警察遲遲不動邾家,主要還是怕影響太大,畢竟現在講究警民合作。再說他們料定邾家能躲初一,躲不過十五!”曾狂也不打馬虎眼的說,“就算你再不願意,可現實就是現實,我們必須面對現實。”

“我不想送叔叔去監獄……”於闕有些底氣不足,他不得不自嘲,他的堅持其實毫無理智和好處。

“你不想他就真的不用進去?”曾狂嘆了口氣,道:“我這麽說並不是責備你,只想你能看清現實和邾傑敖。他不會因為你的隱瞞不報,會感激你或少傷害一個知情人!”

“囝囝,我知道他對你的養育之恩,但他對別人有奪命之仇!他是危害社會的群體之一,我們不可否認!”曾狂把車停到樓下,拔出鑰匙,把於闕拉出車外,雙手按到於闕的雙肩上,這才繼續剛才的話題:“除了感激他之外,這麽做也是為了他好,做錯事就該付出代價,他奪走的不是別人的錢財或者東西,而是生命!”

“……”於闕的沈默,讓曾狂確信,他心裏在松動,很是快慰。

“好了,我不多說了,你再好好想想,要怎麽做,或者我去警局都可以!”曾狂說得很輕松,他不想看他的囝囝難受。

“我打個電話給紫黠。”於闕心裏清楚,他拖時間,也只不過是飲鴆止渴的錯誤選擇,結果仍會一樣。邾傑敖對那案子的確存在疑點多多,甚至他可以確定,如果邾傑敖一旦知道他去過警局,那麽下一個人就是他,會和李董同一個下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