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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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師她最近身體狀況不好嗎?”焦糖擔心地問道。

“這……”那鄰居被問住, “這我們不是很清楚啊,平時又不怎麽走動的。”

“那謝謝您了。”程昱對著鄰居點了點頭道。接著他又把自己手中提著的東西通通放到鄰居腳邊。

“這些您收下。”他說。

鄰居看著那堆光是看包裝便知道定然價格不菲的禮品,連連擺手。

“這這這個不行,這些你們拿回去吧。要不你們到我家裏坐會兒等一下?”鄰居又建議說。

“不用了。”程昱笑著搖了搖頭。“我們是從外地過來的吳老師的學生,行程也是比較著急。今天不在的話就算了, 我們下次再來。”

“到時候吳老師他們一家子回來了我一定給你們說!小夥子給我留個聯系方式就行。”鄰居主動請纓。

“好, 那拜托您,他們回來了一定要通知我們。”程昱一邊留下自己的手機號一邊拜托道, 著便摟著焦糖的肩膀下樓。

“阿, 阿昱, 我們不等嗎?”到了車上焦糖拽著程昱的袖子問, 語氣裏滿是擔心。“還是我們去這邊的醫院找一找?”

程昱擡手摸了摸焦糖的頭, 收了自己方才在發消息的手機。

“我已經拜托了這邊的一個醫療系統的朋友, 幫我去查查看今天靈川的醫院裏有沒有收吳蕓老師這樣的病人。”說完他又不禁皺起眉頭。

“阿昱,怎麽了嗎?”

“沒什麽,就是覺得這裏頭很是奇怪。”

“奇怪?”

“我是吳蕓的醫生。”程昱看了焦糖一眼後道。“她的腿疾是什麽狀況我是最清楚的。當時她兒子放棄了手術, 基本上也就是放棄了他母親的腿。可今天為什麽又要去醫院?”

“說不定是因為別的病呢?感冒什麽的?”焦糖猜測道。

“一個連自己母親的腿都不要的人,怎麽又會擔心她的感冒?而且吳蕓的腿,這些日子就是再惡化, 如果站在一個以‘就是不想要那條腿’了的角度來看,根本不需要進醫院。”程昱鎖緊了眉頭, 對焦糖解釋道。

焦糖這也發現了其中蹊蹺的地方。

“而且,如果是吳蕓她兒子突然良心發現,又要帶母親去看病了, 就靈川這麽個主要發展旅游業的小縣城是沒有什麽特別好的地方可以去看他母親的腿的。他之前也是求醫求到寧市來了不是?”

“說不定他們去了別的大城市就醫?”焦糖亂猜道,接著又連忙搖頭否認了自己的猜想。“他們明明知道我們今天要來的,吳老師的腿疾又不是急癥。”

程昱憐惜得把焦糖又往懷裏摟了摟,低頭吻了一下她的發頂。

“別擔心,這邊一有消息就會馬上我們馬上就會知道。”他低聲安慰道。

“嗯。”焦糖把頭在程昱的胸前又埋了埋,低低得應了一聲。

誰都沒有點破那個最令人難過的可能性——吳蕓並不想見焦糖。

可是,這顯然是目前最有說服力的一種解釋,來說明為什麽他們今天不在的原因。

那麽,如果是真的,吳蕓為什麽不願見她呢?

焦糖與程昱皆納悶得在心中想著這其中原因。

兩人在靈川縣待了一整天,卻並沒有等到吳蕓一家人的回歸。程昱朋友那邊也沒有查到有名叫吳蕓的病人入院的記錄,甚至靈川縣附近的地級市的大醫院中也沒有吳蕓這個人就醫的記錄。

鄰居那邊更是不用說,一點消息都沒有。

而吳蕓家裏和她兒子的電話也是始終撥不通。不僅僅是焦糖和程昱的手機打不通,用別人的電話也是照樣。

兩個人按照原定的日子啟程回寧市。

“這次來得也是太過倉促。夏天的時候靈川縣非常美麗。”候機室中,程昱牽著焦糖的手,對著焦糖柔聲說道。他們來到靈川卻沒有見到吳蕓,這點讓她一直處於這種神情低落的狀態。

“嗯……”焦糖隨意低低應了聲。她坐在程昱身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看了半天兩人交握的手,終於像是鼓起了勇氣開口道:“阿昱,你說,吳老師是不是真的不願意見我?”

“……”這個,其實程昱還真的說不好。

“不許騙人哦!”焦糖又說。

而程昱現在心中的疑團卻越來越大。

吳蕓這個人,總覺得她在隱瞞著什麽。不然為什麽不願意見昔日學生的女兒呢?

只是因為現在過不好所以要面子不願見嗎?

他若是不知道蘭芭團史館裏頭,那失蹤的資料的事情,或許會這樣認為。

但是,為什麽在管理最為嚴格的蘭芭團史館中,唯獨不見的就是吳蕓和焦糖她母親的資料呢?

“糖糖,你能和我講一講,你當時看到你母親和吳蕓的資料,那上頭都寫著些什麽嗎?”

“欸?”焦糖有些疑惑的從程昱的胸前擡起頭。“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就是覺得很奇怪。”程昱沈吟兩秒,接著解釋到:“是吳蕓的態度很奇怪。而且蘭芭的團史館歷資料那麽多,為什麽偏偏是你母親和吳蕓的資料全部都沒有?被偷走一份兩份這個我還可以理解,但是一份都找不出來這就是蹊蹺了。”

“哦,我看到的是影像資料。你知道的團裏經常會給我們錄像,排練的呀,每年的考核呀,亂七八糟的各種都會錄像記錄下來。”焦糖回答道。

“我當時是看到了我媽她排練時候的錄像。那個時候蘭芭要排《舞姬》,我媽她跳尼基婭,就錄得是她蛇舞那段的排練。我就剛好看到在練功房裏的指導老師是吳老師。”

程昱皺緊眉,低頭看著懷中的焦糖。心中突然飄忽不定起來。這段時間他也有讓人去查蘭芭團史館的人員進出,想看看到底是誰把資料拿走。

可是無論怎麽查,都查不到一點點的蛛絲馬跡。

焦糖說,她是在十一前後在團史館裏見到的資料。可十一前後進團史館的人,除了她,就只有編舞老師,之後舞團的大部分人就一起去了外地巡演。

一切看上去都正常無比,除非有人在說謊。

他看著小姑娘無辜且擔心的神情,心中剛剛提起的念頭便立馬放下。

那可是她一直惦記在心的母親,他怎麽可以去懷疑她?一時間,愧疚感在心中蔓延。

“下次帶你來這裏,一定讓你好好放松放松。”程昱揉了揉焦糖的肩頭,把小姑娘重新摟進自己懷中。

“嗯,我們這次太匆忙了,都沒有去謝老師家拜訪。”焦糖點頭。“對了,那天晚上我睡著了,你有和謝老師要他家地址嗎?”

程昱被焦糖問得一楞。

焦糖就知道這男人肯定是忘了。

“你怎麽不問啊!”她有些埋怨地舉著小拳頭在程昱的肩頭輕輕捶了一拳。

“嗯……那晚太晚了,我有點著急帶你回去睡覺。”程昱確實是忘了。他這會兒低著頭,看著懷裏的小姑娘,很有心機地對著她眨了眨眼睛。

“……”這男人……這會兒在機場給她放電……羞紅的顏色爬上了臉頰,她又笑又氣地看著程昱。

“我這就問好不好?”程昱低頭啄吻焦糖粉撲撲的臉頰道。

“你這會兒問是幾個意思啊!”焦糖被氣得直推把她鎖進懷中的男人。“是為了給謝老師說,哦!謝老師,我們走啦!雖然知道您是在靈川縣,但是我們就是不來拜訪?”她氣呼呼地瞪著程昱埋汰道。

而在看到男人眼中的掩都掩不住的笑意之後就知道這男人是又在惡劣的逗著她玩。

也是,人家可是程家的貴公子,是個從小就在人情練達長成的情商精。

“……程昱你可真是壞透了!”焦糖氣不過,執起程昱的手,擼開袖子,對著他小臂上的精肉就是一口。

“咬輕點,別磕著牙。”程昱笑意滿滿地提醒道。

這人……這人最近是真的換了人設了!被友情提示的焦糖氣得松開程昱的小臂,對著他的胸膛狠狠推了一把。

兩人終究是從靈川無功而返。回到寧市後,程昱找了人專門去找吳蕓一家,另外關於蘭芭團史館的失竊他也一直在調查,卻始終沒有什麽新的突破。

而焦糖也回到了自己的正規,每天都是忙碌的排練。

程昱不上夜班的時候,下了班就會來到蘭芭接焦糖下班。他要是上夜班的話,焦糖每天從舞團出來後便會去醫院和程昱見面,陪著他吃份夜宵,然後回醫院附近程昱家睡覺。

熱戀期的蜜裏調油,不過如此。

這生活規律且平靜,眼看著就要過完了年尾迎來了新年。唯一讓焦糖不爽的就是,她不能參與的《胡桃夾子》中,死對頭徐冉竟然跳的是B組的糖梅仙子。

這天,程昱值夜班,焦糖帶著夜宵來看他,順便給程昱科室的其他同事送票。

“哎呦,是《天鵝湖》!”

拿到贈票的程昱的同事們紛紛向焦糖道謝。對於普通人來說,《天鵝湖》就是芭蕾的代名詞。別的他們可能會看不懂,但是《天鵝湖》卻是一定能看明白的芭蕾舞劇。

而且前幾年還有娜塔莉·波曼的一部《黑天鵝》的電影,讓這部舞劇讓深入大眾。

“那糖糖你是跳那個白天鵝和黑天鵝是吧?”護士長笑瞇瞇得對焦糖問道。

“嗯嗯!我是今年B組的Swan Queen!”焦糖點頭。“護士長,您一定要來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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