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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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的求婚是在家人的見證下完成的。是在他, 與焦糖共同的家人的見證下完成的。

五月底,焦糖帶著程昱前往墓園,去看望她的父母。

焦糖父母的墓地在墓園西區的山坡上。這天剛下過了小雨,空氣中hj還彌漫著水汽。地處市郊常年不受城市汙染侵擾的墓園空氣無比清新。就連上升的石階上都布了邊青苔。

程昱擔心焦糖走路不穩,特意走在緊握著她的手, 自己走在前面拉著她。

焦糖見程昱這般輕車熟路前往自己父母墓地的模樣, 心中又是一片百感交集。

這兩年,她從未回過你寧市,自然的,也沒有來看望過自己的父母。每每到了祭拜家人的日子,自己卻只能對著寧市的方向在地上潑一杯酒。

“這兩年我常來看他們。”程昱牽著焦糖的手,一邊帶著她穿梭於各個墓碑之間,一邊輕聲對她說道。

“......對不起,當年騙了你那麽多事情。”焦糖跟在程昱的身後,想起了兩年前自己對他那一個接著一個的謊言。包括在這墓園。

那時候,她堅持不想讓程昱陪著她一起去祭拜母親姜白帆,不為其他,就是因為不想讓程昱再發現自己的另一個謊言——她騙他,她的父親還活著。

“只要你現在留在我身邊......並且以後也一直會和我在一起......”程昱停下腳步,回身把焦糖攬入懷中,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一陣熱淚湧入眼眶,焦糖將臉貼在程昱的胸口。那淚打濕了襯衫,灼燒般的燙到了他的心。

“乖啊,別哭。不然等下爸爸媽媽該埋怨我欺負你了。”他牽起焦糖的手放在嘴邊吻了吻,接著又拉開了些兩人之間的距離,俯下身子將面前這小姑娘臉上的眼淚一一吻去。

“他們......他們現在,現在還不是你爸爸媽媽......”焦糖偏了偏臉頰,躲開了程昱的啄吻,似羞似囧地小聲咕噥著。

“遲早得是。”程昱又擡手撫了撫焦糖的發頂,帶著笑意對她道。

程昱很快帶著焦糖找到了她父母長眠的地方。

一捧白色的山茶花被小心放置在墓碑前。墓碑上放著姜白帆和她丈夫相互對視微笑的照片。墓碑上,他們停在了最美好的時間。

哪怕在世間經歷過多少苦痛,但終究在另一個地方,他們得以重逢。

焦糖看了眼自己同程昱十指交握手,心中感慨萬千。

爸爸媽媽,是不是因為你們的保佑,我才得以能再次與程昱相遇相愛?

“爸爸媽媽,我來看你們了。”焦糖垂眸看著照片上的父母,輕聲說道。

“叔叔阿姨,又見面了。”焦糖身旁的程昱也跟著焦糖一起和她的父母打招呼。

“對不起,前兩年一直都沒有來看你們。”焦糖說到這裏,便情不自禁的開始哽咽起來。“都是因為我不好,做了很糟糕的事情。所以沒有膽子來看你們,怕你們罵我。對不起。”

“糖糖是個勇敢的小姑娘,她做了很勇敢的事情,卻因為我的原因害她獨自離開。”程昱緊了緊握著焦糖的手,沈聲接著焦糖的話對她父母說道。

“你......你怎麽這樣啊!”焦糖似是不滿地等了一眼程昱,程昱卻摩挲了下她的手背。

“我說的難道有哪裏不對嗎?”

焦糖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橫了程昱一眼。

“如今,我也要踏入新的人生旅程了。”焦糖說著,又轉頭看了身邊的程昱一眼。空著的那只手輕輕撫上自己的小腹。“我也有了自己的孩子,要當媽媽了。”

“所以,請允許我想您二位提出這個請求。”程昱深情的看了焦糖一眼後,對著面前的墓碑又深深的鞠了一躬。

“我愛焦糖,請您們允許我娶她為妻。今天,我在您們面前起誓,一定會極盡全力愛護她,呵護她,保護她。不再讓她受半點委屈。”

焦糖驚訝的捂住自己的小臉,眼眶迅速發紅。

一陣微風吹過,被放置在墓碑前的那束山茶花隨著風輕輕點了點頭。

程昱退開一步,從口袋裏掏出一枚小盒。他單膝跪下,擡頭深深的看著已經哭得不成樣子的焦糖。

“糖糖,我愛你。我會一輩子對你好,保護你,不再讓你受到一點傷害。你願意嫁給我麽?”

“......我願意!”焦糖泣不成聲地答應道。

她看到程昱小心地捏著那枚鉆戒,自她無名指的指尖套入,最終戒指穩穩停在了她的指根處。

他對著她無名指的指根印下了輕輕一吻。

命運的紅線由指根連上兩顆跳動的心臟,那枚輕吻也由此印上了焦糖孤單多年的心。

“糖糖,我向你保證,從此以後,今生今世,我們只有死別,再無生離。”

*“只有死別再無生離”這句話是錢鐘書先生在《我們仨》裏對妻子楊絳先生說的!

從去年十月下旬起,我開始連載《裙下有火》這篇文章。但至少從去年夏天六月起,我就在開始準備這本幾乎耗了我2017下半年所有心血的芭蕾文。

六月,我女神Uliana Lopatkina宣布退役。那個時候我就尋摸著想要寫一本和芭蕾有關的小說,想要給看到這裏的你們安利芭蕾這個美好的事物。

而到了七月麽八月,莫大的前首席Nina Kaptsova被剔除首席行列,我簡直被氣哭,莫大怎麽能這麽欺負人!

然後一個被舞團打壓的女主角雛形就這樣誕生了。

有了女主角,那就需要一個男主角。我要給糖糖安排一個什麽樣的男主角呢?

最開始只是一個模糊的醫生形象,漸漸的,隨著我主線設定的日益豐滿,程昱在文中也有更深刻的形象。

程昱與焦糖,一個內斂一個外放,一個白衣天使一個黑天鵝,一個治愈一個致郁,一個老一個小(笑),可以說是集各種對比於一身的一對cp了。起初程昱的職業——醫生,只是我隨手那麽一寫,可越到了後來,我越覺得當初這個隨手一寫簡直就是天意一般。

焦糖的內心一直有缺失。過早喪母,和之後的喪父讓她對家庭的溫暖有著一種本能的追求。另外因為她的童年和少女時代的經歷,讓她有時候的三觀其實並不是那麽正。

而程昱的出現仿佛就是對她量身定做一般。他是焦糖的光,是一直伸出黑暗的焦糖的救贖。

在文裏我特別喜歡用一些意向或者是隱喻來表達兩人之間的關系。

比方說在倉庫救人的那段,焦糖帶著的武器是程昱的那枚柳葉刀。給予她救贖的人幾乎是親自燒了她關於覆仇的希望。之後卻又留給她一枚手術刀。這樣的情節設置可以說是,頗為黑色幽默了。

而到了倉庫,我著重幾次寫了夕陽西下是的霞光。這點對應了焦糖當時的心情——在她心中,那落日的餘暉也是她人生中最後的光。

結果在夕陽徹底落下之前,程昱終於趕到。他的到來直接避免了焦糖手刃殺害她母親的兇手,盡管在那個時候他心裏對焦糖已經有了些不滿,但他還依舊在當她的光明為她驅逐黑暗。

程叔叔真的是個好男人。(笑)

再說我在文中曾提過的芭蕾舞劇。

按照順序來,分別是《吉賽爾》、《堂吉訶德》、《茶花女》、《卡門》、《天鵝湖》。最後的時候《茶花女》又出現了一次來鞭程昱的屍(大誤)

這個舞劇的安排其實全部是跟著程昱對焦糖的印象走的。

最開始是最最純潔的可以為愛犧牲的吉賽爾,接著就是熱情如火的姬特莉。然後焦糖在程昱的面前提了一嘴《茶花女》中的瑪格麗特說要跳哭他,最後果真一語成讖。

兩人感情漸入佳境的時候,便來了次小磨合,這個時候上臺的是卡門。野性難馴哈哈哈哈!卡門結束之後程昱對焦糖有了一個新認識。可緊接著焦糖便除去她的面具。這個時候黑天鵝上臺。

最後的最後,茶花女瑪格麗特出來鞭屍。

這些角色,其實每一個都是焦糖。

程昱看到臺上的阿爾芒看著瑪格麗特的日記,看著臺上飾演瑪格麗特的焦糖因為病痛咳嗽不已,他也在煎熬。

我沒有在文中說明那場《茶花女》的版本。在我的設想中,糖糖跳的茶花女便是約翰·諾伊梅爾編排的《茶花女》。在他的版本中,《曼儂》的戲份與茶花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戲中戲的形式。

最後戲中戲裏的曼儂因為流放病死。可她的愛人卻依舊不離不棄。瑪格麗特與曼儂何其相似,可是她的愛人阿爾芒卻放棄了他。

程昱看到這裏時心裏就難受得不止一星半點了。因為他看著阿爾芒,仿佛就看到了自己。看到了那個離開了焦糖的自己。

所以在這場《茶花女》謝幕時,當他發現糖糖沒有出現在臺上時,他整個人都失控了。

比起瑪格麗特的佳人已逝,雖然糖糖還活著,但她卻像瑪格麗特一般,除了那個小本子和滿滿的、卻也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會被時間徹底沖淡的記憶,她什麽都沒有給他留。

當程昱在側臺看著屬於瑪格麗特的日記本道具——焦糖為了讓這道具更加逼真一些就寫了些東西在上面——他就與阿爾芒更是合二為一了。

尤其是在看到焦糖手抄的那首詩。那首小詩在全文中一共出現三次。

第一次是焦糖去學校找程昱結果懟上考試,然後她寫在試卷上的給程昱的告白;第二次是兩人分開後程昱批改學生試卷時碰巧又一次看到了曾經的那張答題卡。

第三次就是在《茶花女》謝幕這裏。

程昱看著那首小詩,就看到了他們的從前。在劇中,那本日記中,瑪格麗特除了記述自己對阿爾芒的愛,其餘的什麽都沒有寫。

而在現實中,在那本小冊子道具上,焦糖除了寫下了對程昱的告白——用他的字體——她也再沒有寫別的內容。

試想,一個寫字醜兮兮的人只花了幾個月時間,就把自己的字體練的初具另一個人字體的雛形。這得花多大功夫。

這是對程昱心頭的又一刀。

所以有的小天使們,也別覺得我便宜了程昱呀!身為親媽,我真的是讓他受苦了。

啊,也是好晚了呢!絮絮叨叨的寫了些我想要說的話,一回頭一看竟然寫了這麽多。

我也該去睡覺啦!

最後的最後,謝謝所有看到這裏的小天使。謝謝你們的喜歡。謝謝你們對糖糖和程昱的喜歡。

你們不知道,這對我來說有多麽重要的意義。

謝謝你們。今後魚魚還會繼續努力,為你們獻上好的故事!

晚安。

2018.1.15 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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