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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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小姐開始喜歡沒事偷偷看姜先生,上課的時候會坐在他後面看,下課的時候會跟在他後面看,晚上自習的時候也會偷偷瞄一兩眼,什麽也不說,看的也不明顯,所以也沒人知道陳小姐的這點小心思。

她開始喜歡在吃完晚飯後的傍晚在操場上散步,一天的熱氣散去,晚霞在天邊照耀出火一樣的顏色,知了間或著叫著,不時有微風吹過,一切好像夢境,安謐而舒緩。

可事實是操場就在籃球場旁邊,每走一圈,在臨近籃球場的位置就能看見姜先生,雖然打籃球的人很多,但陳小姐總能一眼就找出姜先生的所在,對她來講,姜先生就是夜空中最亮的星。

陳小姐有時候覺得自己是病了,開始患得患失,有時候會心律不齊。她覺得自己像個偷窺狂,目光總是不自覺地看向姜先生。她渴望與他相見,不管是偶然還是精心布置,她就是想看見姜先生...每周的社會心理學課都變成了陳小姐最快樂的時光,兩個人前後坐著,離得那麽近,似乎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溫度。陳小姐每次上課的時候,不管時間再緊,都會洗好頭發,吹幹,帶上最漂亮的發卡。只是希望能在姜先生心裏留下一個美麗的背影。不過估計陳小姐的這番心思都是對牛彈琴了,對於姜先生這種糙漢子,讓他註意發卡這種細節的東西,確實有點強人所難了。

陳小姐總是喜歡周末的時候去圖書館,她喜歡那種徜徉在書海裏的感覺,讓自己的靈魂與各種各樣的人交流。同時她也很期待,有一天自己會在圖書館裏,和自己心愛的男生一起看上同一本書,當兩人同時觸碰到那本書的時候,兩個人會彼此對望一眼,看到對方眼中的那點默契。不過可惜,以姜先生那種睡破床板的性格,周末去圖書館這種事,永遠只是在計劃裏,從未執行過。

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尤其是在我們不經意間,或者我們快樂的時候,即便這種快樂只是單方面的。

很快就到期末了,姜先生雖然平時吊兒郎當,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但是真到考試的時候,還是很有兩把刷子的。社會心理學這種高難度的學科,在他連續補了三天筆記之後,順利通過。當然考試的時候,一路狂抄陳小姐答案的事,姜先生是不會亂對別人說的。

而陳小姐自然就更不用說,作為高中時期的學霸,在大學時期依然是一副制霸校園,舍我其誰的氣勢。每每碰到高難學科,例如高數、線代這種科目,都會被請為座上賓,講題的水平堪比老師,深入淺出,被同學們評為“模範講師”,“大神中的戰鬥機”。

不過什麽事都有意外。

陳小姐的意外發生在高數考試的時候。

高數作為一門嚴謹的學科,在它的背後是覆雜的證明和繁瑣的思維,還有海量的公式,正常人看見它會頭疼,不正常的人看見它會直接撕掉書本。歷史證明,凡是輕視它,小看它的人必將被它掛在高高的樹上,有的人被掛了一年,有的人被掛了兩年,有的人被掛了四年,有的人直到畢業後,還要回學校補考它才拿到畢業證。於是高數變為很多人的噩夢,被一代又一代的學生們妖魔化,成了勇士們最不想面對卻又不得不面對的大魔王。當不得不面對它卻又束手無策的時候,作弊成了通關的捷徑。既然有作弊的必然就有抓作弊的,就像有陰就有陽一樣,抓作弊也成了高數考場上老師的必做功課。

每次考試的時候,學校都要求學生必須攜帶準考證,為了防止替考現象的發生。據說前幾屆曾有巨牛一枚,替考四科,生生賺足了寒假回家的路費,直到一次喝多了,和朋友吹牛的時候,才被鄰桌的老師發現端倪。雖然由於證據不足,無法給那位巨牛任何處罰,但是從此,學校多了一條考試必須攜帶準考證的要求。但是這個案例,一直在學生圈裏廣為流傳,被視為以一人之力,改變現行制度的典範。

許是考試前的一晚睡得太晚,或者是覆習後忘記收拾幹凈,又可能是其他原因,陳小姐的學生證裏夾著一張寫滿數學公式的紙。開考後,監考老師在檢查學生證的時候無意中發現了。

很自然的被認為是一種傳統的作弊手段——夾塞。

“這是什麽?”監考老師語氣中毫無感情,但是目光中帶著些許的興奮。

“我不知道...”陳小姐有點懵,她完全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跟考試有關嗎?”監考老師絲毫不放松,步步緊逼。

“我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我什麽都不知道啊...”陳小姐極力否認,可是效果甚微。

“都在你準考證裏發現了,你還不承認,嘖嘖嘖...現在的學生啊,平時不好好學,關鍵時刻凈來這種歪門邪道的,能不能行了。”監考老師已然為整件事蓋棺定論了。

......

陳小姐覺得很委屈。從小到大她連弊都沒做過,每天都努力學習,怎麽會往自己的準考證裏夾什麽紙條,她完全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飛來橫禍,她覺得這是對她過往努力的否定,同時也是對她的侮辱。

眼淚在陳小姐的眼圈裏打轉,就是不落下來,不過如果老師繼續逼問下去,一切就難說了。本來換個牙尖嘴利的來,或許能跟監考老師對付兩句,這事也就過去了。可惜,陳小姐從小到大都是個連架都不會吵的老實孩子。

其實周圍的同學都知道,以陳小姐學霸的水平完全用不到夾紙條,畢竟紙條還有可能錯誤,而陳小姐一定是對的。只是陳小姐其實不是一個特別合群的女生,所以關鍵時刻,敢真的為她說話的朋友很少。而在權威面前,敢於發聲的更是少數,所以大家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沈默。畢竟,沈默的人可能不會被牽連。

“哎,現在的學生啊,敢做不敢當,還是個女生,來來來...你起來,不要考了,跟我去找你們系主任去吧。”說著監考老師開始扽(這個字念den,指拉扯的意思)陳小姐的衣服。

陳小姐完全沒有招架之力,用呆若木雞來形容她一點都不為過。低下頭一句話也不說,只是單純地收攏著肩膀,本能地躲閃著老師。如果一定要形容當時的情景的話,陳小姐好像一朵無辜的小白花,孤零零地站在狂風暴雨裏,而等待她的命運是即將被辣手摧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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