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衫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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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衫盜
兩天之後，處理完江蘇事務的賀元盛，帶著兩萬兵馬，繼續南下。
由於局勢已經初步穩定，所以行軍速度，不是很快。
十天以後，賀元盛抵達杭州，而浙江巡撫，已經帶著浙江官員，在杭州城外等待。
“見過欽差大人！”
賀元盛出現的時候，李善才帶領浙江官員，恭敬的施禮，語氣中還帶著一絲親熱。
“巡撫大人免禮！”
之後兩人說了幾句客套話，又見了幾個浙江重要官員，這才入城。
杭州城，館驛內，李善才跟賀元盛相對而坐，一旁作陪的是，浙江總兵溫言。
“半月前，下官已經收到了江蘇陳士駿的信，長寧侯顧全大局的做法，
實在令下官欽佩！”
今日李善才之所以帶著官員迎接賀元盛，就是因為雙方的根本矛盾已經消失，哪怕他心中有些疑慮，表面文章也會做好。
“巡撫大人過獎了，本侯也是覺得，官紳一體納糧之事，有些不合時宜！”
“那侯爺怎麽沒勸阻皇上？”
“皇上決心以下，京中那麽多官員都沒說動，本侯又豈能勸住！”
頓了頓，又開口說道：“若是有辦法，楚尚書會讓你們西進勤王嗎？”
此言讓李善才有些尷尬，不過當官的人，臉皮都很厚，馬上開口說道：“侯爺說笑了？”
其實李善才是想試探一下賀元盛，可西進勤王之事，算是他們的一個短處，說起此事，未免有些氣短。
“本侯可不是說笑，江蘇之事，絕不能重演，此言即是勸說，亦是警告！”
說完這句話，賀元盛看了溫言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深意。
“侯爺說笑了，有了您的保證，之前的事，自然不會再次發生！”
李善才馬上開口，至於溫言，則是低下頭去，不敢與賀元盛對視。
不過溫言的心中，卻是叫苦不疊，暗自想到，可千萬別提起我去江蘇之事啊。
不過怕什麽，就來什麽，只見賀元盛笑著開口：“溫總兵，聽聞你半月之前，曾帶兵去了句容縣，為何不來見本侯啊？”
溫言頓時頭疼起來，因為他留在句容縣的行為，是有些不把賀元盛放在眼裏的意思，還隱隱有些圖謀不軌。
否則的話，知道欽差南來，第一個反應，應該是帶兵返回，表明態度。
雖然這一切，都是被人控制，溫言不是主謀，可誰讓他是總兵，明面上的負責人呢。
好在賀元盛這話，沒有問罪的意思，溫言硬著頭皮回答：“下官得知侯爺南下，馬上帶兵返回，這才沒有拜見侯爺！”
雖然他是接到陳士駿的信，才帶人離開的，但賀元盛沒有多說什麽，之所以提起此事，也是為了讓對方安心。
畢竟剛剛的情況，代表著溫言有些心虛，而心虛的人，都會非常謹慎，還不如捅破這層窗戶紙。
這樣一來，今後行事，要容易很多，畢竟這些人都是老狐貍，若是謹慎起來，還真不好對付。
“原來如此，不過如此怠慢上官，溫總兵是不是應該謝罪啊！”
賀元盛的態度很溫和，這也是為了降低溫言心中的防備，畢竟他到了浙江以後，第一個要掌握的，就是兵權。
“是、是、是！”
看到賀元盛如此溫和，溫言如釋重負一般的頻頻點頭，接著從懷中掏出一疊銀票，恭敬的遞了過去。
“這是下官的一點心意，權當給侯爺賠罪！”
賀元盛也不客氣，當場收了銀票，表示不在追究此事。
之後的氣氛好了很多，又聊了幾句浙江的政務，二人告辭離開。
午後，葉雨夢拿著一份名單，交給賀元盛。
“老爺，這是浙江千總以上的武將名單，以及他們的資料。”
賀元盛在南京善後的時候，葉雨夢已經提前來到杭州，利用密探和錦衣衛，打探到這些情況。
“有什麽出色的人物嗎？”賀元盛一邊翻看資料，一邊開口詢問。
“浙江的軍隊，爛的狠，想要升遷，除了靠背景，就是靠銀子！”
話裏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告訴賀元盛，別想找人才了。
“哎！”
賀元盛嘆了口氣，然後把資料一丟，無奈的說道：“看來想要浙江兵馬有些戰力，必須要大換血了！”
想掌握軍隊，任用私人是難免的，可若是把浙江一省，千總以上的武官全換掉，也是一件難事。
因為操作不當的話，極易引起反彈，畢竟每一個官員，都不希望失去權利。
“老爺，在過一個月，三千營主力就會趕到，再加上江蘇的萬餘精兵，足以應對任何亂子了！”
葉雨夢有些不解，按照她的想法，直接使用鐵血手段，把浙江的一眾武官拿下。
反正動的都是武官，浙黨不會反彈，根本出不了大亂子。
“浙江是我們的根基之地，所以越穩越好，不能出任何亂子！”
賀元盛是想經營浙江，若是讓浙江發生亂子，說不定要用多少時間來善後。
而軍隊中的事，必須要小心謹慎，否則出了問題，就不是小事。
因為軍隊的戰力在不堪，禍害老百姓卻不成問題，而浙江一省，有五十七個千戶所，百餘名千總以上的武官。
這麽多的武官，肯定有心狠手辣的人，只要站出來幾個，就會引發巨大的亂子，賀元盛自然要小心一些。
“那老爺打算怎麽辦？”
“一步一步來吧！”
賀元盛決定緩緩蠶食，這樣雖然耗時日久，卻非常穩定。
當天晚上，浙江錦衣衛千戶陳睿，悄悄來見賀元盛。
“見過侯爺！”
“免了！”
賀元盛立刻回應，然後吩咐手下上茶，這才開口問道：“怎麽樣，來浙江的日子，還過得慣吧。”
語氣非常溫和，畢竟這些親信，還是要籠絡一二的。
“過得慣，這裏氣候舒適，風景宜人，比神京還舒適！”
“這就好！”
又說了幾句關懷的話，賀元盛話鋒一轉：“海盜的情況，調查的怎麽樣！”
想要經營浙江，海盜是一個大患，賀元盛自然要解決。
所以在陳睿南下之時，賀元盛就讓他調查海盜的情況。
畢竟海盜可不止是島國人，還有一些活不下去的百姓，漁民。
“沿海的海盜，分為三個勢力，其中只有一夥，是島國倭寇。
倭寇的首領叫做藤原滿，麾下有幾百條船，萬餘人。
至於另外兩夥勢力，其中一個叫做獨眼龍，手下有幾千人，勢力比藤原滿小一些。
最後一夥，比較神秘，屬下廢了很多功夫，才查到他們的線索！”
說到這裏，陳睿的臉色比較凝重，讓賀元盛有了一種不妙的感覺。
“他們誰是？”
“這夥海盜，跟浙江水師有關！”
“什麽？”
賀元盛真的吃驚了，他沒想到浙江水師，竟然會跟海盜有關。
“最後一夥海盜，被稱為黑衫盜，來無影、去無蹤，誰也不知道他們的情況。
屬下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查到一點線索，而這條線索，卻指向浙江水師！”
接著，陳睿開始講述他調查的過程。
前兩夥海盜，容易調查的很，畢竟他們做事從不隱瞞，很快就能查清情況。
不過倭寇也好，獨眼龍也罷，都有自己的合作夥伴，幫助他們購買糧食，倒賣搶劫來的東西。
可黒衫盜卻非常神秘，而且人數不多，無人知道他們的情況。
他們每次出現，都是一身黑衣，黑巾遮臉，而且手段非常狠辣，作案幾乎不留活口。
更主要的是，他們沒有合作夥伴，好像是不需要有人幫助一般。
本來陳睿也沒有黒衫盜的任何線索，不過機緣巧合之下，他遇到了一些人，正在販賣絲綢、瓷器等物品。
這些人的賣價很低，更讓陳睿註意的是，這些人不像商人，而且手掌中有老繭，一看就是玩刀的。
起了疑心的陳睿，在這些人賣完東西，就跟了上去，最後發現他們回了浙江水師駐地。
之後的幾天，陳睿一直派人盯著浙江水師，發現每隔幾天，都會有人從水師中出來，販賣各種物品。
出來這些人，行事也非常謹慎，每每都是日初離營，日落而歸，一般人根本發現不了。
“看來浙江水師，真跟黒衫盜有關！”
賀元盛的神情凝重起來，因為陳睿查到的線索，足以證明這一點。
哪怕水師官兵不是黒衫盜，可水師的高層中，絕對有人跟黒衫盜有聯系。
“雖然沒有證據，但屬下猜測，黒衫盜應該是浙江水師假扮的，至少也是部分水師假扮的，否則不會下手這麽狠，每一次作案，都不留活口！”
陳睿給出了自己的分析，此言也讓賀元盛的臉色難看起來。
腦海中回想著浙江水師的情況，以及浙江水師的將領，很快就有了決定。
“你繼續調查此事，爭取搞清楚一切內情！”
賀元盛決定，入浙江的第一把火，就在浙江水師中燒起，因為短時間內，他不想跟浙黨起沖突，而想要發展，又少不了銀子，那麽只有海貿這一條路。
而浙江水師的做法，正好觸及了他的底線，拿他們開刀，是一舉兩得之事。
“諾！”
陳睿馬上點頭，接著又匯報了一些情況，就告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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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之後，處理完江蘇事務的賀元盛，帶著兩萬兵馬，繼續南下。
由於局勢已經初步穩定，所以行軍速度，不是很快。
十天以後，賀元盛抵達杭州，而浙江巡撫，已經帶著浙江官員，在杭州城外等待。
“見過欽差大人！”
賀元盛出現的時候，李善才帶領浙江官員，恭敬的施禮，語氣中還帶著一絲親熱。
“巡撫大人免禮！”
之後兩人說了幾句客套話，又見了幾個浙江重要官員，這才入城。
杭州城，館驛內，李善才跟賀元盛相對而坐，一旁作陪的是，浙江總兵溫言。
“半月前，下官已經收到了江蘇陳士駿的信，長寧侯顧全大局的做法，
實在令下官欽佩！”
今日李善才之所以帶著官員迎接賀元盛，就是因為雙方的根本矛盾已經消失，哪怕他心中有些疑慮，表面文章也會做好。
“巡撫大人過獎了，本侯也是覺得，官紳一體納糧之事，有些不合時宜！”
“那侯爺怎麽沒勸阻皇上？”
“皇上決心以下，京中那麽多官員都沒說動，本侯又豈能勸住！”
頓了頓，又開口說道：“若是有辦法，楚尚書會讓你們西進勤王嗎？”
此言讓李善才有些尷尬，不過當官的人，臉皮都很厚，馬上開口說道：“侯爺說笑了？”
其實李善才是想試探一下賀元盛，可西進勤王之事，算是他們的一個短處，說起此事，未免有些氣短。
“本侯可不是說笑，江蘇之事，絕不能重演，此言即是勸說，亦是警告！”
說完這句話，賀元盛看了溫言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深意。
“侯爺說笑了，有了您的保證，之前的事，自然不會再次發生！”
李善才馬上開口，至於溫言，則是低下頭去，不敢與賀元盛對視。
不過溫言的心中，卻是叫苦不疊，暗自想到，可千萬別提起我去江蘇之事啊。
不過怕什麽，就來什麽，只見賀元盛笑著開口：“溫總兵，聽聞你半月之前，曾帶兵去了句容縣，為何不來見本侯啊？”
溫言頓時頭疼起來，因為他留在句容縣的行為，是有些不把賀元盛放在眼裏的意思，還隱隱有些圖謀不軌。
否則的話，知道欽差南來，第一個反應，應該是帶兵返回，表明態度。
雖然這一切，都是被人控制，溫言不是主謀，可誰讓他是總兵，明面上的負責人呢。
好在賀元盛這話，沒有問罪的意思，溫言硬著頭皮回答：“下官得知侯爺南下，馬上帶兵返回，這才沒有拜見侯爺！”
雖然他是接到陳士駿的信，才帶人離開的，但賀元盛沒有多說什麽，之所以提起此事，也是為了讓對方安心。
畢竟剛剛的情況，代表著溫言有些心虛，而心虛的人，都會非常謹慎，還不如捅破這層窗戶紙。
這樣一來，今後行事，要容易很多，畢竟這些人都是老狐貍，若是謹慎起來，還真不好對付。
“原來如此，不過如此怠慢上官，溫總兵是不是應該謝罪啊！”
賀元盛的態度很溫和，這也是為了降低溫言心中的防備，畢竟他到了浙江以後，第一個要掌握的，就是兵權。
“是、是、是！”
看到賀元盛如此溫和，溫言如釋重負一般的頻頻點頭，接著從懷中掏出一疊銀票，恭敬的遞了過去。
“這是下官的一點心意，權當給侯爺賠罪！”
賀元盛也不客氣，當場收了銀票，表示不在追究此事。
之後的氣氛好了很多，又聊了幾句浙江的政務，二人告辭離開。
午後，葉雨夢拿著一份名單，交給賀元盛。
“老爺，這是浙江千總以上的武將名單，以及他們的資料。”
賀元盛在南京善後的時候，葉雨夢已經提前來到杭州，利用密探和錦衣衛，打探到這些情況。
“有什麽出色的人物嗎？”賀元盛一邊翻看資料，一邊開口詢問。
“浙江的軍隊，爛的狠，想要升遷，除了靠背景，就是靠銀子！”
話裏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告訴賀元盛，別想找人才了。
“哎！”
賀元盛嘆了口氣，然後把資料一丟，無奈的說道：“看來想要浙江兵馬有些戰力，必須要大換血了！”
想掌握軍隊，任用私人是難免的，可若是把浙江一省，千總以上的武官全換掉，也是一件難事。
因為操作不當的話，極易引起反彈，畢竟每一個官員，都不希望失去權利。
“老爺，在過一個月，三千營主力就會趕到，再加上江蘇的萬餘精兵，足以應對任何亂子了！”
葉雨夢有些不解，按照她的想法，直接使用鐵血手段，把浙江的一眾武官拿下。
反正動的都是武官，浙黨不會反彈，根本出不了大亂子。
“浙江是我們的根基之地，所以越穩越好，不能出任何亂子！”
賀元盛是想經營浙江，若是讓浙江發生亂子，說不定要用多少時間來善後。
而軍隊中的事，必須要小心謹慎，否則出了問題，就不是小事。
因為軍隊的戰力在不堪，禍害老百姓卻不成問題，而浙江一省，有五十七個千戶所，百餘名千總以上的武官。
這麽多的武官，肯定有心狠手辣的人，只要站出來幾個，就會引發巨大的亂子，賀元盛自然要小心一些。
“那老爺打算怎麽辦？”
“一步一步來吧！”
賀元盛決定緩緩蠶食，這樣雖然耗時日久，卻非常穩定。
當天晚上，浙江錦衣衛千戶陳睿，悄悄來見賀元盛。
“見過侯爺！”
“免了！”
賀元盛立刻回應，然後吩咐手下上茶，這才開口問道：“怎麽樣，來浙江的日子，還過得慣吧。”
語氣非常溫和，畢竟這些親信，還是要籠絡一二的。
“過得慣，這裏氣候舒適，風景宜人，比神京還舒適！”
“這就好！”
又說了幾句關懷的話，賀元盛話鋒一轉：“海盜的情況，調查的怎麽樣！”
想要經營浙江，海盜是一個大患，賀元盛自然要解決。
所以在陳睿南下之時，賀元盛就讓他調查海盜的情況。
畢竟海盜可不止是島國人，還有一些活不下去的百姓，漁民。
“沿海的海盜，分為三個勢力，其中只有一夥，是島國倭寇。
倭寇的首領叫做藤原滿，麾下有幾百條船，萬餘人。
至於另外兩夥勢力，其中一個叫做獨眼龍，手下有幾千人，勢力比藤原滿小一些。
最後一夥，比較神秘，屬下廢了很多功夫，才查到他們的線索！”
說到這裏，陳睿的臉色比較凝重，讓賀元盛有了一種不妙的感覺。
“他們誰是？”
“這夥海盜，跟浙江水師有關！”
“什麽？”
賀元盛真的吃驚了，他沒想到浙江水師，竟然會跟海盜有關。
“最後一夥海盜，被稱為黑衫盜，來無影、去無蹤，誰也不知道他們的情況。
屬下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查到一點線索，而這條線索，卻指向浙江水師！”
接著，陳睿開始講述他調查的過程。
前兩夥海盜，容易調查的很，畢竟他們做事從不隱瞞，很快就能查清情況。
不過倭寇也好，獨眼龍也罷，都有自己的合作夥伴，幫助他們購買糧食，倒賣搶劫來的東西。
可黒衫盜卻非常神秘，而且人數不多，無人知道他們的情況。
他們每次出現，都是一身黑衣，黑巾遮臉，而且手段非常狠辣，作案幾乎不留活口。
更主要的是，他們沒有合作夥伴，好像是不需要有人幫助一般。
本來陳睿也沒有黒衫盜的任何線索，不過機緣巧合之下，他遇到了一些人，正在販賣絲綢、瓷器等物品。
這些人的賣價很低，更讓陳睿註意的是，這些人不像商人，而且手掌中有老繭，一看就是玩刀的。
起了疑心的陳睿，在這些人賣完東西，就跟了上去，最後發現他們回了浙江水師駐地。
之後的幾天，陳睿一直派人盯著浙江水師，發現每隔幾天，都會有人從水師中出來，販賣各種物品。
出來這些人，行事也非常謹慎，每每都是日初離營，日落而歸，一般人根本發現不了。
“看來浙江水師，真跟黒衫盜有關！”
賀元盛的神情凝重起來，因為陳睿查到的線索，足以證明這一點。
哪怕水師官兵不是黒衫盜，可水師的高層中，絕對有人跟黒衫盜有聯系。
“雖然沒有證據，但屬下猜測，黒衫盜應該是浙江水師假扮的，至少也是部分水師假扮的，否則不會下手這麽狠，每一次作案，都不留活口！”
陳睿給出了自己的分析，此言也讓賀元盛的臉色難看起來。
腦海中回想著浙江水師的情況，以及浙江水師的將領，很快就有了決定。
“你繼續調查此事，爭取搞清楚一切內情！”
賀元盛決定，入浙江的第一把火，就在浙江水師中燒起，因為短時間內，他不想跟浙黨起沖突，而想要發展，又少不了銀子，那麽只有海貿這一條路。
而浙江水師的做法，正好觸及了他的底線，拿他們開刀，是一舉兩得之事。
“諾！”
陳睿馬上點頭，接著又匯報了一些情況，就告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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