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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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這個人, 在平時脾氣可以說是非常好了。也因此,當他生起氣來,便完全可以用“恐怖”二字來形容。

當晚他被焦糖的那句話氣得直接離家出走,留焦糖一人在家反省。而焦糖竟也硬氣,那晚之後她就再沒找過程昱。

兩個人陷入了冷戰之中。

轉眼十一月便來到。在外巡演的舞團也又重新回到了寧市。緊接著舞團便會開始準備十二月初的Gala和《胡桃夾子》。

焦糖在程昱的照顧下恢覆得很不錯, 她想上臺, 想參加Gala和《胡桃夾子》的排練。為此她還專門找了寧遠去談。

“我覺得自己可以勝任Gala中的節目,以及《胡桃夾子》裏的重要角色。”

寧遠最近比較喪。自從Emily成為舞團的行政總監之後, 他便一直如此。寧遠聽完了焦糖的話後把目光從面前的電腦屏幕轉到了她的臉上。那目光陰沈, 看得焦糖直想向後退一步。

“……可以。”陰沈地看了焦糖許久的寧遠終於給出了這回答。

焦糖楞了一秒, 接著用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要太過驚喜。她草草對著寧遠點了點頭後立馬轉身出了他的辦公室。

從包裏拿出手機, 她立即打開微信想要給程昱報喜。然而剛剛點開和程昱的聊天窗口, 看到上一條消息還是幾天前……她就立馬按滅手機屏幕, 把手機丟回包裏,又嚴嚴實實地拉上拉鏈。

她和程昱還在冷戰當中。那晚上他就把她一個人晾在家自己走了,之後也再沒有理過她。

她幹嘛要先去找他。

然而三天之後的下午, 卡司表終於出來,焦糖卻沒有能在上面找到自己的名字。

焦糖盯著那被貼上布告欄的卡死表,頓時怒從中來。她轉身撥開身後的人群, 就要去找寧遠。

而當她剛跑到寧遠辦公室附近,就被人叫住。

“焦糖?”Emily在自己的辦公室門前站著, 對著焦糖揚聲道。“進來我們談一談?”

焦糖停下腳步,對著Emily點了點頭。

到了Emily的辦公室,她開門見山, 直接講到關於這次卡司表的事情。

“你是來找寧遠談卡司表的事情吧。”

焦糖點了點頭。

“其實關於你的角色,寧遠那邊已經對你有了打算。”Emily對著站在她桌子對面的焦糖柔聲道。

焦糖明白接下來要出現的“但是”才是重點。

果然——

“但是……”Emily說著,表情卻又遲疑了起來,好像是在思考到底要怎麽給她說這件事。

“但是程先生擔心你的腿還有腳上的舊傷還沒完全恢覆好,現在就恢覆正常量的訓練會給傷處更多負擔,所以他希望你能好徹底之後再考慮上臺的事情。”Emily整理了下語言,將程昱的意思完完整整地轉告給焦糖。

焦糖站在原地呆住。

所以這次把她從卡司名單上擼下去的人不是寧遠而是她的男朋友?

她深吸了一口氣,對著正一臉擔心地看著她的Emliy笑了笑。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程先生也是為了你好。”

好一個為她好。

焦糖氣得簡直要發抖了。

對Emliy點了點頭告辭,她轉身就奔出Emliy的辦公室,跑出劇院攔了輛車就直直往市中心醫院沖。

這段時間她和程昱冷戰,連中心醫院也再沒有踏進去過一步。這一路上焦糖坐在計程車後座,越想越氣。

就因為那天晚上她口不擇言說自己和程昱這關系要被程昱變成了舊時代貴族和被包養的芭蕾舞女演員,這人就真的要讓她體會一把“被包養的芭蕾舞女演員”那種命運被握在別人手上的感覺?

“王八蛋!”她恨恨地罵出了聲,眼淚都要被程昱這做法逼了出來。

坐在前面正開車的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看被氣得快要哭出來的焦糖,本來多事想要勸兩句的他卻在看到了焦糖那噴火的雙眸之後選擇了閉嘴。然後他又踩了踩油門,加快車速只求能立即擺脫這女閻王。

車子一路疾行,到了目的地後,焦糖直接丟下一張五十,連零錢都沒等司機師傅找就立馬沖下車,朝著住院部大樓殺去。

這邊,醫院裏的程昱卻正站辦公室裏同吳蕓的兒子爭論。

吳蕓的兒子搖擺了幾天,終於同意給母親動手術。可明天就是吳蕓進手術室的日子了,她兒子卻又在今天下午反悔,說什麽都要給母親辦出院帶她回家。

帶著怒氣沖過來準備程昱找事的焦糖恰好撞到了這一出。

“怎麽了這是?”焦糖有些疑惑地看著圍在程昱辦公室門口的一群家屬問道。

一旁的護士長本是過來趕家屬的,見她來了,連忙把她拉去一邊,生怕她沖進辦公室。

所有人都知道程昱對他這小女朋友寶貝的很。辦公室裏頭兩個大男人劍拔弩張,萬一誰一個沒控制住,誤傷了突然沖進去的小姑娘呢。

簡單給焦糖科普了一波目前的局勢,原本氣勢洶洶的小姑娘註意力頓時被轉移,瞬間那氣勢更洶洶。

“別氣啊別氣,老程在裏頭和他談呢。”護士長安撫她道。這裏的人都知道焦糖和吳蕓的關系很好,雖不是什麽病友,但兩人都是搞舞蹈的,焦糖還時長來看望吳蕓。

“我去看看吳老師。”墊著腳,想透過程昱辦公室門上的玻璃窗看看裏頭到底什麽情況。結果被身高限制的她什麽都沒看到,原地糾結了兩秒,決定先去看看吳蕓。

到了病房,才看到吳蕓那兒媳婦也來了。她不僅來了,還把吳蕓的行李也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再看看吳蕓本人,焦糖一陣心驚。

她就幾天和程昱冷戰沒來醫院,吳蕓的臉色竟變得這般差!看著她那毫無血色且幹白的嘴唇,還有發黑的臉頰和枯黃的亂糟糟的頭發,若說這是一個將死之人也不無違和。

“吳老師!”焦糖不忍地叫她。

吳蕓和她那正在給她打包行李的兒媳婦都朝焦糖望了過去。

吳蕓看到焦糖之後,眼眶一熱。

“哎,糖糖你來了!這兩天都沒見過你呢。”

那兒媳婦狠狠瞪了吳蕓一眼,又轉向焦糖給了她一眼刀。

焦糖看著那兒媳婦給她甩臉色,火氣就蹭蹭蹭往上冒。

“吳老師,你是要回去嗎?”但她還在病房,按捺住了自己的怒氣。走到吳蕓面前,她牽起吳蕓的手問道。

“我要回家了啊!”吳蕓拍了拍焦糖的手背笑道。

“那我去您家拜訪您!”

“哎,我是要回老家的,不在寧市,離這邊好遠呢。你有這份心我就滿足啦!”吳蕓擡手扶上焦糖的頭,憐愛地看著她說。

“那您的腿怎麽辦?”焦糖咬了咬下唇又問。

“我說小姑娘,你管得也太寬了吧?這是我家老人,你怎麽不去孝敬你爸媽跑到別人家老人跟前獻什麽殷勤?”吳蕓兒媳婦看不慣焦糖,把手中正疊著的床單一把扔到床上說道。

焦糖聽了這話氣得正要跳腳反駁,病房的門又被人推開。程昱和吳蕓的兒子推門進來。

“糖糖?”程昱看到焦糖的身影後挑眉道。“你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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