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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邾傑敖看到這新聞,心裏雖然緊張,卻沒有一絲絲擔憂。他知道,他們很快就查到這案件的”兇手”,可惜……心裏在得意的笑。

可惜邾傑敖不知道的是,警察之所以把新案舊案重疊在一起,是收到了一個包裹,李董生前最後幾天時間,一直在找一個叫黃世元的人,人都沒找到,沒理由自殺。

祁陽發現邾傑敖眼底的喜悅,眼神淡淡的看龍嚳:“龍嚳,先去上班,我聽說昊天最近發展勢頭不錯,再接再厲。”

“放心吧,媽媽!”龍嚳站起來,問邾傑敖:“老爹你跟我一起上班去?”

“不了,你先去吧,我今天晚點去公司。”邾傑敖笑著回答,與前兩天的反應完全不一樣。邾龍嚳雖然不知道哪裏不一樣,可直覺告訴他,真的不一樣。

曾狂看於闕的動作,半天都沒翻動一頁,不由得心中不忍,走到於闕跟前,把資料從他手中拿開,放到桌上:“囝囝,別看了,也別想那些事,否則你什麽事都做不好。”

“哥……我是不是很自私?”於闕抓住曾狂的手,問道。

“正常人都會這麽做,我知道你對他們有報恩之心,可報恩與他犯法不能等同對待,你好好考慮,我不再逼你!”曾狂把於闕從椅子上拉起來,抱起放到桌上,讓他坐到桌上與自己平行:“我舍不得讓你難過。”

只不過很快話鋒一轉:“囝囝,如果決定不了,就讓別人去證明。如果有人主動向警局提到黃世元的事,到時候你叔叔仍脫不了幹系。”曾狂就事論事,而於闕也深知,紙包不了火,他只希望這一天晚一點到來。

“有些事我明知道結果,可我仍無法做到鐵石心腸……”當初你對龍嚳的事,我也一樣無法做到絕情。

警局專案組的電話一直靜悄悄,然而突然響起時,電話提供了二十年前的受害者,長相酷似前邾氏總裁黃世元。匿名電話,對方說話的語氣卻相當認真,當然對方也說時隔這麽多年,也許記錯了也說不定。電話提供者說話很淡定,這讓警方對這條信息相信了十之八九。

畢竟三天來,沒人提供有價值信息,專案組的刑警個個疲憊不堪,卻沒任何進展,正在一籌莫展時得到這麽有價值的信息,不管怎樣,他們還是決定要試試,如今捷徑出來,他們要去確定死者身份,可能的話,這身份很快就得到確認。

同時,專案組也接到了李董家人的電話,說發現了李董的遺書。這消息對專案組來說,並不是好消息。這案子也許到這裏就算正式截止,屍檢是自殺,又有遺書為證,那麽這案子也算結了。不過唯一可疑的是那個匿名包裹裏的證物,可惜沒人證。

就在專案組打算把李董這案子定性為自殺時,他們辦公室門口來了李董的夫人。她打扮得很平常,並不富貴。眉宇間展現淡淡愁容,好在目光精明,排除那抹哀傷的話。

“我看到新聞上說,老李是自殺,原因是找到遺書。我來只想說,遺書上的內容我一個都不信。”李夫人目光炯炯有神,此時的神采早已蓋過先前的哀傷:

“老李在前段時間一直在找個人,叫黃世元。”李夫人對何政平靜道:“黃世元和我家老李是發小,後來一起工作、同一天娶妻,同一年有孩子。以前黃世元在世時,他們幾乎是形影不離,他們比親兄弟還親。老李一直對我說,他想再見一次老哥,這輩子也就無憾。可是我看到新聞,有一死者長得酷似黃世元,我家老李就算要自殺,應該在公布照片之後自殺,而不是在公布照片前尋死。死者身份都沒確定,他為何要自殺?黃老哥又沒找到,他更沒自殺的理由!”

“李夫人的意思?”何政應對受害家屬的方法早已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老太太現在平靜得出奇,如果忽略掉眼睛深處的哀傷,老太太臉上看不出一絲絲傷心。

“我家老李怎麽也不可能自殺,一定是他殺,我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出事的前一晚,老李很興奮,告訴我黃世元打他電話了,約他見個面。”李夫人目光有些朦朧,親自送他出門,卻不見他回來,第二天竟發現他死在書房,這怎麽說也不合邏輯。

尤其是在看到警方公布的照片時,李夫人那顆敏銳的心,察覺有什麽不對勁。可是她又實在想不出問題出在哪裏。如果死者是黃世元的話,那麽打電話約老李的人又會是誰!萬一打電話的人真是黃世元,黃世元應該到他們家,這才更合常理。可現在不合常理不說,值得懷疑的問題是那死者照片竟真與黃世元和他們最後一次見面時一模一樣,死者離世的時間和遠游的時間又是那麽的巧合!

“老太太在還有什麽遺漏的話?”何政耐心的詢問,雖然嘴上這麽說,心裏卻肯定了一個事實,那就是昨天的匿名電話和今天李夫人的話,並不沖突,而且會成為有力的證據反駁李董死因系自殺。

“該說的我都說了,相信局長大人應該知道話中之意。”老太太精練的說完,便起身告辭。她猛然想到,他先生生前,總在書房裏看東西,裏面也許會有她想要的答案。

目送老太太離開,何政的眉頭收緊,事情看來挺大條啊!驗屍還有待進一步,需要更細致更精確。看來還是要袁律這家夥來做這件事,其他法醫還真特麽的不可靠!排除李董自殺的可能,不僅有物證,現在還有人證!

時不宜遲,立即撥通袁律電話,交待他這事非得他親自出面。

事情一件接一件,於闕覺得他該回邾府去看看祁陽,很久沒看去她。便對曾狂提議,今晚去邾府用晚餐。難得,曾狂沒異議,反正殷勤配合,甚至還帶著於闕去了趟超市,幫祁陽買了點食材。於闕真懷疑他如此巴結祁陽,是不是居心不良。

“你很喜歡我阿姨?”忍不住懷疑的問。

“當然,比起邾總,我自然更喜歡你阿姨,難道囝囝不喜歡阿姨?”一句話就把話推回給於闕,於闕只得訕訕一笑,無語。男人說得很正確,他的確喜歡祁陽遠勝於邾傑敖。

“……”雖然有同感,但於闕不會承認他對邾傑敖的反應。

“好了,不想這麽多,我們先去買東西。”說完便把車停到停車場,拉於闕下車。

“今天怎麽想到來看我了?”祁陽看到進門的二人,除了意外便是驚喜。

“很久沒來看阿姨了,想你了。”於闕走上前,與祁陽來了個大擁抱,祁陽微笑著,目光卻落到曾狂臉上,精明一閃而過。

曾狂冷淡回應,溫柔的目光落到於闕的後腦上,此時此刻,他不想否認跟於闕的關系。

祁陽身體微微僵硬,於闕察覺:“阿姨,你怎麽了?”松開大擁抱,擔憂的目光落到祁陽臉上。清澈得不見一絲雜質的雙眸,祁陽心裏溫暖,伸手輕捧與驕陽一樣的臉,仿佛二十年前,她的驕陽就在眼前。

“驕陽……”二字不由自主的脫口而出,於闕面露不解,曾狂適時插口:“阿姨是不是覺得闕闕曬黑了?”

“哦……是!”祁陽突然冷靜松開雙手,轉身向廚房走去:“我讓雲姨加兩個菜。”

“不用了,阿姨,我們買了點料理,我去收拾。”於闕笑著拿過曾狂手中的袋子,往廚房走去。曾狂與祁陽相視一眼,神情覆雜。

“要喝水嗎?”祁陽輕聲問。

“不客氣,我要喝自己倒。”曾狂恢覆原有的冷聲,從剛才祁陽的態度看出來,如果他的闕闕不是驕陽兒子的話,她是否還能用今天的態度對闕闕?不管怎樣,他的闕闕到最後仍會受傷。如果真那樣的話,他曾狂絕不原諒讓闕闕傷心的人——任何人!

“曾總,我有話問你!”祁陽一收之前的溫婉,面色沈重,盯著曾狂:“李董真的在找黃世元?”

“是,闕闕知道。”曾狂面不改色,冷淡回答。

“兩天前,邾傑敖說有事,晚點回來。”祁陽面色微露沈悶:“那晚他什麽時候回來,我不知道,我睡得特別沈。”

“你的意思是……”曾狂黑瞳微縮,看來邾傑敖比他想像得還要謹慎與陰暗。

“是,所以我已經送尿樣去檢測了,相信明天會有結果。”祁陽無奈一笑,看來對方還是比她想像中更要老謀深算。

“你離開這裏!”曾狂突然開口,祁陽有沒有暴露,他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邾傑敖根本不信任何人,包括枕邊人。

“我在他身邊二十年,現在叫我離開,我怎甘心!”祁陽目露慍色:“早知無功而返,當初這婚我何必結。”

“可這樣下去,你會有危險!”

“危險我從來就沒怕過,我現在活著的每一天,都是為了將他繩之以法!”祁陽面色再無溫婉與寧靜,而是恨意十足:“如果像現在這樣灰溜溜的離開,這些年的恥辱——叫我怎麽甘心!”

“剩下的我來做!”曾狂此時證據波瀾不驚:“為了驕陽叔,我不會放過任何一只蟑螂!”

“我處心積慮這麽久,又豈肯到今天放棄。”祁陽面色再次一整:“曾總,你不用勸我!”

“我是擔心闕闕,如果你有事,闕闕會怎樣?不管將來你與邾傑敖鬥到底的結果輸贏,最受傷的是闕闕!你有想過?”就趁現在你還認為闕闕是你兒子時,先抽身離開,這是為你好。

“闕闕將來會有他的生活,邾傑敖比我想像中更難對付,將來如果我性命不保,你幫我照顧闕闕,帶他離開,永遠不要回來。驕陽他一定不會怪我狠心。”祁陽慢慢地朝沙發走去,曾狂心情卻無緣由的沈悶。邾傑敖就算於闕難過,他也會除去,不為別的,只為當年於驕陽的救命之恩,報邾傑敖對他的奪妻殺子之恨。就算於驕陽的死與邾傑敖無關,但那孩子一定與邾傑敖脫不了關系,尤其是他對於闕的排斥心理,曾狂更不能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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