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三章夜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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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10-7 21:18:23 字數:4619

仔細的回頭張望,確認過四周並無他人註意到自己的存在,輕輕的打開了那扇胤祥所在的那扇窗子。

現在是梅妝陪護,所以在她出去更衣的這個時候,我立刻跳進窗子。

從來不知道自己也會偷偷摸摸的跟做賊一樣的鉆進人家的房間,可是今天我這麽做了。因為……我看看手中的剪刀,上面露出的鋒芒讓我的心一跳。

只不過隨即我便鎮定下來,我只是想要他身上一樣東西作紀念,從此有多遠就走多遠,便變得堅定起來。

我坐在胤祥的身側,看著那還算紅潤的面容心底一酸,但還是從他的頸側將辮子取了出來,“身體發膚,受之父母。胤祥,就用這你至為尊貴的東西陪我度過餘生可好?我會時常記得有這樣一個人用心愛過我。”

低頭對上他安靜的沈睡的樣子,看著那舒展的眉頭跟安靜的睫毛,我第一次發現他也可以這麽讓我心跳加快。可我只允許自己癡迷這一下!因為梅妝時刻會來!

手起刀落,一縷烏黑的頭發攥到了手心裏。正要起身就聽到了門外的腳步聲逼近。眼看著再跳窗時必引起註意,我只好眼疾手快的跳上床鉆到胤祥的被子底下。

剛蓋好,門就吱呀一聲的打開。隨後便聽得細細的腳步聲走近。

來人仔細觀看了一下胤祥,我仿佛感到她的視線一直落在我的位置,我屏氣凝神的等著她離開。可是她似乎是習慣似的坐到了床邊,嘴裏略帶哀傷的說著,“爺,妝兒盡力了,可是西兒不來看你。”

呃,我頓時覺得呼吸變得更極稀薄起來。兩頰漲得難受,此刻我恨不得生出腮來救命。可是梅妝卻依舊跟胤祥有一搭的每一搭的說著對我的種種抱怨,我只好將嘴貼上胤祥的褻衣,呼吸著其中不多的香甜空氣。

終於,就在我以為自己會出師未捷身先死,梅妝打了個秀氣的哈欠,起身向胤祥告別。慢慢離去。

按著兆佳氏的安排,幾位除我之外的福晉每五個時辰要交班。所以不一會石佳氏就會來!所以這個時候是我出逃的最佳時機了。可是我剛把頭探出被子,用力的呼吸幾口氣,就對上一對熠熠生輝的眸子,深邃的眼底還帶著一絲得逞的、譴責的、無奈的覆雜情緒。

“你……”幾乎是見鬼般,我立刻手腳並用朝他招呼過去。他由於大病初醒,一時躲閃不及,被我連人帶被子踹到地上!

胤祥撲騰的落地後,發出痛苦的悶哼,這時我才被自己的行為驚到!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我趕忙跳下床,支起他的身體,細細檢查著,“有沒有摔到哪裏?都是我不好。”

胤祥痛苦的白著一張臉,眉峰緊蹙,唇間的血痕更是讓我嚇了一跳!

我不知所措的掉著淚,手小心的撫摸他的臉,生怕他真的再出什麽意外!他昏迷了三個月,才醒來就被我一腳踹下床……

“說話……”我被一語不發的胤祥再度震驚,趕忙扳過他的頭,解開他的辮子一點點的檢查他的腦袋。

“爺這裏疼!”胤祥一把拉過我的手,撫上他的胸口,滿目認真地說道。

“這裏?”我試探的觸觸他的心口位置,他果然倒吸一口冷氣。

看著承受著極大的痛苦的胤祥,我立刻緊張的一粒粒解開他的扣子,仔細確認著傷處的情況。手指輕輕戳戳點點,最後確認沒有外傷後,心中擔憂更甚,擡頭愧疚的看向因為疼痛緊閉雙目的胤祥,“你打我吧!”

噗嗤……

胤祥眼底滿是滿足的睜開,嘴角卻帶著難以抑制的笑,怨怪的戳傷我的額頭,“虧你想得出來!如此,爺的心不更痛?”

我不解的看著胤祥慢慢起身,被我解開的褻衣搭著一角,露出性感精實的胸膛,“你那一腳的分量多重你還不知?爺的心痛究竟為何你又怎不明白?”

我呆呆的看著胤祥坐到床上,臉上滿是疑惑,隨後明白自己被梅妝設計了一道。心裏又是氣,又有些委屈。他是故意的嗎?想到自己今晚的愚蠢表現,怒不可遏的說道,“既然爺醒了,我即刻去請石佳姐姐過來服侍。”

我正欲轉身,腰間就圈上了一圈手臂,那結實有力的脈跳透過薄薄的皮膚一點點傳到我的心底,讓我止不住的發抖。

“爺可以理解,西兒是在乎爺的嗎?西兒既然關心爺、在乎爺,為何還要違背自己的心意,一味逃避呢?西兒,爺真怕你不來見爺!”胤祥的頭貼上我的後背心臟的位置,靜靜地說道,“當爺今日醒來看到床邊的人時,心底的失望你可知曉?”

“胤祥……”

“不,你先聽爺說。”胤祥語氣異常的堅決,聲音中帶著疲倦,“爺知道你與十四弟有過一段難忘的過去。爺知道那段過去爺無法參與。可是,你願不願意看看現在的眼前人,用心感受他的愛。知道他多麽害怕你再次的拒絕!”

虔誠而卑微的表白,讓我止不住的顫抖,我可以嗎?我已經背棄了十四阿哥,還有資格開始一段新生活嗎?

我的猶豫讓胤祥極度的不安,他把我攬到他的腿上直直對視著,生怕漏看我的一絲一毫情緒。“你在內疚?你在擔心?”

胤祥皺著眉頭看著我,最後接著問“爺如何?可否一女子托付終身?可有能力讓她不悔今生?”

我知道他的言外意,可是我卻真的沒有勇氣回應。可我知道,他值得。不然八福晉不會對他念念不忘,府中女人不會對他死心塌地,我也不會因為擔心沈迷而得到報覆而緊張逃離。所以他值!

不等我開口,他認真地看著我,一字一字許諾,“或許爺現在不能給你現世安穩,可爺願意為之奮鬥終生!西兒,別把爺推開!”

“我……”我被蠱惑了,頭微微一點的瞬間,他瞬間襲上我的唇,纏綿的溫柔讓我感受到他那滿滿的滿足與喜悅。

衣衫不知何時墮地,發髻不知何時被散開,當自己的肚兜被他拿在手中,滿足的深嗅時,我才知道,自己做了個正確的決定。

至少我、十四阿哥與他三人之中終於有人得到了幸福!

輕柔的吻緩緩落下,我第一次主動迎上他唇與之細細廝磨。津液相溶間只剩濃濃的愛的節奏在這夜間奏響。

睡得迷迷蒙蒙間,聽到了石佳氏與兆佳氏的對話聲。

我不解的睜開眼,先是被胤祥那半張被晨光照亮的側臉再次驚艷,隨後將門外的對話聲跟現在連通,迅速回魂。顧不得喚醒胤祥,我迅速的穿好衣服踮著腳尖迅速閃到門後,在她們開門的瞬間貼於門後的墻上。

還好,不然真的會被‘捉奸在床’。努力地按捺著自己的心跳,擔憂的聽著屋裏的動靜,卻被倆人驚喜的聲音唬了一下。

“爺,你……你醒了?”兆佳氏激動得帶了哭音。

看來胤祥醒了。只是,為什麽半晌沒有動靜?

我將頭貼上門,試圖透過窗紙看清外面的情況。

卻見胤祥一臉慍色的看著門的方向,另外兩人也直直的看著這邊。臉上的表情我看不清。

這時,門外走進兩個人——梅妝跟烏蘇氏。可是二人於胤祥見禮後,胤祥依舊不發一言。

許久,姍姍來遲的瓜爾佳氏捧著散發著香氣的湯膳。可是胤祥依舊保持著那出神的姿勢坐在床上,直直的看著門這邊。

到底是什麽情況?他想搞什麽名堂?裝傻充楞?若不是昨晚知道他還是他,我肯定會忍不住胡思亂想他是不是也遭遇了穿越。

我萬分委屈的捂著肚子,昨天運動一晚,他不餓,我可餓著呢。這陣勢雖是不約而同,卻總讓人不舒服,快些宣布“散會”吧!

可是胤祥依舊故我。

眾人彼此偷偷交流著眼色,似是在暗暗探究什麽,最後默契的搖頭,表示不知道怎麽回事。

只有梅妝不是看向我的位置,不知道是何意思。難道她知道我藏身在這裏?

“還不出來?”胤祥語氣涼涼的朝著我的方向說道,引得眾人一陣騷動。

我想假裝沒聽到,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卻被心急的小順子一把將擋在身前的門來開來!

“呵呵……”我擼擼蓬亂的頭發,沖著震驚的眾人尷尬的笑著,算是打招呼了。

可是她們不約而同的擰起了眉毛,眼中升騰著濃濃的醋意,看來眾人早已明了了一切,以至於烏蘇氏更是眼睛瞇的恨不得將我夾死!

拜托,為麽這麽看我?只許你們來,不許我來?我無聲的抗議者,臉微偏,下頜一昂。算是挑釁。

噗嗤一聲,石佳氏笑將出來,蘭花指微翹,自上到下指著點著,“姐姐這衣服搭的可真是……”

什麽?我被石佳氏的一番話語弄得滿頭霧水,眼光不由得隨著她朝自己身上看去,臉唰的暴熱——

粉藍色的夾襖的扣子全都站錯隊,鉆錯了套。月白色的裙子下赫然是穿反了的靴子,更糟糕的是,這靴子根本不是我的。

“昨天是你在?”平日裏並不多話的石佳氏忽然開口問道,那看似單純而沒有心思的話語卻一石激起千層浪。“怪不得梅妝姐姐要我回去休息,說爺不用照顧,敢情是妹妹再替姐姐分憂啊。”

我萬分虛假的回敬一笑,隨即緊張的看向他人,沒有落下她們的一絲反應。

先是兆佳氏攥緊了手中的帕子,再是瓜爾佳氏手中的托盤一晃,然後才是烏蘇氏怒氣騰騰地質問,“你怎麽進來的?爺昨夜就醒了對不對?為什麽不告訴我?”

若是眼光能殺人,我已經被她氣憤的目光射成了篩子!

與眾人的反應不同,梅妝卻安心的笑著,仿佛在說,孺子可教。好吧,我的確是來了。可是面對石佳氏跟烏蘇氏的質問,我著實不知道如何回答,難道我該說,昨晚是我在這裏陪著已然蘇醒的胤祥共赴巫山?這比殺了我還難。

“爺何時醒的?要不要用些吃的?”兆佳氏最先收起自己的異色,滿不在乎的關切著胤祥。瓜爾佳氏也默契的送上湯膳。

胤祥並不理會兆佳氏,徑自朝我伸出一只手。眼底帶著一絲威脅,那意思很明顯——李羽西,給爺過來!

我訥訥的勾勾嘴唇,最後拖著不甚合腳的鞋子,走到床邊,沒敢搭上他的手。這種情況下,我那麽做真的是會引起公憤的!

可憐胤祥全無自覺,他一把將我拉到懷裏,伸手將我的夾襖一個扣子一個扣子的解開,然後無視我的面紅耳赤,在一顆顆系上。溫熱的呼吸撲面而來,讓我的臉更紅。

也不知是這畫面太過暧昧還是怎的,竟引得烏蘇氏大哭出聲。

眾人被這意外的意外所驚,趕忙上前問候,關心。只有胤祥還旁若無人的拉拉我的下擺,滿意的點頭。

“胤祥……”我低聲的提醒他,這裏不是只有我們。他這麽旁若無人會讓我成為眾矢之的的。

他墨黑的眸子閃過捉狹,長睫毛輕輕的眨動,“西兒不給爺靴子,爺怎麽去?”

“啊?”我這才知道自己又多想了。虧我還以為他要為烏蘇氏的那份咄咄逼人而出氣呢!原來……

我有氣的將靴子脫給他,然後換上自己的,看也不看他轉身離開。

什麽人?才給他一點顏色就敢開染坊了!有本事再也別來見我!

第二天剛起床,就看到天心居方向冒起了濃濃的黑煙。“難道是起火了?!”我被自己的猜測嚇得渾身發涼,顧不得披上棉衣鬥篷就朝著天心居跑去。

索性我看到的只是一張正在燃燒的木板床,那黑煙就是為了引燃他而點燃床幃而飄起的。

我的到來讓一旁的瓜爾佳氏很是意外,她快步朝我走來,看看我的額頭隨後拿出帕子給我。這時我才感覺到自己的身上黏乎乎的,甚至有著淡淡的白煙蒸騰在頭頂。

我客氣的笑著接過手帕,邊擦邊問,“這床為何要燒?”

她淡淡的笑著,“姐姐說,爺大病初愈要燒掉一切晦氣的東西。”

她的解釋在我看到一旁抱著大堆衣服的奴才後得到證實。可是,我環顧四周,卻沒見到兆佳氏的身影。

“姐姐隨爺進宮報平安了。”她很輕易的就看透了我的心中所想,耐心的解釋。

“是這樣?”不知何時出現在身旁的烏蘇氏帶著深深的諷刺反問道。

“不然呢?”瓜爾佳氏顯然對於烏蘇氏的到來並不意外,我看得到,她自然也看得到。

烏蘇氏深凝了我一眼,嘴角漾的更大,“說你什麽好,這點心思都沒有。”她很是同情的看著我,“你不會不明白這燒床背後的文章吧?”

難道我該明白嗎?我眉毛微調,眼中帶著疑惑的看著她。雖然她幾次看我不順眼,但我知道這個人心思還是比較直的,不像石佳氏,深藏不漏。

“這床除了爺還有誰睡過?”她這次倒是說得委婉,只不過眾人很容易的就明白,她說的是我。

只是就因為我,兆佳氏就要燒掉這麽多東西?我看著那奴才手中的衣服,這每一件都造價不低。

“因為……”她以為我還不懂,挑釁的看著我,故意低聲道,“她嫌臟!”

“向晚!”這下瓜爾佳氏終究是不滿的制止了她,可是有什麽關系呢?她難道不想我知道這點?不然為何一開始不阻止?

“西兒知道了,既然爺不在,西兒也不多留了。這些東西的確不該留在天心居了。”言外之意,她若不喜歡,留著也是多餘。再說她也留不住,這府上這麽多女人,這醋她吃的過來?

“如此,我們一同出去走走如何?”梅妝恰好及時出現,她笑瞇瞇的挽了我的手拉著我坐上了出府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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