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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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老師傅還狠辣。不少人暗自慶幸還好沒有得罪過她,可還有幾個卻綠了臉,因為她吃的多看上去又溫和無害所以不知道他們嘲笑了多久。但也沒見著她翻臉,總是不在意地笑笑,該吃繼續吃。

“安靜!行禮!”東啟陽得意地投給王富一個眼神後,清了清嗓子喊道。

東薔扭了扭脖子和腳腕走回場地中間,瞧著蛟龍睜著一雙無辜的桃花眼望著自己暗道這男的長的象個娘們一樣漂亮,就是黑了點兒。行完禮之後由於知道對方實力深不可測,收了玩耍的心神正了正臉色站在原地等著對方先出手,可這‘黑妞’也是即刻換上了一副傲然的神情,這種傲然並非刻意渲染,而是從他骨子裏散發出來的煞氣。

兩人就這麽靜止站了約莫五分鐘,圍觀的眾人從開始的期盼到疑惑,最後開始不耐地發出籲聲。只有小部分人秉著呼吸聚精會神地盯著他倆,因為他們感覺到了空氣中那隱形的殺氣越來越強烈,一切都是蓄勢待發。

忽然蛟龍腳下微微一動,東薔以閃電般的速度對著他的門面揮出重重地一拳,可卻被蛟龍一個側身輕松躲過,隨即他的長腿朝著她的下盤一個橫掃。東薔也不是吃素的,直接一個後空翻離開他的範圍,知道他剛才那一動只是個誘餌。

蛟龍緊追其後兩人就像古代的武林高手一般強勁地過手,速度之快招式之狠讓眾人看的眼花繚亂。王富心裏大呼精彩,心中對這個女娃也開始有了佩服。能跟蛟龍對這麽多招還沒落下風完全可以證明她從小跟著東啟陽的訓練都是實打實的,沒有一絲荒廢。說不定這丫頭片子的能力比起老狐貍有無過而無之不及。

幾分鐘之後,眾人看的幾乎入迷,連帶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忽然場上兩人互相狠狠地揮出一拳,都被震開幾步。東薔的呼吸已經有些絮亂而蛟龍依然像個沒事人兒似的,那雙勾人的桃花眼也泛出鷹翳的流光盯著她。

東薔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心中對他的實力感到詫異。比自己厲害的人不少,可眼前的這個蛟龍並未使出全力,到底保留了多少她不得而知。只知道如果他剛才全力對付自己,怕是十招內她就得敗下陣來。

想到剛才父親說只要打了這場,無論輸贏晚上都請她吃S城最貴的那家牛排店裏最貴的牛排,並且負責吃到飽。舔了舔嘴唇東薔眼光一綠,琢磨反正是輸幹脆就別耽擱功夫了。她東薔什麽都沒有,自知之明倒是有。原地屈腿彈跳直蛟龍面前一個狠狠的踢腿,果然被蛟龍輕松地抓住順勢一個甩出,東薔在地上打了幾個滾之後穩住身子,站起來裝模作樣地抱拳向他行了一個禮說道:“我輸了。”

蛟龍詫異地看著她,不知道她這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以她的能力再與自己周旋幾百招不是問題,剛才那個破綻也是故意暴露給自己的。

“東薔!你搞什麽!”東啟陽這只老狐貍怎麽會看不出來,氣的吹胡子瞪眼怒道。

東薔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笑的一臉諂媚道:“就是搞輸了嘛,這黑妞太強了。”

“噗”

王富手下的年輕警員都認不出噗嗤而笑,仔細瞧瞧蛟龍那臉蛋真有幾分美人的樣子,只是平時大大咧咧老是做些二逼的事加上實力強悍皮膚黝黑讓他們忽略了這點。

蛟龍氣紅了一張俊臉,桃花眼也開始變的水汪汪的,憋了半天不知道應該怎麽擠兌她,說她像個男人?可人家到底長的還算嬌美。他總不能睜著眼睛說瞎話吧,只能把怒氣轉移到王富這個胖子身上。

怒氣騰騰地坐回去之後對他說道:“我要吃S城最貴牛排店裏面最貴的牛排!”

王富能不答應?雖然剛才兩人對戰的時間並不長但就是那驚鴻一瞥也夠這幫兔崽子回味好幾天的了,也給他在老狐貍面前掙了面子,別說是吃牛排,人排都沒問題。

“嘖,老大爺們打贏個娘們有什麽好樂的。”說話的是館場裏資格最老的師傅,他並不是想維護東薔的顏面,而是這麽多年他一直把館場當成自己奉獻畢生所學聖神的場所。那個胖子跟館主雖然是多年好久,可沒少擠兌他們,今天又在這麽多學徒面前踢館以後讓他們拿什麽威信去服眾。

葉鋒嗤笑一聲,涼颼颼的說:“人是你們自己派出來的,只能說你們館主認為你們連這個女人都不如。”

“你!”唰,一排師傅怒氣騰騰地站起來瞪著葉鋒。

葉鋒也不是個怕挨揍的,梗著脖子就回瞪回去。

王富早就料到會這樣,立刻笑的像只千年肥鼠精,搓著一雙鼠爪對臉色陰沈的東啟陽說出今天來的最後一個目的:“老東啊,其實啊我還有件事想托你辦呢。”

東啟陽嗓子一甜差點一口老血吐他臉上,砸了他的場子還敢跟他提要求?自己是腦子進屎了才會請他來觀摩自己一年一度的晉級比賽。

“嘿嘿,你也知道幹我們這行的沒身手不行,也就蛟龍這小子還有點料其他幾個都是繡花枕頭,你這不是要選出幾個關門弟子麽,你看他們行不行?都是年輕小夥耐操耐練。”王富算盤早就打好了,這群貨每天下班以後不是宅家打游戲就是外面吃吃喝喝,說的話題除了正事就是女人,不敲打敲打實在不成氣候。

東啟陽冷哼一聲說道:“你們不是有自己的訓練模式麽?我們小館場哪容得下這麽多大佛。”

“呸,他們哪是佛啊,別看一個個像那麽回事其實虛的很,不然我能讓蛟龍來嗎?就是讓他給我爭爭臉,你也知道我好面子。不過你也別惱,你家丫頭能跟他過這麽多招那絕對的女中豪傑巾幗英雄。這樣,咱打個商量,你破例收了我這幫崽子,我讓蛟龍來義務教學如何。”

王富這番話說的眾人傻眼,尤其是他的崽子們楞了片刻過後炸開了鍋。

“我靠,死胖子我什麽時候答應過要教學?”蛟龍一把拽住王富的後脖子咬牙切齒道。

其餘的更是嚷嚷著,平時上班訓練就夠累的了,下班還得來這□練?剛才蛟龍打了他們的臉,往後他們不得加倍的整回來?

東啟陽也沒想到王富這孫子會在這裏給自己下了一道,這些學員早就被蛟龍剛才的魄力給收服,光是聽到王富的提議就眼睛一亮。他要是不答應,別人肯定指著他的脊梁骨說他小氣輸不起。他要是答應了這口惡氣實在是出不了。

望著那群仿佛光腳踩在燒紅鐵板上急躁不安的警員們,東啟陽忽然露出一抹如沐春風的笑容,找到發洩的出口了。

“行,老王咱們都多少年的朋友了,來來來繼續比賽。”老狐貍大掌一揮,米已成炊。

後來的比賽到底精不精彩,警隊的所有成員已經無心去觀摩。而是沈浸在自己悲慘的假象裏,不就是吃了死胖子一頓火鍋麽?感情把他們都給賣進去了。

倒有幾個好武之人覺得這提議也不錯,平時的訓練雖然繁重但是這畢竟是拳館,師傅所擅長的都是各門各派最精湛的武術技巧。能得到他們的真傳未必是壞人,只是蛟龍的這臉也太黑了···

“胖子!你這是坑我,我是不會去的!”蛟龍坐在高級的西餐廳裏,用筷子夾著一份牛排瞪著王富說完之後,忿恨地狠狠咬下一口,全當是在嚼王富的肉。

王富笑的胸有成竹,把自己面前的這份牛排遞給他之後說:“國隆啊,我怎麽是坑你呢。咱們隊裏這些人槍術那絕對是一等一,可是近身搏鬥沒幾個出眾的。不多訓練訓練他們,遇著毒匪身上沒帶槍咋辦?那些人可都是殺人不眨眼的。”

“呸,這跟我去當師傅有半毛錢關系?”別當他蛟龍是傻子好糊弄,這肥鼠精肯定還有別的目的。

王富不自然地清咳一聲拍著馬屁:“要沒你去鎮住,那幫兔崽子可能乖乖聽話?別到時候把人家場子給拆了。”

蛟龍哪裏會相信他的話,一邊吃著牛排一邊嗤之以鼻道:“你當他們館場裏的人都是吃素的?他們一起上估計都未必是今天那娘們的開胃菜。”

“嘖嘖,那丫頭還不錯吧?”

“蠻好。”蛟龍實話實說,他跟人無冤無仇的說不出對方的毛病,也說不出她的優點。

王富正想就著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卻忽然兩眼發直地望著前方。蛟龍見他如同吃了毒鼠強的耗子,好奇地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5兩只饕餮

只見那個被他評價為蠻好的姑娘正坐在餐桌前,與他一樣拿著一雙筷子對著牛排大哚快哚。旁邊一家堆了好幾個空盤,從盤子隨手擺放的位置來看,那必須是她幹的。

感覺到有人一直註視的東薔,滿嘴黑胡椒肉醬汁擡頭,看見今天帶頭踢館的兩個人正坐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吃著宵夜牛排。不甚在意地聳聳肩繼續埋頭苦吃。倒是坐她對面的東啟陽心疼地看著桌子上那不停空出的盤子,這真的是要他的老命喲。

“少···少吃點,一個姑娘家吃這麽多以後怎麽嫁。”

東薔聞言有些委屈地嚼著嘴裏的牛肉,覺得老爹也太小氣了,難得吃一頓還嫌她吃得多。她可是挨了一頓揍才換來這頓宵夜的。雖然說挨揍誇張了點,但是如果對方使全力的話她就真的得挨上幾招了。

正悲憤著卻看見那個胖子帶著黑妞坐到他們這桌。黑妞應該說是被胖子手上的牛排給釣過來的,不情不願地坐在她的身邊也不多瞅她一眼,專心地吃著牛排。

那速度跟她有的一拼,東薔瞬間肥了膽子也跟著一起饕餮進食。

老狐貍東啟陽正心疼的滴血,這牛排一份就得兩百,這一頓吃下來他絕對是辛辛苦苦大半年一頓回到解放前。

看見自投羅網的王富,狐貍眼裏突然幽光一閃,與他一副熱絡模樣勾肩搭背地寒暄了幾句之後故意說些明天警員進館額外訓練的事項,把王富說的心花怒放覺得這老東人真靠譜,義氣!

老狐貍也不勸阻東薔的狂吃,而是以一種溫柔的口氣說:“東薔,這些不夠吧?我再給你叫幾份。”

埋頭苦吃的東薔聞言警惕地擡頭看著他,知道他絕對沒這麽好心。可一琢磨不管如何,給吃的就行,他總不敢把唯一的閨女給賣了吧。想著便點點頭口齒不清道:“再來五份。”

王富幸災樂禍地看著他們,尋思養這麽個閨女老東也挺不容易的。可蛟龍卻對過來加單的服務員說:“我也再來十份。”這句話讓王富的笑意僵硬在臉上。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來:“國隴··大晚上的你吃這麽多也不怕頂食。”

蛟龍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問:“啥是頂食?”

王富啞口無言,只得眼睜睜地看著眼前這對男女正以人類無法承受的胃口大餮眼前的食物,最重要的是這些牛排真他媽的貴。可是一想坐邊上的老狐貍應該跟他一樣心疼,心裏也稍稍得到點安慰。

可接下來那隨意一瞥卻讓他整個人恍如電擊般動彈不得。老狐貍不見了!!!

這孫子肯定就在這等著他!否則怎麽會這麽好心跟自己說訓練事項,他都恨不得扒了他們一層皮了。

可事已至此,他總不能跟服務員解釋自己被人擺了一道,這女娃跟他們不熟他不認識吧。也怪自己犯賤,屁顛屁顛坐過來,否則啥事都沒有!光一個蛟龍就能把他吃窮了,再來個東薔那他還不得去賣兩個腎?果然是蛟龍東薔,奇國嚨咚嗆咚嗆!!

無法承受錢包止痛的王富,瞄準了餐廳大門的方向準備找機會逃匿。可才剛剛站起來半個身子,蛟龍就跟腦瓜頂長了兩眼睛似的涼颼颼地問道:“去哪?”

“去···去上個洗手間。”

“你二十分鐘之前剛上過,是不是腎出問題了?”蛟龍一臉關切道,只是那關切裏面註了多少水也就他自己本人知道了。

王富咬著牙想不顧一切地逃竄,可是一想後果實在不值得,只得乖乖地又坐下說:“沒事,錯覺。”

終於在他幾乎快淚流滿面時,兩人同時推開眼前的空盤子呼出一口長氣,滿足地摸摸自己的肚子。東薔抽了幾張紙巾擦擦嘴巴對王富說道:“王叔,我先走了。”

王富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說你還沒結賬呢!雖然讓一個晚輩自己付錢有些不厚道,可她這一頓就吃了他一個月的工資。

只能強忍著心中的劇痛眼睜睜地看著她曼妙的背影走出餐廳。蛟龍也擦了擦嘴巴站起來說:“吃飽了。”

“廢話!你再不吃飽老子都懷疑你是不是人了!”王富暴躁道。

忽然已經走出餐廳的東薔一個回身又走了回來,背對著他們站在櫃臺前。不一會又轉身沖著他們笑了笑離開餐廳。

王富見她臨走時手裏拿的優惠卷心中不齒道,吃就吃了,怎麽還回來想要優惠卷!拿也該是他王富拿!因為這錢是他出的!

怒氣沖沖地走到櫃臺前甩出一張卡說:“結賬。”

不一會專業的收銀員已經把賬單遞給他,王富正打算看看這女娃到底吃了多少,卻看見上面只顯示了蛟龍吃的數量,不解問道:“那丫頭片子的呢?”

“那位小姐剛才自己已經過來結賬了。”服務員微笑著說,希望下次來的客人都像他們兩位一樣能吃。

東薔走在回去的路上心疼地摸摸自己的錢包,早就知道老狐貍爹爹沒這麽好心。不過讓她無緣無故白吃王叔一頓她也不好意思,剛才那個黑妞的吃法就夠王叔受的了。想著嘆了口氣,沒有朝館場的方向走,而是走進一條小道。漆黑的小巷內沒有任何亮光,像墨汁般的黑暗籠罩著這裏。沿著小巷走了幾分鐘之後,東薔忽然推開一扇破舊的大門走了進去。

砰,大門詭異地自動合上。

次日晌午,蛟龍吃過食堂大鍋飯之後就回到資料室開始利用專用的電腦調查各種人物的檔案,臉上嚴峻的表情與平時的吊兒郎當截然相反。

只見電腦屏幕中一個個人物的資料快速的掠過,忽然鼠標停在一個長相普通的中年男子頭上。邊上那密密麻麻的數據資料顯示此人犯案累累,並不是普通的小犯。

蛟龍皺著眉頭盯著屏幕有些出神,像是陷入了某種遙遠的回憶。

“國隆你看啥呢!”皮尺走進資料室發現他正盯著電腦發呆,直覺得新奇。好奇地繞到他身後想看看到底在看些什麽,這貨不會是用資料室的電腦看成人電影吧。

蛟龍以極快的速度關掉程序,轉頭笑的一臉戲謔:“我能看什麽,瞎看唄。”

“哎喲,瞎看都能讓我們的副隊長看入迷。”皮尺要真相信那就是腦子進水了,可見他屏幕上只顯示著碧藍的桌面,無奈地聳聳肩走進內室開始翻資料。

忽然賊兮兮地轉身抱著一摞書走出來對蛟龍說道:“聾子,咱晚上真要去那什勞子拳道館啊?”

蛟龍站起身抖了抖肩膀漫不經心道:“胖子說誰不去,誰的休假全部取消,肯定是更年期到了!”

“我去,死胖子真夠陰的。”皮尺一副天塌下來的模樣,上班時間的訓練已經夠累的了,下班還得主動送去當沙包,這不有病麽。

“節哀。”蛟龍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出去,皮尺疑惑地問道:“聾子你去哪?”

“吃東西。”

“嘖,這不剛吃了午飯麽!”皮尺搖了搖頭,把資料放在桌子上開始認真研究起來。

拳館內,東啟陽正在指揮幾個師傅整理改造別院裏廢棄的訓練場。由於此處偏離市區,地價並不昂貴。不然這個年頭開這麽大型而學生稀少的拳館怕是連他內褲都要拿去當了。

東薔手裏拿著一只剛出爐的烤餅蹲在角落吃的津津有味。東啟陽看的直皺眉頭,趁師傅們不註意一把搶過她手中的餅子怒道:“成天就吃到吃吃吃吃,真不知道你在部隊裏是怎麽活下來的。”

東薔一口咬空差點咬著自己的舌頭,反射性地擡頭可憐巴巴地望著父親手上的餅子委屈道:“不就吃了你點糧食嘛···”

“你這叫一點?比這些大老爺們飯量還大,得了別吃了趕緊去車站接貨。”

“啥貨?”

“一些木料,你王叔從老家托人運來的,正好裝修訓練場,快去。”東啟陽說著見她還是不死心地盯著自己手中的餅子,氣的直接一股腦塞進自己的嘴裏。兩個腮幫子鼓的像只匿食的倉鼠,渾圓的眼珠子瞪著她口齒不清地嚷著:“哈不克!!”(還不去!)

東薔櫻唇一抿,無可奈何地朝停在院子裏的小卡車走去,覺得老爹管的也忒寬了,她投胎怎麽就沒投到大廚的家裏,瞧隔壁張大廚家的兒子,吃成球了爹媽還使勁塞給他吃。

哢噠,破舊的卡車門一關,整個車子仿佛快要散架似地響了一聲。東薔滿不在乎地起火油門緩緩開出院子,直奔大路。

她忽然想起在部隊時開著重型卡車,火雞會從副駕駛座的窗戶彈出腦袋,朝著寬闊了無人煙的山林像個二貨似地吶喊。有時那清脆的喊聲會驚飛樹上棲息的飛鳥,更有時會聽見自己的回音。她總是取笑火雞就算有翅膀也永遠都飛不起來。火雞也會反駁說雖然飛不起來至少也能撲騰兩下子,像她這樣的海馬別說飛了,上岸都能憋死。

而影子一般都會坐在後座悄無聲息地把臉貼在她的肩膀上,陰嗖嗖地告訴她從哪條小路進去可以更快的抵達目的地。可卻老被李紅纓一章拍到玻璃上怒斥她個路癡就不要瞎指路,那裏全是餌雷。

而如今,東薔分神看了看空蕩蕩的車內,只剩下穿著便裝的自己。曾經的夢想與熱血似乎離她越來越遠。

6除暴安良

倏然哐當一巨響聲,一輛小車從對面逆向行駛而來,東薔立刻反應過來朝著空曠的安全帶上打了一個方向,車頭撞出了一個深深的凹洞。而車尾也被那輛逆向急速的小車給撞飛了半邊。

東薔穩住身子之後迅速檢查了自己的身子,發現並未受傷之後怒氣沖沖地打開車門,尋思哪個不要命的在這高速逆行,撞著人可怎麽辦!

可剛下車卻發現那輛小車也因為撞擊直接騰空翻了出去,一名男子掙紮著從破碎變形的窗戶裏爬出,瘸著一條腿也不看看車的情況就要沖下安全帶。東薔眼中精光一閃,豐富的作戰經驗告訴他此人這種逃跑方式必定心中有鬼。如果不是因為怕自己逆向高速行駛出事被拘留,那就是此人是由於逃竄才逆向行駛。

就在這時,身後遠遠傳來嘹亮的警鳴聲,這讓東薔確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頓時骨子裏的熱血摒出,幾個快步奮力一躍,跳過橫攔在路上的小車,追上這名男子之後敏銳地發現他的腰間藏了槍支。

一個漂亮的轉身在對方還未反應過來之時快速地拔下他腰間的槍支,摸到槍的一瞬間就知道這槍的類型,快速隨手一甩上膛拿槍口指在他的太陽穴上,冷冷地命令:“別動。”

“別多管閑事!”對方額頭因為之前的撞擊血流不止,一條腿也嚴重變形。東薔只消一瞥就知道他的腿骨已經斷了,能強忍著劇痛跑出這麽長距離的必定不是普通人。

“不想腦袋開花就閉嘴。”可她也懶得去追究原因,更吸引她註意的是手上的這把槍。她有多久沒有摸到槍了?這熟悉的觸感,冰冷卻沈重。當年她對槍的熱情遠不及火鳥與李紅纓的,每天火雞都要把她的那把槍支擦拭到一塵不染,還不死心似地繼續擦,就差晚上睡覺也抱著。

李紅纓更是誇張,對每一種型號的槍支都深有研究,不論是制造廠商還是使用方式,爆發威力她都能信手拈來。大家都戲稱她為槍博士。

“放下武器!”就在她陷入回憶時,一道略微熟悉的聲音傳來。東薔扭頭一看,這不是昨晚來踢場子的王叔麽,隨即裂嘴輕笑,食指與中指放松,變魔術似地任槍扣懸掛在小拇指上。笑嘻嘻地雙手放在耳邊做出投降的姿勢,眼睛的餘光則瞥著這名男子。

所幸那男子一副大難臨頭的模樣,心早已灰死。就算他再能跑現在斷了一條腿也跑不過這些經過專業訓練的警察。

王富到了現場之後發現逃犯由一人變成了兩人,正有些不解就發現持槍的那名女子就是老狐貍的女兒東薔,再看看邊上出事的兩輛車心裏立刻了然。帶著兩個人上前扣押了男子之後笑著對東薔說:“小東啊,行啊都能幫叔抓犯人了。沒受傷吧?”

“沒事,王叔我這車算公傷嗎?”東薔把槍交給王富身邊的皮尺,看著自己那輛基本上報廢的卡車擔憂地問。就是就這麽開回去,她爹指定拿她當靶子打。

王富有些為難地看著那輛比他還老的車,看了半響後灑然地拍拍東薔的肩膀說:“按理說呢這不算,但是這修車費叔私下給你報,得宣揚你這種見義勇為為名除害的行為!”

東薔一聽回去不用當靶子了,立刻喜笑顏開地灌王富迷魂水:“王叔你真仗義,我爸跟您那不能比,完全不在一個檔次的。”

“呵呵,那是那是,你還得跟我們做個報告才能走,行程還是要走一遍的。”王富心花怒放道。

東薔立刻得寸進尺道:“王叔,作報告沒問題,可一會我還得去車站取您送我爸的木料,沒車不好取啊,您看您能順道送一下不。”

“沒問題,走走走先上車。”

話剛說完,隨後而來的消防隊員就開始對翻到的車子做緊急處理,防止它爆炸增加損失。而兩邊過往的車輛都因為這突發的狀況堵起了長龍。在這可不好敘舊啊。

東薔與王富坐在開路的車子內,身後那輛則扣押著那名男子。一路警鳴很快地來到了緝毒刑警大隊。

接下來的行程也異常的順利,東薔進入審訊室仔細地交代了事情的經過,而路口探頭也有將這些拍攝下來。完成這一切之後東薔屁顛屁顛地跑進王富的辦公室,打算詢問她們什麽時候出發去取貨。卻看見王富正脖子夾著手機,手裏拿著電話忙的不亦樂乎。

東薔乖乖地站在一旁打算等他先忙歇了,可王富撂下電話後說:“小東啊,叔得趕緊去省裏開會,我讓蛟龍送你過去。”

“好勒。”在東薔眼裏,管你蛟龍還是耳聾,只要給她送到車站順利取貨回家不挨揍就是個好龍!

半個小時之後,她就坐上了開向車站的···警車。

“誒,黑妞,開警車去會不會太招搖了?”東薔自來熟似地在車上東摸摸西摸摸,覺得這車跟部隊裏的有些相似。

蛟龍哭喪個俊臉:“胖子喊我開這車,說貨比較多,但是我像黑妞嗎?”

“昂,蠻像的。”東薔誠實地點頭。

“誒我說小姑娘,你臉上那兩顆確定是眼睛?不是鈕扣?我這麽威武雄壯能像個妞?”蛟龍極力證明自己是爺們,要不是正在開著車估計就要給她擺一個健美男的POSS了。

東薔聞言捧腹大笑,聲音爽朗動聽。蛟龍滿臉黑線地等她笑完,卻看見她拍拍自己的肩膀笑的意猶未盡道:“黑妞,你忒有幽默感了。”

“你就是個睜眼瞎!”蛟龍憋了半天只能從牙縫裏憋出這句話,垮著臉不準備再跟這娘們說話。沈默了半響之後東薔意識到這人似乎因為自己的話不高興了,有些不解地摸摸自己的腦殼猶豫地說:“黑妞生氣了?”

“···”蛟龍緊閉著嘴巴就是不說話,怕被她給氣死。

東薔覺得他的樣子煞是有趣,挪了挪位置使自己正對著他的側臉好奇道:“誒黑妞,大老爺們別這麽小氣啊,晚上訓練完請你吃烤肉怎麽樣?”

聽見吃的蛟龍臉上立刻換上一副爽朗的笑容說:“想哪去了,我哪能這麽容易就生氣,咱晚上去哪吃烤肉?”

“···你這人咋見風使舵的這麽快。”東薔目瞪口呆地看著他,此人的為食而亡精神跟她比有無過之而不無極啊。

到達車站已是臨近傍晚,東薔從車上穩穩地跳下之後東張西望地尋找老爹說的那輛客車,可這密密麻麻的車隊也有的好找了。

蛟龍跟在她身後摸了摸有些空的肚子,尋思剛才門口那家鹵肉店飄出來的肉味真香啊,一會得買些回去。

這一路東薔早就跟他混熟了,加之自己也是饕餮一只。光看他摸肚子的動作就知道他腦子裏想的啥,趕緊提議道:“一會咱搬了貨別忙著回去,先去吃鹵肉你看怎麽樣?”

“東薔,我覺得你這人,靠譜!”蛟龍覺得自己找到了人生的知己,正樂的笑瞇了一雙勾人的桃花眼,可忽然他的眼光一厲,朝某輛長途客車上下來的旅客望去。

東薔好奇他突然一臉肅殺之氣,也朝那看去,只見一名瘦小皮膚蠟黃的男子精神不振地朝門口走去,看樣子似乎是沒有休息好,兩只眼睛布滿了血絲,而與其他長途旅客攜帶著大包小包不同的是,他幾乎只有一只輕便的背包。

東薔的表情也開始嚴肅,與蛟龍對視一眼兩人非常默契地在彼此的眼裏看見答案,隨後一起仔細地觀察了四周發現並無跟他類似的人出現,說了一句:“我先去看看。”見他輕輕點頭之後就朝該名男子走去,路上揉了揉臉換上一副焦急茫然的表情走到男子的身邊急切道:“小哥,現在幾點了?我好像錯過時間了。”

男子不耐地皺眉本打算拒絕走人,可是這女人就跟狗皮藥膏似地貼著他一臉懇求,只想趕緊打發她走人伸手看了下手表,正打算告訴她準確的時間卻被她一個快速的擒拿手給按住。

“幹什麽啊你!”男子驚慌地吼叫,不知道自己哪裏露餡了。

東薔皺著眉頭把臉別開了點嫌棄道:“口臭的真厲害,毒品沒少藏吧。”

“別···別他媽血口噴人!你哪只眼睛看見我藏毒了!”男子使勁掙紮了幾下發現這名纖瘦的女子手勁卻大的嚇人。

“兩只眼睛都看見了。”蛟龍從遠處走來,掏出手銬將他兩只手都拷上之後就打了局裏電話,讓他們準備一會替犯人取毒與審問。

原來這藏毒之人為了過境通常會將毒品包好之後塞進□,而藏毒之人會表現出來的特征便是眼睛布滿血絲,身型偏瘦並且有強烈的口臭而皮膚蠟黃。當然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們的手掌側面,手臂,小腿內側都會有針孔。東薔就是特意詢問時間好觀察他的手臂與手掌,當看見他上面分布著新老不一的針孔時便不再猶豫,直接擒拿住。

這名以內藏毒者就是之前王富等人追捕的落網之魚,也許東薔會詫異今天走的什麽運,上哪犯人就逮到哪。壓根沒有想到某跨國販毒組織已經悄悄地靠近了S城。

7雙‘賤’合璧

“你盯著,我去拿貨。”東薔終於找著了承載著木料的客車,招呼了一聲便急匆匆跑去,門口的鹵肉在時刻召喚她。

片刻之後只見她左肩扛著包裝緊實,長約兩米的木欄,右手則夾著一疊寬厚的木板輕松自如地朝警車走去,身後跟著好心的客車司機使勁拖著一捆木條。

蛟龍拽著犯人的衣領朝他們走去,將犯人扔進後車座上鎖之後也去幫忙搬著木料。

好心的司機目瞪口呆地看著兩人仿佛超人般面不改色地扛起幾百斤的木料來去自如,尋思自己還幫什麽倒忙啊,趕緊把錢給結了吧。

乒乒乓乓一頓忙歇之後,東薔給司機結了運費就縮回副駕駛長出一口氣,摸了摸額頭的汗嘀咕道:“太久沒訓練了,這點活都能累出汗。”

忽然車子左邊一沈,蛟龍已經坐上車轉頭看了看無精打采的犯人,對東薔說:“我先把犯人帶去取毒,再送你回去。”

說完眼珠一轉,笑著商量:“東薔你餓了不?”

“餓了!”東薔會意一笑,眼睛有意無意地就朝車站出口瞄去。想了想說:“黑妞,人是鐵飯是鋼,你得盡忠職守押送犯人,不吃飽怎麽行?我去完成這個艱巨而偉大的任務。”

“東薔同志,組織看好你,快去快回。”蛟龍恨不得當場跟東薔拜把子結成異性兄弟,這麽善解人意的兄弟去哪找?打著燈籠都找不到啊。

東薔喜上眉梢,本還以為會挨罵沒想到得到了誇獎,為了好好完成任務立刻下車朝車站大門跑去。

等不見了東薔的身影之後蛟龍臉色一沈,轉頭盯著犯人陰翳道:“說吧,老妖是不是入境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什麽老妖,我不認識!”男子眼神閃爍,在蛟龍身上散發出來的氣魄壓力下不由自主朝後挪了挪卻發現已經沒有退路,他就好像臨死的耗子,而抓他的那只貓似乎不打算直接吃了他而是好好玩弄一番。

蛟龍忽然咧嘴一笑,整個人看上去親切無害,說:“沒事,我就讓你先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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