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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的蛟龍幹脆搬了張凳子放在東薔面前,按著她坐下之後隨手從果籃裏拿出一根香蕉,舉止優雅地撥開香蕉皮無視皮尺感動的眼神與已經伸出來準備接香蕉的手,轉而把白嫩的香蕉肉遞到東薔的嘴巴,語氣溫柔地叮嚀:“看戲得配點零食。”

東薔會意一笑,就著他的手輕輕咬下一口香甜的果肉。

“狗男女!”皮尺陰著臉從牙縫裏擠出爆出一句話,隨即心存僥幸道:“那王根仙也沒來找我,應該也是開玩笑的吧。”

蛟龍聞言正打算痛打落水狗,可手機卻適時地響起阻斷了他的話。只見他原本輕松的表情在接了電話之後開始變的凝重陰翳,對東薔匆匆交代了一句之後便腳下生風似地快步離開病房,看的皮尺稱奇不已:“後院著火了?竟然舍得把東薔一個人留這?”

事實證明,皮尺說的□不離十。不止是後院著火這麽簡單,而是老妖被人救走了,負責押送的幾名警官只有一條活口並且還在重癥救護室昏迷不醒。當東薔等人得知這個消息時半晌沒能回過神,尤其是皮尺聽聞自己的幾名兄弟遇難之後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眼眶泛紅眸中迸出翻騰蹈海的怒氣。

病房內沈默了許久之後,葉鋒吸了吸鼻子趁沒人註意偷偷將臉往枕頭上擦了擦,抹去那沈重的男兒淚。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坐起身神情凝重地想要出去,卻被東薔一把拉住:“你幹啥去。”

“老子要去報仇!”葉鋒咬牙切齒道,卻惹來東薔刻薄的嘲諷:“你去報仇?你知道仇家是誰?而且就算你知道就你現在能打的了誰,保證一出現就被打成篩子。”

“那就這麽算了!?這麽多兄弟白死了!??老子就算打不過也要找老妖那幫人拼了!”葉鋒一邊朝著大門走去一邊扯著嗓子低吼道,忽然一陣天旋地轉只見他已經被東薔一個毫不留情的過肩摔狠狠砸翻在地。眨了眨眼晃了晃腦袋,怒視東薔道:“你他媽想幹嘛!”

東薔一改平時樂呵的模樣,站在他的面前從上而下帶著鄙視地俯視他道:“我怕你惹的齊國隆與皮尺為你陪葬!我知道你現在很憤怒很悲傷,別說我不懂,我經歷過這種感覺,可是這並不是你出去吼兩聲逮著人打兩拳就能解決的事,真的要報仇你得靜下心來養好傷,待你真正回到戰場那一日才是為他們覆仇之時!”她不知道這些話是說給葉鋒聽,亦或是說給自己。病房內安靜地只剩下葉鋒略顯淩亂的呼吸聲,片刻之後他發出一聲發洩似地低吼,用僵硬的兩條手狠狠砸了地板幾下之後才紅著眼緩緩站起來。

雖然東薔比他矮了一個頭,可他卻感受不到自己的高大,在她面前他只是一個莽撞無腦的青年,不由抿了抿嘴望著窗外說:“蛟龍很有眼光。”

東薔微微一楞,隨即啞然失笑氣氛瞬間輕松下來:“葉鋒你就是愛說實話。”

他們一直在醫院留到半夜才等到遲來的蛟龍,只見他眼睛裏布滿了血絲與陰狠,與平時的俊朗陽光截然不同,仿佛是一只來自千年寒冰之下封鎖了萬年的邪靈。東薔有些擔憂地上前想說些什麽,卻看見跟在蛟龍身後的男子。她立刻就認出來他是曾經親自到M國邊境接他們的軍官黃盛,想到當時還因為她而對蛟龍患得患失不由慚愧地臉紅。

蛟龍對黃盛使了個眼色示意後走到東薔的身邊,調整了心情強撐起一副笑臉說道:“我先送你回去吧?你一個人不安全。”

“沒事,你們忙你們的,我自己回去沒事。”東薔連忙擺手拒絕,並不是她過於自負於自己的能力,而是她知道如今的情況孰輕孰重。

“走。”蛟龍也懶得跟她多客氣,直接拽著她的手腕就朝外走去,上了車後他便開始專心開車,只是那緊鎖的眉頭宣示著他滿是糾結的頭緒。

覺得這個時候最好還是不要打擾他的東薔乖乖地坐在副駕駛,望著窗外明亮的霓虹燈開始出神,站在這些燈光下笑顏如花的人們啊,你們可知道每天都有人為了你們無憂的笑容付出自己的生命,你們可知道他們不求你們回報不求你們的感謝,只是因為自己的信仰。

30正面交鋒

夜已深,地處於S城北郊一片偏僻的小山林裏停駐著一輛堅固的悍馬吉普車,四周的窗戶全部都經過特殊鍍膜使人無法探知到裏面到底坐了些什麽人。張牙舞爪的樹枝在月光的照射下投影在車身上,顯得詭異魔魅。隨著影子的擺動一名女子矯健地從粗大的樹桿上跳下,走到車前漫不經心地敲了敲玻璃,語氣平靜道:“妖哥,我任務完成了就先走了。”

隨著她的尾音消失,整片林子又一次陷入死亡般的寂靜,就在女子打算開門看看老妖是不是暈死過去時從車內傳出一聲陰沈的聲音,他問“是誰派你來救我的?”他自知組織高層根本不會關心他的死活,只關心他會給他們帶來的利益,當他的利益少於營救他的費用時便會放棄他。而他的心腹手下大部分被捕,至於那些少數逃亡中的也沒有能力與財力雇傭到道上最神秘的殺手,王根仙。

“你要不樂意,我再給你送回去。”王根仙不耐地回應道,心裏還對於昨晚和東薔的決鬥處於劣勢而耿耿於懷。

忽然月光撥開茂密的樹蔭投灑在她的臉上,老妖詫異地看著她左臉上那條顯眼猙獰的傷口,從外翻的紅肉上可以看出這傷就在這一兩天所得,想著不由開始好奇始作俑者是誰,要知道王根仙的身手雖然算不上道上最好,但是逃不出前二十的名次。可他不會蠢到在這個時候摸老虎的胡須,他必須要在最快的時間內趕回邊境迅速組織回自己的部隊,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之後對專門來護送自己的司機輕聲命令開車之後,幾個人就朝著遙遠的邊境飛馳而去,至於他們需要換幾輛車,從什麽地方偷偷上直升機這一類問題就不是王根仙需要考慮的了。

側身立於被夜幕籠罩的樹林中閉著眼仔細聆聽,片刻之後她的耳朵幾不可察覺地抖動了下,猛的睜開眼睛對著樹桿幾個蹬步,敏捷地爬上這棵年代悠久的老樹。只見這樹窩裏鋪著一層薄薄的幹草,上面駕著一把AWP狙擊槍,這種槍的殺傷力極奇強悍,即便穿著防彈衣也無法僥幸躲過。從這把槍可以看出,她不但心狠手辣並且依靠殺人賺了不少的黑錢,光她身上隨便攜帶的一把武器都足夠普通人不愁吃穿好幾年。

王根仙將腰間的滅聲器不緊不慢地裝上之後,從瞄準鏡中觀察由遠到近急速追來的警方,她需要替老妖制造出足夠的逃亡時間才能算任務真正地完成。一場惡戰即將開始。

淩晨,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期。黃盛坐在病房內詳細地給葉鋒與皮尺分析了當前的狀況,包括了王根仙的來歷和他們能夠收集到一些零星的資料。

皮尺拍了拍自己的腦門一陣後怕,自己要是真跟她結婚了就不止是曬谷子割稻子這麽簡單了,這涉及到他的清白啊!倒是一旁的葉鋒語氣艱難道:“可是她看起來不像啊。”

這話惹的皮尺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隨手操起果籃裏的一根香蕉對著葉鋒的腦子咚咚咚連著敲了三下,嘴裏怒道:“人心隔肚皮!你當初是咋考上警察的!”

“靠,老子只是疑惑問問,你再動手動腳的廢了你!”葉鋒直接一個劈腿,踢掉了他手上已經有些糊爛的香蕉,瞪了他一眼之後小心翼翼地瞄了瞄病房大門,擔心值班護士再進來用語言來淩虐他們的精神。

黃盛無奈地笑笑,拿起桌子上的軍帽姿勢筆挺地戴上之後朝他們行了一個漂亮的軍禮告辭。葉鋒與皮尺連忙回禮,要知道黃盛的級別可比他們高的不是一點半點兒,只是他兩人的姿勢在黃盛的襯托下顯得有些滑稽喜人。

已經離開病房走在過道內的黃盛忽然眼神一冷,不動聲色地觀察了從對面走來的一名戴著鴨舌帽身著運動衫的女子之後,繼續漫不經心地朝門外走去。

突然他的腳步停在了大門之後,確定女子並沒有跟來而是進了樓道之後連忙挽起袖子,跑到住院樓的底層踩著水管就開始攀爬而上。在女子還未從樓梯爬上2樓之前矯健地從窗戶躍進,對著瞠目結舌的葉鋒與皮尺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之後幾個快步閃入病床對面的衣櫃內,

衣櫃的櫃門剛剛關上,病房的大門便被打開。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的兩人有些呆滯地看著這名看似纖瘦的女子低著頭走進,只見她來到徑自來到皮尺的床邊站定,緩緩地脫下鴨舌帽露出一張猛一眼看去有些猙獰的臉蛋。

“王根仙!!??”皮尺在看清了對方的容貌之後忍不住脫口而出她的名字。心中暗咐這娘們膽子也太肥了,也幸好剛才黃盛機靈跑了回來不然以他跟葉鋒這兩殘疾人怕不是她的對手。一想到那些犧牲的同事戰友也許會與她有關就按耐不住騰騰而生的怒火,臉色不善地盯著她問道:“你來這做什麽?”

“你不是說去扯證麽?白天遇上點兒事耽擱了現在來找你呀。”王根仙仿佛還是那個嬌憨的村姑,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笑成一輪彎月牙。

皮尺冷哼一聲,掙紮著站起來之後對她傲然而視語帶嘲諷道:“你這種無視法律草菅人命的機器,還希望法律來保護你的婚姻?”他用餘光偷瞥緊閉的衣櫃,疑惑黃盛怎麽還不動手,如果他在不動手自己就跟她拼了,就算死了也比這麽窩囊眼睜睜地看著她逃跑的強。

王根仙並不意外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反而笑的一臉自然道:“結婚當然要扯證了,不然不就成違法同居了嘛,皮尺你坐著呀腿不疼嗎?”說著還眼帶擔憂地上前打算攙扶他坐下,卻被他毫不留情地一把拍開怒道:“別他媽的碰我!老子不會娶你!”可剛說完他卻感覺到脖子上被一陣強大的力氣所緊緊束縛,緊的他喘不上氣幾乎翻白眼。

“衣櫃裏的那個,出來吧。”王根仙戲謔地出聲道,手中卻微微松勁讓皮尺可以順暢呼吸。也許皮尺並不知道,正是剛才他那無意間對著衣櫃的偷瞥讓她瞬間捕捉到,在不知道對方的底細下她只能就近抓一個充當人質。

可衣櫃內並無動靜,王根仙眉頭微蹙拖著皮尺小心翼翼地靠近,就在她的手快要觸及到櫃門時皮尺忽然一個單腿翻身後跳,王根仙被他這猝不及防的舉動給帶著縮回自己的手跟著一個側空翻,擔心自己的手被慣力給扭傷。

皮尺不穩地落地,拖著一條傷腿向後踉蹌幾步,被葉鋒一把拉住才穩住腳步,兩人沖著她怒目而視。

“你生什麽氣嘛,因為我劫持你可這樣我才能活著嫁給你啊。”王根仙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對他急切地澄清道,一邊緩緩挪動腳步避開從衣櫃內最有力的攻擊角度。

見他們並不打算相信自己,她無奈地聳聳肩從腰間摸出兩把特制軍刀在手中轉了兩圈之後打算朝著衣櫃飛去,可是櫃子中的人卻比她快了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開櫃門飛出一把水果刀並且在同一時間翻滾而出。

這一切都在同一秒鐘內完成,如果是一般人早就去西天取經了,可王根仙卻能在這火石電光間橫起手中的兩把軍刀,穩穩地檔下水果刀。臉帶深意地看著他們三人許久之後忽然指著黃盛咧嘴一笑:“看來只有你需要我費點功夫。”

“那我是不是該說榮幸。”黃盛皮笑肉不笑地抽出攜帶在軍靴中的短刀,對皮尺與葉鋒使了一個躲開的眼神之後露出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容。

王根仙也擺出戰鬥姿勢,有些不滿道:“殺了你,我就可以帶走皮尺了。”

“他媽的士可殺不可辱!!老子跟你拼了!!”她的這句話成了壓死皮尺最後的一根稻草,氣的他搬起板凳朝著她砸去,王根仙不甚在意地擡腿一劈,板凳碎成了幾瓣砸落一地。

這些雜吵聲引來了值班護士的不滿,捧著病歷卡怒氣沖沖地撞開病房大門正準備訓斥,卻看見房內一片狼藉,並且有一對男女還手持兇器,一時間她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反應。

“出去,把門反鎖。”忽然從她的身後傳來一陣低音暗啞的男音,她微張著嘴顫栗著點了點頭,忍住沖到嘴邊的尖叫聲硬著頭皮轉過身,讓身後的男子攜帶著一名面容秀美的女子進入病房之後趕緊鎖上大門。轉身時她已經控制不住,對著空曠的走廊連聲高呼:“救命啊!!!!!!!!!!!!!!!!!!!!!!!!!!”

皮尺等人微微瞇了瞇眼,忍受她穿耳的魔音之後對著站在門口的男女詫異道:“聾子你不是送東薔回去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蛟龍與東薔懶得回答他的問題,全部註意力都放在了站在屋內的王根仙身上。

王根仙也意識到眼前的情況對自己異常不利,窗戶口有葉鋒與皮尺堵著,正面伏擊著一名深藏不露的軍官,而大門則圍著死對頭東薔與蛟龍。

“你們好意思不,這麽多人打一個女孩子?”她直起身,眨巴眨巴看似無辜的大眼,又偽裝成那名仿佛剛剛進城打工的村姑。

東薔冷笑一聲,又一次抽出皮帶緩步走到黃盛的身邊,示意他先退開時候微仰著頭對她挑釁道:“我一個人就夠了。”

31畫虎畫皮難畫骨

空氣仿佛被凝固了一般,在場的人都感受到這危險蘊藏著殺機的氛圍。蛟龍並沒有一味地上前阻止東薔的行為,而是好以整暇地雙手抱胸站在門口冷著臉盯著王根仙。事後皮尺有問過他為何能夠這麽氣定神閑,他笑的燦若星辰回答因為他對自己媳婦的能力有信心,而且他也能夠在有萬一的情況下第一時間保護她。

皮尺當時一臉鄙夷地說他壓根就不在乎東薔,否則哪舍得讓自己老婆跟人決鬥。可幾年後他才真正明白,他那是對東薔的鍛煉,愛並非一定要死死地將她綁在腰帶上或者護在羽翼之下。而是為她打造出足以遮天的羽翼,讓她可以肆意的翺翔。

啪嗒一聲,東薔手中甩出的皮帶狠狠砸在床頭櫃上,木質的櫃子硬生生被砸出一道不淺的口子,濺起的細碎木屑飛舞在空中。趁著王根仙閃身躍起,一個箭步再次揮舞著皮帶朝著她的下盤甩去。王根仙單手撐地,連著幾個朝後空翻穩穩地落在病床上,伸手拽住了朝著她門面而來的皮帶,正打算使勁卻敏銳地看見東薔嘴角的那一抹冷笑,心中暗道不好,可她還沒來得及有進一步的反應就被以獵豹般速度對她跑來的東薔一拳打在下巴上。

由於病床不似地面平實,她被這猝不及防的一拳給打的腳下不穩從床上摔下,就地順勢一滾半跪在窗邊,摸了摸自己已經破皮的下巴眼神開始變的狠毒陰辣,緊緊盯著她緩緩亮出軍刀,助跑了兩步之後一個猛烈的跳躍,整個人倏然出現在東薔的頭頂手中高高舉著刀子就朝她刺去。

站在門口的蛟龍瞳孔一緊,隨即判斷出東薔可以躲開之後微微松了口氣,不動聲色地靠近王根仙的死角準備出現意外情況再動手。雖然說他們這麽多人對付王根仙並不大丈夫,可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她十惡不赦,害死的無辜百姓數不勝數,所以不論付出什麽代價都要將她擒拿歸案以撫慰那些散之不去的冤魂。

東薔輕松地側身躲過她的攻勢之後,反手甩出特制的皮帶,只見那皮帶仿佛有生命似的靈活地卷住王根仙手中的刀柄。原本東薔已經勢在必得地猛一收手,卻發現刀柄穩穩地被王根仙握在手裏不動分毫。

心中一驚手腕一轉使用巧勁抽回皮帶,卻見她順著自己的力量朝著自己靠近。情急之下陡然擡腿對著她的腹部狠狠一腳,卻被她輕松躲過。兩人由遠程攻擊開始演變為近戰搏鬥,所幸東薔最善長的就是拳腳功夫。只聽聞房內響起對招時所發出的拳風呼嘯聲,東薔趁著王根仙雙手持刀大張的破綻,倏然欺身上前對著她前日受傷的左臉狠狠一腿,小腿骨直直掃中她的傷口。頓時未愈合的傷口又開始泊泊湧出鮮艷的血水,王根仙咬牙咒罵一聲用手背快速擦去對著她怒道:“媽的,你咋老逮著這打,打毀容了皮尺不肯娶了我咋辦。”

在場眾人一怔,尤其是當事人之一皮尺也是微張著嘴巴像看怪物一樣盯著她,半晌之後語氣艱難道:“你喜歡我哪?”

“我”王根仙正要回答,卻聽見他連忙繼續道:“你喜歡我哪,我改!”

東薔聞言渾身充斥著戒備,防止皮尺真的活活給賤死準備必要時襠下王根仙的攻勢,可卻看見她笑的不能自已,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水漬說道:“你真幽默。”

說完指尖一動,刀子在她手中轉了一個圈直直地朝著一旁的葉鋒刺去,她可沒答應過要與東薔單挑,對她而言只有存活才是王道。

皮尺眼疾手快用打了石膏的腿有些危險地接下這刀,石膏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而刀尖已經穿透,刺入了他腿上傷口的嫩肉裏,疼的他幾乎暈厥過去。

王根仙一楞,想拔回刀子查看有沒有傷著皮尺,卻被蛟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擒拿住胳膊,向後輕輕一拉只聽見一聲哢噠,所有人都知道她已經脫臼了。王根仙疼的小臉變的慘白,憤恨地瞪著蛟龍似乎想在他身上灼燒出一個洞。

蛟龍沒有多看她一眼,接過東薔遞過來的皮帶將她的雙手繞在腰後打了一個覆雜的死結,皮帶的另一頭交給黃盛之後便去打開病房的大門,只見門口圍滿了病人與值班的醫生護士,一個個有些膽怯卻又好奇地朝裏看,不時議論紛紛。

幾名接到報警的警員費勁地撥開人群擠進病房內,看著一屋子的狼藉與跪伏在中間的女子微微詫異,在查看了蛟龍等人的警員證之後立刻報告上頭,正在抓捕的犯人已經落網希望相關部門的警員能夠立刻過來接手。

十分鐘後嘹亮的警鳴聲響起在醫院外,從車內跳下幾名全副武裝的警員走到病房內,對蛟龍敬禮之後憤然道:“就是她,臉上這傷不會錯。”說著就上前粗魯地一把拽起臉色鐵青的王根仙,由於長時間的跪伏猛地被拉起,腿部有些發麻被拽著踉蹌了兩步。

站在一旁的皮尺反射性地伸手扶住她,可隨即想起她所犯下的惡行連忙撒手,仿佛她身上攜帶著可怕的病毒一般。

眼睜睜地看著她被套上一個黑色的套頭帶走之後,拍了拍還一臉呆滯的葉鋒說道:“咋了?嚇傻了?”

東薔見狀頭疼地嘆了口氣,幽幽問道:“皮尺,你的腿疼不。”

原本沒有註意的皮尺被她這麽一提點,頓時跨下一張臉往淩亂的病床上一倒開始嚎道:“哎媽,疼死爹爹了,醫生快來啊這有個英雄快犧牲了!!!!”

待蛟龍等人做完報告立刻警局時,天已大亮。東薔窩在副駕駛上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揉了揉自己的臉蛋振作精神道:“王根仙會承認自己與這次的劫囚事件有關系不?”

專心開車的蛟龍搖搖頭說道:“肯定不會,招出來她就一點生機都沒有了。退一萬步說就算法律饒過她,道上的那些人也不會放過她,肯定要清理門戶。”

“她好像真的喜歡皮尺。”東薔轉頭看著他說道。

蛟龍俊眉一挑,不懷好意地笑著道:“只要皮尺不看上她就好,東薔啊…”

“啥?”|

“為夫累的緊,一會直接去你家睡吧。”

“……累的應該是我吧。”東薔實在無法茍同他的無恥,跟王根仙決鬥的是她,他累個錘子。

蛟龍聞言連忙得寸進尺道:“好好好,你累,那你去我家睡。”

“齊國隆,你不占我便宜會死是不是?”

“哎呀!別打別打!!開著車呢!”

從車內傳出蛟龍似真似假的哀嚎聲,與他們形成強烈對比的是警局審訊室內靜坐在椅子上的王根仙,無論對方怎麽審問用什麽方法威逼利誘她的嘴都仿佛緊閉的河蚌,敲都敲不開。只是安靜地看著對方憨笑,已經包紮了的傷口上,鮮紅的血水透過潔白的紗布滲透而出,看上去詭異不已。

而在醫院內的黃盛調取了記錄了王根仙行蹤的錄像帶,對著重新打上石膏的皮尺說道:“醫生說了沒事,就是劃破皮肉而已,你好好休息早日回到警隊。”黃盛覺得相對皮尺的皮外傷,葉鋒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反而更讓人擔憂。

待他離開之後皮尺好奇地問道:“瘋子你咋回事,跟丟了魂兒似得,不會是舍不得她被抓吧?”

“滾蛋,她罪有應得,只是我一直不肯相信她真的會是這種人,直到剛才她沖我攻擊的時候我看到她的眼神才確信黃盛他說的那些,皮尺你說她一個姑娘家家怎麽會舍得下手殺那些無辜的人。”葉鋒的聲音有些輕,皮尺趴在床上豎起耳朵聽了半晌才聽明白,嘆了口氣道:“畫虎畫皮難畫骨。”

32夫妻檔變態組合

轉眼間夏天已經過去,天氣開始慢慢轉涼。清晨的街道上不少人都穿上了薄外套,而小攤上,板車裏到處堆滿豐碩的水果代表著秋天來了。樹葉還未變黃依然有新葉地懸掛在枝頭,隨著昨夜一場秋雨,地面上不少被雨水打落的花瓣與樹葉零落地散開而來。

一名身著筆挺警服的高大男子,一手提著豆漿一手抓著油條,腳下生風地朝拳館走來,不時跨過幾個坑窪的積水坑。拳館旁邊幾家菜販與商店老板都已與他熟絡:“齊國隆,又給女朋友送早飯啊~!”

蛟龍朝著對他打招呼的胖大媽微笑著點點頭,那俊朗陽光的笑容燦若星辰,電的胖大媽不住地瞇著眼樂呵。一旁賣肉包的老板娘見狀調侃道:“肥姐別看了,你都可以做他媽了。”

一群人哄然大笑,蛟龍有些尷尬地朝他們扯動嘴角,幾個快步溜進了拳館大門,可還是聽見他們說的:“包子西施你啥意思,人家齊國隆是中老年婦女的偶像不行嘛。”

欲哭無淚的蛟龍垮著一張臉打算去東薔的房內尋求安慰,可是打開房門卻發現空無一人。疑惑地歪了歪腦袋,把早餐放在桌子上隨手帶上了房門打算去院子裏找找,可剛一個回頭一根木棍就朝他揮來。反射性舉拳一擋,身體微微朝後輕仰躲過對方的第二波攻擊,可對方卻不依不饒快速兇猛地繼續朝他進攻,他只得嘆了口氣一把拽住木棍狠狠使勁,把對方直接帶入懷中緊緊抱住,眼眸中充斥著寵溺道:“大清早的欠收拾。”

東薔洩氣地垂下雙肩,這麽長時間她不管用陰招陽招都沒真正的贏過一次,都是他佯裝敗下陣來這讓她很是沒有成就感。撅著嘴有些不滿地扔下棍子,伸手仔細地替他整理經過剛才比鬥有些褶皺的警服,沒有註意到他正微微低著頭,眸中仿佛含著一池春水般柔和地盯著自己。

“咳咳咳,回房親熱去,成何體統。”晨練回來的東啟陽手裏端著鸚鵡的鳥籠,皺著眉頭看著這一對小青年,這段時間兩人越來越如膠似漆,這讓他釋然的同時也感到擔心。他擔心的是這對二逼青年都一個尿性,以後的孩子到底會有多奇葩,他到底還要不要相認。

東薔早就練成了沒臉沒皮,對老爸吐了吐舌頭就推著蛟龍回房準備開吃早餐,免得跟老爸一起吃又被嘮叨大胃王。

看見蛟龍體貼地替她打開了早餐的各種袋子之後看了看時間就要回單位執勤,連忙拉著他的胳膊說道:“你等等我,我馬上吃完跟你一起去。”

蛟龍不解道:“你去我們警局做啥?”

東薔神秘一笑說:“找王叔有點兒事唄,我馬上吃完。”說完連忙開始狼吞虎咽,蛟龍見狀皺著眉頭輕撫她的背部替她順食,嘴裏嘮叨:“慢點吃,我等你就是了。”

雖然在他的阻礙下,東薔的進食速度慢了許多但也在十分鐘內解決完畢,隨手拿起一件外套就示意他趕緊走。可他卻沒有跟著她的腳步,而是不聲不吭地拿過她手中的外套慢條斯理地替她穿上之後才握緊她的小手一起大步朝外走去。

一路上無論蛟龍也沒有懷疑東薔的目的,不是因為他對東薔有多信任而是因為,他壓根就不會去懷疑東薔說的任何話,哪怕東薔告訴他屎是甜的他也信。當然了,肯定不會去吃。

徑自將她送到王富的辦公室後叮囑了幾句,王富剛出院千萬別整什麽幺蛾子來氣他。東薔連連點頭,兩眼冒光地催著他趕緊回去執勤。

見他高大筆挺的身影遠去了之後才轉過身,與王富對視一眼之後一起開始賊笑。

“聾子,今天聽說會來一個新人,你打算怎麽操練他?”已經回到警隊的皮尺仗著自己的腿傷並未痊愈,逮著機會就偷懶。這不,懶洋洋地靠在單杠上看著蛟龍有力的雙手扳著欄桿,輕松地上下起伏。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完美沒有一絲多餘的弧度,蘊滿了驚人的爆發力。

“你們誰愛操誰操,別過分就行。”蛟龍滿不在乎地做著單杠鍛煉,大氣都不喘一下。

皮尺看的羨慕不已,琢磨自己要有這身手還愁泡不到妞?脫掉上衣往大街上一站,妥妥的一群妹子們蜂湧而至啊,那什勞子模特都比不上蛟龍這身材啊。

“這可你說的,胖子說中午大家留下跟新同事一起會餐。”皮尺突然想到之前遇見王富時,他隨口與自己吩咐的事連忙拿出來賣乖。

蛟龍聞言手上的動作一頓,整個人撐立在杠上蹙眉看著皮尺不語片刻之後,松開手跳下來拿起掛在一旁雙杠上的外套,從口袋中摸出手機嘴裏神神叨叨:“得趕緊給媳婦打個電話。”

“給她打電話做啥?”皮尺好奇地問道。

“告訴她我中午不能陪她吃飯啊。”蛟龍理所當然道,當兩個心靈互通的吃貨聚集在一起,其中的幸福是一般人無法理會的。因為對方會在他說出任何一道美食時,眼睛一亮,兩人興致勃勃開始享受人間樂趣。

“嘖嘖嘖,妻管嚴,丟人。”皮尺輕蔑地哼了一聲,不打算留著聽他倆肉麻兮兮的對話,拿起外套就朝室內訓練場走去,打算跟他們商量商量如何整蠱新來的蛋子。

蛟龍不以為然,覺得皮尺這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人這一輩子能找到一個自己愛的,而她也正好愛著自己的人何其容易。

“餵,東薔你回去了沒。”他將外套掛在自己寬厚的肩膀上,一臉輕松地朝訓練場地走去。

電話那頭的東薔避重就輕地問道:“快了,怎麽了。”

“中午有新同事要留下來會餐,不能陪你吃飯了。”蛟龍覺得有些內疚,原本昨天與她商量好今天去吃川菜,看來要食言了。

“哦沒事。”東薔強忍著笑意,簡短地說了幾句之後就掛斷了電話,徑自走進更衣室準備換上嶄新的制服。

一個上午,所有隊員都在各種體能訓練分解組裝槍支中度過,臨近午飯時間眾人都神態百千地聚集在會議室,擦拳磨掌地準備好好‘迎接’新同志。副隊長可是默許了他們想怎麽操練就怎麽操練,想著一個個都露出奸詐的笑容。

幾分鐘後王富率先進入,對著眾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安靜,清了清嗓子說道:“今天有一名轉業軍人正式加入我們,原本她早就該調來但是因為一些原因擱淺了。理論上她還是你們的前輩,你們不要高興的太早。”他哪能不知道自己手下這群人的尿性,光看他們泛著綠光的賊眼就知道不懷好意。

瞥了一眼漠不關心坐在角落盯著手機的蛟龍,心中暗笑道一會看你能不能還這麽鎮定。

“東薔,進來吧。”王富對著門外喊了一聲,原本還有些喧雜的會議室瞬間安靜的可以聽見針落地的聲音。蛟龍猛地擡頭,瞠目結舌地看著從門外走進的東薔。

只見她朝著眾人行了一個軍禮之後微笑道:“大家好,還請多多擔待。”

皮尺第一個反應回來,一蹦三尺高指著東薔失聲道:“我靠!東薔?可是聾子剛才說隨便我們誰愛操誰操的,這話還算不算數!”

坐在角落的蛟龍聞言,倏然清醒隨手抄起桌子上的礦泉水瓶子,又準又狠地砸在他的後腦勺上,怒吼道:“皮尺你他媽欠揍!東薔只有老子能操!!”

……

包括蛟龍在內的所有人都神情扭曲,呆滯了片刻警員們轟然而笑,籲聲一聲蓋過一聲。

東薔也沒料到蛟龍會爆出這麽富有歧義的話,小臉頓時紅成一只蘋果,憤恨地瞪著皮尺怒道:要不是皮尺故意,她家蛟龍也不會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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