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語言是一門藝術

關燈
離開東域,易天行並沒有任何擔心,他對自己的醫術有絕對的自信,所以只要姜大海不失信,藥櫃、桌椅的問題算是解決了。

茶幾沒有著落,在姜大海那裏並沒有找到合適的木材。

於是易天行看向趙德財。

老趙也是個明白了,大半輩子浸淫古玩,閱歷非同凡響,易天行的一個眼神,就讓他知道自己該如何抉擇。

“行吧,我會說服你嫂子,將茶幾送給你!”

趙德財無奈道:“不過老弟,所謂禮尚往來,八百萬的茶幾哥哥我眼睛都不眨就送出去了,那你是否得送哥哥我一場八千萬的機緣?”

易天行乍舌道:“老哥可以啊,這才幾天就學會施恩圖報了!”

十倍奉還的代價麽?臥槽,老趙胃口不小!

趙德財笑而不語。

易天行嘴角上揚道:“行吧,老哥你經常說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幾歲小兒嗷嗷待哺,但據我所知,你應該尚無子嗣。”

趙德財板著臉道:“兄弟,罵人不揭短!”

易天行罷了罷手道:“不至於,老弟我沒那麽缺德,我看你自身是沒有問題的,醫館開張那天,你帶嫂子過來一趟,想來問題應該出在她身上。”

趙德財這才臉色緩解道:“確實,你嫂子她向來體弱多病,我們其實去醫院檢查過,並不是不孕不育,就是體質太差,懷孕容易造成流產。”

易天行明白了,不是兩人不想要孩子,而是趙德財擔心媳婦懷了小孩後,對自身身體造成嚴重不可逆轉的損傷,甚至危及生命。

所以,趙德財至今沒有讓他媳婦懷孕。

易天行看過趙德財的氣運和面相,其實他是個福澤深厚的人,而且不是奸惡之相,看似奸猾的商人嘴臉背後,隱藏著一顆大愛無疆的善心。

這樣的人,輪不到他斷子絕孫。

無論是現代醫學的人工授精,還是其它一些辦法,其實都有能力改善他的處境,並且不至於傷害到他妻子的元氣。

也許是為了媳婦的自尊心等等考慮,趙德財估計都沒在媳婦面前提過這些……

好男人的典範啊!

易天行道:“這件事包在老弟身上,八千萬的機緣,換嫂子身體健康,並贈送你一個娃,老哥要是財大氣粗,送你雙胞胎都不成問題。”

趙德財嘴角一抽,雖然易天行給了他驚喜,但這話聽著,怎麽就感覺這貨成了送子觀音呢?

易天行信誓旦旦道:“沒問題的,老哥你要對我的醫術有自信!”

趙德財並不懷疑易天行的醫術,實際上在知道他高妙的醫術後,趙德財本就有求醫的心思,只不過還沒來得及提起,易天行就洞悉了他的心思。

而且通過索要茶幾這樣一件事,巧妙的提了出來,既不讓趙德財尷尬,也不會讓他覺得欠下多大的人情,畢竟這是付出茶幾的代價後的一種交易。

變相的買賣!

小老弟還是通透啊,也不知道他小小年紀,學會這麽多的本事的同時,哪來的精力學會如此的人情世故?

趙德財道:“兄弟之間,我就不多說什麽了,放心,你嫂子也不是吝嗇的人,茶幾我明天就給你送過來!”

易天行沒跟他客套,兩人合計一番後,找了個飯店飽餐一頓。

之後兩人分開,易天行來到賈氏煙酒商行,賈裴詩果然在店裏,易天行為她打包了一份午餐,賈裴詩兩眼放光,饒有意味看著他。

易天行道:“不用謝,就是些殘羹剩飯,詩詩姐你想以身相許,只能排隊靠後了,畢竟弟弟我如此優秀,哪怕家有賢妻,追我的人依舊能繞易城三圈!”

賈裴詩啐了一口道:“滾,老娘昨天為了那輛保時捷的事,奔波勞累了一天,你小子倒是逍遙自在,也不知道幫我守一天店。”

易天行嗤之以鼻道:“詩詩姐,你這就頭發長見識短了吧,弟弟我分分鐘上千萬,就今兒一上午的時間,賺了你好幾年的GDP,你讓我給您守店?”

賈裴詩張了張嘴,本來滿腹牢騷,突然就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臭小子最近時來運轉,賺錢的手段令人匪夷所思,比搶劫還要恐怖,她能說什麽?

易天行給賈裴詩轉賬五百萬,是張俊楠在電玩城打臺球輸給他的,小夥子雖然不服氣,但沒有選擇賴賬,真給他轉了五百萬。

於是易天行借花獻佛,這五百萬轉手就給了賈裴詩,履行他之前許下的承諾。

加上之前的五百萬,一千萬的違約金,算是徹底到位!

賈裴詩目光灼灼道:“我的保時捷呢!”

易天行咂了咂嘴道:“寶馬先開著吧,等過些天我這輛紅旗退休,再去物色幾輛車,順道給你整輛保時捷就是,但是這幾天應該是沒空了!”

賈裴詩瞅了眼門口的紅旗L5,暗罵一聲狗大戶!

易天行雖然聽不到她的心聲,但能通過察言觀色略微知道些賈裴詩的心理,對此他不但不生氣,反而洋洋自得。

以前他老喜歡暗中腹誹賈裴詩是狗大戶,實際上也是羨慕嫉妒恨。

如今自己成了狗大戶,別說,那種感覺相當不錯!

“經銷商的事已經有眉目了,我找到一個外省的企業。”

賈裴詩突然道:“不過對方要求面談,我是供應商,只能到他們那去做客,但這個企業的老總講究什麽酒桌文化……”

易天行打斷道:“就是誰能喝誰牛逼唄?詩詩姐不準備跟鐘家合作嗎?”

賈裴詩斟酌一番後道:“鐘家的酒業並不發達,你知道鐘家的基礎是醫藥,涉及酒業,不過是為了提煉醫藥酒精罷了,他們本身是沒有多少銷酒的渠道的。”

易天行點頭道:“有道理,鐘家確實當不了你的伯樂,行了,你不就想讓我出馬,把他們喝趴下,然後拿下供應商的位置嘛,行,我抽空跟你走一趟。”

賈裴詩倒也不急,她笑著道:“那位企業老總也是有意思,為了招收供應商,特地舉辦了一場活動,邀請了不少資深的品酒大師,還有許多涉及酒業的老總。”

“總而言之還是你那句話說得對,誰能喝誰牛逼,那位老總要通過這次活動,打造出一個‘酒神’作為宣傳,你小子賊能喝,肯定可以冠絕全場!”

臥槽,學會阿諛奉承了哈!

易天行斜睨賈裴詩,這可真叫一個風水輪流轉,當年他落魄的時候前來求職,歷經一年多的毒舌鞭打,現在倒是反過來了。

錢不是萬能的,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真理啊!

易天行道:“這件事不急,到時候再說,放心,我肯定不會給詩詩姐丟人現眼的,畢竟,我還指望你飛黃騰達之後,還我一千萬呢!”

所謂的一千萬違約金,那是屁話!

易天行不會當真,賈裴詩當然也不會真的心安理得接受,所以這算是人情,也算是一筆債務,賈裴詩雖然喜好打腫臉充胖子,但也不是沒有原則和底線的。

所以賈裴詩道:“那就一言為定,你小子也別黑著一張臉,老娘雖然欠你的,但又沒說不還,你至於隔三差五的提一千萬嗎?”

易天行不吭聲,跟女人講道理很不明智,不如在別的方面智商碾壓、金錢腐蝕,如果能動拳頭,那就更是意外之喜了。

臥槽,老子最近怎麽有暴力傾向了?

易天行心虛的看了眼賈裴詩,見她沒有察覺自己的異樣,自然也不會不打自招,所以隨意敷衍幾句之後,就離開了賈氏煙酒商行。

在外邊開著紅旗招搖過市,閑逛了好幾圈。

易天行最終確定,自己真的是時來運轉,黴運附體被短暫遏制,不會讓他隨時陷入麻煩中,對此,他志得意滿的同時,竟然也有些許的失落。

麻煩意味著機遇,因為風險和利益是成正比的,沒有了麻煩,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其實也變相影響了他的收入。

要知道最近能混得風生水起,那本質上也是來自於一樁樁的麻煩事。

易天行有化險為夷的本事,對於一些能帶來收獲的麻煩,其實是比較期待的,但好在他沒有受虐傾向,只是心裏略微有些失落罷了。

而時來運轉也是好事啊,比如說上午的遭遇,哪怕沒有惹是生非,不也收獲頗多麽?

這就是好運帶來的收獲,過程不會跌宕起伏,而且沒有什麽後遺癥,皆大歡喜嘛!

晚上八點,易天行回到易家大院,嶄新的大門與略顯斑駁的護墻,看起來有些格格不入,有一定的違和感。

但是易天行不在乎,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狗窩。

梁小嫻已經做好晚飯,就一個人坐在飯桌旁看電視,能夠看出來,飯菜都還沒動,而且都是熱乎的,但易天行心細,看出了更多的東西。

飯菜不止熱了一次,說明梁小嫻也算不準他什麽時候回家,所以重覆了幾次熱飯菜的舉動。

細節決定成敗,居家賢妻啊!

易天行笑道:“你怎麽也沒吃?”

梁小嫻隨意回答道:“我還不餓。”

瞧瞧,小娘們說話多有水平?

易天行摸了摸鼻子,如果梁小嫻說要等他,或者說他沒回來自己吃不下,那看似溫情的話語,其實容易讓夫妻產生隔閡。

心眼小的男人,興許還會鉆牛角尖,認為女人是在責怪男人回家太晚,是賭氣式的抱怨。

有的大男子氣的人,也許會心安理得,認為這是女人理所當然該有的表現,然後什麽也不說,女人就會因此埋下不滿的種子。

有些比較裝的男人,也許就會這樣說,我又沒讓你等我,以後你自己先吃,又或者說萬一我不回來,難道你就不吃了雲雲。

總而言之,語言是一門藝術。

像梁小嫻這般,她說自己還不餓,就是這麽簡單的一句話,卻能夠讓易天行啞口無言。

人家不餓,你總不能責怪什麽吧?

梁小嫻既等了他回家吃飯,又表現出溫情和關懷,讓易天行自行產生愧疚,認為不該晚歸讓她擔心,又憐惜她在等待過程中的焦灼和餓著肚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