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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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對焦糖做出了絕不再幹涉她舞團事情的承諾, 兩人之間的關系終於從北極又回到了熱帶。

十二月是胡桃夾子的月份,但劇院不可能只上演這一出劇目讓觀眾審美疲勞。除了《胡桃夾子》,蘭芭還有別的劇目與其搭配。今年給《胡桃夾子》做搭檔的就是芭蕾的代名詞——《天鵝湖》。

焦糖通過甄選,順利拿到了B組的白天鵝與黑天鵝的角色。這也算是她來到蘭芭之後的《天鵝湖》的黑白鵝debut。

這一次她在貼出了的卡司名單上看到自己的名字之後,一時間激動得簡直有些不能自已。

她幾乎是剛升上首席就迎來了寧遠的任期, 因此在吉賽爾之前她基本上和個幽靈首席沒什麽區別。而現在, 一切看上去都走上了正軌。

焦糖從包裏掏出手機跑到衛生間裏想給程昱撥個電話報喜,只是程昱估計是在手術, 電話總是沒人接。想一想她也確實很久沒去醫院找過程昱, 擇日不如撞日, 這天下午舞團這邊結束之後焦糖便跑去了醫院找程昱。

距離她上次來醫院確實過了很久, 久到其他醫生和護士長見了她都要打趣一番。

“終於舍得來了啊?”尤其是楊林, 上次她帶著Igor趁著程昱不在殺到醫院逼著他給她做檢查, 他可還都記著呢。

“老程可算是回來了。”說著楊林動作誇張得搖了搖頭,之後又道:“以後要投訴啊,找準對象哦, 那人姓程名昱,小姐姐可別再抓著誰都要亂打兩棍了,我冤啊!”

一席話說得焦糖臉上又要開始紅得冒煙。

已經打趣完焦糖的護士長見楊林這麽欺負人家小姑娘, 十分仗義地上前相護。

“就你嘴貧!趁著程昱還在手術室裏就欺負人家家眷是吧?”

而焦糖在聽到“家眷”這詞之後,臉紅得更加厲害。她哪聽不出來護士長這是還在打趣她, 最終得出了“這一整個科室都不是好人”的結論。

好在沒等多久,她要等的人就下了手術臺從手術室裏出來。

“今天怎麽會想著過來?”程昱見到焦糖之後顯然十分開心。

“因為有個好消息!”焦糖笑著把手背到身後,乖巧地歪了歪腦袋對程昱說道。

“什麽好消息?”程昱笑著坐回自己辦公桌後的椅子問道。這會兒他的辦公室裏就只有他與焦糖兩人, 同事們都非常識相的給他這位脫團人士讓地方,拒絕吃這碗狗糧。

焦糖往後退了兩步,在程昱面前做了一個標準的芭蕾式宮廷禮。

“我要跳鵝了!” 焦糖收起了方才笑瞇瞇的表情,此時臉上全是嬌弱且無辜的白天鵝式矜持。“王子殿下,您可願對月起誓,許下永遠愛我的誓言?”

程昱扭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今天還真能看到月亮。

“唔……”他卻摸起了下巴開始賣關子。

“嗯……?”焦糖小臉一黑,皺起眉頭。高貴優雅的白天鵝眼瞧著就要變成黑天鵝。

“月亮是變化無常,每個月都有陰晴圓缺。對著它起誓也許愛情也會像它一樣無常。”程昱一本正經地搖頭晃腦道。

“……”焦糖抽了抽嘴角,這男人,怎麽突然就要開始給她扯《羅密歐與朱麗葉》的臺詞。

“所以我還是用你來起誓吧,憑借你優美的自身起誓。你是我崇拜的偶像,用你的美麗來象征我對你的愛情再合適不過。”程昱又將《羅朱》裏的詞改了改,拿出來一邊調戲焦糖一邊告白道。

“……”焦糖憋紅了臉,半天都不知道要怎麽回答他。

這男人,自從和好之後,有的時候就像是換了個人似的。以前的那個穩重內斂的老男人形象時不時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就是現在這種,給她告起白來能讓月亮都羞紅了臉藏到雲彩後頭的毛頭小子楞頭青。

不對,毛頭小子楞頭青的風格都是直接撲上去就親,這明明就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老狐貍派!

“我,我A-cup!才不好看!”她偏要和他擡杠。

程昱接到這一棒之後也是楞住。

“……各有所好的。”他低聲咳了聲,偏過頭去,憋了半晌才憋出了這句應對。不知道他是想起了什麽,就連耳朵邊上都染上了一層紅暈。

“……那我,那我跳舞了好多年,腳時常又紅又腫一點都不好看!難道你對我的愛,愛情,就像我的腳一樣醜嗎?!”焦糖又自揭其短和程昱擡杠。

這丫頭……怎麽現在變得這麽刁鉆。

幹脆直接從座位後面起身繞到焦糖面前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

“你自己看,你心裏自己有多好,我就有多喜歡你。”

焦糖瞪著一雙萌萌的大眼睛,不服的撅起嘴巴。

“你現在怎麽變得這麽油嘴滑舌?”焦糖伸出手指,戳了戳面前男人的胸口。“完全是變了一個人!”

程昱笑著用手包住焦糖的小手,捉到跟前低頭輕吻了下。“我都被人埋汰成爹了,得趕緊回歸男朋友的人設。”

“所以給自己換了個幹爹人設?”焦糖了然地眨了眨眼,又用之前的事情埋汰他。

程昱被氣得笑出了聲,低頭啄了一口不乖的小丫頭後又道:“記仇!”

“自從吳蕓出院之後,你後來都不怎麽來醫院找我了。”程昱語氣有點委屈的繼續控訴著。

“……你才知道我來看你就是個順帶啊?我來看她才是主要!”

“……”程昱沈默兩秒,無奈地揉了揉焦糖的發頂。“心壞了你個小丫頭。”

說到吳蕓,他這才又想起來之前在蘭芭的團史館裏他並沒有看到關於吳蕓和姜白帆的任何資料。而之後工作繁忙,他竟也忘記去查這件事。

“糖糖,你之前說在團史館裏看到吳蕓和你母親資料?”程昱問道。

“嗯嗯,是啊!”焦糖猛點頭。

“你什麽時候去看到的?”程昱又問。

“就,前些時候啊。”焦糖擡頭看車程昱,疑惑地回答說。“你怎麽突然問這個?”

“前些時候是什麽時候?”程昱又問。

焦糖見程昱的神色認真了起來,自己便也正起臉色來。

“我怎麽記得清,我事情那麽多的。而且你突然跑去我們團裏的團史館幹嘛?”

程昱不知道要怎麽說,直接坦白說自己是想多了解她一點所以準備從歷史資料入手?但是,蘭芭資料丟失這件事不知為何,莫名的讓他很是不安。

他低頭看著小姑娘澄澈的雙眼,又想到丟失的資料和她也多少有關,心中掂量了下,還是決定告訴她實情。

“你們舞團丟了資料,我懷疑可能是內部人員專門帶出去的。”

“丟了資料?丟了什麽資料?”焦糖又問。

“……關於你媽媽的所有資料。”

“我媽?”焦糖皺起了眉頭。“幹嘛拿走我媽的?難道是粉絲?”

“所以想問問你,上一次去團史館看資料見到你母親和吳蕓的資料時是什麽時候,方便我這邊鎖定嫌疑人。”

“……我是在十一前後去的吧?”焦糖皺了皺眉道。“這個你去看團史資料館的出入記錄應該就好了啊。”她說道。“不會是你沒找到吧?我們團裏對這些東西管得可嚴了。”

程昱點了點頭。

“不過為什麽連吳蕓老師的資料都沒有了?”焦糖又問。

“所以說,很奇怪。”

“不過吳蕓老師以前在蘭芭工作過,還給我媽媽當過一段時間的老師,這個她也沒給我說過。”焦糖說道。“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麽。好奇怪啊……”

程昱摸了摸焦糖的頭。

“你想去看看她嗎?”他低頭柔聲問道。

“可以麽!”焦糖聞言,眼神瞬間明亮了起來。“我還是挺想她老人家的!”

“那等我這段時間忙完,我就帶你去看望她好不好?”

“嗯嗯!”

很快,程昱便和焦糖定下了去看吳蕓的日子。

程昱按照吳蕓在病例上留下的地址定了機票。吳蕓家距離寧市還有段距離,沒開通高鐵只能用飛機飛過去。

國內的飛機晚點早變成了日常項目。無論你定了頭等艙商務艙還是經濟艙的票,遇上了飛機晚點都得無限等待。

焦糖在候機室中等得十分不耐煩。

“我們到底什麽時候才能走啊。”等得不耐煩了她就要開始鬧自己的男朋友了。

她也不管到底是在那裏,一屁股坐到正在低頭看書的程昱跟前,摟上他的胳膊就開始死命晃。

“我剛去看了眼那個通知,說是因為天氣原因不限時延誤,我們今晚會不會就要睡到這裏了?”小姑娘嘴巴一癟,眼瞧著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似的。

程昱連忙放下手中的書開始哄人。

“不會不會,哪有的事!等下我們就能走了。”

程昱和焦糖第二天都休假,他倆都決定當晚就離開寧市,到時候可以在那邊多待一陣,回來的時間也會寬裕一些。

可誰想到,這晚的航班延誤竟然能延誤到這地步。

焦糖在這邊對著程昱發小脾氣,程昱則摟著小姑娘給大眾放狗糧,引得一眾人都沒眼看。

“咳咳咳。”有老人家終於看不過眼,走到這對虐狗狂魔身邊輕咳出聲。“我說你們這對小情侶啊……”

焦糖和程昱聽到了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聲音立馬擡頭,竟然看到了謝楓也出現在這裏!

“謝老師,您怎麽也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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