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7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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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一出?

蘇老太太心裏暗暗嘆了一口氣,無論怎麽樣,今日蘇潤玧的臉面算是丟盡了。若是昨日相看沒看上,今日梁國公府不遣媒人來蘇府也無所謂。大周朝相看不上的情況也多了去,也不算特別丟臉,況且昨天又沒有說是相看,蘇府也帶了那麽多小姐去了,也沒說是相看誰,說相看不上只是旁人的猜測,落不到實處兒。

今日可卻完全不同了,吳媒婆進門,不少人都看著呢,大家都知道梁國公府和蘇府要聯姻了,結果這位小爺卻跑過來說不同意,那不是給蘇府難堪嗎?那不是讓蘇潤玧丟臉嗎?以後傳出去,還會有哪家京城勳貴看得上蘇潤玧——都被梁國公府的世子追上門說不想和她議親,這女子還能會好到哪裏去?誰家又願意撿一個別人不要的媳婦?

思及此處,蘇老太太閉了閉眼睛,仔細想了下措辭,然後睜眼望著梁伯韜和藹的笑了一笑:“世子,你這從小愛開玩笑的習慣到現在還沒有改呢,都是要娶媳婦的人了,怎麽還能這般開玩笑?小事也倒算了,這種終身大事可不能拿來開的,若是流傳出去,你叫潤玧如何自持?”

坐在老太太左首的三位夫人,一個個心裏各有計較。蘇大夫人的指甲已經快把自己手心的皮膚給刺破了,方才的喜悅和塵埃落定感已經被悲傷和恐懼取代,若是讓梁伯韜把這事情給攪黃了,玧兒怎麽辦?蘇二夫人心裏則暗暗歡喜,斜眼看了看蘇大夫人那張煞白的臉孔,心裏慶幸著自己的嫡女蘇潤瑯已經出嫁,不存在被連累的事情。蘇三太太卻心頭一陣翻騰,這梁世子昨日見著還和顏悅色,一副開心的模樣,今日怎麽就翻臉無情了?若是今兒蘇潤玧這事不成,日後璃兒議親多多少少會有些影響!

梁伯韜被蘇老太太一問,也楞在那裏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方才他只著急跑來阻止吳媒婆提親,卻忘記了蘇潤玧的閨譽也會因此受損的事情。蘇潤玧和他自小便認識,雖然他不喜歡她,卻也沒有想要去毀她名聲,可現在這事兒擺在明面上了,若是任吳媒婆把這親事說成了,那他和璃兒就徹底完了,若是不顧及蘇潤玧的閨譽,只怕日後蘇潤玧再想與旁人議親,也是一件難事。

慶瑞堂上氣氛沈重,抱廈裏邊的蘇潤玧已經是眼淚婆娑,氣得身子直打顫,實在想要要沖出去,只是被春花和春草用勁拉著,手腳亂動,沒得一分兒力氣。昨晚回來時,蘇大夫人讚她做得好,禮數盡全,不出意外梁府今日會遣人來提親,聽著母親這些話兒,心裏就像吃了蜜一般,今日早晨給老太太請安以後,老太太把年輕小姐都遣走,她便知道是想騰空屋子好接待媒人,所以悄悄兒帶著丫鬟從後院繞到慶瑞堂的抱廈裏,想親自聽聽自己的親事,沒曾想梁伯韜竟然來了這麽一出!

“不如這樣罷。”梁伯韜腦子也算轉得快,很快便想出了彌補的法子:“隨便尋個由頭,說蘇府拒婚了便是,這樣一來也可全了五小姐的臉面。”

蘇老太太看著梁伯韜意志堅定的神色,知道這事兒終不能挽回,嘆了一口氣道:“也罷,是玧丫頭沒有這個福氣嫁去梁國公府。”然後笑著對吳媒婆說:“吳媒婆你見多識廣,自然知道該用什麽理由來解釋蘇府拒婚罷?”

吳媒婆見著這形勢,這親事定是不成了,心裏也嘆氣,好好的一註銀子看著都到了手兒,可卻又飛掉了!看著蘇老太太雙目炯炯的望著她,也只能強打起精神說:“老太君不需多慮,我自會說貴府五小姐原來算過八字,不能配辰時生人,這樣的由頭倒是可信的。”

蘇老太太連連點頭道:“還是吳媒婆急智!”說罷轉頭對瑞雲道:“去我床頭匣子裏取一張一百兩的銀票來封賞吳媒婆!”

吳媒婆聽了大喜,立即來了精神,沒想到這媒做不成照樣也有這麽厚的封賞,心裏一轉念頭,知道這是蘇府給的封口費,接了這銀子,可不能向旁人閑話了。一想著好好的八卦不能說出去,只能悶在心裏頭,吳媒婆就有些憋屈的感覺,可一見到那銀票,還是覺得銀子更親些,笑瞇瞇的收好了,向蘇老太太道聲“叨擾”,便扭著身子想要離開。

“吳媒婆,你也算是口碑好的了,自然知道哪些話能說哪些話不能說罷?”蘇老太太目光犀利的看著她:“要管好自己的嘴,別讓我聽到關於玧丫頭的閑言碎語,否則我會叫你好看!”說罷,拿了眼睛狠狠的剜了吳媒婆幾眼。

吳媒婆心裏打了個激靈,這蘇老太君實在是厲害,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吳媒婆連連作揖道:“老太君放心罷,我既收了銀子,自然不會對外邊亂說半句!”

——吳媒婆不知道自己有說夢話的習慣,因為她有太多想說出去而因為收了封口費不能說的秘密,她只能做夢看見自己扯著別人說個不停,看見一個就說上一堆,在夢裏可以盡情的說,看著那聽閑話的人張口結舌的驚訝木有,她就有說不出的滿足感。

當吳媒婆扭著腰肢離開慶瑞堂時,梁伯韜向慶瑞堂蘇老太太、三位夫人抱拳道:“伯韜驚著眾位長輩了,在此謝罪。”

正當他大步跨出慶瑞堂時,就聽後邊一陣喧嘩。

“玧丫頭,你跑出去做什麽,還不快回來!”蘇老太太憤怒的喊叫聲。

“五小姐,五小姐,你不要去……”丫鬟們驚慌失措的聲音。

“韜哥哥,你給我站住!”這是蘇潤玧帶著哭腔的聲音。

梁伯韜停住了腳步站直了身子,就見蘇潤玧一陣風兒似的跑到了他面前:“韜哥哥,你為什麽嫌棄我!”

“我沒有嫌棄你,我只是覺得我們不合適而已。”梁伯韜看了看面前那張臉,精心描繪過的臉已經花得不成樣子,紅紅白白的糊成一片。

“韜哥哥,既然你覺得不合適,為何梁國公府今日還會派人來蘇府提親?我不相信你母親昨晚沒有問過你這件事情!”蘇潤玧已經傷心得不顧形象,雙手叉在腰間,惡狠狠的朝梁伯韜大吼大叫。

這樣的蘇潤玧讓梁伯韜看著有些不耐煩,瞥了一眼狼狽不堪的蘇潤玧,他冷冷的說:“我是同意了母親向蘇府提親的主意,可我並不知道提親的對象是你,若知道是你,我昨晚就否決了。”

說完這句話,梁伯韜全身輕松,拂袖而去,只留下蘇潤玧呆呆的站在慶瑞堂的中庭,慢慢的思量著梁伯韜這句話的意思。

☆、可嘆針尖對麥芒

太陽慢慢升起來,陽光刺著蘇潤玧的眼睛,讓她有點頭暈眼花的感覺。

很艱難的,她一句一句的回憶著梁伯韜話,他的話裏到底是什麽意思?他同意梁國公府向蘇府提親,可提親的對象不是她!那會是誰?蘇潤玧停止了哭泣,腦子回憶著家中各位待嫁的姐妹。

今日向蘇老太太請安,昨日去了梁國公府的姐妹們看著她的眼睛裏全是期待和嫉妒,蘇潤玨眼裏帶著一種不甘……莫非是她?不對,若是她,依著她那性子,昨日早就大吵大鬧了。聽到管事媽媽來報,吳媒婆到了,蘇老太太遣走她們,也沒看到誰有不對勁,都是順從的應了一聲就魚貫而出了。

魚貫而出?蘇潤玧的頭腦突然有點轉不過彎來的感覺,其餘姐妹都是眼紅的神色,只有九妹妹潤璃,淡淡的笑著,朝她點頭說:“五姐姐大喜!”那時候自己還朝她一臉傻乎乎的笑……對,是她,就是蘇潤璃這個狐媚子,把韜哥哥的心勾走了!蘇潤玧想到了那根孔雀翎毛,粘在蘇潤璃披風上邊的孔雀翎毛——那天,韜哥哥不是穿著孔雀翎鑲銀狐毛的披風嗎?那根翎毛怎麽會跑到了蘇潤璃披風上邊的?蘇潤璃的丫鬟解釋了一通,自己也相信了,結果現在看起來,自己就是個可笑的傻瓜!蘇潤璃今天那淡淡的笑容,那聲恭喜,恐怕是故意的吧,她和梁伯韜串通好了,想要看她出乖露醜?

一想到這情況,蘇潤玧便怒不可遏,飛快的朝淩雲園跑去。

蘇潤玧的憤怒潤璃並不知情,她只知道自己也萬分的惱怒,對梁伯韜充滿了無以言說的憤慨。

昨日在牡丹苑裏等則蘇三太太從梁國公府回來,等了很久才見著蘇三太太的身影,由夏茉和黛青扶著姍姍的走了進來。

“璃兒,蘇府和梁府可能要變成親戚了。”蘇三太太臉上有著愉快又惆悵的笑容,讓潤璃看得一陣莫名的心跳。她懵懵懂懂的想著,變成親戚?難道自己和梁伯韜的事情被誰走漏了風聲,被長輩們知道了,所以今日去了梁國公府議親?可看著蘇三太太平靜的臉,覺得又不像在說她,悄悄的捏了下手讓自己鎮定下來,笑著問蘇三太太:“母親,這親戚怎麽結來的?總該有些由頭罷?”

蘇三太太坐在那裏,臉色安詳:“今日梁國公府請了蘇府帶著大房的潤玧過府相看。”

聽到這句話,潤璃的身子微微一搖,身邊的幾個丫鬟臉上都變了顏色。

“你們怎麽了?”蘇三太太因為有了身孕而有些深思倦怠,可也敏銳的見著了周圍幾個人臉色的轉換。

“太太,五小姐那麽刁蠻,梁國公府看得上嗎?”蔥翠忍不住嘟起嘴說話了:“若是那世子爺看不上,明日沒有遣媒人來蘇府提親,那該多難看。”

“蔥翠你這丫頭偏偏操那麽多空心!”蘇三太太抿嘴一笑:“我看那世子爺是極願意的,昨日我在梁府門口遇著他,他聽說要和蘇府結親,就一臉歡喜,才沒有你擔心的那種事情呢。他們從小便相識,世子拜在老太爺門下,也經常來蘇府玩耍,青梅竹馬,他定然是看上了潤玧了,那是再好也不過了的事情。”

潤璃也不知道當時是怎麽回覆蘇三太太的,渾渾噩噩的帶著丫鬟們從牡丹苑回到含芳小築,一條青石小徑也不知道走了多遠方才回到自己的屋子。一走進內室她便橫躺在床上,仿佛力氣被誰抽幹凈了一般,眼睛盯著屋頂,一動也不動。嫣紅、絨黃和蔥翠圍攏在她身邊,一臉愁容:“姑娘,怎麽辦啊,若是梁國公府真的看上了五小姐,那怎麽辦?”

那怎麽辦?潤璃眼珠子轉了兩下,很奇怪,這時候她不該像清芬一樣滴下兩行眼淚麽?可為什麽一點想哭的感覺都沒有?

“姑娘!”蔥翠推了推她:“你是聽到這消息傻了罷?怎麽都不說話了?”

“我現在說話和不說話有什麽兩樣嗎?梁國公府若是真想聘了五姐姐去做世子夫人,那我說話和不說話都沒有用。”

蔥翠聽了,悵然的坐在床上,也不再說話。絨黃蹲在床邊,眼珠子轉了兩轉:“姑娘,要不要去梁國公府送個信兒給世子爺?”

“你以為他不知道這件事情?母親方才不是說了?出府時遇到了他,他是一副很高興的模樣!”潤璃咬了咬牙,這個梁伯韜,說的一套做的一套,虧得自己還傻乎乎的相信了他,戀愛裏的女人智商為零這句話果然沒有說錯!

“姑娘,你也別這麽 ,奴婢是怎麽也不相信世子爺會做出那種背信棄義的事情來的,或者只是世子爺誤會了,他看到咱們太太,以為是要和咱們姑娘議親的呢?”嫣紅在一旁沈思了一會,這次小聲開口。

“對呀對呀!”蔥翠一拍手兒伏了過來:“我怎麽就沒想到這一點呢?姑娘,你且放心,世子爺回府以後,定然會弄清楚是和哪位小姐議親,他定會不依從的,明日自然不會有梁國公府遣的媒婆上門的!”

潤璃聽著丫鬟們七嘴八舌的話,心裏也逐漸輕松了些,是呀,或許梁伯韜弄錯了,他在門口看見母親,自然以為相看的人是自己,等他回府以後就會知道真相,自然不會答允向蘇潤玧提親的。

想到這裏,潤璃又開心了起來,晚上睡得香甜,根本沒有想到今日梁國公府竟然遣了媒婆來蘇府提親!

坐在慶瑞堂,聽著管事媽媽來稟:吳媒婆求見蘇老太君。

剎那間,她覺得自己全身都感覺不太好了,抓住身邊嫣紅的手,顫抖不歇,好不容易穩住心神,就聽蘇老太太笑著說:“這些事情丫頭們還是回避下罷,都回自己院子裏邊去,別到這裏呆著湊這個熱鬧了!”

悠悠顫顫的扶著嫣紅的手站起來,和眾位姐妹往慶瑞堂外邊走,腳下似乎沒有半分力氣兒,走出慶瑞堂,突然出現在眼前的陽光異常刺眼,刺得眼前好一陣發花。轉臉看見了蘇潤玧,一臉燦爛的笑容,雖然心裏苦澀,卻還要裝出一副微笑的模樣向她道喜:“五姐姐大喜!”

本以為自己說出這句話會很艱難,可是非常奇怪,那句話,飄飄然的就脫口而出,仿佛不是自己說出來的一般,輕飄飄的浮在了半空中,落不到實處。

蘇潤玧喜氣洋洋的把她的話照單全收,然後示威般向蘇潤玨拋了一個耀武揚威的眼神,帶著丫鬟們繞過後堂不見了。

“九妹妹,你看看她那模樣,還沒成為世子夫人呢,就這般拿喬做至的,也忒張狂了些!”耳邊傳來蘇潤玥氣憤的聲音。

“人各有命,她的命好一些,自然有資本張狂。”潤璃看著蘇潤玥嫉妒的臉色,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平靜下來,可自己心裏卻酸酸的,著實難受。

潤璃帶著幾個丫鬟走在石徑上,大家都沈默無語。

“怎麽會這樣!”蔥翠最終打破了這片死氣沈沈的沈靜:“我不相信世子爺真的就會同意這親事!”

“你不相信又如何?你沒聽到嗎?媒婆都上門了?”絨黃看了看潤璃,臉上有著擔心:“姑娘,你也別想太多了,這裏邊的彎彎道道也不是咱們能想清楚的,這成親可不是兩個人的事情,是兩家人的事情呢……”

潤璃眼前突然一亮,絨黃說得不錯,就如前世裏有人說:婚姻是兩個家族利益的結合,絕對不只是兩個人的事情。或者梁國公府有自己的考量,蘇潤玧是長房嫡女,這個身份比她這個三房嫡女要高。梁伯韜雖然口裏說著只想和自己在一起,可放到現實生活裏,估計他也扭不過梁國公夫人吧。

自己和他難道是有緣無分?潤璃在湖邊的亭子裏坐了下來,翹起腳看著湖面上點點波紋,魚兒不時冒出來親吻著水面,只有它們是最快活的,不要想那些煩惱的事情,潤璃羨慕的看著那些魚兒,心裏一點點的沈重了,就像系著一個鉛墜,沈甸甸兒的,拉一下,似乎就能把心撕扯開一點,慢慢的,那種尖銳的疼痛就蔓延過自己的全身,那感覺甚是可怕。

“蘇潤璃!”就在亭子裏幾個人都沈默無語的時候,岸邊傳來一陣歇斯底裏的尖叫聲,回頭一看,就見蘇潤玧從那邊跑了過來,身後追著兩個丫鬟,待跑到面前的時候,眾人一看,都險些笑了出來。

蘇潤玧臉上的胭脂水粉已經被汗水花得不成形狀,呈現出一種難看的顏色,更可怕的是,蘇潤玧的眉眼全部扭曲得不成形狀,兇神惡煞般盯著她。

“蘇潤璃,你給我說清楚,你怎麽暗地裏勾搭上了韜哥哥?”聲嘶力竭般,那質問聲是那般刺耳,原本如鮮花般嬌媚的容顏變成了羅剎的鬼面。

潤璃看著蘇潤玧氣急敗壞的樣子,心裏一楞,蘇潤玧怎麽會變成這副樣子?方才她不還是一副神氣活現的表情,好像她已經嫁去梁國公府一般?難道梁國公府來提親的對象不是她,所以蘇潤玧才會如此癲狂?身邊三個丫鬟看著蘇潤玧在那邊跳腳的滑稽模樣,也想著肯定五小姐的親事黃了,眉目間露出了歡喜的顏色。

“你分明就知道我一直喜歡韜哥哥,可你竟然不知廉恥,不顧姐妹之情來勾引他!現在韜哥哥不要我了,我也不能叫你好過!”蘇潤玧三步並做兩步沖了過來,直撲向了潤璃,就想把她推下水去。

可潤璃身邊有好幾個丫鬟在,哪裏能讓她得逞?還沒等蘇潤玧靠近,蔥翠就伸手抓住了蘇潤玧兩只手,手上一用力氣,就把她拋回了亭子外邊:“五小姐,走路小心一點,可別扭著了腳。”

春花和春草這時也趕到了,扶住蘇潤玧,低聲勸道:“小姐,我們回去罷……”也不管蘇潤玧如何瘋狂的掙紮,兩人使出了吃奶的勁兒拖著她往淩雲園外邊走。

嫣紅看著那主仆三人跌跌撞撞的背影,驚喜的說:“姑娘,看五小姐這樣子,反正是那事兒沒有成,就不知道梁國公府是來向姑娘提親還是另有隱情?”

絨黃在旁邊推了推她道:“你還不快些去打探清楚?”

嫣紅笑嘻嘻的看了看潤璃,行了個禮兒,飛一般的走了。

其實根本不用打探,不多時,蘇府上下都知道了這件事情的原委,因為五小姐原來算過八字,不能找辰時出生的男子,而世子爺卻正正好是辰時出生的,想了又想,蘇老太太為著蘇潤玧日後著想,狠心拒絕了梁府的提親。

“我看才不是這樣呢。”蘇潤玥開心的笑著說:“九妹妹,你就相信這說法?”

潤璃笑而不語,她不管事情的經過如何,反正結局是她想要的就行。

蘇潤珎卻按捺不住那揚眉吐氣的感覺,大聲兒說:“早上在慶瑞堂請安時,看她那神氣樣兒,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已經成了世子夫人,今兒是回府省親呢!我倒是聽說梁國公府的世子爺在媒婆來了以後也追著過來了,後來就傳出說八字不合,犯沖……八妹九妹,你們說說看,若真是如此,昨日相看時早就該說不同意了不是?”

蘇潤玥咬著牙齒微微一笑:“有些話兒何必說穿!”

這時玉蟬端著一碟子點心出來:“幾位姑娘快嘗嘗我們家姑娘的手藝!”

幾個人頓時丟下了蘇潤玧的話頭,圍攏過來看那碟子點心。

作者有話要說:看了各位菇涼昨天給我的留言,嗯,想為梁伯韜稍微辯解幾句

其實他也不是弱智,戀愛裏的人有時候會蠢笨些,因為心裏只有對方一個人的存在,所以旁人說的什麽,都會自動往那人身上套,請大家回顧下自己的初戀,或者在初戀時留心下,會有這樣明顯的癥狀,再說因為有蘇三太太的現身,他更加是理所當然的這麽認為了。

這個誤會不是偶想水文章,因為蘇潤玧的將來,會和梁伯韜這次拒婚聯系在一起的,這也算是一條引線吧,小說裏適當加上一個小小的誤會也算是刺激讀者的神經——看,昨天有多少人留言罵梁伯韜弱智吶,嗯,嗯,嗯,菇涼們果然要刺激才會跳出來和偶互動吖!不過可以保證這個誤會到此結束,咱們現在的神經都很敏感,作者要是不知好歹繼續刺激下去,會被菇涼們無情抽打了的!

明天偶就出門了,大家祝福偶一切順利,可以堅持繼續日更三章吧

也祝大家快樂!

☆、吐怨言萌生恨意

許仁知和李清芬的好日子訂在四月十八,剩下只有二十多天。

最近李清芬忙得不可開交,因為許仁知的寡母還沒有來京,本來歸男方布置的新房也成為她的職責範圍。除了布置新房,她還得忙著采買物事,例如在金玉堂裏定制各色花樣的小銀錁子,還要把這些分裝到荷包裏邊,她自己只有金媽媽和玉蟬兩個幫她,蘇三太太看著她如此辛苦,特地撥了夏媽媽去搭把手兒,忙了好些天,總算是把新房布置弄妥當了。

稍微得了點閑,李清芬便求著跟黛青學些廚藝,因為潤璃給她好好上了一堂“婚前輔導課”,重點便是要學會下廚!

“要想抓住男人的心,首先得抓住男人的胃。”潤璃一邊吃著東西,一邊教育她:“我表哥現在春風得意,你可別讓誰把他勾了去啦。”

“蘇姑娘,你這是說的什麽話呢!”玉蟬在旁邊頗有微詞,臉色有些不好看:“我們家姑娘都還沒成親,你倒是操空心來了。”

“哈哈,我這是未雨綢繆。”潤璃也覺自己方才那話說得不妥當。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自己和許允馨混久了,竟然就有些和她一樣,說話都不經考慮了。

但是,她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學好廚藝是婚姻生活和諧幸福的重要因素之一。在她的勸說下,李清芬拜了黛青做師父,開始下廚學藝,今日便是她第一次獨立操作。

養在深閨裏的姑娘們總會對婚姻無限向往,一聽說李清芬因為想給夫君做好吃的,因此竟然學會下廚了,都一臉向往,看著玉蟬斷過來的那幾個碟子,圍在一起嘖嘖稱奇。

李清芬甜蜜的微笑著,看著那幾個姑娘用輕輕咬過鵝油酥的外皮,小心翼翼的吞著那些美味可口的餡兒,想到以後許仁知也是這樣吃著自己做的東西,不由笑得異常甜蜜。潤璃看著她那模樣,也在一旁暗暗點頭,清芬會是個好妻子,許仁知算是娶對了媳婦,其實自己也只是口頭說說,若是換了自己,肯定不會下廚,洗手作羹湯。

一屋子的人吃得開心,說笑得開心,蘇潤玧失敗的親事被她們暫時遺忘了。

有些事情不關自己的事兒,所以才能忘得快,若是和自己休戚相關的,那自然一輩子也忘不了,蘇潤玧目前正是這種狀態。

雖然吳媒婆想了個好主意,看似合理的掩飾了梁蘇梁府未能結親的事情,可蘇潤玧心裏卻很是難受,回到棲霞院,乒乒乓乓開始砸東西,砸得屋子裏一片狼藉,砸到自己的手酸得舉不起來,這才撲到床上嗚嗚咽咽的哭了個不歇。

蘇大夫人聽著丫鬟的報告,心下也著急,撇了粹華廳的事情,急急忙忙的趕到了棲霞院,還沒進院子們,就聽裏邊蘇潤玧上氣不接下氣的哭聲傳出來老遠,站在門邊,蘇大夫人的心就像被人狠狠的揪了一把,自己養了十五年多的女兒,素日裏疼得如珠如寶,卻被那梁國公府的世子嫌棄,當眾拒婚,叫她怎麽能心情平靜!可是對方是梁國公府,她不平靜又能如何?總不至於不要臉皮的闖進梁國公府去質問罷?那樣倒更會成了整個京城勳貴圈內的笑柄,玧兒的婚事就全毀了。

“玧兒,何必這樣子,你是要弄得全京城都知道這件事兒不是?”狠狠心,蘇大夫人走進了屋子裏邊,看著地上那一堆破破爛爛的東西,皺著眉怒喝。

蘇潤玧被驚得停住了哭聲,她原以為母親是來安慰自己的,會把她抱在懷裏,告訴她,蘇府會想辦法去解決這件事情的,畢竟昨日梁國公夫人看著自己的眼光是很滿意的,能不能長輩們互相溝通下,就直接定下來呢?

可是,她卻沒想到母親進到屋子裏邊竟是對她怒罵,癟了癟嘴,忍住哭聲,可兩行清淚卻不可抑制的流了出來,看得蘇大夫人好一陣心痛。

“玧兒,事已至此,你再哭再鬧也無法挽回,不如裝成沒事人一樣,讓別人相信了是我們蘇府拒了梁府的婚事,這樣以後你議親方才順當。”蘇大夫人走了過來,把蘇潤玧從床上拉起,叫她好好兒坐到床邊。

“母親,我只想嫁給韜哥哥……”蘇潤玧心裏酸酸的,抽抽搭搭的回答。

“你想又能如何?他都追到府上拒絕了,再賴上去也不會有結果,何必去自取其辱?玧兒,多少盲婚啞嫁一樣過得幸福,你看我和你父親,結婚前都沒見面過,還不是照樣和和美美的過了一輩子?”

和和美美?蘇潤玧心裏悲催的大喊,可又不敢說出來。父親看見母親少有笑臉,那些死去的姨娘,難道就是和和美美的結果嗎?她望著蘇大夫人,眼淚珠子爭先恐後的往外流:“母親,我恨蘇潤璃,就是因為她,韜哥哥才不願意娶我!”

聽了這話,蘇大夫人的眉頭皺了起來:“你在說什麽?因為三房的潤璃世子才來拒婚?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蘇潤玧把梁伯韜和她說的話,以及賞梅會後她在潤璃披風上發現了孔雀翎毛的事情告訴了蘇大夫人,恨恨的說:“若不是因為有她,韜哥哥肯定會答應的!就是因為她,我才落成這個樣子!”

蘇大夫人沈吟片刻,摸了摸蘇潤玧的頭說:“這事情也不能說就是三房的蘇潤璃弄的鬼,但總之他們三房脫不了關系,自從他們從杭州回京,世子來蘇府的次數就多了,說是來找你兄長,可每次都借故去了內院,我猜著不是蘇潤璃就是蘇潤玨這兩個狐媚子。哼,有狐媚子娘,也就有狐媚子女兒!玧兒,你放心,我會慢慢查著,若真是她們,娘自然會叫她們也嘗嘗難過的滋味!”

蘇潤玧抱住蘇大夫人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娘,你對女兒真好!我真恨三房,沒事幹嘛回京來,韜哥哥和我本來是好好的,結果她們一回來,事情就變了!素日裏韜哥哥來我們蘇府,看著我的眼裏全是笑,現在他都不看我了……母親,你一定要幫玧兒出氣,好好收拾了那個蘇潤璃!”說罷大口喘著氣,眼睛裏全是迷茫:“可是,就算她們受了懲罰,韜哥哥終究不會娶我了不是?”

蘇大夫人看著女兒這愁腸百結的樣子,也是束手無策,只能任由她抱著自己痛痛快快的大哭,淚水把半邊衣袖都打濕了。

蘇府這邊鬧得天翻地覆,梁國公府也頗不平靜。

吳媒婆懷裏揣著那一百兩的銀票,扭著腰兒來梁國公府回話,梁夫人在玉晏堂剛剛好把那些內務事兒處理了,還沒來得及歇口氣,彩雲就引著吳媒婆進來了。

“事情可辦妥了?”梁國公夫人閑閑的望了吳媒婆一眼,見她滿臉的笑,心想著這事不過就是走下過場罷了,不消問,定然是成了的。

“回夫人的話,這事未成。”吳媒婆站穩了身子,笑瞇瞇的回答。

“什麽?竟有此事?”梁國公夫人被這個意外的消息驚得晃了一□子——蘇府竟然回絕了婚事?昨日看那蘇老太太和蘇大夫人的樣子,都是極想把蘇潤玧嫁進梁府的,為何今日又變卦了?

“夫人,這可怪不了蘇府不通情理。”吳媒婆挪著腳兒走近了幾步:“您昨晚可問過世子是否同意到蘇府提親?”

梁國公夫人和彩雲互相對視了一下,點點頭:“問過了的,他同意了。”

吳媒婆臉上露出一副吃驚的神情:“果真?那為何今日世子卻闖進蘇府,不同意提親之事?”

聽著吳媒婆的問話,梁國公夫人驚得下巴都要掉了下來,吃驚異常:“竟有這等事情?昨晚韜兒聽到說去蘇府提親分明就很歡喜,沒有半句阻止的話兒,可今日為何……”

吳媒婆想了想,笑著道:“蘇府可還有別的小姐?說不定世子是喜歡上了另外一位蘇小姐,所以才會有此誤會呢!”

聽著吳媒婆一解釋,梁國公夫人心裏就想得通透了,確實是有這種可能!可是韜兒喜歡的是哪位小姐?昨日來的都是庶出的,雖然有兩位做了記名嫡女,可一個看上去有些呆板,一個浮躁了些。她努力回憶著賞梅會上所見到的蘇府嫡女們,突然眼前一亮——三房不還有個嫡女嗎?當時她還和許允馨一起做了一首詩,有幾分文采,只是看著年紀不大,還沒有完全長開,模樣隨了她母親,看著就是一副美人坯子。

若是韜兒喜歡她,也不是不行,只是年紀太小了些,還得等兩年方能談婚論嫁,可自己已經下定決心要早點選好兒媳婦,早點讓韜兒成親,給她早點添幾個金孫,這位蘇姑娘,和韜兒緣分不夠——若是韜兒喜歡得緊,先娶了妻,等蘇姑娘及笄以後,再聘進來做平妻也就是了。

想到這裏,梁國公夫人心裏平靜了些,吩咐彩雲打賞了五兩銀子給吳媒婆:“那帶累媒婆白跑了一趟了,這點銀子,就當謝儀罷。”

吳媒婆接過那個銀錁子,心裏想,堂堂國公府,打賞還沒蘇太傅府豐厚呢,可轉念一想,畢竟蘇太傅府給自己的是封口費,自然得重些。想通了心裏也就舒服了,朝梁國公夫人行了個禮兒便走了。

“唉,也是我沒問仔細,倒帶累了蘇府長房的姑娘了。”梁國公夫人搖搖頭道:“彩雲,你下去傳話,世子回來就叫他來玉晏堂見我。”

彩雲走到梁伯韜住的院子裏時,紅英正在門口坐著,拿著一塊帕子在繡花兒。看見彩雲過來,趕緊把帕子擱在一旁站了起來:“彩雲姐姐,可是夫人有什麽事情?”

彩雲點點頭說:“夫人交代,世子爺回來以後去玉晏堂找她。”

紅英沒精打采的應了一聲,掩著嘴打了個呵欠,彩雲看她那模樣,笑著說:“昨晚怎麽了?沒睡好?看你眼睛下邊一圈青色印子!是不是有心事了?”

紅英一低頭,慌亂的辯解著:“哪有這種事!彩雲姐,你別拿我開心了!”

這時一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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