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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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期間, 蒲晨收到爸爸的消息。

蒲萬裏剛忙完,關了店門想要跟女兒視頻,他問女兒現在方不方便。

【爸爸, 方便的。】蒲晨拿著手機快步去了包間外面的走廊。

秦與緊跟著出去,他知道蒲晨和蒲萬裏視頻都是用手語, 她拿著手機不方便手語交流。

“晨寶。”秦與追上去, “我今天當手機支架。”

蒲晨笑笑,用嘴型說:“謝謝。”

包間裏, 就在蒲晨和秦與出去不久, 彭靖陽也接到電話。

這通電話打了快十分鐘,他耐心給電話那端的人講他們課內的一個重點。

趙姝悶頭吃菜, 她努力在聽彭靖陽講什麽,每個字都聽得懂就是不懂到底什麽意思。

這就是她身為學渣的悲哀, 聽他們聊天像在聽天書。

他這麽有耐心,應該是他女朋友的電話吧。

終於在她吃完一盤蝦滑時,彭靖陽結束通話。

謝嘉迎忽然想起,問道:“你女朋友也是你們蘇城人是吧?”

她聽人提過, 當時沒往心裏去。

彭靖陽遲疑片刻,點頭。

趙姝不小心咬到腮,疼得半天沒緩過神。

她們蘇城這一屆的市理科狀元就是女生,彭靖陽當初是競賽被保送,沒參加高考,他跟她女朋友可是強強聯合。

她連嫉妒都沒有資格,跟人家差距太大, 望塵莫及。

包間的門推開, 蒲晨和秦與進來, 他們剛才的聊天被打斷。

一頓飯下來, 蒲晨察覺到趙姝和彭靖陽之間的異常,不過高中時他們倆常常一言不合就冷戰,她習以為常,並沒急著詢問趙姝怎麽回事,打算回到酒店再問問。

聚餐兩個小時後散場,回去還要忙項目。

蒲晨把包給秦與拿著,指指洗手間那個方向,趙姝要陪她,她沒讓。

趙姝精神懨懨,趴在窗臺上看夜景。

蒲晨從洗手間回來,趙姝還是之前那個姿勢,看似懶洋洋地在享受璀璨夜景,思緒早不知所蹤。

秦與和彭靖陽背對著蒲晨這個方向在聊天。

“你還要不要再追加投資?”彭靖陽問他。

他們剛才聊到彭靖陽師兄開發的一款小游戲,之前秦與入股不少。

秦與:“不追加。”他開玩笑說:“現在比較窮,連五十萬都拿不出。”不是拿不出錢,是目前所有的錢都要優先語音合成APP的開發。

“晨晨,你好啦。”趙姝出聲。

秦與轉身,把手遞給蒲晨。

蒲晨走過來,沒抓他的手,她剛才洗手沒烘幹,在他手掌上擦了擦,把他的手當成毛巾。

秦與笑,捏捏她的手指。

蒲晨要去拿他肩頭她的背包,秦與按住她的手,“我背著。”他推著她的後背,往電梯間走。

趙姝和彭靖陽走在後面,她刻意跟他保持距離,目不斜視看前方。

不知是不是吃多了,胃隱隱漲疼。

以後她應該再也不會去吃火鍋,今晚她最愛的蝦滑配上他打電話的內容,猶如利劍,直戳五臟六腑。

彭靖陽不知道趙姝哪根筋搭錯,看她高高在上愛搭不理的神情,他欲言又止。

一路沈默到了火鍋店樓下。

秦與的司機不在,送謝嘉迎她們先回去了,他看向彭靖陽:“你是回學校,還是到我那再玩會兒?”

彭靖陽下巴對著趙姝一揚:“我送她回酒店。”

蒲晨還想跟趙姝說一聲,她晚上去酒店陪她,剛邁出兩步就被秦與拉回來,用力過大,直接把人給扯到他懷裏,“我們先回家,你有什麽悄悄話明天再和趙姝說。放假了,有的是時間玩。”

秦與不由分說,攬著蒲晨肩膀,帶著她往前走。

走出一段距離,蒲晨才問他:【怎麽啦?我行李箱還在趙姝的房間。】

“沒怎麽。”秦與說:“他們倆快發生化學反應了,你過去就是個電燈泡。”

蒲晨瞪大眼睛,連步子都忘記邁。

趙姝喜歡彭靖陽?

秦與親她一口:“到底是不是,我不確定。”

蒲晨整理好表情,【他們...】她找不到合適的措詞,【什麽時候的事?】

秦與搖頭,他也不清楚。

趙姝整晚的沈默,而彭靖陽難得長了一回心,要送趙姝回酒店,反正一切都跟高中時不一樣。

此時,落後他們百米的兩個人,相顧無言。

寒夜,喧囂,繁華,似乎都跟他們無關。

趙姝兩手插兜,“這麽熱鬧的地段,不用你送,你回去吧。”

彭靖陽郁悶了一晚,耐心消失:“趙姝你到底什麽意思,擺臉色擺了一晚,有話你就不能好好說?你來不跟我說一聲,還怪我不成?”

他氣得胸口起伏。

趙姝就更郁悶,她已經盡量避免跟他接觸,不管說什麽都客客氣氣。

她謹言慎行,小心不能再小心藏起自己的情緒,生怕壞了聚餐的氣氛。

就這樣,他還說怪她耍脾氣。

這倒打一耙的本事可真不小。

她沒心情跟他理論。

也沒必要。

她跟人家男朋友當街吵什麽。

趙姝不明白的是:“我什麽時候給你臉色看了?”

彭靖找她算賬:“你自己掰著手指頭數數,你今晚跟我講了幾句話,哪句又不是假客氣?”

他氣急:“說好聽點叫假客氣,難聽點就是陰陽怪氣。小時候你陰陽怪氣就算了,知不知道自己現在多大?”

趙姝依舊好聲好氣:“沒故意針對你,也不是假客氣,那叫註意分寸,現在你不一樣了,我不能再跟以前那樣說話不過腦子。”

彭靖陽莫名其妙:“哪又不一樣了?”

“你有...女朋友,我們關系再好,那也得避嫌,懂?”趙姝忍著難過,“雖說咱倆從小就認識,還是這麽多年鄰居,但你送我回去真不合適。你質問也質問過,回去吧。”

彭靖沈默一瞬,解釋:“我沒女朋友。”

趙姝猛擡起頭,滿臉懷疑。

十一假期他沒回來,她聽認識的人說,彭靖陽交女朋友了。

她壓根沒信,心想他真要有了女朋友肯定會告訴她。

後來,她在他微博留言裏,看到一個每次他有動態都會點讚加留言的女生ID,女生在自己動態裏還曬了十一假期他們幾人出去游玩的合照。

當天她就問他交沒交女朋友,他回了一個字:‘嗯’。

而就在剛才吃飯時,謝嘉迎那麽肯定他有女朋友,他自己可是親自承認,他女朋友是蘇城人。

他現在還要矢口抵賴。

“你自己說你有,怎麽現在又沒有?那個女生也怪可憐,都不被你承認。”

彭靖陽解釋:“學校追我的女生太多,我們班也有,有女朋友是最好的拒絕別人的借口,不用傷人自尊,也能徹底斷了別人的想法。”

所以,他對外稱,他高中就有女朋友,是蘇城人。

趙姝勉強理解他這番說辭,“可你連我都要騙,你又要怎麽解釋?”

她底氣不足:“我可沒追你呀。”

還是說,他猜到她喜歡她了?

心陡然懸起來。

趙姝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看,試圖看出點什麽。

彭靖陽:“當時你很煩,那麽說是堵你的口。”

她那段時間天天冷嘲熱諷,說他學習學傻了,怎麽還不交女朋友,每次都巴拉巴拉一堆,快趕上他媽媽的嘮叨。

他想耳根清凈,她再次問時,他順水推舟,說自己有了女朋友。

自從那天之後,他真的清凈了。

她再也沒發過消息給他,而他每天忙著實驗室裏的事,再加上開發AI項目,累到沒有一分鐘多餘的時間去想其他事。

直到今晚在火鍋店見到她。

看到她不是驚喜,是生氣,氣她來了北京不告訴他,要不是今晚火鍋店遇到,他說不定都不知道她來過。

至於為什麽生氣,他自己也不清楚。

“我沒女朋友,沒時間找,現在的女朋友是項目,過兩年就要變成申請留學。”他時間不夠用,掰開來也不夠。

聽到他沒女朋友,趙姝的第一反應居然不是生氣,也沒怪他為什麽要騙她。

就像失而覆得,她又瞬間活過來。

要不是得顧忌矜持,她真想吼兩嗓子。

半分鐘前她還是一只癟掉的氣球,眨眼間,她又元氣滿滿,飄上半空。

她別過臉,盡情笑了幾十秒。

彭靖陽看不到她的臉,不知她現在什麽表情,他只能憑空猜:“你又怎麽回事?生個氣還沒完沒了?”

他道歉:“我錯了,騙人不對。能不能回酒店了?你站在這是想喝東北風?”

趙姝捧著臉,把笑容給揉散。

她吸取教訓,再也不能用反話把他越推越遠。

趙姝轉過頭,恢覆面色如常,她檢討自己:“以前我確實有點過分,你說得對,我們都不小了,不能動輒就陰陽怪氣,現在是要面子的年紀。”

她拿出誠意:“我以後會好好說話。”

彭靖陽狐疑地看著她,本性難移,他不信她能改掉。

他現在是單身,趙姝忙不疊想讓他知道她的打算:“我以後想來北京。”

彭靖陽:“那就來。”頓了頓,他別扭道:“我出國讀研回來還是留在北京。”

--

當天晚上十點三十一分,蒲晨發現他們四人小群的群名片從“各奔東西”修改成“明天也要加油鴨”。

還真是有狀況呢。

蒲晨把手機拿給秦與看,秦與正趴在床上看最新期的《Nature》期刊,他看到那個群名,說:“趙姝現在應該在看專業書。”

蒲晨頭枕在他枕頭上,問:【你怎麽知道?】

“因為我聰明。”

蒲晨笑,秦與放下雜志,把她攏在懷裏,情不自禁就去親她,他的吻從她的額頭一路親下來,濕熱的呼吸從她臉頰劃過。

蒲晨舉起手機,餘光瞄著手機屏打字,問他:【你不看雜志了?】

秦與親她下巴:“不著急,什麽時候看都行。”

蒲晨把手機丟一旁,環抱他。

他的手掌順著她馬甲線的地方,往下。

她暫時沒有馬甲線,但她覺得要是有的話,也肯定在那個地方。

蒲晨嘬他的脖子,嗅著他頸間跟她身上同樣的沐浴露味道。

他的指尖跟他的親吻一樣,落在她身上時,不自覺就變得溫柔而又繾綣。

後來,她鼻尖汗涔涔的。

秦與又親了她幾口才起身,他去浴室絞了一條溫溫的毛巾來,給她清理幹凈。

蒲晨系上浴袍的帶子,再次躺回床上。

今晚她無心看娛樂節目,心裏頭一直壓著一件事,她在火鍋店聽到秦與跟彭靖陽說,現在連五十萬都拿不出,她在想著要怎麽幫他。

“寶寶,怎麽又發呆?”秦與從浴室回來,把她抱起放他懷裏,讓她腦袋靠在他心口。

蒲晨摸過手機,【下次回來,你別再給我帶那麽多禮物。】又貴又浪費,他現在又是急需用錢的時候。

秦與聽出她的弦外之音,他說:“都不貴,是我淘來的。”

蒲晨信他才怪。

秦與把她手機抽出來放床頭櫃,關燈,“睡吧,等睡著了我再把你放下來。”

他說起回家的時間:“後天我們回蘇城,我最近不忙,陪你回去。”

蒲晨想說話,手機又不在手邊。

秦與知道她想要說什麽,她肯定會所有趙姝陪她,不用他送。

他跟她十指緊扣沒讓她拿手機,“趙姝來接你那是她的事,我送你是我的事,不沖突。”他在她唇上印了一吻,“寶寶晚安。”

--

回蘇城那天,彭靖陽跟他們同行。

蒲晨和秦與坐在一起,趙姝和彭靖陽他們倆在另一節車廂。

沿途的風景她看過幾遍,已不覺得新鮮。

她抓著秦與的手,拿自己的指甲貼在他平整的指甲上。

秦與一瞬不瞬看著她,她用自己食指的指甲在他每個指甲上都蹭幾下,不斷反覆。

蒲晨一擡頭就跟他眼神撞個正著,她抿唇笑了。

“一只手你都能玩半天。”秦與攥住她幾根手指,不讓她動,“別玩了,跟我說說話。”

蒲晨單手打字:【我剛才不是玩兒,在想事情。】

“在想什麽?”秦與作聆聽姿勢。

蒲晨:【我在想,假如你沒轉到蘇城,那你現在會在幹什麽。】

秦與不喜歡假如:“沒有假如,假如的話,我就遇不到你了。”那將是另一種人生,按部就班,無波無瀾,無牽無掛,可能也會過得不錯。

“現在多好,一睜眼就有動力賺錢。”

蒲晨心疼他:【可是你現在很累。】

秦與笑:“一看你就是沒賺錢的經歷,賺到錢就不累了。”他總有一天要把那個昵稱給改回來。

改成,我比所有小說男主都有錢。

蒲晨:【我有賺錢的(很小聲)】

秦與沒看懂,“這個很小聲是什麽意思?”

【就是不能告訴你,得低調。】

秦與知道她平時沒兼職,這個賺錢可能在修車鋪幫忙,蒲叔叔給的一點辛苦費,他問她:“告訴我賺了多少?幾十塊還是幾百塊。”

蒲晨狡黠地笑笑:【好幾十呢。】

版權費還沒到,這個月底能到,她已經想好了給他買什麽禮物。

話題又回到最初,這回換成秦與問她:“你是不是經常亂想,我要沒去蘇城,你該怎麽辦。”

蒲晨沒否認:【我每天都感覺自己在做夢,我就怕一睜眼我身邊根本沒有叫秦與的人。】

特別害怕。

秦與雙手捧著她兩頰,稍稍用力擠了下,她嘴巴張成一個大大的“0”形,他湊近,迅速親了一下。

“沒做夢。”

“就算夢到我,那不是很正常?醒了我還在。”

“遇到你很不容易的,挨了兩刀,在鬼門關轉了一圈。”

說到他挨了刀,蒲晨輕撫那個地方:【現在還疼嗎?】

“不疼了。”秦與又改口:“但剛剛疼了一下,我還奇怪怎麽又疼起來,原來是你胡思亂想了,以後你自己看著辦,想要我好好活著,你就不許胡思亂想。”

蒲晨笑了,只是嘴巴還被他兩手擠著,笑容變了形。

秦與不再擠壓她兩腮,給她揉揉,他說道:“陳致侖上個月還去了我學校一趟。”

蒲晨知道陳致侖是誰,就是他的前妻捅傷了秦與。

她略緊張:【他去找你幹什麽?】

秦與:“沒幹什麽,說是公司在紐約有個項目,過去出差,又順便去波士頓看看我。”

自從他高一出事,陳致侖和母親就斷了聯系,上個月也是時隔三年,他頭一次見到陳致侖。

陳致侖問他,這幾年母親怎麽樣。

陳致侖對母親的確很包容,甚至縱容,可對他的前妻和孩子又那樣狠心,人心和人性的覆雜,讓他現在都沒想明白。

從他們學校離開時,陳致侖說,希望他能原諒他。

自打有了蒲晨,對任何人,他已經沒什麽怨沒什麽恨,那就更談不上原不原諒。

“不提這些了,都過去了,以後你也別瞎想。”秦與轉移話題:“姑姑的項目結束了沒,什麽時候回來?”

蒲晨心虛:【還不清楚,應該快了吧。】

秦與:“陸老師還等著我們撮合他倆呢。”

蒲晨笑笑:【那我寒假有事幹了。】

他們的聊天被蒲萬裏的消息中斷。

蒲萬裏問女兒,大概幾點到蘇城。

天冷,蒲晨不想讓爸爸出來接,她告訴爸爸:【有趙姝呢,還有彭靖陽也一塊回來。】

秦與表達不滿:“你怎麽不提我呢?”

蒲晨只好補上:【秦與也放假回來了,他來看陸老師,我們人多,行李又少,爸爸你不用來接我。】

秦與這才滿意,“以後要第一個提到我。”

蒲晨點頭,趁他不備,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

蒲萬裏問女兒:【秦與也來蘇城啊?】

蒲晨:【嗯。】

蒲萬裏:【想吃什麽宵夜讓他提前說,我給他做。不說了,爸爸忙了。】

蒲晨以為爸爸聽了她的話,不去車站接她。

臨近傍晚,高鐵到達蘇城。

出了站,秦與一手推著箱子,一手牽著蒲晨。

趙姝和彭靖陽兩家如今還是鄰居,彭靖陽的父親來接人,順道接上趙姝一起回去,約好假期出來玩,幾人道別。

蒲晨問秦與:【我們打車回去還是坐地鐵?】

秦與:“隨你,你想坐地鐵我就陪你坐。”

他話音剛落,蒲晨擡起的腳遲遲沒落下,她看到了人群裏來接她的爸爸。

蒲萬裏好幾個月沒看到女兒,即使女兒再三叮囑不用來接,他還是關了店門早早在出站口等著。

只是沒想到會看到這一幕。

他也尷尬不已。

【我爸爸。】蒲晨下意識就從秦與手裏掙脫開來。

秦與也看到了蒲萬裏,他手落在她後背,“沒關系的,已經看到,我們就大大方方承認,我來說。”

面對蒲萬裏,他也緊張。

走到跟前時,他的理智才回來一點。

秦與已經想好怎麽跟蒲萬裏說,打字時由於緊張,一個詞連打三遍都沒打對。

蒲晨乖巧地站在蒲萬裏跟前。

蒲萬裏還跟以前那樣溫和地笑笑,他很抱歉:【爸爸來之前,應該跟你說一聲的。】

蒲晨拼命搖頭,是她不好,一直瞞著爸爸這麽久。

秦與編輯好文字,給蒲萬裏看:【叔叔,對不起,現在才跟您說。我喜歡蒲晨很久了,從高一開始就喜歡她,我們約好大學才戀愛。認識您跟蒲晨後,我做什麽都有了動力,跟父母的關系也緩和了,我爸爸和我爺爺奶奶都很喜歡蒲晨,他們支持我的所有決定。蒲晨也比以前更開心更努力,我們都在變好,以後還會更好,您不用擔心。】

蒲萬裏用力拍拍秦與的肩膀。

天冷,他跟女兒說,快點打車回去。

叫到出租車,蒲萬裏坐上副駕駛,把後排的座位留個兩個孩子。

秦與家還住在學校對過的公寓裏,秦明藝在那住習慣,秦與高中畢業後她也懶得再換地方。

出租車到了目的地,在巷子口停下。

秦與回自己家,蒲晨跟他揮手再見,她挽著爸爸回修車鋪。

行李箱的滾輪聲在小路上清脆回蕩,可惜爸爸聽不到,也想象不出這是怎樣的歸心似箭聲。

她不知道要跟爸爸說什麽,滿滿的內疚和難過。

她又要讓爸爸擔心了。

路過修車鋪,蒲萬裏沒停下,他暫時松開行李箱,跟女兒說,今天提前下班,回家給她做好吃的。

到家,空調早就打開來,家裏暖烘烘的。

戀愛的問題,不能避而不談。

蒲晨換上家居服,去廚房幫爸爸打下手,【爸爸,我和秦與在一起,你怎麽看?我自己也知道我配上他,可我真的很喜歡他。對不起啊爸爸,你為姑姑擔心,現在又要再為我操心一次。】

蒲萬裏安慰女兒:【不要想那麽多,在一起時開心就好。哪天真要不能在一起了,也沒什麽,到時你難過了就回家來,家裏還有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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