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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嘆一聲公子多情,無奈何女兒命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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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主仆四人騎了馬,一路往城郊奔,老人心中思量,此時城門已鎖,只有找個地方避一避,明日再做思量出城。

但聽身後馬蹄聲聲,竟是有人追了上來,正是衛公子的手下,薛先生。

薛先生來勢好快,離他們還有一丈的距離,居然生生的躍起,他輕功絕妙,幾個縱躍便與落棋所騎馬匹並肩而行,他一步跨前轉身至馬前,右手拉住馬頭,那馬的沖勢被他一掌止住,站立不穩,落棋嚇的趴在馬背上驚叫,薛先生左掌重重拍上馬頭,那青驄馬也是良馬,在他一掌之下,竟慢慢軟了身子,倒地而死,落棋也摔倒在地,薛先生一手抓起,猶如抓了一只小雞一樣輕松。

侍琴立即勒馬回轉,大喊“妹妹!”陳平與少年也調轉馬頭。

陳平力大神勇,自付自己也有一掌拍死那良馬的功力,只是他戎馬半生,不是武林人士,那黑衣人如此卓絕輕功,瞬息即至,下手幹凈利落,自己萬般不能夠。

陳平當下朗聲道:“閣下武藝如此高超,為何與官府勾搭,為虎作倀。習武之人皆有俠義之心,還請閣下,放了小婢,陳某一定好生感謝。“

那黑衣人哈哈一笑:“天下武林人士口稱俠義,老子最不愛聽,老子名叫薛無義,生平最愛行無義之事。”

陳平一驚,聽聞薛無義武功奇高,心狠手辣,是有名的惡人,不知怎麽在江州刺史手下當了走狗,今日只怕難逃。他還沒有說話,少年已經耐不住性子,縱身下馬:“好你個惡賊薛無義,快快放下落棋。”

陳平只是皺眉,心道,怎麽如此莽撞,素日教他大局為重,今日卻這般沈不住氣。陳平為人城府極深,他全心要保全這位少年,除了這少年的性命,其他人的性命俱不看在眼中,何況兩個小小婢女,他帶兩婢前來本有別的安排,如今橫生變故,做的是棄了兩婢保住少年性命的打算,眼見這少年血性上湧,他也不便當面呵斥,只得下馬在一邊護衛,心中思量如何逃跑。

薛無義哈哈一笑:“小子聽了老夫的名號,還有如此膽識,好好,老夫會會你。”那少年也聽說過薛無義的名號,只是他自幼得武學名師教導,初生牛犢不怕虎,再加上要護兩人周全的諾言猶自記心中,當下便挺身而出。

少年也不多話,一個身影縱上,身法極快,甚是精妙,步伐暗合北鬥七星,正是玄清派步法“鬥轉星移”。

薛無義道:“好步伐,玄清派一滅,今日居然還有傳人。”

少年見他道破武功,卻道:“你可說錯了,我不是玄清派的傳人。”說話間,一個手掌伸出,手指如鷹爪微張,招式淩厲,直搶他手上抓著的落棋。薛無義又奇道:“散魂爪,大雪山的功夫,你小子什麽來頭?”

少年自小與許多奇人異事從師,所學甚雜,他生世極為隱秘,薛無義自是看不來他的來歷。

少年當下一笑:“不如我與你打個賭,十招內你看不出來,就放了落棋。”薛無義眉頭一皺,只覺得這少年來歷古怪,玄清派乃修真門派,數十年前在一場江湖正邪惡戰中,早已全門俱滅,而大雪山更是深入簡出,不在中原武林走動,兩派人士絕無半分瓜葛,實在想不到這少年是如何身兼兩派之技。

少年眉頭一挑:“怎麽不敢嘛?久聞薛無義獨來獨往,敢作敢當,今日一見也不過如此。”那薛無義自持武功極高,向來倨傲,生平除一對頭,再不放其他人在眼裏,如今被黃口小兒譏笑,不由大怒,他心道,輸了大不了把他們統統殺了,他自稱無義,自然是行事全無道義。

當下冷笑:“好,老夫就與你賭上一賭。”

陳平在旁邊看著,他竭盡心血請天下奇人異士居住自己莊中,對少年悉心教導,他們許多年隱姓埋名,從來不走動江湖,且要猜出少年來歷,只怕這普天之下莫有人知。他見少年知自己武藝不敵,遂言語相激想要智取,縱然年幼,卻應變機敏,不由心中欣慰,總算不枉費自己的一番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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