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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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薔,你說他會是男孩還是女孩?”蛟龍滿臉興奮地摟著東薔躺在柔軟金黃的沙灘上,單手輕柔地放在她的腹部問道。

海鷗展翅遮擋著夕陽,低低掠過海面發出陣陣鳴唱,海浪拍打在沙灘上泛起雪白的泡沫久久不散。

東薔幸福地窩在他的懷中,仔細地想了想說:“不知道,你想要男孩還是女孩?”

“我都想要,兒子我就教他格鬥,女兒就往死了寵。”蛟龍笑著說道。

“你光寵著女兒我怎麽辦?”東薔吃味地瞪著他嬌嗔道。

“傻瓜。”蛟龍低低的笑著,大手一攬將她摟入懷中,正打算說些什麽就聽見一陣略顯蒼老的聲音。

“東薔,醒醒……起來吃點東西。”東啟陽擔憂地看著在睡夢中笑的一臉甜美的東薔,著實不想叫醒可一想到她肚子裏的小外孫只能硬著心輕搖著她。

東薔緩緩睜開眼睛,一時還有些找不著北,良久之後倏然做起焦急的眼神四處尋找蛟龍的身影,可最終無果。

“爸,我夢見蛟龍了。”

“我知道,先把這湯喝了。”東啟陽從保溫杯內拿出雞湯端給她,東薔接過的一瞬間淚水忽然滑落。

“爸,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傻孩子,爸知道你心裏難受,可這日子還得過下去。”東啟陽慈愛地輕撫著她的腦袋,自己一手帶大的女娃如今已經為人母了,只可惜……

“嗯。”

位處市中心繁華街道的一座大廈內,一名長相黝黑粗壯的女子身著暴露性感的晚禮服緩步走進地下室內。

佇立在牢固的鐵門前守衛的雇傭兵連忙恭敬地後退打開鐵門,隨即不動聲色地替她把門帶上。

只見鐵門內是一個陰森幽暗的牢房,兩名衣衫襤褸的男子渾身布滿了傷痕,雙手被鐵鏈緊緊束縛像耶穌一般展開。

女子走到其中一名身材相比之下略顯高大的男子身旁,輕佻地用手擡起他輪廓完美的下巴笑著問道:“齊國隆?考慮清楚了嗎?”

蛟龍渾身布滿了鮮血,俊美的臉上也平添出好幾道傷口,可他卻滿不在乎地冷笑一聲說道:“考慮清楚了。”

“哦?做我的男人?”女子有些興奮地問道。

“你太醜了,做你的男人我會吐出來。”蛟龍惡毒地嘲諷道,話剛說完肚子上就狠狠地挨了一拳,力道十足幾乎打穿他的胃部。

蛟龍咬著牙忍下已經湧到嗓子眼的鮮血,努力平覆自己的呼吸。一旁的豆腐見狀則擔憂不已,猛地使力可手上的鐵鏈卻堅固無比,沒有撼動絲毫。

“喲,急了?你先等等還沒輪到你。”金絲雀掩嘴輕笑幾聲後,轉頭一臉陰狠地瞪著蛟龍道:“那個東薔有什麽好,我看她也沒有漂亮到哪去,值得你不顧一切的保護她?”

“呵呵,不要拿你自己和東薔比,你不配。”蛟龍不怕死的說道,從他被活擒的那刻起他就沒奢望過自己能夠活下來,只是想到東薔那副悲傷的神情時會感到心痛與不舍。

“我看到底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拳頭硬。”金絲雀臉上掛不住,握緊拳頭對著他的肚子又是狠狠的一拳,正想繼續就聽見門口規律的敲門聲,只得狠狠地瞪他一眼整了整自己的衣擺腳步優雅地走到門前。

“老胡,什麽事。”

“老大,巨鱷請您過去一趟,我估計是關於這次您丟失領地的事。”老胡微微低著頭使金絲雀看不清他的表情。

“媽的,會丟失領地還不是因為你們這群吃幹飯的!把散兵都集合好後找機會奪回來!”金絲雀爆出一聲怒吼,又轉頭不甘心地看了一眼蛟龍憤然甩袖離去。

美男固然重要,生命的價值則就更高了,自己這次去見巨鱷少說要被扒掉一層皮。

老胡這時才緩緩擡起頭,看著蛟龍沈默不語良久之後,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說道:“齊國隆,你的夫人已經懷孕了。”

剎那間,蛟龍猶如被雷電擊中一般渾身僵硬,不可置信地緊緊盯著老胡試圖在他臉上找出任何端倪。

“呵呵,不信?她現在在S城第一人民醫院的婦產科休養,不得不說她在經過如此激烈的戰鬥之後還能保住肚子裏的胎兒是個奇跡,只可惜你們馬上要天人相隔了。”老胡別有深意地說完之後,微笑著離開地牢。

蛟龍被束縛的手緩緩窩成拳頭,爆出一聲仿佛受傷野獸般的絕望怒吼,聲音悲壯淒涼。

豆腐也呆滯了片刻後,咬緊後牙槽出聲道:“蛟龍,你一定要活著出去。”可蛟龍充耳未聞只是目光空洞地望著緊閉的鐵門,腦海裏無法克制地想象著東薔一個人臉色蒼白卻堅韌地躺在醫院內,而她的肚子裏孕育著她與自己愛的結晶,那顆來晚了的結晶。

還記得他們在烏鎮時,誤以為懷孕時候那幸福激動的心情,可那時的他們沒有料到當現實真正來臨時會是這般淒慘的情況。

“蛟龍!你聽我說!!你他媽的先別急著絕望啊我操,你有機會可以活著出去,只要你肯聽我的!”豆腐著急地低吼著,恨不得掙脫開鐵鏈沖到他面前狠狠地搖晃著他。

蛟龍的耳朵微乎及微的一動,緩緩轉過頭眼帶期翼地看著他。此刻的他可以拋開一切,只要可以活著回去陪伴東薔,與肚子裏的孩子。但是這一切的前提是他不能做一個叛徒,背叛自己的祖國。

豆腐見他終於肯搭理自己,著實松了口氣按耐住性子小聲地與他說著自己的計劃,長期失水的嘴唇幹燥發白,上面岔開了一道道血口子可他顧不得其他,只能忍著疼痛與渾身的無力感盡著自己的最後一份力。

“王根仙讓我替她向你道歉,她說對不起,會傷你只是因為太想報仇了。”病房內,皮尺坐在還在沈睡中的葉鋒身旁,手裏正在仔細地削動一只蘋果。他知道這只蘋果不會有人吃,但是他就是想以此來分散自己的註意力不去回憶王根仙死在自己懷中的模樣。

“你原諒不原諒她我不好說,但是殺人不過頭點地,她已經死了。你就算想找她算賬也找不著了,哥們我說這事就算了吧,昂?”皮尺說著像聊天一般擡頭望了一眼雙目緊閉的葉鋒,隨即嘆息一聲繼續削著蘋果。

“如果你丫能聽見,就早點起來別賴床上,大不了以後你的襪子我來替你洗,你也算能耐啊,因為你那個影子都抑郁癥了,葉大帥哥的魅力那是相當的足。”皮尺一個人說著笑了,可是笑著笑著眼眶裏卻滑落了淚水,趁著沒人看見他連忙用手背狼狽的擦拭,可卻擦出更多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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