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關燈
到底是有身形上的優勢, 任憑焦糖如何掙紮尖叫踢腿,程昱把焦糖牢牢抱起在懷中。

程昱的同事頭一次看到他像是今晚這般生氣,或者說把情緒如此的外露,當即便被嚇得酒醒了大半。當程昱抱著焦糖走到自己的車前時,楊林就帶著這兩人的包和衣物也跟了過來。

楊林幫他給車解鎖, 又將副駕駛的車門拉開。程昱把焦糖塞進副駕駛扣好安全帶, 卻不想這混丫頭竟然還不安分,解開安全帶扣著車門的鎖就要下車。

這個樣子他完全沒有辦法開車。

可同來的幾個同事又都喝了酒。

“你再鬧, 這輩子別再想坐我的車。”程昱狠下心, 對著副駕駛座上的焦糖冷言道。而之後, 那姑娘竟然真的就安靜了下來。

心中的氣頭稍緩, 程昱向楊林點了點頭道別。

“別對小姑娘太兇。”臨離開前楊林這樣叮囑道。

對焦糖兇不兇, 這還是得看她自己熊不熊。

程昱啟動車子, 直接往焦糖家開去。一路上,焦糖都乖乖地垂著頭坐在副駕駛座上動也不動。可車都快開到她家了,她卻突開始哭鬧。

“我不回家!我不要回家!別送我回家!”她開始毫無緣由地開始哭泣, 接著拉開了自己的包,然後按下車窗一把從包裏掏出鑰匙又把那鑰匙從窗口扔了出去。

這架勢太過聲勢浩大,程昱沒有辦法無視, 只能先把車停到路邊。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此時此刻他也意識到了,焦糖必定是遇見了什麽事情心情極度糟糕。“那你不回家想要回哪裏?”程昱柔聲問道。

他一見到焦糖的眼淚心頭就不自覺地發軟, 不到半個小時前他對她還是一副橫眉冷對的模樣,可此時見了那撲簌簌落下來的眼淚便立馬化為了繞指柔。

“反……反正不要回家!”焦糖抽抽搭搭地邊抹淚邊,她整個人縮在座位上, 像個可憐的小團子。

她不想回家,回到家後便全是與芭蕾有關的東西。陽臺上掛著她洗好的練功服和大襪,打開冰箱的門便能看到一雙雙縫好的足尖鞋,窗邊的把桿上掛著練習時使用的tutu裙,沙發上則隨意搭著冬日裏用來保暖的護腿和肩袖。

她今晚,不想看到任何與芭蕾有關的東西。

程昱解開了兩個人身上安全帶的扣,伸手將縮在座位上的焦糖抱起放入自己的懷中。接著他就像是一個哄女兒睡覺的父親一般,一手溫柔地摟著坐在他膝頭的焦糖,一手則輕輕拍著她的脊背為哭得快要打嗝的她順氣。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程昱不解地問。可焦糖卻始終不回答他,只是不停地重覆著“我不要回家”。

眼見時間越來越晚,一直坐在車上也不是個事。哭累了的焦糖在酒精的作用下慢慢睡去,程昱便又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回副駕駛座。

焦糖把自己家門的鑰匙扔了,而且那種扔法顯然是沒有辦法找到。於是他只有重新啟動車子,帶著焦糖回他自己的家。

程昱就住在離中心醫院不遠的小區。房子不大,兩室一廳,九十平左右。其中主臥自住,次臥被他改造成了書房,沒有客房。總的來說,就是標準的單身漢裝修。

程昱把車停好後焦糖依舊沒有醒來,他只能再次公主抱把小姑娘抱上樓。他沒有照顧醉漢的經驗,面對著這個在自己面前完全放心睡去的姑娘,更是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小心翼翼把焦糖抱進主臥,幫她脫掉了腳上的鞋和襪子,而遇到小姑娘的衛衣外套時他又開始發愁。

寧市最近入秋失敗溫度回升,即便到了十月初可天氣依舊溫暖如春。抱著焦糖的時候程昱就發現了,這姑娘就只穿了一件稍稍加厚的衛衣,衛衣下面除了bra就再都沒有什麽其他的內容了。

這一認知讓程昱頓時心潮澎湃,身上的反應也沒有辦法控制。

他是一個成熟健康且清醒的男人,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程昱坐在床邊,體貼地為焦糖拉上被子。臥室落地窗的窗簾拉得嚴實,燈也只開了床頭燈一盞。房間裏的全部光源都集中在焦糖左手邊床頭櫃上,那盞發著溫暖黃光的小臺燈的燈罩裏。

又為焦糖拈了拈額邊的碎發,程昱深吸了口氣,最後還是沒能控制得住自己,微微俯下身,在焦糖的額角上印下了一吻。

今晚就到這吧。

他撫了撫焦糖的小臉,準備起身離開,卻被一個小小的力道拽住了衣角。

焦糖睜開了雙眼。

她的眼中不見迷蒙,精亮得不像是晚上喝了酒的人。可她那微微泛紅的臉頰卻明明確確地告訴程昱,她的確喝了不少。

“……嗯……”她拽著程昱的衣角,兩眼緊盯著程昱的雙眸,發出了聲低啞卻酥麻的“嗯”。

“怎麽醒了?”被拽住的程昱低頭看著此時正躺著的焦糖,他看著她,只覺得喉頭不住得發緊。

“我好渴。”焦糖蜷了一下身子,“頭也疼。”她接著聲音沙啞地道。

“那這樣會不會好一些?”程昱食指和中指並在一起,輕輕地揉上了她的太陽穴。

“……嗯……”焦糖滿意地點點頭,又把她那張小臉往程昱的手上蹭了蹭。

“我昨天和你說過,有個廣告找我去跳伴舞。然後到了今天,那個機會就被人搶走了……”她開始主動向程昱解釋今晚心情難受的原因。

“她真的是,我覺得她哪哪都不如我,可是卻已經搶走了我太多的機會。我被藝術總監討厭,可她卻是寧遠的寵兒。在蘭欽舞團,我縱然是首席,可卻已經沒什麽路可以走了……”

程昱一直知道焦糖在舞團裏過得不算好,但這還是他第一次親耳聽到她對他講自己的處境。

“那如果轉去別的舞團呢?”他並不懂舞團的運作,卻也知道以焦糖的資質,待在現在的蘭欽舞團著實是屈才和浪費。

“不不不,我不能去別的團。我不會離開的……”哪知焦糖剛剛聽到了程昱這話,就立馬像是個撥浪鼓一般搖頭否定。

“當年我的媽媽,就是團裏的首席舞者啊。我不能離開她的舞團……”

程昱陪著焦糖,聽她有一搭沒一搭地將小時候的故事,這才知道她的母親竟然是姜白帆,蘭欽舞團成立之後自己培養出的最早的一批首席舞者。

只可惜紅顏薄命,在焦糖十歲的時候,姜白帆出了車禍不幸去世。

“這次的廣告伴舞原定要取自《卡門》裏的舞段。我以前在學校裏是有學過卡門的變奏的。”說完了母親,焦糖絮絮叨叨地又開始聊起那個廣告的事情。

“我跳得特別好,所有見過我和我同學跳二幕變奏的時候都讚不絕口。我跳給你看好不好?”說著焦糖便撐著胳膊從床上爬起。見她就要下地的程昱連忙微微俯身按住她的肩膀。

“今晚先不了,今晚先乖乖休息好不好?”他溫柔地用著打商量的口氣道。而話音剛落,他便發現有一只靈巧的腳,用腳趾夾住了自己襯衫,然後用力把襯衫下擺從他的腰帶裏抽出來。

兩片襯衫下擺亂糟糟地抽出來了些後,那只作亂的小腳就從他襯衫的下擺處探進,腳心貼到了他結實漂亮的小腹。

“糖糖。”他聲音嘶啞地叫她的名字,手一把按住自己襯衫裏的那只腳。而他卻沒想到這一按,那只作亂的小腳更是一陣亂來——

先是用腳趾頭蹭著他那消失在內.褲裏的人魚線,之後又是一陣毫無章法的亂摸。他原本就要消散的欲望在焦糖這一通亂摸亂觸後又被聚齊。

“我給你表演一遍那段舞呀!”焦糖的手撫上程昱按住她肩膀的兩只大手,順著那手她雙手交叉環住他的脖子。略一使力,她從床頭上溜了下去重新躺會床墊上,連帶著把被她環住了脖子的程昱也拉著一起倒在自己嬌小的身軀上。

在羅蘭佩蒂版的芭蕾舞劇《卡門》的第二幕中,有一段卡門在臥室裏勾引誘惑男主角唐·豪塞的舞段。而此時此刻,焦糖明顯就是想要重覆一遍舞劇裏的內容。

程昱氣血上湧,尤其是想到焦糖說的與她一起跳那段無的同學也稱讚她後,心頭的一把火燒得更是旺盛。也不知道那火是情欲多一些,還是欲望多一些。

此時,他身|下的姑娘一腳探進他的衣襟,另一條纖腿擠進了他兩腿之間,而那長著壞心的另一只巧足順著他小腿內側漸漸上劃。

小姑娘劃火柴似的,小腳隔著褲腿輕輕一劃,就劃出了星星火焰。那火濺到程昱那易燃材質的西褲,立即燒出一片大火。

“程昱。”小姑娘散著長發,躺在他的床、他的枕上,輕喚著他的名字。

“阿昱。”那粉嫩的小唇一張一合,含住他的唇瓣。

“我渴了。”

程昱腦中最後的理智崩斷,徹底被由下而上的那場火湮滅。他終於屈服,向她更是向自己最純粹最本真的欲.望低頭,為她補充水分,與她在這個幹涸的裏共赴這場燎原之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