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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龍帝陵與七脈輪 沈珂消失三十多年,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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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沈默後, 姜驚鴻率先道:“方兄這些日子在忙,可能不知道前些日子我們闖昆侖奪劍的事,已經傳得五域皆知。何師妹沒有得到消息, 顯然是被困在了某處。”

方輕鴻“嗯”了聲,同意他的觀點。

何恬恬肯定是遇到了麻煩,才會給黑蛟王發消息,且應該是逮著機會送出來的。

中央神殿四個字顯然只起了頭,結果卻戛然而止, 顯然後面是還要再說些什麽。

方輕鴻扭頭問扶搖:“你知道勾陳的中央神殿在哪嗎?”

後者點頭。

方輕鴻立即道:“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動身。”

扶搖廣袖一卷,把人都收了進去。而後一步邁出, 眼前場景改換,轉瞬就到了中域。

方輕鴻一行人重見天日後,看到看清眼前的景象先是一楞。

須臾,青年磕磕巴巴道破玄機:“這……這是龍帝陵啊!”

此地青山連綿、雄渾壯闊, 而他們所處的主峰最為高遠,左右各有條山脈綿延出去,猶如一雙張開綿延數萬裏的羽翼。

其餘方位山頭林立, 但也以此為中心, 如百官朝拜一般, 紛紛向主峰俯首。山澗、溪水、河流亦往此匯聚,呈百龍朝貢之勢。

方輕鴻嘆為觀止, 布局者將道家算術裏,最為尊貴的兩種地形的結合,才得以形成此地極為特殊的地貌。

前者為青龍雙擁,即為他腳下這座主峰——即真龍,插上羽翼, 呈龍騰九霄之態。

後者為明堂高大,即百山百川拱衛朝拜,成就“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之無上帝象。

白澤也傻眼了:“這應龍在勾陳地盤上搞什麽?他把中央神殿搬哪兒去了?!”

淳於嫣悄悄問姜驚鴻:“主上,為何突然提到應龍神?他和這裏有什麽關系嗎?”

姜驚鴻思忖片刻,了然道:“此地用到了龍脈走勢,而真龍為百鱗之長,應龍神是真龍一脈的始祖神,只有他,有資格擺如此規格的龍門陣。”

可既然是龍帝陵,難道應龍神最後死在中域了?

幾乎瞬間,所有人心頭都閃過這個疑問。

歷來,外界對應龍神最後魂歸何處,都是眾說紛紜。恐怕連繼承了應龍神血脈的北境太微垣,都未必說得清楚。

方輕鴻還在想何恬恬。

中央神殿作為上古聞名遐邇的聖地,和女媧神廟一樣處在時空夾縫裏十分正常,既如此,隔絕外界信息也說得通了。

但何恬恬她又是如何進去的?

發來的消息裏,甚至把沈珂放在了最前面,可見她存在的本身,就是何恬恬最想說的,也是最重要的。

她們一同進去的,還是何恬恬進去後,再碰到對方的?

沈珂消失三十多年,難道一直待在神殿裏?

且應龍神鬧那麽大陣仗,五域先前怎會對此地一無所知?

扶搖道:“看下面。”

方輕鴻順著他的視線山腳一看,又楞住了。只見主峰下方,正被浩浩蕩蕩的天麓寺和尚圍著。

今時不比往日,如今他氣機一掃,就能辨明來者身份。這群打坐的和尚裏,處於中間領導地位的,赫然是主持慧能。

他身旁還有位方輕鴻也十分熟悉的對象——閉關養傷多時的智善大尊者。

扶搖:“他們想要攻破應龍設下的屏障。”

也是,這裏畢竟是中域,天麓寺作為魁首,在他們地盤上出什麽事,肯定是最先知道的。

方輕鴻道:“下去和他們聊聊看。”

幾人依次飛下山峰,落到慧能與智善大尊者面前。方輕鴻輕施一禮,笑吟吟道:“尊者,主持。”

天麓寺一群和尚們看到方輕鴻,都有些吃驚,但很快又低下頭,開始默默誦經。倒是慧能、智善起身,朝突然冒出來的這群人躬身行禮。

方輕鴻、姜驚鴻一行人闖昆侖的事,鬧得五域血雨腥風。在前者忙著和道侶卿卿我我,耳鬢廝磨時,其實外界快速經歷了局勢的轉變。

起先消息剛剛流出的時候,昆侖宮試圖掩蓋,特別派人去談判,但效果平平——畢竟我礙於你的勢力答應了你,還可以交給別人去放,賺取信息費。

於是太微垣出手了,這尊北境喪門神手段向來強硬,把所有走漏消息的人都滅口了。

更有甚者,直接屠人門派。

這一下可不得了,五域頓時炸了鍋。

平常你在北境作威作福、耀武揚威,大家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現在倒好,真當五域都是你太微垣家的?

再加上他們本身也不幹凈,方輕鴻曾在淩雲山,當面點破天師一脈謀殺沈宗主,再假扮其的事。

原本大家還將信將疑,現在看這兇焰濤濤,為昆侖宮遮掩真相的氣勢——莫非,昆侖山上的咒術傀儡們,也和太微垣有什麽關系?

他是怕大家繼續查下去,扒到什麽不得了的真相,才如此急吼吼地要滅口?

……那不就更加坐實太微垣出問題了嗎!

局勢愈演愈烈,迎來了極大的反彈。

在快要成為五域公敵時,太微垣礙於輿論和各地聯合反抗的舉措,不得不停止冒失的舉措。而他們的行為,也被算在了昆侖宮頭上。

畢竟兩派三十多年來,對外一直表現出同氣連枝。

同時,感官敏銳的人已經意識到,在世俗認知的五大魁首背後,還有一股力量醞釀多年,終於要暴露馬腳了。

也不知是用何邪門手段,將五域兩大魁首控制在手心,聯合前幾日,陰陽合歡宗出的變故看,不由得人不相信:這幕後之人在背地裏,整合五域勢力。

而事到如今,已經形成了一股恐怖的力量。

但他要拿這些勢力幹什麽、達成什麽目的呢?

恐怕,只有那個被追殺的道胎知道了。

至此,方輕鴻的口碑終於翻盤。

人們開始不約而同地想:或許是道胎在大婚夜發現了什麽,亦或者阻礙了對方的計劃,才會被趕盡殺絕。

“方施主。”慧能和善的問道:“幾位怎會到此?”

方輕鴻答:“前不久師妹給我傳了信,要我到此尋她,我看她消息發得急,想是遇到了什麽變故。主持這裏……可是有什麽發現?”

慧能嘆口氣,道:“老衲有一小徒,天生慧根、神通幽冥,日前忽然告訴老衲,中域劫亂將至,就來到此處。”

方輕鴻訝然:“主持的小徒弟,可是法號明伽?”

他在扶搖的鏡像小世界中和人有過一面之緣,當時的小和尚,給青年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傳說剛出生,腦後就有一圈慧光的天生異子,還被天麓寺視為佛祖轉世的存在。

慧能微微一詫:“方施主竟識得他,不錯,正是明伽。他無意於紛爭,也就未在上修界行走過。”

方輕鴻左右看看:“既然他來了,怎不見人?”

慧能臉上的表情,愈發憂郁:“老衲等人跟著他到此後,這裏還不是如今的地貌,是昨夜突然發生的變化。”

他們來時,太陽還沒落山,明伽擡頭觀天,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當一輪滿月掛上樹梢時,小和尚忽然開口,說了句:“大限已至。”話音落下,從地脈深處發出轟隆隆的巨響。

霎時,山峰傾塌、地殼變動、百川倒流,天邊烏雲匯聚、電閃雷鳴,呈亂世之象。

明伽突然擡腳跨出一步,就進入了移動的山脈中,轉瞬不見蹤影。慧能、智善等人甚至沒反應過來。

小和尚當時的狀態,看上去也不太對勁。

依照他如今的修為,還做不到一步一乾坤的境地,可他做到了。

慧能:“方施主應當知曉,我佛門有七脈輪一說,佛修修佛,便是修的三脈七輪,而昨日,老衲的小徒身上,七脈輪全部綻放了。”

七脈輪是從頭頂,沿著脊椎往下,依次綻開的七層慧光。

在佛修的說法裏,昔年佛祖便是開啟七脈輪後,開啟佛門普渡慈航之道,自身肉胎成佛的。

也就是說,埋藏在明伽體內的潛能,徹底被激發了。

方輕鴻聽得一楞一楞:“可這是應龍神的帝陵啊?”怎麽還跟佛門扯上了?

慧能明曉他未盡之意,搖頭坦言:“各種因由,老衲不得而知。但在他進入後,大尊者看到了一條冥冥中的線,想來是明伽留下的記號。”

方輕鴻:“是什麽?!”

慧能遙遙一指山脈間的曲線,道:“明伽進去後,此地地形初成,從主峰內,激射出了九條金龍。九道龍氣圍著山川河流游動,又回到了主峰裏。”

智善大尊者補充道:“九龍游走的軌跡玄奧非常,原本以我等境界,無法窺此仙跡,然明伽誦響佛號,讓軌跡在虛空顯形了一瞬。”

於是他就猜測,九龍運行的軌跡,是打開主峰帝陵的正確路線。

九龍之氣?

方輕鴻眉頭一皺,陷入沈思。九五,飛龍在天,尊榮之勢、乾盛之位。

只能是應龍神留下的,但能讓真龍力量溢出,帝陵內的仙氣就這麽旺盛嗎?!

在現今的法則下,沒有仙氣的支撐,怎麽在凡間留住應龍神的力量?

而且就像白澤說的,在供奉勾陳的神殿上動土,應龍神有問過勾陳的意願嗎?

還是跟勾陳商量後的結果?

又為何一定要選址在此?

他和扶搖對視一眼,道:“有件事我忘了同你說,在回來後,我又去了趟東海大淵。當時在海底地宮,我動了道臺上的蒲團。”

“然後,看到了些殘留在神木上的記憶碎片。可在我讀取應龍血內的信息時,本該只是存續於大夢三生內,屬於過去的應龍神穿越歲月長河,發現了我。”

“他還說,天命算計了他,所以要留下點東西來。”

方輕鴻說完,也覺得不敢置信,難道應龍神的布局到現在才顯化?

先前是他理解岔了,天師一脈根本沒得到他留給後世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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